二李戴刘崔,古典法学之新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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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岑虞李褚姚令狐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五 岑文本,字景仁,邓州棘阳人。祖善方,南宋吏部经略使,更家江陵。父之象,仕隋为新乡令,坐为人讼,不得申。文今年十四,诣司隶理冤,辨

岑虞李褚姚令狐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五

岑文本,字景仁,邓州棘阳人。祖善方,南宋吏部经略使,更家江陵。父之象, 仕隋为新乡令,坐为人讼,不得申。文今年十四,诣司隶理冤,辨对哀畅无所诎。 众属目,命作《莲华赋》,文成,合台嗟赏,遂得直。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二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九

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九

列传第二十七  岑虞李褚姚令狐

性沈敏,有姿仪,善文辞,多所贯综。郡举进士,不应。萧铣僭号,召为中书 左徒,主文记。河间王孝恭平广陵,其下欲掠夺,文本说孝恭曰:“自隋无道,四 海救死,延颈以望真主。萧氏君臣决策归命者,意欲去危就安。大王诚纵兵剽系, 恐江、岭以南,向化心沮,狼顾麕惊。比不上厚抚兖州,劝未附,陈天皇厚惠,哪个人非 王人?”孝恭善之,遽下令止入侵,署文本别驾。从击辅公祏,典檄符。进署行台 考功太师。

列传第二十四  二李戴刘崔

列传第三十一  杜二崔高郭赵崔杨卢二刘李刘孙邢

列传第四十一  二玮陆二李杜

  岑文本,字景仁,邓州棘阳人。祖善方,后汉吏部令尹,更家江陵。父之象,仕隋为扬州令,坐为人讼,不得申。文前一年十四,诣司隶理冤,辨对哀畅无所诎。众属目,命作《莲华赋》,文成,合台嗟赏,遂得直。

贞观元年,除秘书郎,兼直中书省。太宗既藉田,又元旦朝群臣,文本奏《藉 田》、《长富颂》二篇,文致华赡。李靖复荐于帝,擢中书舍人。时颜师古为侍中, 自武德以来,诏诰或大事皆所草定。及得文本,号善职,而敏速过之。或策令丛遽, 敕吏六五个人泚笔待,分口占授,成无遗意。师古以谴罢,温彦博为请帝曰:“师古 练时事,长于文诰,人少逮者,幸得复用。”帝曰:“朕自举一个人,公毋忧。”乃 授文本知府,专典机要。封江陵县子。是时,魏王泰有宠,侈第舍,冠诸王。文本 上疏,劝崇节俭,陈嫡庶分,宜有抑损。帝善之,赐帛三百段。

  李纲,字文纪,观州蓚人。少慷慨,尚风节。始名瑗,慕张纲为人,改焉。仕周为齐王宪参军事。宣帝将杀宪,召僚属诬左其罪,纲矢死无桡辞。及宪诛,露车里装载尸,故吏奔匿,纲抚棺号恸,为瘗讫,乃去。

  杜正伦,相州洹水人。隋世重举举人,天下不十二个人,而正伦一门三学子,皆高第,为世歆美。调武骑尉。太宗素闻名,表直秦王府管工学馆。贞观元年,魏征荐其才,擢兵部员外郎。帝劳曰:「朕举贤者,非朕独私,以能益百姓也。小编于宗娅故人,苟无能,终不得任。卿宜思有以称吾举者。」俄迁给事中,知起居注。帝尝曰:「朕坐朝,不敢多言,必待有助于民,乃出诸口。」正伦曰:「臣职左史,天皇一言失,非杀跌百姓,且笔之书,千载累德。」帝悦,赐彩段二百。进累中书令尹。与韦挺、虞世南、姚思廉论事称旨,帝为设宴具,召五个人者,谓曰:「我闻神龙可扰以驯,然颔有逆鳞,婴者死,人君亦有之。卿属遂犯吾鳞,裨阙失,朕其虑危亡哉!思卿至意,故举酒以相乐也。」各赐帛有差。

  王綝,字方庆,以字显。其先自丹杨徙雍宛城。父弘直,为快译通元昌友。王好畋游,上书切谏,王稍止,然益疏斥。终荆王友。

  性沈敏,有姿仪,善文辞,多所贯综。郡举贡士,不应。萧铣僭号,召为中书郎中,主文记。河间王孝恭平大梁,其下欲掠夺,文本说孝恭曰:「自隋无道,四海救死,延颈以望真主。萧氏君臣决策归命者,意欲去危就安。大王诚纵兵剽系,恐江、岭以南,向化心沮,狼顾麕惊。不比厚抚郑城,劝未附,陈圣上厚惠,什么人非王人?」孝恭善之,遽下令止侵袭,署文本别驾。从击辅公祏,典檄符。进署行台考功知府。

逾年为令,从伐辽东,事一委倚,至粮漕最目、甲兵凡要、料配差序,筹不废 手,由是神用顿耗,容止偶尔。帝忧曰:“文本今与自己同行,恐不与同返矣!”至 益州暴病,帝临视流涕。卒,年五十一。是夕,帝闻夜严,曰:“文本死,所不忍 闻。”命罢之。赠教头、新德里都督,谥曰宪,陪葬昭陵。

  事隋为太子洗马。太子勇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则奏琵琶,又歌《武则天曲》。纲曰:「令则官调护,乃自比倡优,进淫声,惑视听,诚使上闻之,岂不为殿下累乎?臣请正其罪。」勇曰:「置之,笔者欲为乐耳!」后勇废,文帝切让,官属无敢对,纲独曰:「太岁不素教,故太子至此。太子资中人,得贤者辅而善,得不肖导而恶,奈何歌舞鹰犬纤儿使日侍侧?何特太子罪邪?」帝曰:「以汝为洗马,何不择人?」纲曰:「臣非春宫得言者。」帝曰:「朕过矣!」擢长史右丞。时杨素、苏威用事,纲据正不诡迎随,素等多憾。会都尉刘方讨林邑,素言林邑多珍赀,非纲不可任,遂署行军司马。方揣素指,数危辱之,几殆。军还,不得调。稍除齐王府司马。复诏出东海,应接林邑。久不召,乃身入奏。威劾纲擅去所部,以属吏。会赦免,屏居鄠。伟大工作末,贼帅何潘仁劫为刺史。

  太子监国,诏正伦行左庶子,兼崇贤馆硕士。帝谓正伦:「吾儿幼,未有就德,小编常物物戒之。今当监国,不得朝夕见,故辍卿于朝以佐太子。慎之勖之。」它日又言:「朕年十八,犹在人世,情伪无不尝;及即位,处置有失,必待谏,乃释然悟,况太子生深宫不比知邪?且人主不可自骄,今若诏天下,敢谏者死,将无复发言矣。故朕孜孜延进直言。卿其以是晓太子,冀裨益之。」擢中书大将军,封威海县侯,仍兼太子左庶子。出入两宫,典机密,以办治称。后太子稍失道,帝语正伦:「太子数私立小学人,卿可审喻之,教而不徙,其语笔者来。」故正伦显谏无所避。」太子不从,辄道帝语督切,太子即表闻。帝责曰:「何漏泄作者语?」对曰:「开示不入,故以天子语怖之,冀当反善。」帝怒,出为谷州参知政事,再贬明州上卿。太子废,坐受金带,流驭州。久之,授郢、石二州提辖。

  方庆起家越王府参军,受史迁、班固二史于记室任希古,希古它迁,就卒其业。武则天时,累迁布宜诺斯艾Liss里胥。亚丁湾岁有昆仑舶市外区琛琲,前士大夫路元睿冒取其货,舶酋不胜忿,杀之。方庆至,秋毫无所索。始,部中首领沓墨,民诣府诉,府曹素相饷谢,未尝治。方庆约官属不得与交通,犯者痛论以法,境内清畏。议者谓治广未有如方庆者,号第一,下诏赐瑞锦、杂彩,以著善政。转洛州里胥,封延长县子。迁鸾台侍中、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进凤阁军机大臣。

  贞观元年,除秘书郎,兼直中书省。太宗既藉田,又三朝朝群臣,文本奏《藉田》、《伊利颂》二篇,文致华赡。托塔天王复荐于帝,擢中书舍人。时颜师古为巡抚,自武德以来,诏诰或大事皆所草定。及得文本,号善职,而敏速过之。或策令丛遽,敕吏六伍位泚笔待,分口占授,成无遗意。师古以谴罢,温彦博为请帝曰:「师古练时事,专长文诰,人少逮者,幸得复用。」帝曰:「朕自举壹个人,公毋忧。」乃授文本令尹,专典机要。封江陵县子。是时,魏王泰有宠,侈第舍,冠诸王。文本上疏,劝崇节俭,陈嫡庶分,宜有抑损。帝善之,赐帛三百段。

始,文本贵,常自以兴孤生,居处卑,室无茵褥帏帟。事母以孝显,抚弟侄笃 恩义。平生故人,虽羁贱必钧礼。帝每称其忠谨:“吾亲之信之”。晋王为皇太子, 大臣多兼宫官,帝欲文本兼摄,辞曰:“臣守一职,犹惧其盈,不愿希恩西宫,请 一心以事太岁。”帝乃止,但诏13日一参青宫。每进见,太子答拜。始为中书令, 有忧色,母问之,答曰:“非勋非旧,责重位高,所以忧也。”有来庆者,辄曰: “先天受吊不受贺。”或劝其营行业,文本叹曰:“吾汉南一汉子,徒进入关,所 望但是秘书郎、太师耳。今无汗马劳,以文墨位首相,奉稍已重,尚何殖行当邪?” 故口未尝言家事。既任职久,赉锡富有,皆令弟文昭主之。文昭任校书郎,多交轻 薄,帝不悦,谓文本曰:“卿弟多过,朕将出之。”文本曰:“臣少孤,母所钟念 者弟也,不欲离左右。今若出门,母必忧,无此弟,是无老妈也!”泣下呜咽。帝 愍其意,召文昭让敕,卒无过。孙羲。从子长倩。羲,字伯华,第进士,累迁太常 博士。坐伯父长倩贬齐齐哈尔司法参军。迁金坛令。时弟仲翔为长洲令,仲休为溧水令, 都有治绩。宰相宗楚客语本道巡察长史:“毋遗江东三岑。”乃荐羲为汜水令。武则天令宰相举为员外郎者,韦嗣立荐羲,且言惟长倩为累,久不进。后曰:“羲诚材, 何诿之拘?”即拜天首席营业官外郎。于是,坐亲废者皆得援而进矣。俄为中书舍人。中 宗时,武三思用事,敬晖欲上表削诸武封王者,众畏三思,不敢为草,独羲为之, 词谊劲切,由是下迁秘书少监。进吏部里正。时崔湜、郑愔及抚顺少卿李西魏文帝分掌 选,都以贿闻,独羲劲廉,为时议嘉仰。帝崩,诏擢右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吕。 睿宗立,罢为陕州抚军,再迁户部节度使。景云初,复召同三品,进通判,封邢台郡 公。初,节愍太子之难,冉祖雍诬帝及太平公主连谋,赖羲与萧至深爱慕得免,羲 监脩《中宗实录》,自著其事。帝见之,赏叹,赐物三百段、良马一匹,下诏褒美。

  高祖平京师,纲上谒,授侍郎府司录参军,封上虞区公,领公投。受禅,拜礼部上大夫兼太子詹事。齐王元吉为并州管事人,纵左右攘夺,民愁苦,宇文歆谏,不听,腾状显言,王坐免。俄而复留,下危惴。刘唐宋入安拉阿巴德,元吉惧,弃军奔京师,并州陷。帝怒,谓纲曰:「王年少,不习事,故以歆及窦诞佐之。伊Lisa白港,兴王地,兵八千0,粟支十年,奈何一旦弃去?歆建此计,笔者当斩于军。」纲曰:「王过恶,诞养成之。歆事王浅,有阙必诤。今赖歆计,使君王不失爱子,且有功,又可加罪乎?」翼日,帝悟,引纲升御榻,劳曰:「卿不言,小编几滥罚。」于是释歆,然犹贷诞也。帝以舞工业安全叱奴为散骑常侍,纲谏曰:「周家均工乐胥不得预士伍,虽复妙如师襄子,才如子野,皆继世不易业。故魏武使祢衡击鼓,衡先解朝衣,曰:'不敢以先王法服为伶人衣。'齐北周闵帝封曹妙达为王,以安马驹开府,有国家者,可为鉴戒。今新造天下,开太平之基,功臣赏未及遍,高才犹伏草茅,而欧元舞郭潇玉曳组,位五品,趋丹地,殆非创办实业垂统、贻子孙之道也。」帝不纳。

  显庆元年,擢黄门太傅,兼崇贤馆大学生,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又兼度支长史,仍知政事。迁中书令,封扬州县公。初,正伦已通贵,李义府官尚微,及同执政,不可能下。中书都督李友益,义府族也,晚附正伦,同摭义府衅缺。义府使人告正伦、友益交通罔上,有异计。高宗恶之,出正伦为横州知府,流友益峰州。正伦卒于贬。

  神功初,清边道大监护人武攸宜破契丹凯还,且献俘,内史王及善以汉质帝忌月,请鼓吹备而不作,方庆曰:「晋穆帝纳后,当康帝忌月,时以为疑。荀询谓《礼》有忌日无忌月,自月而推,则忌时忌年,俞无理据。世用其言。臣谓军方大凯,作乐无嫌。」诏可。武曌幸玉泉祠,以山道险,欲御腰舆。方庆奏:「昔张猛谏清河孝王'乘船危,就桥安'。帝乃从桥。今山阿危峭,隥道曲狭,比於楼船,又复甚危,主公奈何轻践畏涂哉?」后为罢行。方庆尝以「令,期及大功丧,未葬,不听朝贺;未除,弗豫享宴。比群臣不遵用,颓紊教谊,不可长」。有诏申责,内外畏之。

  逾年为令,从伐辽东,事一委倚,至粮漕最目、甲兵凡要、料配差序,筹不废手,由是神用顿耗,容止有的时候。帝忧曰:「文本今与笔者同行,恐不与同返矣!」至雍州暴病,帝临视流涕。卒,年五十一。是夕,帝闻夜严,曰:「文本死,所不忍闻。」命罢之。赠军机大臣、新竹刺史,谥曰宪,陪葬昭陵。

时羲兄献为国子司业,仲翔陕州御史,仲休商州少保,兄弟子侄在清要者数10位。羲叹曰:“物极则反,能够惧矣!”然无法抑退。坐豫太平公主谋诛,籍其家。

  纲在东宫,太子建成尤加礼,尝游温汤,纲疾不从。有进鱼者,太子使脍之,唐俭、赵元楷自言其能。太子曰:「操刀脍鲤和鼎味,公等善之。若弼谐审谕,固属纲矣。」遣使赐绢二百匹。后太子浸狎亡赖,猜间朝廷,纲频谏不见听,遂乞骸骨。帝骂曰:「卿为潘仁太尉,而羞朕都尉邪?」纲顿首曰:「潘仁,贼也,志残杀,然每谏辄止,为其都督,故无愧。始祖功成,厚自伐,臣言如持水内石,敢久为都督乎?且臣事东宫,南宫又与臣忤,是上述印绶。」帝谢曰:「知公直士,幸卒辅吾儿。」乃拜太子都督,上卿、詹事还是。纲上书太子曰:「纲老矣,幸未就木,备位保傅,冀得效愚鄙。日殿下吃酒过量,非保护健康之道。凡为人子,务孝谨,以慰上心,不宜听受邪说,与朝廷生槊间。」太子览书不怿,所为益纵。纲悒悒不自赖,固请老,优诏解上大夫。帝以纲隋名臣,手敕未尝名。

  正伦与城南诸杜昭穆素远,求同谱,不许,衔之。诸杜所居号杜固,世传其地有壮气,故世衣冠。正伦既执政,建言凿杜固通水以利人。既凿,川流如血,阅二十二日止,自是南杜稍不振。正伦工属文,尝与中书舍人董思恭夜直,杂文章。思恭归,谓人曰:「与杜公共房子政策评议会文,后天觉吾文顿进。」无子,以兄子志静为嗣。

  后尝就求义之书,方庆奏:「十世从祖义之书四十余番,太宗求之,先臣番上送,今所存惟一轴。并上十一世祖导、十世祖洽、九世祖珣、八世祖昙首、七世祖僧绰、六世祖仲宝、五世祖骞、高祖规、曾祖褒并九世从祖献之等凡二十七个人书共十篇。」后御武成殿遍示群臣,诏中书舍人崔融序其代阀,号《宝章集》,复以赐方庆,士人歆其宠。以老乞身,改麟台监,脩国史。中宗复为皇太子,拜方庆检校左庶子。

  始,文本贵,常自以兴孤生,居处卑,室无茵褥帏帟。事母以孝显,抚弟侄笃恩义。一生故人,虽羁贱必钧礼。帝每称其忠谨:「吾亲之信之」。晋王为皇太子,大臣多兼宫官,帝欲文本兼摄,辞曰:「臣守一职,犹惧其盈,不愿希恩北宫,请一心以事太岁。」帝乃止,但诏一日一参西宫。每进见,太子答拜。始为中书令,有忧色,母问之,答曰:「非勋非旧,责重位高,所以忧也。」有来庆者,辄曰:「明天受吊不受贺。」或劝其营行业,文本叹曰:「吾汉南一汉子,徒步向关,所望然则秘书郎、里正耳。今无汗马劳,以文墨位首相,奉稍已重,尚何殖行当邪?」故口未尝言家事。既任职久,赉锡有钱,皆令弟文昭主之。文昭任校书郎,多交轻薄,帝不悦,谓文本曰:「卿弟多过,朕将出之。」文本曰:「臣少孤,母所钟念者弟也,不欲离左右。今若飞往,母必忧,无此弟,是无老妈也!」泣下呜咽。帝愍其意,召文昭让敕,卒无过。孙羲。从子长倩。羲,字伯华,第贡士,累迁太常硕士。坐伯父长倩贬日照司法参军。迁金坛令。时弟仲翔为长洲令,仲休为溧水令,都有政治业绩。宰相宗楚客语本道巡察教头:「毋遗江东三岑。」乃荐羲为汜水令。武珝令宰相举为员外郎者,韦嗣立荐羲,且言惟长倩为累,久不进。后曰:「羲诚材,何诿之拘?」即拜天老总外郎。于是,坐亲废者皆得援而进矣。俄为中书舍人。中宗时,武三思用事,敬晖欲上表削诸武封王者,众畏三思,不敢为草,独羲为之,词谊劲切,由是下迁秘书少监。进吏部郎中。时崔湜、郑愔及安阳少卿李北魏宣武帝分掌选,都以贿闻,独羲劲廉,为时议嘉仰。帝崩,诏擢右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吕。睿宗立,罢为陕州节度使,再迁户部都督。景云初,复召同三品,进都尉,封南阳郡公。初,节愍太子之难,冉祖雍诬帝及太平公主连谋,赖羲与萧至重视抚得免,羲监脩《中宗实录》,自著其事。帝见之,赏叹,赐物三百段、良马一匹,下诏褒美。

长倩,少孤,为文本鞠爱。永淳中,累官至兵部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垂 拱初,自夏官太尉迁内史,知夏官事。俄拜文昌右相,封邓国公。武媚娘擅位,喜符 瑞事,群臣争言之。长倩惧,间亦开陈,请改皇嗣为武氏,且为周家储贰。后顺许, 赐实封户五百,加特进、辅国民代表大会将军。凤阁舍人张嘉福、洛州民王庆之建请以武承 嗣为皇太子,长倩谓皇嗣在西宫,不宜更立,与格辅元不署,奏请切责嘉福等。和 州佛塔上《大云经》,著革命事,后喜,始诏天下立大云寺。长倩争不可,繇是与 诸武忤,罢为乌兰察布道行军政大学理事,征吐蕃。未至,召还,下狱。来俊臣胁诬长倩与 辅元、欧阳通数十族谋反,斩于市,五子同赐死,发暴先墓。睿宗立,追复官爵, 备礼改葬。

  贞观八年,复为少师。以足疾赐步舆,听乘至閤,问以行政事务。诣南宫,太子承乾为拜,每听政,必诏纲与房梁公、王珪侍坐。尝言曰:「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古代人为难,纲感到易!」故发言陈事,果断不可夺。及疾,帝遣玄龄至家存问。前几年卒,年八十五,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贞,太子为立碑。

  从子求仁、从孙咸皆显名。

  后欲星回节讲武,有司有时办,遂用二零一两年青阳。方庆曰:「按《月令》'良月,皇帝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此乃三时种地,有时讲武,防患未然之道。首阳无法称兵。兵,金也,金胜木。方春木王,而举金以害盛德,逆生气。芳岁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今首春讲武,以阴政犯阳气,害产生之德,臣恐水潦败物,霜雪损稼,夏麦不登。愿国王不违时令,前及十一月,以顺天道。」手制褒允。

  时羲兄献为国子司业,仲翔陕州太傅,仲休商州抚军,兄弟子侄在清要者数拾一个人。羲叹曰:「物极则反,能够惧矣!」然无法抑退。坐豫太平公主谋诛,籍其家。

辅元者,荆州俊仪人。父处仁,仕隋为剡丞,与同郡王孝逸、繁师玄、靖君亮、 郑祖咸、郑师善、苏维超简、卢协皆盛名,号“陈留八俊”。辅元擢明经,累迁殿中 侍大将军,历少保中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既持承嗣不可,遂及诛。子遵,亦举明 经第,为太常寺太祝,亡命匿中牟十余年。神龙初,诉父冤,擢累赞善大夫。

  初,齐王宪女嫠居,纲厚恤之。及卒,女被发号哭,如丧其亲然。纲在隋,宦不进,筮之得《鼎》。筮人曰:「君当为卿辅,然待易姓乃如志。仕不知退,折足为败。」故纲虽显于唐,数称疾辞位云。孙安仁、安静。

  求仁有雅才。永淳中,授监察太师,坐事为黔令。与徐安分守己举兵,为兴复府左左徒,死于难。

  是岁,真拜左庶子,进封公,奉入同职事三品,兼侍太子,更'弘'为'崇';沛王为太子,读书,方庆奏人臣于主公,未有斥子名者。晋山涛启事,称皇太子不名,孝敬为太子,更'贤'为'文'。今北宫门殿名多嫌触,请一改之,以协旧典。」制可。长安二年卒,赠兗州都尉,谥曰贞。中宗复位,以北宫旧臣,赠吏部经略使。

  长倩,少孤,为文本鞠爱。永淳中,累官至兵部太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垂拱初,自夏官御史迁内史,知夏官事。俄拜文昌右相,封邓国公。武则天擅位,喜符瑞事,群臣争言之。长倩惧,间亦开陈,请改皇嗣为武氏,且为周家储贰。后顺许,赐实封户五百,加特进、辅国民代表大会将军。凤阁舍人张嘉福、洛州民王庆之建请以武承嗣为皇太子,长倩谓皇嗣在北宫,不宜更立,与格辅元不署,奏请切责嘉福等。和州佛陀上《大云经》,著革命事,后喜,始诏天下立大云寺。长倩争不可,繇是与诸武忤,罢为四平道行军政大学监护人,征吐蕃。未至,召还,下狱。来俊臣胁诬长倩与辅元、欧阳通数十族谋反,斩于市,五子同赐死,发暴先墓。睿宗立,追复官爵,备礼改葬。

辅无兄希元,洛州司法参军,同章怀太子注范晔《东汉书》者。

  安仁,永徽中为太子左庶子,太子忠废还邸,寮属奔散,独安仁泣拜而去。终恒州尚书。安静,天授中为右卫将军。武氏革命,群臣皆劝进,安静独无所请。及收系狱,来俊臣问状,安静曰:「正以自家唐旧臣,杀之可也。若诘其状,吾何人欺?」俊臣诬杀之。会昌中,录忠臣后,访子孙已绝,乃赠安静太子少师。自纲五世同居,安仁、安静复以义烈闻,世称李氏不衰。

  咸擢贡士第。累迁右台监察和控制少保。牂柯反,咸监军出讨。贼保垒自固,道荒漫,师无法进。咸乃息士,示不欲战,阴伺之。时旱暑风炽,咸纵火,噪而前,贼眩怖相失,自腾践死,擒其酋,遂平之。迁侍郎中,出为汾州都督。开元中,为江西按察使。坐用法深,贬睦州司马。

  方庆博学,练朝章,著书二百余篇,尤精《三礼》。学者有所咨质,酬复渊诣,故门人次为《杂礼答问》。家聚书多,不减秘府,图画皆异本。方庆殁后,诸子不可能业,随皆散亡。

  辅元者,兖州俊仪人。父处仁,仕隋为剡丞,与同郡王孝逸、繁师玄、靖君亮、郑祖咸、郑师善、阿洛伊西奥简、卢协皆盛名,号「陈留八俊」。辅元擢明经,累迁殿中侍左徒,历太史中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既持承嗣不可,遂及诛。子遵,亦举明经第,为太常寺太祝,亡命匿中牟十余年。神龙初,诉父冤,擢累赞善大夫。

虞世南,越州余姚人。出继叔陈中书节度使寄之后,故字伯施。性沉静寡欲,与 兄世基同受学于吴顾野王余十年,精思不懈,至累旬不盥栉。小说婉缛,慕仆射徐 陵,陵自以类己,由是盛名。陈天嘉中,父荔卒,世南毁不胜丧。文帝高荔行,知 二子皆博学,遣使至其家护视,召为建筑和安装王法曹相国军。时寄陷于陈宝应,世南虽服 除,仍衣布饭蔬;寄还,乃释布啖肉。至德初,除西阳王友。陈灭,与世基入隋。 世基辞章清劲过世南,而赡博不比也,俱名重当时,故议者方晋二陆。炀帝为晋王, 与秦王俊交辟之。伟大的职业中,累至秘书郎。炀帝虽爱其才,然疾峭正,弗甚用,为七 品十年不徙。世基佞敏得君,日贵盛,妻妾棉被和衣服拟王者,而世南躬贫约,一不改。 宇文化及已弑帝,间杀世基,而世南抱持号诉请代,不能够得,自是哀毁骨立。从至 松原,为窦建德所获,署黄门都尉。秦王灭建德,引为府参军,转记室,迁太子中 舍人。王践祚,拜员外散骑上卿、弘文馆大学生。时世南已衰老,屡乞骸骨,不听, 迁太子右庶子,固辞改秘书监,封永定区子。世南貌儒谨,外若不胜衣,而中抗烈, 论议持正。太宗尝曰:“朕与世南洋商银略古今,有一言失,未尝不怅恨,其恳诚乃如 此!”

  李大亮,京兆泾阳人。祖琰,为魏度支太师。大亮有文武才略,隋末,署庞玉行军兵曹。李密寇东都,玉战败,大亮被禽。贼将张弼异之,就执百余名皆死,独释大亮,引与语,遂定交。

  崔知温,字礼仁,许州鄢陵人。仕为左千牛,稍迁灵州司马。境有浑、斛萨万帐,数扰齐民,农皆释耒习骑射以扞贼。知温表徙广西,虏不乐迁,将军契苾何力为言,乃止。知温固请,疏十五报,卒徙吉林,自是人得就耕。浑、斛萨至徙地,顾善水草,亦忘迁。后入朝,过州,谢曰:「初徙且怨公,今地膏腴,众孳夥,更荷公恩。」皆再拜。

  孙俌。六世孙玙,别传。玙曾孙抟。

  辅无兄希元,洛州司法参军,同章怀太子注范晔《西楚书》者。

贞观八年,进封县公。会陇右山崩,大蛇屡见,辽宁及江、淮大水,帝忧之, 以问世南,对曰:“春秋时,梁山崩,晋侯召伯宗问焉。伯宗曰:‘国主山川,故 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以礼焉。’梁山,晋所主 也,晋侯从之,故得无毒。汉太宗元年,齐、楚地二十唐古拉山脉同日崩,水大出,诏郡 国无来贡,施惠天下,远近洽穆,亦不为灾。辽朝威宗时,青蛇见御坐。晋惠帝时, 大蛇长征三号百步,见齐地,经市入庙。蛇宜在草地,而入市,此所认为怪耳。今蛇见 山泽,适其所居。又四川淫雨,江、淮大水,恐有冤狱枉系,宜省录累囚,庶几或 当天意。”帝然之,于是遣使赈饥民,申挺狱讼,多所原赦。后星孛虚、危,历氐, 余百日,帝访群臣。世南曰:“昔姜无野时,彗见,公问平仲,婴曰:‘公穿池沼 畏不深,起台榭畏不高,行刑罚畏不重,是以天见彗为戒耳。’景公惧而修德,后 二十日而灭。臣愿天子勿以功高而自矜,勿以太平久而自骄,慎终于初,彗虽见, 犹未足忧。”帝曰:“诚然,吾良无景公之过,但年十八举义兵,二十本溪天下, 未三十即大位,自谓三王以来,拨乱之主莫吾若,故负而矜之,轻天连长。上天见 变,其为是乎?秦始皇划除六国,隋炀帝有随地之富,卒以骄败,吾何得不戒邪?”

  高祖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大亮自归,授土门令。方岁饥,境多盗贼。大亮招亡散,抚贫瘠,卖所乘马,稍稍资业之,劝垦田,岁大熟。间出击盗,所至辄平。秦王行北境,下书奖劳,赐马五乘,帛五十段。顷之,胡贼大至,大亮度无法拒,乃单马诣营说豪帅,为独家祸福,贼众感服,遂相率降。大亮杀所乘马与之食,至步而返。帝闻之悦,擢金州管事人府司马。王弘烈据黄冈,诏大亮安抚樊、邓,因图之,进击,下十余城。迁安州太史。复使徇台北,至绵阳,会辅公祏反,以计禽其将张善安。公祏方围猷州,太尉左难当固守,大亮率兵击走之。迁越州太史。

  四迁合肥士大夫。党项羌两万入寇,州兵寡,众惧,莫知所出。知温披阖不配备,羌怪之,不敢进。俄会将军权善才率兵至,大破其众。善才欲遂穷追取之,知温曰:「古善战弗逆奔,且溪谷复深,草木荒延,非常一有变,不可悔。」善才曰:「善。」分降口五百赠知温,辞曰:「作者议公事,图私利邪?」

  赞曰:李德裕著书称:「方庆为相时,子为眉州司士参军。武则天曰:'君在相位,何子之远?'对曰;'卢陵是国君爱子,今尚在远,臣之子庸敢周边?'以比仓唐悟文侯事。」嗟乎,君子哉!虽造次不忘悟君於善。及建言不斥太子名,以动群臣,示Nokia之渐,所谓人难言者,於方庆难乎哉!德裕之称,为不诬矣。

  虞世南,越州余姚人。出继叔陈中书都尉寄之后,故字伯施。性沉静寡欲,与兄世基同受学于吴顾野王余十年,精思不懈,至累旬不盥栉。文章婉缛,慕仆射徐陵,陵自以类己,由是出名。陈天嘉中,父荔卒,世南毁不胜丧。文帝高荔行,知二子皆博学,遣使至其家护视,召为建筑和安装王法曹参军。时寄陷于陈宝应,世南虽服除,仍衣布饭蔬;寄还,乃释布啖肉。至德初,除西阳王友。陈灭,与世基入隋。世基辞章清劲过世南,而赡博不比也,俱名重当时,故议者方晋二陆。炀帝为晋王,与秦王俊交辟之。伟大的职业中,累至秘书郎。炀帝虽爱其才,然疾峭正,弗甚用,为七品十年不徙。世基佞敏得君,日贵盛,妻妾棉被和衣服拟王者,而世南躬贫约,一不改。宇文化及已弑帝,间杀世基,而世南抱持号诉请代,无法得,自是哀毁骨立。从至开封,为窦建德所获,署黄门巡抚。秦王灭建德,引为府参军,转记室,迁太子中舍人。王践祚,拜员外散骑令尹、弘文馆博士。时世南已衰老,屡乞骸骨,不听,迁太子右庶子,固辞改秘书监,封雨湖区子。世南貌儒谨,外若不胜衣,而中抗烈,论议持正。太宗尝曰:「朕与世南洋商银略古今,有一言失,未尝不怅恨,其恳诚乃如此!」

高祖崩,诏山陵一准汉长陵故事,厚送终礼,于是程役峻暴,人力告弊。世南 谏曰:

  贞观初,徙郑城,封武阳县男。召授太府卿,复出明州大将军。尝有台使见名鹰,讽大亮献之。大亮密表曰:「国君绝畋猎久矣,而使者求鹰。信圣上意邪,乃乖昔旨;如其擅求,是使非其才。」太宗报书曰:「有臣如此,朕何忧!古代人以一言之重订千金,今赐胡瓶一,虽亡千镒,乃朕所自御。」又赐荀悦《汉纪》,曰:「悦论议深博,极为政之体,公宜绎味之。」时突厥亡,帝遂欲怀西戎,诸部降者,人赐袍一领、帛五匹,首领拜将军、中郎将,列五品者赢百员。又置降胡河北。诏大亮为西南道安抚大使,使以绥大度设、拓设、泥熟特勒及七姓种落之未附者,峙粮碛口赈其饥。大亮上言:「臣闻欲绥远者必自近。中国,天下本根,西戎犹枝叶也。残本根,厚枝叶,而曰求安,未之有也。属者突厥倾国入朝,天皇不即俘江淮变其俗,而加赐物帛,悉官之,引处省外,岂久安计哉?今伊吾虽臣,远在荒卤。臣以为诸称籓请附者,宜羁縻受之,使居塞外,畏威怀德,永为籓臣。谓之荒服者,故臣而不内,所谓行虚惠,收实福。河西积困夷狄,州县荒疏,加因隋乱,残耗已甚。臣愚愿停招慰,省劳役,使边人得就农畮,其中中原人民共和国利也。」帝纳其计。

  累迁长史左丞,转黄门太尉,脩国史。永隆初,以秩卑,特诏同门下三品,兼脩国史。迁中书令。卒,年五十七,赠交州大概督,谥曰忠。子泰之,开元时,为工部太傅;谔之,为将作少匠,与诛二张嘉杰,封博陵县侯,实封户二百,终少府监。

  俌字灵龟。明经,调莫州现役,辟范阳御史张守珪幕府。时契丹屈烈部将谋入寇,广西骚然。俌至虏中,胁说祸福,虏乃不入。安禄山叛,拜博陵、常山二里正,副黑龙江招讨。卒,赠太常卿。自褒至俌,六世封石泉云。俌孙遂。

  贞观四年,进封县公。会陇右山崩,大蛇屡见,江苏及江、淮大水,帝忧之,以问世南,对曰:「春秋时,梁山崩,晋侯召伯宗问焉。伯宗曰:'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以礼焉。'梁山,晋所主也,晋侯从之,故得无毒。汉孝文帝元年,齐、楚地二十乌蒙山同日崩,水大出,诏郡国无来贡,施惠天下,远近洽穆,亦不为灾。后解渎亭侯时,青蛇见御坐。晋惠帝时,大蛇长征三号百步,见齐地,经市入庙。蛇宜在草地,而入市,此所感到怪耳。今蛇见山泽,适其所居。又西藏淫雨,江、淮大水,恐有冤狱枉系,宜省录累囚,庶几或当天意。」帝然之,于是遣使赈饥民,申挺狱讼,多所原赦。后星孛虚、危,历氐,余百日,帝访群臣。世南曰:「昔姜阳生时,彗见,公问晏平仲,婴曰:'公穿池沼畏不深,起台榭畏不高,行刑罚畏不重,是以天见彗为戒耳。'景公惧而修德,后十五日而灭。臣愿始祖勿以功高而自矜,勿以太平久而自骄,慎终于初,彗虽见,犹未足忧。」帝曰:「诚然,吾良无景公之过,但年十八举义兵,二十双鸭山天下,未三十即大位,自谓三王以来,拨乱之主莫吾若,故负而矜之,轻天士官。上天见变,其为是乎?赵正划除六国,隋炀帝有随处之富,卒以骄败,吾何得不戒邪?」

古天子所以薄葬者,非不欲崇大光显以荣其亲,然高坟厚陇,宝具珍物,适所 以累之也。品格崇高的人深谋远虑,安于菲薄,为持久计。昔汉统宗造延、昌二陵,刘向上 书曰:“孝文居霸陵,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纟宁絮 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曰:‘使个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无可 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者无终点,而国家有废兴。孝文寤焉,遂以薄葬。”

  四年,为剑南道巡省大使。会讨吐谷浑,为河东道行军监护人,与托塔天王俱出北道,涉江苏,观安顺,与虏遇蜀浑山,大战,破之,俘其名王,获杂畜数万,进爵为公。拜右卫太傅。晋王为皇太子,诏大亮兼右卫率,又兼工部都尉,身三职,宿卫两宫。每番直,常假寐。帝劳曰:「公在,作者得酣卧。」

  兄知悌,亦至中书太师。与戴至德、郝处俊、李敬玄等同赐飞白书赞,而知悌、敬玄以忠勤见表。迁太守左丞。裴行俭之破突厥,斩泥孰匐,残落保天堂寨,诏知悌驰往定襄慰将士,佐行俭平遗寇,有功。终户部太傅。

  遂好兴利,操下以严。累迁邓州提辖、太府卿、西南供军使。与度支潘新正争营田事,宪宗怒,出遂为江门节度使。亲吏韦行素、柳季常当受课料两池,吏见遂斥,即抵以罪。始,上谕出,左丞吕元膺劾:「遂补吏犯赃,法当坐,而诏称'清能业官',按遂犯有状,不宜谓清。且柳,大州,不可使治。」帝喻之,乃下。会兵宿淮西,亟财赋,藉遂干强,拜宣歙观望使。蔡已平,师东讨李师道,召为光禄卿、淄青行营粮料使。辞卿职,换检校左散骑常侍,兼郎中大夫。始,调兵食岁三百万,俄而贼诛,遂簿羡赀百万以献,帝高其能。于时析齐为三镇,即拜遂沂兗海观测使。

  高祖崩,诏山陵一准汉长陵传说,厚送终礼,于是程役峻暴,人力告弊。世南谏曰:

又汉法,人君在位,八分天下贡赋之一以入山陵。武帝历年长久,比葬,方中 不复容物。霍子孟暗于大意,富华过度,其后赤眉入长安,破禅陵取物,犹无法尽。 无故聚敛,为盗之用,甚无谓也。

  十八年,幸邯郸,诏副房梁公居守。玄龄称「有帝王陵、周勃节,可倚大事」。俄寝疾,帝亲和药,驿赐之。临终,表请罢辽东役;又言京师宗庙所在,愿以关中为意。就稿,叹曰:「吾闻汉子不死妇人手!」命屏左右,言终卒,年五十九。将敛,家无珠玉为含,惟贮米五斛、布三十端。帝哭为恸。赠兵部大将军、秦州上大夫,谥曰懿,陪葬昭陵。

  高智周,苏州晋陵人。第举人,补越王府参军。迁费令,与丞、尉均取俸,民安其化,刻石颂美。入擢秘书郎、弘文馆直大学生。尝覆弈、诵碑,无谬者。三迁兰台湾大学夫。孝敬在西宫,与司文太史贺敳、司经大夫王真儒并为侍读,得告回乡党叹曰:「进不知退,取祸之道也。」即移病去。

  遂资褊刻,仗扑皆逾制。深秋,治署舍墙垣,程督惨峭。将吏素悍戾,遂辄骂曰:「反残贼!」人人羞忿。裨校王弁与役人浴于川,语曰:「天方雨,墙且毁,等罪耳!」乃谋乱。前些天,遂方燕,弁率其党挟兵进,遂惊,匿厕下,执而数其罪,杀之。其副张敦实、官属李矩甫皆死。弁自知留事。帝以沂、海新定,畏青、郓亦摇,乃拜弁开州里正。至许昌,械送京师,斩东市。监军上遂所制杖,出示於朝为戒云。

  古主公所以薄葬者,非不欲崇大光显以荣其亲,然高坟厚陇,宝具珍物,适所以累之也。传奇人物深图远虑,安于菲薄,为漫长计。昔汉统宗造延、昌二陵,刘向上书曰:「孝文居霸陵,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纟宁絮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曰:'使在那之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者无极端,而国家有废兴。孝文寤焉,遂以薄葬。」

魏文帝为明孝陵,作终制曰:“尧葬嘉陵,因山为体,无封树、寝殿、园邑,棺 郭足以藏骨,衣衾足以朽肉。吾营此不毛之地,欲使易代之后不知其处。无藏金牌银牌和铜牌铁,一以瓦器。丧乱以来,汉氏诸陵无不发者,至乃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 乃不重痛哉!若违诏妄有变改,吾为戮尸地下,死而重死,不忠不孝,使魂而有知, 将不福汝。感到永制,藏之宗庙。”魏文此制,可谓达于事矣。

  大亮性忠谨,外若不可能言,而内刚毅,不可干非其义。对国君争是非,无回挠。至老婆未始见惰容,事兄嫂以礼闻。位通显,居陋狭甚。在越州写书数百卷,及去,留里胥署。初,破公祏,以功赐奴婢百口,谓曰:「而曹皆衣冠子女,不幸破亡,吾何忍录而为隶乎?」纵遣之。高祖闻,咨美,更赐俚婢二十。后破吐谷浑,复赐奴婢百五十口,悉以遗亲属。葬宗族无后面一个三十余柩,赀襚加焉。尝以张弼脱其死,及贵,念有以报之。时弼为将作丞,匿不见,大亮求之不可能得。四日,识诸涂,持弼泣,悉推家庭财产与之,弼拒不受。乃言于帝曰:「臣及事君主,张弼力也,愿悉臣官爵授之。」帝为迁弼中郎将、代州里胥。世皆贤大亮能报,而多弼不自伐也。殁后,所育孤姓为大亮行服如所亲者十余名。

  俄拜寿州都督,其治尚高雅,行部,先见诸生,质经义及政得失,既乃录狱讼,考耕饷勤堕,以为常。迁正谏大夫、黄门侍中。仪凤初,进同中书门下三品。迁太子左庶子。是时崔知温、刘景先脩国史,故智周与郝处俊监莅。久之,罢为都尉大夫,与薛元超、裴炎爱新觉罗·载淳章怀太子狱,无所同异,固表去位。高宗美其概,授右散骑常侍。请致仕,听之。卒,年八十二,赠越州太师,谥曰定。

  抟字昭逸。擢进士第,辟佐王鐸滑州节度府,累迁斯特Russ堡御史。久之,以户部抚军判户部。乾宁初,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董昌诛,出为威胜长史。未行,加检校长史右仆射、闽西西宣抚使。会钱寔兼领二浙,故留拜门下太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度支。昭宗建嫡后,抟请因赦天下以尊大其礼。正拜右仆射,迁司空,封秦国公。

  又汉法,人君在位,伍分天下贡赋之一以入山陵。武帝历年长久,比葬,方中不复容物。霍子孟暗于梗概,浮华过度,其后赤眉入长安,破文陵取物,犹不能够尽。无故聚敛,为盗之用,甚无谓也。

始祖之德,尧、舜所不逮,而俯与秦、汉君同为奢泰,此臣所以尤戚也。今为 丘陇如此,个中虽不藏珍宝,后世岂及信乎?臣愚感觉霸陵因山不起坟,自然高显。 今所卜地势即平,宜依周制为三仞之坟,明器一不得用金牌银牌和铜牌铁,事讫刻石陵左, 以明示大小高下之式,一藏宗庙,为子孙万世法,岂不美乎!

  兄子道裕,贞观末为将作匠。有告张亮反者,诏百官议。皆言亮当诛,独道裕谓反形未具。帝怒不暇省,斩之。冬辰,刑部巡抚缺,宰相屡进名,不可。帝曰:「朕得之矣。是尝议张亮者,朕时虽不从,今尚悔之。」遂命道裕。终开封卿。

  智周始与郝处俊、来济、孙处约共依江都石仲览。仲览倾产结几人驩,因请各语所期。处俊曰:「相公惟无仕,仕至宰相乃可。」智周、济如之。处约曰:「得为舍人,在殿中相持吐故纳新可也。」仲览使相工视之,工语仲览曰:「高之贵,君不如见之。来早显而末踬,高晚显而寿。吾闻速登者易颠,徐进者少患,天道也。」后济居吏部,处约以瀛州入伍入调,济曰:「如志。」拟通事舍人。毕,降阶劳问一生。既仲览卒,而济等益显。

  初,中官权盛,帝欲翦抑之。自石门还,政一决宰相,群宦不平,构籓镇内胁太岁。抟曰:「人君务平心肌梗塞概,御万物,偏听产乱,古所戒也。今奄人盗威福,逼制君上,道无人不知之。方朝廷多难,未可卒除,当徐以计去之。事急,且有变。」崔胤与抟并位,素忌抟明达有谋,即劾抟为中官外应。会胤罢宰相,疑抟挤斥,乃厚结硃全忠荐己复辅政,即诬抟与丞相宋道弼、景务脩交私,将危社稷。全忠因显疏其尤。光化四年,罢为工部侍即,贬溪州通判。又贬崖州司户参军事,赐死葵涌驿。

  曹子桓为安陵,作终制曰:「尧葬庄陵,因山为体,无封树、寝殿、园邑,棺郭足以藏骨,衣衾足以朽肉。吾营此荒凉之境,欲使易代之后不知其处。无藏金牌银牌和铜牌铁,一以瓦器。丧乱以来,汉氏诸陵无不发者,至乃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乃不重痛哉!若违诏妄有变改,吾为戮尸地下,死而重死,不忠不孝,使魂而有知,将不福汝。感到永制,藏之宗庙。」魏文此制,可谓达于事矣。

书奏,未报。又上疏曰:“汉家即位之初,便营帝王陵,近者十余岁,远者五十 年。今以数月之程,课数十年之事,其于人工不亦劳矣。汉家大郡,户至五70000, 今人众不逮往时,而功役一之,此臣所以至疑也。”时议者颇言宜奉遗诏,于是稍 稍裁抑。

  大亮族孙迥秀。迥秀,字茂之。及贡士第,又中国和英国才卓越科。调相州参军事。累转考功员外郎。武曌爱其材,迁凤阁舍人。大足初,检校夏官大将军,仍领选,铨汰文武,号尽责,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张易之兄弟贵骄,因桡意谐媚,士论顿减。俄坐赃贬庐州太师。易之诛,贬衡州左徒。中宗即位,召授将作少监。累迁鸿胪卿、脩文馆硕士。出朔方道行军政大学总管,还拜兵部节度使。卒,年五十,赠太尉。迥秀少聪悟,多通宾客。喜吃酒,虽多不乱,当时称其法国红。母少贱,妻尝詈媵婢,母闻不乐,迥秀即出其妻。或问之,答曰:「娶妇要欲事姑,苟违颜色,何可留?」武珝尝遣老婆候其母,或迎置宫中。后所居堂产芝草,犬乳邻猫,中宗认为鄂尔多斯,旌大门闾。子齐损,开元中以谋逆诛。

  智周所善义兴蒋子慎,有客尝视多人,曰:「高公位极人臣,而嗣少弱;蒋侯宦不达,后且兴。」子慎终达安尉。其子缯往见智周,智周方贵,以女妻之。生子挺,历湖、延二州令尹。生子洌、涣,皆擢贡士。洌为首相左丞。涣,永泰初历鸿胪卿,东瀛使尝遗金帛,不纳,唯取笺一番,为书以贻其副云。挺之卒,洌兄弟庐墓侧,植松柏千余。涣终礼部太守,封汝南公。洌子炼,涣子铢,又有清白名。而高氏后无闻。

  韦思谦,名仁约,以近武曌父讳为嫌,遂以字行。其先出顺德杜陵,后客邯郸,更徙为克赖斯特彻奇阳武人。十虚岁丧母,以孝闻。及进士第,累调应城令,负殿,不得进官。吏部御史高季辅曰:「予始得此一个人,岂以小疵弃大德邪?」擢监察郎中。常曰:「经略使出使,不可能动摇山岳,震慑州县,为不任职。」中书令褚登善市地比不上直,思谦劾之,罢为同州通判。及复相,出思谦清澈的凉水令。或吊之,答曰:「吾狷直,触机辄发,暇恤身乎?丈夫当敢言地,要须明火执杖以报皇帝,焉能录录保内人邪?」沛王府教头皇甫公义引为仓曹相国军,谓曰:「公非池中物,屈公为数旬客,以重吾府。」

  君王之德,尧、舜所不逮,而俯与秦、汉君同为奢泰,此臣所以尤戚也。今为丘陇如此,当中虽不藏珍宝,后世岂及信乎?臣愚感觉霸陵因山不起坟,自然高显。今所卜地势即平,宜依周制为三仞之坟,明器一不得用金牌银牌和铜牌铁,事讫刻石陵左,以明示大小高下之式,一藏宗庙,为子孙万世法,岂不美乎!

帝尝作宫体诗,使赓和。世南曰:“圣作诚工,然体非雅正。上之所好,下必 有甚者,臣恐此诗一传,天下风靡。不敢奉诏。”帝曰:“朕试卿耳!”赐帛五十 匹。帝数出畋猎,世南以为言,皆蒙嘉纳。尝命写《列女传》于屏风,于时无本, 世南暗疏之,无一字谬。帝每称其五绝: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 词,五曰书翰。世南始学书于佛陀智永,究其法,为世秘爱。

  戴胄,字玄胤,相州毕节人。性坚正,干局明强,善簿最。隋末,为门下录事,纳言苏威、黄门刺史裴矩豪华大礼之。为鸠浅侗给事郎。王世充谋篡,胄说曰:「君臣大分均老爹和儿子,休戚同之。公当社稷之任,与存与亡,正在前几天。愿尊辅王室,拟伊、周以幸天下。」世充诡曰:「善。」俄肋九锡,胄又切谏,不纳。出为里士满太傅,使与王行本守武牢。秦王攻拔之,引为府士曹相国军,封武昌县男。黄石少卿缺,太宗曰:「焦作,人命所系,胄清直,其人哉。」即日命胄。长孙无忌被召,不解佩刀入东上閤。郎中右仆射封德彝论监门里胥不觉,罪当死,无忌赎。胄曰:「抚军与无忌罪均,臣子于尊极不称误。法著:御汤剂、饮食、舟船,虽误皆死。国君录无忌功,原之可也。若罚无忌,杀长史,不可谓刑。」帝曰:「法为天下公,朕安得阿亲属!」诏复议,德彝独断专行,帝将可。胄曰:「不然。里胥缘无忌以致罪,法当轻;若皆误,不得独死。」繇是与太傅皆免。

  郭正一,定州鼓城人。贞观时,由贡士署第,历中书舍人、弘文馆大学生。永隆中,迁秘书少监,检校中书巡抚,诏与郭待举、岑长倩、魏玄同并同中书门下接受进止平章事。平章事自正一等始。永淳中,真迁中书教头。执政久,明习轶事,文辞诏敕多出其手。

  改侍都尉,高宗贤之,每召与语,虽甚倦,徙倚轩槛,犹数刻罢。疑狱剧事,多与参裁。武候将军田仁会诬奏上卿张仁祎,帝廷诘,仁祎懦不得对。思谦为辩其枉,因言仁会营罔陷人不测者,词旨详畅,帝善之,仁祎得不坐。累迁右司上卿、御史左丞,振明纲辖,朝廷肃然。进太傅大夫。

  书奏,未报。又上疏曰:「汉家即位之初,便营帝王陵,近者十余岁,远者五十年。今以数月之程,课数十年之事,其于人工不亦劳矣。汉家大郡,户至五八万,今人众不逮往时,而功役一之,此臣所以至疑也。」时议者颇言宜奉遗诏,于是稍稍裁抑。

十二年,致仕,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博士依旧,禄赐防閤视京官职事者。 卒,年八十一,诏陪葬昭陵,赠礼部都尉,谥曰文懿。帝手诏魏王泰曰:“世南于 我犹一体,拾遗补阙,无日忘之,盖今世名臣,人伦准的。今其云亡,石渠、东观 中无复人矣!”后帝为诗一篇,述古兴亡,既而叹曰:“钟徽死,俞伯牙不复鼓琴。 朕此诗将何所示邪?”敕起居郎褚河南即其灵坐焚之。后数岁,梦进谠言若生平, 翌日,下制厚恤其家。

  时选者盛集,有诡资廕冒牒取调者,诏许自首;不首,罪当死。俄有诈得者,狱具,胄以法当流。帝曰:「朕诏不首者死,这几天当流,是示天下不以信,卿卖狱邪?」胄曰:「太岁登杀之,非臣所及。既属臣,敢亏法乎?」帝曰:「卿自守法,而使小编食言,奈何?」胄曰:「法者,布大信于人;言乃有的时候喜怒所发。圣上以一朝忿,将杀之,既知不可而寘于法,此忍小忿、存大信也。若阿忿违信,臣为皇帝惜之。」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感寤,从其言。胄犯颜据正,数查,参处法意,至析秋毫,随类指擿,言若泉涌,帝益重之。迁都尉左丞。矜其贫,特诏赐钱80000。会仆射萧瑀免,封德彝卒,帝谓胄曰:「里正总国纲维,失一事,天下有受其弊者。今以令、仆委卿,宜副朕举。」胄明敏,长于操决,无宿疑。议者美其振职,谓武德的话殆无其辈。复拜谏议大夫,与魏玄成更日供奉。进民部太守。杜如晦遗言,请以公投委胄,由是检校吏部太尉。然好抑高雅,奖法吏,时以寡学为訾。

  刘审礼与吐番战福建,大败。高宗召群臣问所以制戎,正一曰:「吐蕃旷年梗寇,师数出,坐费粮赀。近讨则丧威,深刻则无法得其巢穴。今上策莫如少募兵,且明烽候,勿事打扰,须数年之迟,力有余,人思战,一举可破矣。」刘齐贤、皇甫文亮等议,亦与正一合,帝纳之。

  性謇谔,颜色庄敬,不可犯。见王公,未尝屈礼。或感到讥,答曰:「耳目官固当特立。雕、鹗、鹰、鹯,岂众禽之偶,奈何屈以狎之?」帝崩,思谦扶疾入临,涕泗冰须,俯伏号绝,诏给扶侍。转司属卿,复为右肃政大夫。逸事,大夫与太尉钧礼,思谦独不答。或以为疑,思谦曰:「班列固有差,奈何尚姑息邪?」垂拱初,封博昌县男,同凤阁鸾台三品。转纳言,辞疾,不许,诏肩舆以朝,听子孙侍。以太中医师致仕,卒,赠邺城太史。

  帝尝作宫体诗,使赓和。世南曰:「圣作诚工,然体非雅正。上之所好,下必有甚者,臣恐此诗一传,天下风靡。不敢奉诏。」帝曰:「朕试卿耳!」赐帛五十匹。帝数出畋猎,世南感觉言,皆蒙嘉纳。尝命写《列女传》于屏风,于时无本,世南暗疏之,无一字谬。帝每称其五绝: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词,五曰书翰。世南始学书于佛陀智永,究其法,为世秘爱。

子昶,终工部尚书。

  贞观五年,以本官参豫朝政,进爵郡公。帝将脩复湖州宫,胄上疏谏曰:「比关中、河外置军围,强夫富室悉为兵,七成之役又兴,司农、将作见丁无几。大乱之后,户口单破,一人就役,举室捐业。籍军者督戎仗,课役者责粮赍,竭赀经纪,犹不可能济。10月来说,霖潦未止,滨湖南北,田正洿下,年之有亡未可见。壮者尽行,赋调不给,则帑藏虚矣。今宫室足庇风雨、容羽卫,数年后成,犹不谓晚,何惮而遽自生劳扰邪?」帝览奏,罢役。胄所敷内,缘政得失,咸有可观。奏已,即削稿,秘外莫知。帝尝谓左右曰:「胄于自己非肺腑亲,然事之机切无不闻,惟其忠概所激耳。」

  武则天专国,罢为国子祭酒,出检校陕州军机章京。与张楚金、元万顷皆为周兴所诬构,杀之,籍入其家,妻息流放。作品无存者。

  子承庆、嗣立。

  十二年,致仕,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博士照旧,禄赐防閤视京官职事者。卒,年八十一,诏陪葬昭陵,赠礼部太守,谥曰文懿。帝手诏魏王泰曰:「世南于本身犹一体,拾遗补阙,无日忘之,盖今世名臣,人伦准的。今其云亡,石渠、东观中无复人矣!」后帝为诗一篇,述古兴亡,既而叹曰:「钟徽死,俞伯牙不复鼓琴。朕此诗将何所示邪?」敕起居郎褚遂良即其灵坐焚之。后数岁,梦进谠言若一生,翌日,下制厚恤其家。

李百药,字重规,定州安平人。隋内史令德林子也。幼多病,祖母赵以“百药” 名之。七虚岁能属文,父友陆乂等共读徐陵文,有“刈琅邪之稻”之语,叹不得其事。 百药进曰:“《春秋》‘鄅子藉稻’,杜预谓在琅邪。”客大惊,号奇童。引廕补 三卫长。乃性疏侻,正剧饮。开皇初,授太子通事舍人,兼硕士。被谗,辄谢病去。 十五年,召见永寿宫,袭父爵安平公。仆射杨素、吏部经略使牛弘爱其才,署礼部员 外郎。奉诏定五礼、律令、阴阳书。

  四年,卒,帝为举哀,赠太傅右仆射,追封道国公,谥曰忠;以第舍陋不容祭,诏有司为立庙。聘其女为道王妃。房太尉、魏玄成与胄善,每至终与世长辞处,辄流涕。

  赵弘智,山东新安人,元魏车骑巡抚肃之孙。早丧母,事父笃孝。通书传,仕隋为司隶从事。武德初,永州卿郎楚之白为詹事府主簿。太宗时,豫论譔,录勤,繇太子舍人进黄门军机章京,兼弘文馆大学生。移病出为莱州太师,稍迁太子右庶子。父事兄弘安,俸禄归之,不敢私。弘安卒,哀恸过期,奉嫂谨甚,抚兄子慈均所生。会太子废,免官。俄拜光州尚书。记徽初,入为陈王师。讲《孝经》百福殿,于是宰相、弘文馆硕士、太学生皆在,弘智举五孝,诸儒更诘辨,随问酬悉,舌无留语。高宗喜曰:「试为本身陈经之要,以辅不逮。」对曰:「'太岁有争臣多个人,虽无道,不失天下。'愿以此献。」帝悦,赐绢二百、名马一。三年,进国子祭酒,仍为先生。卒,年八十二,谥曰宣。弘安亦终国子祭酒。

  承庆字延休。性谨畏,事继母为笃孝。擢进士第,补雍王府参军,府中文翰悉委之。王为皇太子,迁司议郎。

  子昶,终工部提辖。

初,以疾去舍人也,炀帝在湖州,召不赴,衔之。及即位,夺爵,为桂州司马。 官废,回村党。大业七年,戍会稽,管崇乱,城守有功,帝顾其名谓虞世基曰: “是子故在,宜斥丑处。”乃授建筑和安装郡丞。至乌程,江都难作,沈法兴、李子通、 杜伏威更相灭,百药转侧寇乱中,数被伪署,危得不死。会高祖遣使招伏威,百药 劝朝京师,既至历阳,中悔,欲杀之,饮以石灰酒,因大利,濒死,既而宿病皆愈。 伏威诒书辅公祏使杀之,为王雄诞爱惜得免。公祏反,授吏部士大夫。或谓帝:“百 药与同反。”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及平,得伏威所与公祏书,乃解,犹贬泾州司户。

  胄无子,以兄子至德为后。

  曾孙矜,举明经,调舞阳主簿,吴少诚反,以县归,徙襄城主簿,赐牙绯。历揭阳丞。客死揭阳,官为敛葬。后市斤年,子来章始壮,自盐城往求其丧,不得,野哭。再阅旬,卜人秦誗为筮曰:「金食其墨,而火以贵,其墓直丑,在道之右,南有贵神,冢土是守。宜遇西人,深目而髯,乃其得实。」今天,有长辈过其所,问之,得矜墓,直社北,遂归葬弘安墓次。时人哀来章孝,皆为出涕云。

  仪凤中,诏太子监国,太子稍嗜声色,兴土功。承庆见造作玩好浮广,倡优鼓吹喧哗,户奴小人皆得亲左右、承颜色,恐因是作威福,宜加绳察,乃上疏极陈其端,又进《谕善箴》,太子颇嘉纳。承庆尝谓人所以扰浊浮躁,本之於心,乃著《灵台赋》,讥揣当世,亦自广其志。太子废,出为乌程令。累迁凤阁舍人,掌天官选。属文敏无留思,虽大诏令,未尝著藁。失大臣意,出为沂州军机大臣。

  李百药,字重规,定州安平人。隋内史令德林子也。幼多病,祖母赵以「百药」名之。八虚岁能属文,父友陆乂等共读徐陵文,有「刈琅邪之稻」之语,叹不得其事。百药进曰:「《春秋》'鄅子藉稻',杜预谓在琅邪。」客大惊,号奇童。引廕补三卫长。乃性疏侻,正剧饮。开皇初,授太子通事舍人,兼博士。被谗,辄谢病去。十五年,召见景阳宫,袭父爵安平公。仆射杨素、吏部太师牛弘爱其才,署礼部员外郎。奉诏定五礼、律令、阴阳书。

太宗至泾州,召与语,悦之。贞观元年,拜中书舍人,封安平县男。二〇一八年,除 礼部尚书。时议裂土与后进功臣,百药上《封建论》,理据详切,帝纳其言而止。 两年,授太子右庶子。太子数戏媟无度,乃作《赞道赋》以讽。它日,帝曰:“朕 见卿赋,述古储贰事,劝励甚详,向任卿,固所望耳!”赐彩三百段。迁散骑常侍, 进左庶子、宗正卿,爵为子。久之,固乞致仕。帝尝与偕赋《帝京篇》,叹其工, 手诏曰:“卿何身老而才之壮,齿宿而意之新乎?”卒,年八十四,谥曰康。

  至德,乾封中累迁西台长史、同东西台三品。阅十数年,父子继为郎中,世诧其荣。高宗尝为飞白书赐侍臣,赐至德曰:「泛洪源,俟舟楫」,郝处俊曰:「飞九霄,假六翮」,李敬玄曰「资启沃,罄丹诚」,崔知悌曰「竭忠节,赞皇猷」,皆见意于辞云。迁士大夫右仆射。时刘仁轨为左,人有所诉,率优容之;至德乃诘究本末,理直者密为奏,终不显私恩。由是,当时多称仁轨者,号仁轨为「解事仆射」。尝更日听讼,有妪诣省,至德已收牒,妪乃复取,曰:「初感觉解事仆射,今乃非是。」至德笑还之。人伏其长者。或以问,至德答曰:「庆赏刑罚,人主之柄,为臣岂得与人主争也!」帝知,叹美之。仪凤六年卒,诏百官哭其第。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基本上督,谥曰恭。

  崔敦礼,字安上。祖仲方,在隋为礼部太守。其先,博陵著姓,魏末,徙为益州荆州人。敦礼涉书传,以节义自将。武德中,官通事舍人。善辞令进止,观众皆竦。尝持节临安召庐江王瑗,瑗已举兵,执之,胁问朝廷事,敦礼不为言,太宗壮之。还,除左卫郎将,赐金币良马。擢中书舍人,四迁兵部太尉。出为灵州抚军。召还,拜兵委员长史。诏抚辑回纥、铁勒部姓,会薛延陀寇边,与李勣合兵破之,置祁连州处别的众。瀚海校尉回纥吐迷度为下所杀,诏往绥定,立其嗣而还。敦礼通告西戎情伪,其少,慕苏武为人,故屡使突厥,前后建明,允会事机。

  明堂灾,上疏谏,以「文明、垂拱后,执政者未满岁,率以罪去,大约皆恶逆不道。夫构大厦,济巨川,必择文梓、艅艎。若亟毁而败,则是庇朽木、乘胶船也。臣谓天皇求贤之意切,而取人之路宽,故一言有合,而付大任。夫以尧举舜,犹历试诸难,况庸庸者可超处辅相,以百揆万机畀小人哉?」书闻不报。未几,复为舍人,掌选。病免,改太子谕德。历豫、虢二州县令,有善政。转天官太史,修国史。凡三掌选,铨授平允,议者公之。

  初,以疾去舍人也,炀帝在九江,召不赴,衔之。及即位,夺爵,为桂州司马。官废,回乡邻。伟大的工作四年,戍会稽,管崇乱,城守有功,帝顾其名谓虞世基曰:「是子故在,宜斥丑处。」乃授建筑和安装郡丞。至乌程,江都难作,沈法兴、李子通、杜伏威更相灭,百药转侧寇乱中,数被伪署,危得不死。会高祖遣使招伏威,百药劝朝京师,既至历阳,中悔,欲杀之,饮以石灰酒,因大利,濒死,既而宿病皆愈。伏威诒书辅公祏使杀之,为王雄诞爱戴得免。公祏反,授吏部上卿。或谓帝:「百药与同反。」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及平,得伏威所与公祏书,乃解,犹贬泾州司户。

百药,名臣子,才行世显,为海内外推重。侍父母丧回乡,徒跣数千里。服虽除, 姿首癯瘠者累年。好奖荐后进,得俸禄与亲党共之。翰藻沈郁,诗尤其所长,樵厮 皆能讽之。所撰《齐史》行于时。

  刘洎,字思道,益州江陵人。初为萧铣黄门侍中,南略地岭表,下五十城,未还而铣败,遂以城自归,授南康州太尉府太傅。

  永徽七年,拜参知政事,监脩国史。累封固安县公。进中书令兼检校太子詹事。以久疾,自言不任事奉两宫。更拜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弟余庆,时为定襄军机章京府司马,召使侍疾。卒,年六十一。高宗为举哀东云龙门,赙布、秘器尤厚,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基本上督,谥曰昭,陪葬昭陵。余庆位亦至兵部都尉。

  长安中,拜凤阁上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张易之诛,承庆以素附离,免冠待罪。时议草赦令,咸推承庆,召使为之,无桡色误辞,援笔而就,众叹其壮。然以累犹流岭表。岁馀,拜辰州太史,未行,以秘书员外少监召,兼脩国史,封扶阳县子。诏撰《武则天纪圣文》,中宗善之。迁黄门太守,未拜,卒。帝悼之,召其弟相州御史嗣立会葬,因拜黄门侍中继其位。赠礼部都尉,谥曰温。

  太宗至泾州,召与语,悦之。贞观元年,拜中书舍人,封安平县男。二〇二〇年,除礼部教头。时议裂土与新一代功臣,百药上《封建论》,理据详切,帝纳其言而止。五年,授太子右庶子。太子数戏媟无度,乃作《赞道赋》以讽。它日,帝曰:「朕见卿赋,述古储贰事,劝励甚详,向任卿,固所望耳!」赐彩三百段。迁散骑常侍,进左庶子、宗正卿,爵为子。久之,固乞致仕。帝尝与偕赋《帝京篇》,叹其工,手诏曰:「卿何身老而才之壮,齿宿而意之新乎?」卒,年八十四,谥曰康。

子安期。安期亦十周岁属文。父贬桂州,遇盗,将加以刃,安期跪泣请代,盗哀 释之。贞观初,为符玺郎。累除主客员外郎。高宗即位,迁中书舍人、司列少常伯, 数豫决国事。帝屡责侍臣以不能够进贤,众不敢对。安期进曰:“邑十室且有忠信, 天下至广,不为无贤。比见公卿有所荐进,皆劾为朋党,滞抑者未申,而主荐者已 訾,所以人们争噤默以避嚣谤。若太岁忘其亲仇,旷然受之,惟才是用,塞谗毁路, 其哪个人敢不竭忠以闻上乎?”帝纳之。寻检校东台参知政事、同东西台三品,出为寿春大 太史府都尉。卒,谥曰烈。

  贞观八年,擢给事中,封清苑县男,转治书侍太傅。于时,太史省诏敕稽壅,按成复下,弥年不可能决。洎言:「御史,万机本,贞观初未有令、仆,职并务繁,左丞戴胄、右丞魏玄成,应事弹举,无所回桡,百司震肃不敢懈。比者勋亲在位,品非其任,功势相倾,虽欲自强,先惧嚣谤。故经略使嘿夺,惟事咨禀;御史依违,不得专裁。管辖玩弛,纲纪不振。今宜增选左右丞、两司先生,使皆得人,非惟救旷滞之弊,固当矫拂趋竞也。」未几,拜郎中右丞。洎健于职,于是士大夫复治如征时。累加银青光禄大夫、散骑常侍,摄黄门大将军。

  杨弘礼,字履庄,隋长史令素弟之子。雅与玄感不忄办,尝表其必乱。玄感诛,父岳系长安狱,炀帝使赦之,比至,岳已死。高祖即位,以素有功于隋,诏弘礼袭清河郡公,除太子通事舍人。贞观中,累迁中书舍人。

  嗣立,字延构,与承庆异母。少友悌,母遇承庆严,每笞,辄解衣求代,母不听,即遣奴自捶,母感寤,为均爱。世比晋王览。第进士,累调双流令,政为二川最。承庆解凤阁舍人,武媚娘召嗣立谓曰:「尔父尝称二子忠且孝,堪事朕。比兄弟称职,如而父言。今使卿兄弟自相代。」即拜凤阁舍人。

  百药,名臣子,才行世显,为海内外推重。侍父母丧回乡,徒跣数千里。服虽除,姿色癯瘠者累年。好奖荐后进,得俸禄与亲党共之。翰藻沈郁,诗特别所长,樵厮皆能讽之。所撰《齐史》行于时。

自德林至安期,三世掌制诰,孙羲仲,又为中书舍人。

  太宗好持论,与公卿言古今事,必往复难诘、究臧否。洎谏曰:「圣上之与臣庶,圣哲之与庸愚,品级辽绝,势不伦拟。故课愚对圣,持卑抗尊,虽思自强,不可得已。帝王落慈旨,假柔颜,虚心听纳,犹恐群臣惴缩不敢进。况以神机天辩,饰辞援古而迮其议哉!夫天以无言为尊,圣以不言为德,皆弗欲烦也。且多记损心,多语耗气,心气内损,形神外地劳工,初虽无觉,久且为弊。且今之雍平,皇上力行所至耳。欲其长时间,匪由辩博,但当忘爱憎,慎取舍,若贞观初可矣!」手诏答曰:「非虑无以临下,非言无以述虑。固然,骄人轻物,恐由榷论致之。若形神心气,不为劳也。」

  太宗征辽东,拜兵部尚书。驻跸之役,领步骑二十四军跳出贼背,所向摧靡。帝自山下望其众,袍仗精整,人人尽力,壮之,谓许敬宗曰:「越公儿郎,故有家风。」时宰相悉留定州辅皇太子,唯褚河南、敬宗、弘礼掌行在机务。还,拜中书郎中。迁司农卿。为昆丘道副大监护人,破处密,杀焉耆王,降馺支部,获龟兹、于阗王,凯旋。会帝崩,大臣疾之,下迁泾州里胥。永徽初,追论其功,迁胜州军机大臣,改太府卿。卒,赠西宁都督,谥曰质。

  时高校废,刑滥及善人,乃上书极陈:「永淳后,庠序隳散,胄子衰缺,儒学之官轻,章句之选弛。贵阀后生以徼幸升,寒族平流以替业去。垂拱间,仁入弥多,公行私谒,选补逾滥;经术不闻,猛暴相夸。始祖诚下明诏,追三馆生徒,敕王公以下子弟一入太学,尊尚师儒,发扬劝奖,海内知响。然后审畀铨总,各程所能。以之临人,则官无旷,民族音乐业矣。」

  子安期。安期亦九岁属文。父贬桂州,遇盗,将加以刃,安期跪泣请代,盗哀释之。贞观初,为符玺郎。累除主客员外郎。高宗即位,迁中书舍人、司列少常伯,数豫决国事。帝屡责侍臣以无法进贤,众不敢对。安期进曰:「邑十室且有忠信,天下至广,不为无贤。比见公卿有所荐进,皆劾为朋党,滞抑者未申,而主荐者已訾,所以人们争噤默以避嚣谤。若君王忘其亲仇,旷然受之,惟才是用,塞谗毁路,其什么人敢不竭忠以闻上乎?」帝纳之。寻检校东台参知政事、同东西台三品,出为彭城基本上督府少保。卒,谥曰烈。

褚亮,字希明,圣Peter堡广陵人。曾祖湮,父玠,皆盛名梁、陈间。亮少警敏,博 见图史,一经目辄志于心。年十八,诣陈仆射徐陵,陵与语,异之。后主召见,使 赋诗,江总诸诗人在席,皆服其工。累迁为御史殿中长史。入隋,为东宫先生,迁 太常大学生。炀帝议改宗庙之制,亮请依古七庙,而太祖、高祖各一殿,法周文、武 二祧,与君王而三,余则分室而祭,太岁二祧,不从迭毁。未及行,坐与杨玄感善, 炀帝矜己嫉才,因是亦贬西海军司令部户。时博士潘徽贬威定主簿,亮与俱至陇山。徽死, 为敛瘗,人皆义之。

  皇太子初立,洎谓宜尊贤重道,上书曰:「太子宗祧是系,善恶之习,兴亡在焉。弗勤于始,将悔于末。故鼂错上书,令通政术;贾生奏计,务知礼教。今太子孝友仁爱,挺自天姿,然春秋鼎盛,学当有渐。以太岁多才多艺,尚垂精厉志,以博异闻,而太子优游,坐弃白日。帝王每退朝,引见群臣,访以今古,咨以得失;而太子处内,不接正人,不闻正论,臣所未谕。古者,问安而退,以广敬也;异宫而处,以远嫌也。间者,太子一入侍,逾句不出,师傅寮采,具员而已,非所谓爱之也。臣愚以为授以良书,娱以佳宾,使耳所未闻,睹所未见,储德愈光,群生之福也。」帝于是敕洎与岑文本、马周递日直南宫。帝尝怒苑西监穆裕,有诏斩朝堂,皇太子骤谏。帝喜曰:「朕始得魏百策,朝夕进谏。征亡,刘洎、岑文本、马周、褚登善继之。儿在小编膝前,见朕悦谏熟矣,故有前些天言也。诚习以性成哉!」稍迁提辖。帝忽谓群臣曰:「朕今欲闻己过,卿等为朕言之。」长孙无忌、李勣、杨师道同辞对曰:「国王以盛德致太平,臣等愚不见其过。」洎曰:「然顷上书有不称旨,或面穷诘,无不羞汗,恐非所以进言者路。」帝曰:「卿言善,朕能改之。」

  弟弘武。弘武少修谨。永徽中,累为吏部郎中、太子中舍人。高宗东封终南山,自钱塘司马擢司戎少常伯,从帝。还,诏补授吏部五品官,迁西台里胥。帝尝让曰:「尔在戎司,授官多非其才,何邪?」弘武曰:「臣妻刚悍,此其所属,不敢违。」以讽帝用后言也。帝笑不罪。乾封二年,同东西台三品。弘武无它才,特谦慎自守,然居职以清简称。卒,赠彭城士大夫,谥曰恭。

  又曰:「扬豫以来,大狱屡兴,穷治连捕,数年不绝。大猾伺间,阴相影会,构似是之言,正不赥之辜,恣行楚惨,类自诬服,王公士人,至连颈就戮。道路藉藉,咸知其非,而陶冶已成,不可翻动。小则身诛,大则族夷,相缘共坐者庸可胜道?彼皆报雠复嫌,苟图功求官赏耳。臣愿君主廓天地之施、洪雨之仁,取垂拱以来罪无重轻所不赦者,普皆原洗。死者还官,生者沾恩,则天下明白,知向所陷罪,非君王意也。」

  自德林至安期,三世掌制诰,孙羲仲,又为中书舍人。

后为薛举黄门通判。举灭,秦王谓曰:“寡人受命而来,嘉于得贤。公久事无 道君,得无劳乎?”亮顿首曰:“举不知天命,抗王师,今100000众兵加其颈,大王 释不诛,岂独亮蒙更生邪?”王悦,赐乘马、帛二百段,即授王府文学。高祖猎, 亲格虎,亮恳愊致谏,帝礼纳其言。王每征伐,亮在军中,尝预秘谋,有裨辅之益。 贞观中累迁散骑常侍,封阳翟县侯,老于家。

  及征辽东,诏兼太子左庶子、检校民部太师,辅皇太子监国。帝曰:「以卿辅太子,社稷安危在焉,宜识朕意。」洎曰:「愿无忧!即大臣有罪,臣谨按法诛之。」帝怪其语谬,戒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卿性疏而果,恐以此败。」洎与褚登善不相中。帝还,不豫,洎与马周入候,出见遂良,泣曰:「上体患痈,殊可惧!」遂良即诬奏「洎曰:国家不足虑,正当辅少主行伊、霍事,大臣有异者,诛之。」帝愈,召洎问状,洎引马周为左。遂良执不已,帝惑之,乃赐死。方死时,索笔牍,欲自言,有司不敢与。帝后知之,有司皆得罪。显庆中,其子弘业诣阙诉遂良谮死状,李义府右之。高宗问近臣,给事中国音乐彦玮曰:「辨之,是暴先帝过刑。」事寝。文明初,诏复官爵。

  三子:元亨、元禧、元祎。

  长安中,拜凤阁经略使、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州县非其人,后认为忧。李峤、唐休璟曰:「今朝廷重内官,轻外职,每除牧守,皆诉不行,非过累不得遣。请选台阁贤者分典大州,自近臣始。」后曰:「哪个人为朕行?」嗣立曰:「内典机要,非臣所堪,请先行以示群臣。」后悦,以本官检校顺德都尉,由是左肃政大夫杨再思等十捌位悉补外。未几,承庆知政事,嗣立以成均祭酒徙魏、洛二州,政无它异。坐善二张,贬饶州上卿。繇相州御史入为黄门御史。转太府卿、修文馆大学士。

  褚亮,字希明,南京钱塘人。曾祖湮,父玠,皆知名梁、陈间。亮少警敏,博见图史,一经目辄志于心。年十八,诣陈仆射徐陵,陵与语,异之。后主召见,使赋诗,江总诸诗人在席,皆服其工。累迁为令尹殿中巡抚。入隋,为南宫学子,迁太常博士。炀帝议改宗庙之制,亮请依古七庙,而太祖、高祖各一殿,法周文、武二祧,与天子而三,余则分室而祭,天子二祧,不从迭毁。未及行,坐与杨玄感善,炀帝矜己嫉才,因是亦贬西海军司令部户。时大学生潘徽贬威定主簿,亮与俱至陇山。徽死,为敛瘗,人皆义之。

太宗征辽,子遂良从,诏亮曰:“畴日师旅,卿未尝不在中,今朕薄伐,君已 老。俯仰岁月,且三十载,眷言及此,我劳怎样!今以遂良行,想君不惜一子于朕 耳。善居加食。”帝顿首谢。及寝疾,帝遣医、中使候问踵相逮。卒,年八十八, 赠太常卿,陪葬昭陵,谥曰康。遂良自有传。

  彦玮,字德珪,长安人。麟德元年,以西台太史同东西台三品。数月,罢为大司宪。卒,赠齐州校尉。

  元禧为尚舍奉御,善医,武则天所信爱。尝忤张易之,易之奏「素在隋有逆节,子孙不可供奉」。后乃诏「素及兄弟有子若孙不得任京官及护卫。」贬元亨睦州太尉,元禧资州少保,元祎梓州司马。易之诛,复任京官,并至里胥。

  中宗景龙中,拜兵部都督、同中书门下三品。时崇饰观寺,开支百出。又恩幸食邑者众,封户凡五十四州,皆据全世界上腴。一封分食数州,随土所宜,牟取利入。至平安、太平公主,率取高赀多丁家,无复如平民有所损免,为封户者亟於军兴。监察郎中宋务光建言:「愿停徵封,一切附租庸输送。」不纳。嗣立建言:

  后为薛举黄门参知政事。举灭,秦王谓曰:「寡人受命而来,嘉于得贤。公久事无道君,得无劳乎?」亮顿首曰:「举不知天命,抗王师,今九万众兵加其颈,大王释不诛,岂独亮蒙更生邪?」王悦,赐乘马、帛二百段,即授王府文学。高祖猎,亲格虎,亮恳愊致谏,帝礼纳其言。王每征伐,亮在军中,尝预秘谋,有裨辅之益。贞观中累迁散骑常侍,封阳翟县侯,老于家。

初,武德八年,太宗为天策大校军,寇乱稍平,乃乡儒,宫城西作法学馆,收 聘贤才,于是下教,以大行台司勋太史杜如晦、记室考功太傅房梁公及于志宁、军 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艺术学褚亮姚思廉、太学研究生陆德明孔颖达、主簿 李受涝道、天策仓曹敬伯军事李守素、王府记室参军事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 文章郎摄影记者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教授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并以本官为学子。 四年,收卒,复召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补之。凡分三番递宿于閤下,悉给珍膳。 每暇日,访以行政事务,研商坟籍,榷略前载,无常礼之间。命阎立本图象,使亮为之 赞,题名字爵里,号“十八读书人”,藏之书府,以章礼贤之重。方是时,在选中者, 天下所慕问,谓之“登瀛洲”。

  赞曰:「刘洎之才之烈,《易》所谓「王臣蹇蹇」者。然性刚疏,辅太子,欲身任安危,以言掩其众,为媢忌所乘,卒陷罪诛。呜呼!以太宗之明,蔽于所忿,洎之忠不能够自申于上,况其下哉?古时候的人以言为戒,可不慎欤!

  纂,字续卿,弘礼族父。伟大事业时,第进士,为朔方郡司法书佐。坐玄感近属,废居蒲城。高祖度河,上谒长乐宫。迁累侍太史。数上书言事,称旨,除考功里胥。贞观初,为长安令,赐爵长安县男。有告女人袁妖逆者,纂按之,情不可。袁败,太宗恶其不忠,将杀之,中书令温彦博以过误当宥,乃免。后为吏部枢密使,有俗才,抑文雅,进黠吏,度时舞数以自进。终户部郎中,赠建邺军机章京,谥曰恭。

  今廪帑耗竭,无壹虚岁之储。假遇水田和旱地,人须赈给,一时军兴,士待资装,主公何以具之?伏见营立寺观,累年不绝,鸿侈繁丽,务相矜胜,只怕费常千万以上。转徙木石,废功害农;地藏开采,蛰虫伤露。上圣至慈,理必不然。准之道法则乖,质之生人则损。国王岂不是思?

  太宗征辽,子遂良从,诏亮曰:「畴日师旅,卿未尝不在中,今朕薄伐,君已老。俯仰岁月,且三十载,眷言及此,作者劳怎么样!今以遂良行,想君不惜一子于朕耳。善居加食。」帝顿首谢。及寝疾,帝遣医、中使候问踵相逮。卒,年八十八,赠太常卿,陪葬昭陵,谥曰康。遂良自有传。

刘孝孙者,明州人。祖贞,周石台御史。孝孙少盛名。伟大的职业末,为王世充弟杞 王辩行台刺史。辩降,众引去,独孝孙攀登号恸,送于郊。贞观八年,迁小说佐郎、 公子光友。历谘议参军。迁太子洗马,未拜,卒。

  崔仁师,定州安喜人。武德初擢制举,调管州录事参军。陈叔达荐仁师才任史官,迁右武卫录事参军,与脩梁、魏史。贞观初,改殿中侍士大夫。时青州有男生谋逆,有司捕支党,累系填狱,诏仁师按覆。始至,悉去囚械,为具食,饮汤渖,以情讯之,坐止魁恶十余名,它悉原纵。榆林少卿孙伏伽谓曰:「原雪者众,哪个人肯让死?就决而事变,奈何?」仁师曰:「治狱主仁恕,故谚称'杀人刖足,亦都有礼'。岂有知枉不申,为身谋哉?使笔者以一介易十囚命,固小编愿也!」及敕使覆讯,诸囚咸叩头曰:「崔公仁恕,必无枉者。」举未有差距辞。由是有名。迁度支上卿。尝口陈移用费数千名,太宗怪之,诏黄门太尉杜正伦持簿,使仁师对唱,无一谬。帝奇之。时校书郎王玄度注《太史》、《毛诗》,抵孔、郑旧学,请遂废。诏诸儒大议,硕士以下不能够诘。河间王孝恭请与孔、郑并行,仁师以玄度不经,条不合大义者奏之。玄度报罢。

  纂从子昉,武珝时为肃机。宇文化及子诉治先廕,昉方食,未即判,遽曰:「肃机,而未食,庸知天下有冤而求食乎?」昉怒,取牒署曰:「父弑隋主,子诉隋资,可乎?」人服其敏。终工部军机章京。

  又食封之家,日月猥众,凡用户部丁六八万,人课二绢,则固一百二70000。臣见太府岁调绢才百万匹,少则十之二,有所贷免,曾不半在。比诸封家,所入已寡。国初功臣,共定天下,食封不三十家,今横恩特赐,家至百四十之上。天下租赋,在公不足,而私有馀。又封家徵求,各遣奴皁,凌突侵渔,百姓怨叹。或交易断盗,诛责纷繁,曾无少息。下民窭乏,何以堪命?臣愿以丁课一送太府,封家诣左藏仰给,禁止自徵,以息重困。

  初,武德八年,太宗为天策中校军,寇乱稍平,乃乡儒,宫城西作管文学馆,收聘贤才,于是下教,以大行台司勋太傅杜如晦、记室考功都督房太尉及于志宁、军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历史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大学生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凝阳道、天策仓曹相国军事李守素、王府记室参军事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作品郎摄影记者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教授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并以本官为先生。四年,收卒,复召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补之。凡分三番递宿于閤下,悉给珍膳。每暇日,访以行政事务,研商坟籍,榷略前载,无常礼之间。命阎立本图象,使亮为之赞,题名字爵里,号「十八文士文士」,藏之书府,以章礼贤之重。方是时,在选中者,天下所慕问,谓之「登瀛洲」。

李铁拐道者,本闽东人。世居华雷斯。仕隋为齐王府属。李密据洛口,署记室。密 败,为王世充所执,众惧不能够寐,独玄道曰:“死生有命,忧能了乎?”寝甚安。 及见世充,辞色不挠,释缚,为作文佐郎。东都平,为秦王府主簿。贞观初,累迁 给事中,广陵县男。出为幽州都尉,佐大将军王君廓,专持府事。君廓不法,每以义 裁纠之。尝遗玄道婢,乃良家子为所掠,遣去不纳,由是始隙。君廓入朝,玄道寓 书房太尉,玄龄本甥也。君廓发其书,不识草字,疑以谋己,遂反。坐是流巂州, 未几,擢苏州都尉,风绩清简,下诏褒美,赐缯帛。久之,致仕,加银青光禄大夫, 以禄归第,卒。

  迁给事中。时有司以律「反逆者缘坐兄弟没官」为轻,诏八坐议。咸言汉、魏、晋谋反夷三族,请改从死。仁师曰:「父亲和儿子天属,足累其心,此而不恤,何爱兄弟?」房梁公曰:「祖有廕孙义,则孙祖亲重,而兄弟属轻。今应重者流而轻者死,非用刑意。」遂不改。

  卢承庆,字子余,幽州涿人,隋散骑御史思道之孙。父赤松,为河东令,与高祖雅故,闻兵兴,迎见霍邑,拜行台兵部御史,终率更令、范阳郡公。承庆美仪矩,博学而才。少袭爵。贞观初,为秦州应征,入奏军事,太宗伟其辩,擢考功员外郎。累迁民部太师。帝问历代户版,承庆叙夏、商至周、隋增损波折,引据该详,帝嗟赏。俄兼检校兵部都督,知五品选,辞曰:「选事在首相,臣掌之为出位。」帝不许,曰:「朕信卿,卿何不自信?」历彭城别驾、左徒左丞。

  臣闻设官建吏,本於治人而务安之也。明官得其人,则天下治。古者取士,先乡曲之誉,然后辟於州;州已试,然后辟五府;五府著闻,乃升诸朝。得不谓所择悉而所历深乎?今之取人,未试而遽迁,务进徼幸,食神系踵。故文者治官,则回邪赃污;武者治军,则庸懦怯弱。补授亡限,员外置官,吏困供承,官竭资奉。国家大事,岂甚於此?

  刘孝孙者,金陵人。祖贞,周石台御史。孝孙少有名。伟大的工作末,为王世充弟杞王辩行台士大夫。辩降,众引去,独孝孙攀爬号恸,送于郊。贞观七年,迁小说佐郎、吴王友。历谘议参军。迁太子洗马,未拜,卒。

李守素者,赵州人。王世充平,召署天策府仓曹相国军,通氏姓学,世号“肉谱”。 虞世南与论人物,始言江左、辽宁,尚相酬对;至北地,则笑而不答,叹曰:“肉 谱定可畏。”许敬宗曰:“仓曹此名,岂雅目邪?宜有以更之。”世南曰:“昔任 彦升通经,时称‘五经笥’,今以仓曹为‘人物志’,可乎?”时渭州县令李淹亦 明谱学,守素所论,惟淹能抗之。

  后密请魏王为太子,失帝旨,左迁鸿胪少卿。稍进民部太史。及征辽东,副韦挺知海洋运输,又别知西藏漕事。仁师以漕路回远,恐所输一时至,以实惠发近海租赋饷军。坐运卒亡命不以闻,除名。帝还至新德里,起为中书舍人、检校刑部抚军。幸翠微宫,上《清暑赋》以讽。帝称善,赐帛五十段。二十二年,迁中书节度使,参知机务,被遇尤渥。中书令褚登善忌之,会有伏閤诉者,仁师有时上,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流连州。永徽初,授简州提辖,卒。

  高宗永徽时,坐事贬简州司马。阅岁,改洪州军机大臣。帝将幸汝汤泉,故拜汝州都尉。显庆八年,以度支太史同中书门下三品,坐调违法,免。俄拜润州少保。拜刑部通判。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卒。临终,诫其子曰:「死生至理,犹朝有暮。吾死,敛以平常服装,晦朔无荐牲,葬勿卜日,器用陶漆,棺而不椁,坟高可识,碑志著官号时间,无用虚文。」赠幽州校尉,谥曰定。

  古者,设爵待士,才者有之。不才者进,则有才之路塞。巨人据正,远侥幸之门。侥幸开,则贤者隐矣。贤者隐,则人不安;人不安,国将危矣。知府、大将军,治人之首,比年不加简择,京官坐负及声称下者乃典州,吏部年高不善刀作者乃拟县。朝轻用人,何以治国?愿下有司,精加汰择。凡诸曹提辖、两省、二台及五品以上清望官,超过选用巡抚、长史,所冀守宰称职,以兴太平。

  李山洪道者,本赣西人。世居布兰太尔。仕隋为齐王府属。李密据洛口,署记室。密败,为王世充所执,众惧无法寐,独玄道曰:「死生有命,忧能了乎?」寝甚安。及见世充,辞色不挠,释缚,为创作佐郎。东都平,为秦王府主簿。贞观初,累迁给事中,幽州县男。出为益州太尉,佐太尉王君廓,专持府事。君廓不法,每以义裁纠之。尝遗玄道婢,乃良家子为所掠,遣去不纳,由是始隙。君廓入朝,玄道寓书房梁公,玄龄本甥也。君廓发其书,不识草字,疑以谋己,遂反。坐是流巂州,未几,擢衡阳都督,风绩清简,下诏褒美,赐缯帛。久之,致仕,加银青光禄大夫,以禄归第,卒。

姚思廉,本名简,以字行,陈吏部大将军察之子。陈亡,察自吴兴迁京兆,遂为 万年人。思廉少受《汉书》于察,尽传其业。寡嗜欲,惟一于学,未尝问家里人生赀。

  子挹,挹子湜。湜字澄澜。少以文词称。第进士,擢累左补阙,稍迁考功员外郎。时桓彦范等当国,畏武三思槊构,引湜使阴汋其奸。中宗稍疏功臣,三思日益宠,湜反以彦范等计告三思,骤迁中书舍人。彦范等被徙,又说三思速杀之以绝人望。三思问什么人可使者,乃进其外兄周利贞。利贞往,彦范等皆死。擢利贞上大夫中丞。湜附托昭容上官氏,数与宣淫于外。景龙二年,迁兵部军机章京,而挹为礼部尚书。武德以来,父亲和儿子同为军机大臣,惟挹、湜云。俄拜中书少保、检校吏部里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郑愔同典选。纳赂遗,铨品严节,为侍郎刘宇隐劾奏,贬江州司马。上官与牢固公主从中申护之,改襄州太尉。未几,入为首相左丞。韦氏称制,复以吏部教头同中书门下三品。睿宗立,出为华州校尉。俄除太子詹事。

  初,承典礼选,校百官考,有坐漕舟溺者,承庆以「失所载,考中下」。以示其人,无愠也。更曰「非力所及,考中中」。亦不喜。承庆嘉之曰:「宠辱不惊,考中上。」其能著人善类此。

  帝不听。

  李守素者,赵州人。王世充平,召署天策府仓曹相国军,通氏姓学,世号「肉谱」。虞世南与论人物,始言江左、湖北,尚相酬对;至北地,则笑而不答,叹曰:「肉谱定可畏。」许敬宗曰:「仓曹此名,岂雅目邪?宜有以更之。」世南曰:「昔任彦升通经,时称'五经笥',今以仓曹为'人物志',可乎?」时渭州节度使李淹亦明谱学,守素所论,惟淹能抗之。

仕陈会稽王主簿。入隋,为步步高府参军事,以父丧免。服除,补河间郡司法书 佐。初,察在陈,尝脩梁、陈二史,未就,死,以属思廉,故思廉表父遗言,有诏 听续。炀帝又诏与生活舍人崔祖浚脩《区宇图志》。迁代王侍读。高祖定京师,府 僚皆奔亡,独思廉侍王,兵将升殿,思廉厉声曰:“唐公起义,本安王室,若等不 宜无礼于王。”众眙却,布列阶下。帝义之,听扶王至顺阳閤,泣辞去。客官叹曰: “仁者有勇,谓此人乎!”俄授秦王府文学。王讨徐圆朗,尝语隋事,慨然叹曰: “姚思廉蒙素刃以明大节,古所难者。”时思廉在镇江,遣使遗物三百段,致书曰: “景想节义,故有是赠。”

  初,湜建言白城可引丹水通漕至商州,自商镵山出石门,抵北白沙湾,可通挽道。中宗以湜充使,开大昌关,役徒数万,死者十五。禁旧道不得行,而新道为夏潦奔豗,数摧压不通。至是论功,加银青光禄大夫。景云中,太平公主引为同中书门下三品。进拜中书公。时挹以户部上大夫得谢,而性贪,数为人请托以干湜。湜多不从,由是父亲和儿子相失。

  弟承业、承泰。承业继为钱塘太守、少保左丞,有能名。

  嗣立与韦后属疏,帝特诏附属籍,顾待甚渥。营别第景室山鹦鹉谷,帝临幸,命从官赋诗,制序冠篇,赐况优备,因封嗣立逍遥公,名所居曰清虚原幽栖谷。嗣立献木桮、藤盘数十物。唐隆初,拜中书令。韦后败,几死于乱,宁王为救免。出为许州刺史,以定策立睿宗,赐封百户,徙汝州。入为国子祭酒、太子宾客。坐宗楚客等削遗制事,不执正,贬巴陵别驾。再徙为陈州参知政事。开元中,台湾道巡察使表其廉,欲复用,会卒,年六十六,赠兵部少保,谥曰孝。

  姚思廉,本名简,以字行,陈吏部郎中察之子。陈亡,察自吴兴迁京兆,遂为万年人。思廉少受《汉书》于察,尽传其业。寡嗜欲,惟一于学,未尝问亲戚生赀。

王为皇太子,迁洗马。即位,改小说郎、弘文馆大学生。诏与魏玄成共撰《梁》、 《陈书》,思廉采谢炅、顾野王等诸家言,推究综括,为梁、陈二家史,以卒父业。 赐杂彩五百段,加通直散骑常侍。以籓邸恩,凡政事得失,许密以闻,思廉亦展尽 无所讳。帝幸百分之七十宫,思廉认为“离宫游幸是秦皇、汉武事,非尧、舜、禹、汤所 为”。帝谕曰:“朕尝苦气疾,热即顿剧,岂为游赏者乎?”赐帛五十匹,拜散骑 常侍、丰城县男。卒,赠太常卿,谥曰康,陪葬昭陵。

  玄宗在东宫,数至其第申款密。湜阴附主,时人危之,为寒毛。门下客献《海鸥赋》以讽,湜称善而不自悛。帝将诛萧至忠等,召湜示腹心。弟澄谏曰:「上具备问,慎无隐。」湜不从。及见,对问失旨。至忠等诛,湜徙岭外。时咸阳太师李晋亦坐诛,叹曰:「此本湜谋,今作者死而湜生,何也?」又宫人元称尝与湜谋进■于帝。追及钱塘赐死,年四十三。

  承泰,字齐卿,长安初,为益州应征。武珝诏大将军薛季昶择僚吏堪军机大臣者,季昶访于齐卿。齐卿白长安尉卢怀慎、李休光,万年尉李乂、崔湜,宛城丞倪若水,盩厔尉田崇壁,新丰尉崔日用。季昶用其言,后皆为通显贤人。及拜郑城太师,而张守珪隶果毅,齐卿厚遇,曰:「君十年至上卿。」已而果然。喜饮酒,逾斗不乱。宽厚乐易,士友以此亲之。终太子詹事、广阳县公。承庆从孙藏用别有传。

  初,嗣立代承庆为凤阁舍人、黄门尚书;承庆亦代为天官太史及知政事。父亲和儿子并为宰相,世罕其比。有二子恒、济,盛名。

  仕陈会稽王主簿。入隋,为快译通府参军事,以父丧免。服除,补河间郡司法书佐。初,察在陈,尝脩梁、陈二史,未就,死,以属思廉,故思廉表父遗言,有诏听续。炀帝又诏与生活舍人崔祖浚脩《区宇图志》。迁代王侍读。高祖定京师,府僚皆奔亡,独思廉侍王,兵将升殿,思廉厉声曰:「唐公起义,本安王室,若等不当无礼于王。」众眙却,布列阶下。帝义之,听扶王至顺阳閤,泣辞去。听众叹曰:「仁者有勇,谓这个人乎!」俄授秦王府医学。王讨徐圆朗,尝语隋事,慨然叹曰:「姚思廉蒙素刃以明大节,古所难者。」时思廉在西宁,遣使遗物三百段,致书曰:「景想节义,故有是赠。」

孙。

  初,在襄州,与谯王数相问遗。王败,湜当死,赖刘幽求、张说护免。及为首相,陷幽求岭表,密讽斯德哥尔摩军机章京周利贞杀之,不克。又与太平公主逐张说。其猜毒诡险殆天性,虽虿虺不若也。

  刘祥道,字同寿,魏州观城人。父林甫,武德时为内史舍人,典机密,以才称。与萧瑀等撰定律令,著《律议》万余言。历中书、吏部二通判,赐爵乐平县男。唐沿隋制,十八月选集,至春停,日薄事丛,有司比不上研谛。林甫建请四时听选,随到辄拟,于是官无滞人。始,天下初定,州府及诏使以赤牒授官,至是罢,悉集吏部调,至万员,林甫随才铨录,咸以为宜,论者方隋高孝基。

  恒,开元初为砀山令,政宽惠,吏民爱之。国君东巡,州县供张,皆鞭扑趣办,恒不立威而事给。姑子参知政事中丞宇文融荐恒有经济才,让以其位,擢殿中侍太师。累转给事中,为陇右、河西黜陟使。时河西御史盖嘉运恃左右援,横恣不法,妄列功状,恒劾奏之,人代其恐,出为陈留经略使,卒。

  王为皇太子,迁洗马。即位,改作品郎、弘文馆大学生。诏与魏玄成共撰《梁》、《陈书》,思廉采谢炅、顾野王等诸家言,推究综括,为梁、陈二家史,以卒父业。赐杂彩五百段,加通直散骑常侍。以籓邸恩,凡政事得失,许密以闻,思廉亦展尽无所讳。帝幸十分之九宫,思廉感觉「离宫游幸是秦皇、汉武事,非尧、舜、禹、汤所为」。帝谕曰:「朕尝苦气疾,热即顿剧,岂为游赏者乎?」赐帛五十匹,拜散骑常侍、丰城县男。卒,赠太常卿,谥曰康,陪葬昭陵。

赞曰:隋炀帝失德,高祖总豪英,兴北方,鼓行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举京师,轰若震霆。思 廉以诸生侍孱王,奋然陈大义,挫虓虎而夺之气,勇夫悍心,褫骇自却,不敢加无 礼于其君。诚使有国家者举不失义,天下其为什么抗之哉?宜太宗之尊表云。

  与弟液、澄、从兄涖并以文翰居要官。每宴私,自比北周王、谢。尝曰:「吾一门入仕,历官未尝不为第一。丈夫超越据要路以制人,岂能默默受制于人哉!」故进趣不已,至于败。湜执政时,年三十八,尝暮出端门,缓辔讽诗。张说见之,叹曰:「文与位固可致,其年不可及也。」

  祥道少袭爵,历太史中丞。显庆中,迁吏部黄门都督,知选事。既世职,乃厘补敝阙,上疏陈六事:

  济,开元初调鄄城令。或言吏部选都督非其人,既众谢,有诏问所以安人者,对凡二百人,惟济居第一,不能够对者悉免官。於是擢济醴泉令,侍中卢从愿、李朝隐并贬为左徒。济四迁户部太史,为福州尹。著《先德诗》四章,世服其典懿。天宝中,授经略使左丞,凡三世居之。济高雅,颇能脩饰政事,所至有治称。终冯翊太史。子奥,夏令,亦以能政闻。

  孙。

字令璋,少孤,抚昆媦友爱。力学,才辩掞迈。永徽中,举明经第,补太子 宫门郎。以论撰劳,进秘书郎。稍迁中书舍人,封吴晋源区男。武则天时,擢夏官太守。 坐从弟敬节叛,贬桂州太傅。后方以符瑞自神,取山川草树名有“武”字者,认为上应国姓,裒类以闻。后大悦,拜检校天官长史,擢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 事。永徽后,左右史唯对仗承旨,仗下谋议不得闻。以皇上谟训不可阙纪,请仗 下所言军国政要,责宰相自撰,号《时事政治记》,以授史官。从之。时事政治有记自始。 坐事,降司宾少卿。延载初,拜纳言,有司以族违犯律法,不可为侍臣者,曰: “王敦犯顺,导典枢机;嵇康被戮,绍以忠死。是能为累乎?”后曰:“此朕意, 卿无恤流言。”

  液字润甫,尤工五言诗,湜叹,因字呼曰:「海子,笔者家龟龙也!」官至殿中侍里胥。坐湜当流,亡命郢州,作《幽征赋》以见意,词吗典丽。遇赦还,卒。子论,有吏干,乾元中为州军机大臣,以治行称。大历末,迁同州太师,为黜陟使庾何所按,议者不直何,故复用为孝感巡抚。德宗以旧族耆年,擢东营卿,卒。

  一曰:今取士多且滥。入流岁千四百,多也;杂色入流,未始铨汰,滥也。故共务者,善人少,恶人多。臣谓应杂色进者,切责有司试判为四等,第一付吏部,二付兵部,三付主爵,四付司勋。若坐负当责,虽经赦,仍配三司,不者还本贯,则官不杂矣。

  嗣立孙弘景,擢进士第,数佐节度府。以左补阙召为翰林硕士。苏光荣为泾原大将军,弘景当草诏,书辞比不上旨,罢大学生。迁累度支上大夫。张仲方黜林毓蓉甫谥得罪,宪宗意弘景擿助,出为绵州里胥。李夷简镇梅州,奏以自副。召入,再迁给事中。驸马上卿刘士泾赂权近,擢太仆卿,弘景上还圣旨,穆宗使喻:「其古代人昌有功,朕所以念功睦亲者。」弘景固执,帝怒,使宣慰安南。由是著名。

  赞曰:隋炀帝失德,高祖总豪英,兴北方,鼓行入关,举京师,轰若震霆。思廉以诸生侍孱王,奋然陈大义,挫虓虎而夺之气,勇夫悍心,褫骇自却,不敢加无礼于其君。诚使有国家者举不失义,天下其为啥抗之哉?宜太宗之尊表云。

证圣初,加秋官上卿。明堂火,后欲避正殿,应天变。奏:“此人火,非天 灾也。昔宣榭火,周世延;建立规则和章程焚,汉业昌。且弥勒成佛,七宝台弹指散坏。伟人之道,随物示化,况明堂布政之宫,非宗庙,不宜避正殿,贬常礼。”左拾遗刘承 庆曰:“明堂所以宗祀,为天所焚,当侧身思过,振除前犯。”挟前语以倾后意。 后乃更御端门,大酺,燕群臣,与相娱乐,遂造天枢著己功德,命为使,董督之。 功费浩广,见金不足,乃敛天下农器并铸。以功赐爵一级。后封敬亭山,诏总知仪 注,为封禅副使。更造明堂,又以使护作,加银青光禄大夫。大食使者献师子, 曰:“是兽非肉不食,自碎叶至都,所费广矣。天子鹰犬且不蓄,而厚资养猛兽哉!” 有诏大食停献。时九鼎成,后欲用黄金涂之。奏:“鼎者,神器,贵质朴,不待 外饰。臣观其上先有五采杂昈,岂待涂金为符曜耶?”后乃止。

  澄本名涤,玄宗改焉。帝在籓,与同里居。出潞州,宾友饯者止国门,而澄独从至华。及即位,宠昵甚。湜既诛,帝仍念之,用为秘书监。开元二年,欲赠其父挹吏部经略使,宰周旋不可,遂用四品礼葬,赠和州少保。澄侍左右,与诸王不让席坐,性滑稽善辩,帝恐漏禁中语,以「慎密」字亲署笏端。累迁金紫光禄大夫,封安喜县子。卒,赠兗州军机大臣。

  二曰:内外官,一品至九品万3000四百六十五员。大约三十而仕,六十而退,取中间数,不三十年,存者略尽。若岁入流五百人,则三十年自相充补。况三十年外,在官犹多,不虑其少。今入流岁千四百,其倍两之,又停选六7000人,复年别新加,其类浸广,殆非经久之制。古者为官择人,不闻取人多而官少也。

  时萧俯辅政,弘景商量常佐佑之。还,再迁吏部少保,铨综平序,贵幸惮其严,不敢郤以私。历陕虢阅览使,召拜太傅左丞,驳正吏铨所除六十馀官不当进资,於是郑絪、丁公著、杨嗣复皆夺俸,郎吏肃然,望风脩整。吏部员外郎杨虞信以累下吏,诏弘景与太尉详谳。虞信私造门,弘景厉言曰:「有诏按公,尚私谒邪?」虞信多朋助,自谓必见纳,及是,惶恐去。迁礼部经略使、东都留守。卒,年六十六,赠左徒左仆射。

  字令璋,少孤,抚昆媦友爱。力学,才辩掞迈。永徽中,举明经第,补太子宫门郎。以论撰劳,进秘书郎。稍迁中书舍人,封吴山阴县男。武珝时,擢夏官军机大臣。坐从弟敬节叛,贬桂州都督。后方以符瑞自神,取山川草树名有「武」字者,认为上应国姓,裒类以闻。后大悦,拜检校天官士大夫,擢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永徽后,左右史唯对仗承旨,仗下谋议不得闻。以天子谟训不可阙纪,请仗下所言军国政要,责宰相自撰,号《时事政治记》,以授史官。从之。时事政治有记自始。坐事,降司宾少卿。延载初,拜纳言,有司以族违背律法,不可为侍臣者,曰:「王敦犯顺,导典枢机;嵇康被戮,绍以忠死。是能为累乎?」后曰:「此朕意,卿无恤传言。」

契丹李尽忠盗塞,副梁王武三思为榆关道安抚使。坐累,下迁冀州上卿。始, 蜀吏贪暴,擿发之,无所容贷。后闻,降玺诏慰劳,因谓左右曰:“为二千石清 其身者易,使吏尽清者难,唯为兼之。”新都丞硃待辟坐赃应死,待辟所厚佛塔理中谋杀,据剑南。有密告前者,诏穷按。深探其狱,迹像是皆捕逮,株党 牵联数千人。狱具,后遣洛州士大夫宋玄爽、太师中丞霍献可覆视,无所翻,坐没入 五十余族,知反流徙者什八上述,道路冤噪。监察长史袁恕己劾奏狱不平,有诏 勿治。召拜水官、冬官二里胥。久之,致仕。卒,年七十四,遗令薄葬。赠越州里胥,谥曰成。

  三曰:永徽以来,在官者或以善政擢,论事者或以单言进,而庠序诸生未闻甄异,是奖劝之道未周也。

  弘景以直道进,商酌持正有守,当时风教所依赖,为长庆名卿。

  证圣初,加秋官通判。明堂火,后欲避正殿,应天变。奏:「此人火,非天灾也。昔宣榭火,周世延;建立规章焚,汉业昌。且弥勒成佛,七宝台须臾散坏。有技艺的人之道,随物示化,况明堂布政之宫,非宗庙,不宜避正殿,贬常礼。」左拾遗刘承庆曰:「明堂所以宗祀,为天所焚,当侧身思过,振除前犯。」挟前语以倾后意。后乃更御端门,大酺,燕群臣,与相娱乐,遂造天枢著己功德,命为使,董督之。功费浩广,见金不足,乃敛天下农器并铸。以功赐爵一流。后封敬亭山,诏总知仪注,为封禅副使。更造明堂,又以使护作,加银青光禄大夫。大食使者献师子,曰:「是兽非肉不食,自碎叶至都,所费广矣。国君鹰犬且不蓄,而厚资养猛兽哉!」有诏大食停献。时九鼎成,后欲用白金涂之。奏:「鼎者,神器,贵质朴,不待外饰。臣观其上先有五采杂昈,岂待涂金为符曜耶?」后乃止。

弟班。班笃学有决定,擢明经。历六州御史,政都有绩,数被褒赐,累封清远郡公。迁太子詹事,兼左庶子。时节愍太子稍失道,班凡四上书谏。

  四曰:唐有天下四十年,未有举贡士者,请自六品以下至草野,审加搜访,无令赫赫之辰,斯学遂绝。

  陆元方,字希仲,博洛尼亚吴人。陈给事黄门巡抚琛之曾孙。伯父柬之,善书有名气的人,官太子司议郎。元方初明经,后举八科皆中。累转监察侍中。武曌时,使岭外,方涉海,风涛惊壮,舟人惧,元方曰:「吾受命不私,神岂害作者?」趣使济,而风讫息。使还,除殿中侍太傅,擢凤阁舍人、秋官上大夫。为来俊臣所陷,前置不罪。迁鸾台县令、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坐附会李昭德,贬绥州长史。擢天官左徒,兼司卫卿。或言其荐引皆亲党,后怒,免官,令白衣领职。元方荐人如初,后召让之,对曰:「举臣所知,不暇问雠党。」又荐其友崔玄嘤性紫嗖拧:笾无它,复拜鸾台太史、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后尝问外交事务,对曰:「臣备位首相,大事当白奏,民间碎务,不敢以闻。」忤旨,下除太子右庶子。进文昌左丞,卒。

  契丹李尽忠盗塞,副梁王武三思为榆关道安抚使。坐累,下迁临安都督。始,蜀吏贪暴,鴶`发之,无所容贷。后闻,降玺诏慰劳,因谓左右曰:「为二千石清其身者易,使吏尽清者难,唯为兼之。」新都丞硃待辟坐赃应死,待辟所厚佛塔理中谋杀,据剑南。有密告后面一个,诏穷按。深探其狱,迹疑似皆捕逮,株党牵联数千人。狱具,后遣洛州都尉宋玄爽、参知政事中丞霍献可覆视,无所翻,坐没入五十余族,知反流徙者什八上述,道路冤噪。监察抚军袁恕己劾奏狱不平,有诏勿治。召拜天官、冬官二太师。久之,致仕。卒,年七十四,遗令薄葬。赠越州太师,谥曰成。

其一曰:“臣闻贾太傅称‘选天下端士,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见正事,闻 正言,行正道,左右光景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不可能无正;习与不正人居,不能无不正。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天下定矣’。伏见内置作坊,诸工 伎得入皇宫之内、禁卫之所,或讲话内出,或事状外通,小人无知,因为诈伪,有 玷盛德。臣望悉出宫内造作付所司。”

  五曰:唐、虞三载考察政绩,黜陟幽明。二汉用人,亦久其职。今任官率四考罢,官知秩满,则怀去就;民知迁徙,则苟且。以去就之官,临苟且之民,欲移风振俗,乌可得乎?请四考进级,八考听选,以息迎新送故之弊。

  元方素清慎,再执政,每进退群臣,后必先访问,外秘莫知。临终,取奏稿焚之,曰:「吾阴德在人,后当有兴者。」又曰:「吾当寿,但领选久,耗伤吾神。」有一柙,一生所缄钥者,殁后,亲人发之,乃前后诏敕。赠越州经略使。

  弟班。班笃学有决心,擢明经。历六州左徒,政皆有绩,数被褒赐,累封滨州郡公。迁太子詹事,兼左庶子。时节愍太子稍失道,班凡四上书谏。

其二曰:“汉太宗身弋绨,足草舄。齐高帝阑槛用铜者,皆易以铁。经侯带玉 具剑、环佩以过魏太子,太子不视。经侯曰:‘郑国亦有宝乎?’太子曰:‘主信 臣忠,魏之宝也。’经侯委剑佩去,不露锋芒。夫圣贤以简素为贵,皇王以菲薄为 德,惟殿下留意恭俭,损省玩好,以训天下。”

  六曰:三省都事、主事、主书,比选补,皆取流外有刀小编,虽欲参用士流,率以俦类为耻。前后相沿,遂成逸事。且掖省崇峻,王言秘密,太守政本,人物所归,专门担当曹史,理有未尽,宜稍革之,以清其选。

  诸子皆美才,而象先、景倩、景融尤盛名。

  其一曰:「臣闻贾长沙称'选天下端士,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上下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无法无正;习与不正人居,不能无不正。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天下定矣'。伏见内置作坊,诸工伎得入宫闱之内、禁卫之所,或讲话内出,或事状外通,小人无知,因为诈伪,有玷盛德。臣望悉出宫内造作付所司。」

其三曰:“前世南宫门閤,往来都有簿籍。殿下时有所须,唯门司宣令,奸伪 乘之,因缘增损。近吕升之乃代署宣敕,赖殿下纠发其奸。今后墨令及覆事,并请 内印画署,冀免诈缪。”

  会中书令杜正伦亦言入流者众,为官人敝,乃诏与祥道参议,而执政惮改作,又以勋戚子进取无她门,遂格。

  象先器度和胆识沉邃,举制科高第,为揭阳参军事。时吉顼与元方同为吏部太史,顼擢象先为盐城尉,元方不肯当,顼曰:「为官择人,岂以吏部子废至公邪?」卒以授。俄迁监察长史。累授中书节度使。景云中,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

  其二曰:「汉汉文帝身弋绨,足草舄。齐高帝阑槛用铜者,皆易以铁。经侯带玉具剑、环佩以过魏太子,太子不视。经侯曰:'郑国亦有宝乎?'太子曰:'主信臣忠,魏之宝也。'经侯委剑佩去,韬光养晦。夫圣贤以简素为贵,皇王以菲薄为德,惟殿下留意恭俭,损省玩好,以训天下。」

其四曰:“有影响的人不专其德,贤智必有所师。今司经无硕士,供奉无侍读。宜视 膳时奏请其人,俾奉讲劝。夫经所以立行修身,史所以谙识成败,斯急务也。”太 子虽称善,不可能用其言。及败,索宫中,得班谏书,中宗嘉叹。时宫臣皆得罪,独 班擢右散骑常侍,迁秘书监。睿宗立,拜户部少保。所历定州军机章京、参知政事官,皆与 相继云。卒,年七十四。

  稍迁司刑太常伯。每覆大狱,必歔欷累叹。奏决日,为再不食。诏巡察关内道,多振冤滞。兼沛王府县令。麟德元年,拜右相。祥道性审谨,居宰相,忧畏不自堪,数陈老病丐解。坐与上官仪善,罢为司礼太常伯。高宗封大茂山,有司请太常卿亚献,光禄卿终献。祥道建言:「三代六卿重,故得佐祠。汉、魏以来,权归台省,九卿为常伯属官。今封岱豪华大礼不以八坐,用九卿,无乃徇古名忘实事乎?」帝可其议,以司徒徐王元礼亚献,祥道终献。礼成,进爵广平郡公。乾封元年,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卒,年七十一,赠益州巡抚,谥曰宣。

  初,太平公主谋引崔湜为侍中,湜曰:「象古代人望,宜干枢近,若不者,湜敢辞。」主不得已为言之,遂并知政事。然其性恬静寡欲,研讨高简,为时推向。湜尝曰:「陆公加於人头等。」公主既擅权,宰相争附之,象先未尝往谒;及谋逆,召宰相议,曰:「宁王长,不当废嫡立庶。」象先曰:「帝得立,何也?」主曰:「帝有不经常功,今失德,安可不废?」对曰:「立以功者,废必以罪。今不闻太岁过失,安得废?」主怒,更与窦怀贞等谋,卒诛死。时象先与萧至忠、岑羲等坐为主所进,将同诛,玄宗遽召免之,曰:「岁寒然后知松柏然后凋也!」以爱戴功,封兗国公,赐封户二百。

  其三曰:「前世青宫门閤,往来都有簿籍。殿下时有所须,唯门司宣令,奸伪乘之,因缘增损。近吕升之乃代署宣敕,赖殿下纠发其奸。现在墨令及覆事,并请内印画署,冀免诈缪。」

始,曾祖察尝撰《汉书训纂》,而后之注《汉书》者,多窃取其义为己说,班 著《绍训》以注脚旧义云。

  子齐贤,袭爵,由侍太史出为首尔司马。帝以其方直,尊惮之。时将军史兴宗从猎苑中,言大邱出佳鹞,可捕取。帝曰:「齐贤岂捕鹞人邪?卿安得以此待之?」累迁黄门刺史,脩国史。永淳元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则天时,代裴炎为大将军,辨炎不反,后怒,左迁普州大将军,道贬吉州侍郎。永昌中,为酷吏所陷,系州狱,自经死,没其家。建中四年,赠太子太保。

  初,难作,睿宗御承天楼,群臣稍集,帝麾曰:「助朕者留,不者去!」於是有投名自验者。事平,玄宗得所投名,诏象先收按,象先悉焚之。帝大怒,欲并加罪,顿首谢曰:「赴君之难,忠也。君王方以色列德国化天下,奈何杀行义之人?故臣违命,安反侧者,其敢逃死?」帝寤,善之。时穷治忠、羲等党与,象先密为申救,保全甚众,当时无知者。

  其四曰:「受人尊敬的人不专其德,贤智必有所师。今司经无博士,供奉无侍读。宜视膳时奏请其人,俾奉讲劝。夫经所以立行修身,史所以谙识成败,斯急务也。」太子虽称善,不能够用其言。及败,索宫中,得班谏书,中宗嘉叹。时宫臣皆得罪,独班擢右散骑常侍,迁秘书监。睿宗立,拜户部上卿。所历定州里胥、军机大臣官,皆与相继云。卒,年七十四。

令狐德棻,宜州华原人。父熙,隋鸿胪卿。其先乃炖煌右姓。德棻博贯文学和经济学。 大业末,为药城长,属乱,不就官。衡阳王神通据太平宫出动,立监护人府,署德棻 府记室。高祖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引直大提辖府记室。武德初,为生活舍人,迁秘书丞。帝尝问: “夫君冠,妇人髻,比高大,何邪?”德棻对曰:“冠髻在首,君之象也。晋之将 亡,君弱臣强,故江左士女,衣小而裳大。宋武帝受命,君德尊严,衣服随亦变改。 此近事验也。”帝然之。

  齐贤三世至两省军机大臣,典选。从父应道吏部军机章京,从父弟令植礼部令尹,凡多人前后历吏部都尉、员外,世感到罕。

  罢为凉州比非常多督府上大夫、剑南按察使,为政尚仁恕。司马韦抱真谏曰:「公当峻扑罚以示威,不然,民慢且无畏。」答曰:「政在治之而已,必民事诉讼法以树威乎?」卒不从,而蜀化。累徙蒲州节度使,兼河东按察使。小吏有罪,诫遣之,大吏白争,以为可杖,象先曰:「人情大略不相远,谓彼不晓吾言邪?必责者,当以汝为始。」大吏惭而退。尝曰:「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为烦耳。第澄其源,何忧不简邪?」故所至民吏怀之。

  始,曾祖察尝撰《汉书训纂》,而后之注《汉书》者,多窃取其义为己说,班著《绍训》以注明旧义云。

方是时,大乱后,经藉亡散,秘书湮缺,德棻始请帝重购求天下遗书,置吏称 录。不数年,图典略备。又建言:“近代无正史,梁、陈、齐文籍犹可据,至周、 隋事多脱损。今耳目尚相及,史有所冯;一易世,事皆汩暗,无所掇拾。太岁受禅 于隋,隋承周,二祖功业多在周,今不论次,各为一王史,则先烈世庸不光明,后 无传焉。”帝谓然。于是诏中书令萧瑀、给事中王安分守己、文章郎殷闻礼主魏,中书 令封德彝、舍人颜师古主隋,大同卿崔善为、中书舍人孔绍安、太子洗马萧德言主 梁,太子詹事裴矩、吏部少保祖孝孙,秘书丞魏征主齐,秘书监窦璡、给事中欧阳 询、管历史学姚思廉主陈,左徒陈叔达、大史令庾俭及德棻主周。整振论譔,多历年不能就,罢之。

  令植孙从一,擢贡士宏词第,调内江尉。雅为常衮、卢杞所厚,荐授监察左徒。普王讨李希烈,表为大校判官。德宗居奉天,超拜刑部郎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从幸梁州,改中书里正,帝遇之善。然无它材能,容身远罪而已。贞元初,以疾自乞,罢为户部都督。卒,赠太子太史。

  入为皇太子詹事,历户部里正,知吏部选事,母丧免。起为淮安大概督府少保。迁太子御史。卒,年七十二,赠节度使左少保,谥曰文贞。始,象先名景初,睿宗曰:「子能绍先构,是谓象贤者。」乃赐名焉。

  令狐德棻,宜州华原人。父熙,隋鸿胪卿。其先乃炖煌右姓。德棻博贯文学和法学。伟业末,为药城长,属乱,不就官。江门王神通据太平宫进军,立总管府,署德棻府记室。高祖入关,引直大侍郎府记室。武德初,为伙食住宿舍人,迁秘书丞。帝尝问:「孩子他爹冠,妇人髻,比高大,何邪?」德棻对曰:「冠髻在首,君之象也。晋之将亡,君弱臣强,故江左士女,衣小而裳大。宋武帝受命,君德尊严,衣服随亦变改。此近事验也。」帝然之。

贞观四年,复诏撰定。议者以魏有魏收、魏澹二家,书为已详,惟五家史当立。 德棻更与秘书郎岑文本、殿中侍太尉崔仁师次周史,中书舍人李百药次齐史,小说郎姚思廉次梁、陈二史,秘书监魏百策次隋史,左仆射房太尉老总。脩撰之原,自德 棻发之,书成,赐绢四百匹。迁礼部军机章京,兼修国史。累进爵幽州县子。转太子右 庶子。太子承乾废,坐除名称为民。召拜雅州士大夫,又坐事免。会修晋家史,房太尉奏起之。预柬凡十有七个人,德棻为先进,故类例多所诹定。除秘书少监。

  李敬玄,河源谯人。该览群籍,尤专长礼。高宗在南宫,马周荐其材,召入崇贤馆侍读,假中文书秘书书书读之。为人峻整,然造请不惮寒暑。许敬宗颇荐延之。历西台舍人,弘文馆硕士。迁右肃机,检校太子右中护。拜西台经略使、同东西台三品,兼检校司列少常伯。时员外郎张仁祎有敏才,敬玄委以曹事,仁祎为造姓历、状式、铨簿,钳键周到,病心太劳死。敬玄因其法,衡综有序。自永徽后,选员浸多,惟敬玄居职有能称。性强记,虽官万员,遇诸道,未尝忘姓氏。有来诉者,口谕书判参舛及殿累本末无少缪,天下伏其明。格拉斯哥当兵徐太玄哀其僚张惠以赃抵死,而惠母老,乃诣狱自言与惠偕受,薄其罪,惠得不死,太玄坐免官十年。敬玄廉知之,擢为塔那那利佛司功参军,后至秘书少监、申王师,以色列德国行闻。其鉴拔率若此。

  弟景倩为抚沟丞。湖北按察使毕构覆州县殿最,欲必得实。有吏言状曰:「某强清,某诈清,惟景倩曰真清。」终监察左徒。

  方是时,大乱后,经藉亡散,秘书湮缺,德棻始请帝重购求天下遗书,置吏称录。不数年,图典略备。又建言:「近代无正史,梁、陈、齐文籍犹可据,至周、隋事多脱损。今耳目尚相及,史有所冯;一易世,事皆汩暗,无所掇拾。君王受禅于隋,隋承周,二祖功业多在周,今不论次,各为一王史,则先烈世庸不光明,后无传焉。」帝谓然。于是诏中书令萧瑀、给事中王不追求虚名、作品郎殷闻礼主魏,中书令封德彝、舍人颜师古主隋,咸宁卿崔善为、中书舍人孔绍安、太子洗马萧德言主梁,太子詹事裴矩、吏部都督祖孝孙,秘书丞魏玄成主齐,秘书监窦璡、给事中欧阳询、医学姚思廉主陈,里正陈叔达、大史令庾俭及德棻主周。整振论譔,多历年不可能就,罢之。

永徽初,复为礼部左徒、弘文馆硕士,监修国史,迁太常卿。高宗尝召宰相及 弘法博士坐中华殿,问:“何脩而王?若而霸?又当孰先?”德棻曰:“王任德, 霸任刑。夏、殷、周纯用德而王,秦专刑而霸,至汉杂用之,魏、晋以降,王霸两 失。若用之,王为先,而莫难焉。”帝曰:“今兹何为而要?”对曰:“古者为政, 清心简事为本。明日下无虞,年谷丰衍,惟薄赋敛、省征役为要。”又问禹、汤、 桀、纣所以兴亡,对曰:“《传》称:‘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桀、纣罪人, 其亡也忽焉。’然二主惑嬖色,戮谏者,造砲烙之刑,此所以亡也。”帝悦,厚赐 以答其言。迁国子祭酒、崇贤馆硕士,爵为公。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卒,年八十 四,谥曰宪。

  咸亨二年,转中书左徒。又改吏部,兼太子右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进吏部参知政事。居选部久,人多附向。凡三娶皆西藏旧族,又与赵李氏合谱,故台省要职多族属姻家。高宗知之,无法善也。仪凤元年,拜中书令,封郑国公。

  景融长七尺,美姿质,宽中而厚外。博学,工笔札。以阴补千牛,转光山令,政有风绩,累迁工部太史、日本东京留守。卒,赠顺德郡太师。景融於象先,后母弟也。象先被笞,景融谏,不入,则自楚,母为损威,人多其友。四世孙希声。

  贞观三年,复诏撰定。议者以魏有魏收、魏澹二家,书为已详,惟五家史当立。德棻更与书记郎岑文本、殿中侍上卿崔仁师次周史,中书舍人李百药次齐史,文章郎姚思廉次梁、陈二史,秘书监魏征次隋史,左仆射房太尉高管。脩撰之原,自德棻发之,书成,赐绢四百匹。迁礼部太守,兼修国史。累进爵凉州县子。转太子右庶子。太子承乾废,坐除名叫民。召拜雅州巡抚,又坐事免。会修晋家史,房梁公奏起之。预柬凡十有八个人,德棻为先进,故类例多所诹定。除秘书少监。

时又有邓世隆、顾胤、李延寿、李仁实都以史学称当世。

  刘仁轨西讨吐蕃,有所建请,敬玄数持异,由是有隙,因奏河西镇守非敬玄不可。敬玄辞以非将帅才,且仁轨逞憾,故强臣以无法。帝厌之,因曰:「仁轨若须朕,朕且行,卿安得辞?」乃拜海河道大管事人,兼镇抚大使,检校鄯州里正,统兵十九千0,代仁轨。与吐蕃将论钦陵战多瑙河,使刘审礼为先锋,麈虏,敬玄按军自如,审礼战殁,尚首鼠不进,乃顿承风岭,又阴沟淖,莫能前,贼屯高压其营。偏将黑齿常之率死士夜击贼,敬玄始得至鄯州。又战湟川,遂大胜。数称疾求罢归,许之。既入见,不引谢,即还府视事。帝察实不病,贬衡州校尉。久之,迁临沂上大夫。卒官,赠兗州太尉,谥曰文宪。撰次《礼论》及它书数十百篇。二子:思冲、守一。

  希声博学善属文,通《易》、《春秋》、《老子》,论著甚多。商州经略使郑愚表为属。后去,隐义兴。久之,召为右拾遗。时憸腐秉权,岁数歉,梁、宋尤甚。希声见州县刓敝,上言当谨视盗贼。2018年,王仙芝反,株蔓数十州,遂不制。擢累歙州巡抚。昭宗闻其名,召为给事中,拜户部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在位无所轻重,以太子少师罢。李茂(英文名:lǐ mào)贞等兵犯京师,舆疾避难。卒,赠太守左仆射,谥曰文。元方从父余庆。

  永徽初,复为礼部尚书、弘文馆博士,监修国史,迁太常卿。高宗尝召宰相及弘理大学生坐中华殿,问:「何脩而王?若而霸?又当孰先?」德棻曰:「王任德,霸任刑。夏、殷、周纯用德而王,秦专刑而霸,至汉杂用之,魏、晋以降,王霸两失。若用之,王为先,而莫难焉。」帝曰:「今兹何为而要?」对曰:「古者为政,清心简事为本。今天下无虞,年谷丰衍,惟薄赋敛、省征役为要。」又问禹、汤、桀、纣所以兴亡,对曰:「《传》称:'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然二主惑嬖色,戮谏者,造砲烙之刑,此所以亡也。」帝悦,厚赐以答其言。迁国子祭酒、崇贤馆博士,爵为公。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卒,年八十四,谥曰宪。

邓世隆者,相州人。隋伟大的职业末,王世充兄子太戍河阳,引为宾客。秦王攻绵阳, 遗书谕太,世隆报书夸慢。洛阳平,亡命,变姓名,号隐玄先生,栖白鹿山。贞观 初,召授国子主簿,与崔仁师、慕容善行、刘顗、庾安礼、敬播俱为修史硕士。世 隆内负罪,居不聊。太宗遣房太尉谕曰:“尔为太作书,各忠其主耳。笔者为天王, 尚甘心男人邪?毋有后疑!”改文章佐郎,历卫尉丞。初,帝以武功定天下,晚始 向学,多属文赋诗,天格赡丽,意悟冲迈。十四年,世隆上疏,请加集录,帝谦不 许。终作品郎。

  思冲,神龙初,历工部郎中、左羽林军将军,从节愍太子诛武三思,见杀,籍其家。守一郫令。孙绅别传。

  余庆,陈右卫将军珣孙,方雅有祖风。已冠,名未显,兄玄表唶曰:「尔名宦不立,奈何?」余庆多谢,闭户诵书三年,以博雅称。举制策甲科,补萧尉。累迁阳城尉。武媚娘封泰山,以办具劳,擢监察节度使。圣历初,灵、胜二州党项诱北胡寇边,诏余庆招慰,喻以恩信,蕃酋率众内附。迁殿中侍军机大臣、凤阁舍人。后尝命草诏殿上,恐惧不可能得一词,降左司上卿。久之,封广平郡公、太子右庶子。

  时又有邓世隆、顾胤、李延寿、李仁实都以史学称当世。

二李戴刘崔,古典法学之新唐书。顾胤,罗利吴人。父览,仕隋秘书硕士。胤,永徽中累迁起居郎,兼脩国史, 以撰《太宗实录》劳,加朝散大夫、弘文馆博士。论次国史,加朝请先生,封余杭 县男。终司文太傅。子琮,武则天时为天官左徒、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卒,后曰: “琮不幸,令虽不举哀,然朕以股肱,特废视事24日。”

  敬玄弟成分,为武德令。里胥李文暕横调民白银造常满尊以献,官属无敢谏,成分固争,文暕为少损,更以私人财产助之。延载初,繇文昌左丞迁凤阁校尉、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为武懿宗所构,与綦连耀等同诛。神龙中,追洗其辜。

  余庆於寒品晚进,必悉力荐藉。人有过,辄面折,退无一言。开元初,为海南、辽宁宣抚使,荐富春孙逖、京兆韦述、吴兴蒋冽、吉林达奚珣,后皆为著名士。迁宣城卿。终太子詹事,谥曰庄。

  邓世隆者,相州人。隋伟大职业末,王世充兄子太戍河阳,引为宾客。秦王攻湛江,遗书谕太,世隆报书夸慢。常德平,亡命,变姓名,号隐玄先生,栖白鹿山。贞观初,召授国子主簿,与崔仁师、慕容善行、刘顗、庾安礼、敬播俱为修史博士。世隆内负罪,居不聊。太宗遣房梁公谕曰:「尔为太作书,各忠其主耳。作者为圣上,尚甘心汉子邪?毋有后疑!」改文章佐郎,历卫尉丞。初,帝以武功定天下,晚始向学,多属文赋诗,天格赡丽,意悟冲迈。十三年,世隆上疏,请加集录,帝谦不许。终文章郎。

李延寿者,世居相州。贞观中,累补太子典膳丞、崇贤馆硕士。以脩撰劳,转 太师台主簿,兼直国史。初,延寿父太史,多识前世有趣的事,常以宋、齐、梁、陈、 齐、周、隋天下参隔,南方谓北为“索虏”,北方指南为“岛夷”。其史于本国详, 佗国略,往往訾美失传,思所以校对,拟《春秋》编年,刊究南北事,未成而殁。

  刘德威,常州荆州人。姿貌魁秀,有干略。隋伟大的职业末,从裴仁基讨淮贼,手剑贼酋,传行在。后归李密,密分麾下兵使守怀州。密降,俱入朝,授左武候将军,封滕县公。诏将兵击刘西夏,因判并州总管府司马。裴寂失律,齐王元吉弃州遁,德威总留府事。贼薄城,民皆叛附贼,遂为清朝所获,使率本部徇地浩州,得自拔归,尽上贼中虚实,高祖嘉纳,改姑臧县公。未几,检校临汾少卿,从平衡阳,有功,转刑部令尹,加散骑常侍,妻以平岳西县主。

  雅善赵贞固、卢藏用、陈子昂、杜审言、宋之问、毕构、郭袭微、司马承祯、释怀一,时号「方外十友」。余庆才不逮子昂等,而风流敏辩过之。

  顾胤,奥兰多吴人。父览,仕隋秘书大学生。胤,永徽中累迁起居郎,兼脩国史,以撰《太宗实录》劳,加朝散大夫、弘文馆学士。论次国史,加朝请先生,封余杭县男。终司文抚军。子琮,武曌时为天官军机章京、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卒,后曰:「琮不幸,令虽不举哀,然朕以股肱,特废视事10日。」

延寿既数与论譔,所见益广,乃追终先志。本魏登国元年,尽隋义宁二年,作 本纪十二、列传八十八,谓之《北史》;本宋永初元年,尽陈祯明七年,作本纪十、 列传七十,谓之《南史》。凡八代,合二书百八十篇,上之。其书颇有系统,删落 酿辞,过本书远吗。时人见年少位下,不甚称其书。迁符玺郎,兼脩国史,卒。

  贞观初,历南平卿、绵州上大夫。政号廉平,百姓立石颂德。寻检校金陵基本上督府上卿。入为毕节卿。太宗问曰:「比刑网浸密,咎安在?」德威曰:「在君不在臣。下之宽猛,视主之好。律:失入者减三,失出者减五。今坐入者无辜,坐出者有罪,所以吏务深文,为自己经营计,非有教使然也。」帝然其言。后迁刑部御史,检校广陵别驾。诏至齐州按齐王祐狱,还,半道闻祐反,入据济州。诏德威就发青海兵经略之,会母丧免。既除,为同州节度使。永徽六年,卒官,年七十一,赠礼部都督、钱塘校尉,谥曰襄,陪葬明永陵。

  初,武珝时,酷吏用事,中宗朝,幸臣贵主斜封大行,啗利啬祸之人,与相乾没,虽亟贵骤用,而戮不反踵。余庆以道自将,虽仕不赫赫,讫无悔尤。

  李延寿者,世居相州。贞观中,累补太子典膳丞、崇贤馆大学生。以脩撰劳,转上大夫台主簿,兼直国史。初,延寿父左徒,多识前世好玩的事,常以宋、齐、梁、陈、齐、周、隋天下参隔,南方谓北为「索虏」,北方指南为「岛夷」。其史于本国详,佗国略,往往訾美失传,思所以考订,拟《春秋》编年,刊究南北事,未成而殁。

尝撰《太宗政典》,调露中,高宗观之,咨美直笔,赐其家帛五十段,藏副秘 阁,仍本草述以赐皇太子云。

  德威于闺门友睦,为人宽平,毕生所得奉禄,以分宗亲,无留藏。子审礼。

  子璪,字仲采。举明经,补长安尉,以清干称。开元初,中朝臣子弟不任京畿,改常德令,人为立祠。用按察使宇文融荐,迁宜阳令。累迁兵部士大夫,柬躭骑使。还,除新乡令,时车驾在洛,摧勒奸豪,人不敢犯,为中书令萧嵩所器。嵩罢,佗宰相俾阴廉嵩短,璪曰:「与人交,过且不可言,况无有邪?」以是忤贵近,出为温尼伯少尹。累徙西河大将军,封平恩县男。属邑多虎,前守设槛阱,璪至,彻之,而虎不为暴。

  延寿既数与论譔,所见益广,乃追终先志。本魏登国元年,尽隋义宁二年,作本纪十二、列传八十八,谓之《北史》;本宋永初元年,尽陈祯明四年,作本纪十、列传七十,谓之《南史》。凡八代,合二书百八十篇,上之。其书颇有系统,删落酿辞,过本书远甚。时人见年少位下,不甚称其书。迁符玺郎,兼脩国史,卒。

李仁实,魏州顿丘人。官至左史。著《格论》、《通历》等书,行于时。

  审礼少丧母,为祖母元所养。隋末大乱,道不通,审礼尚少,自家乡负祖母度江,转侧避地。及天下平,西入长安。元每病魔,必亲煮药,尝而进。元曰:「儿孝通幽显,吾一怀想,疾辄间。」贞观中,历左骁卫郎将。父丧免。比葬,徙跣血流,行路咨叹。服除,当袭爵,让其弟,不听。见父执必感泗滂沱。事继母尤谨,与弟延景为闻友,得禄多资之,而老婆执寒苦,晏如也。再从皆同居,合二百口,内外无间言。迁工部都尉,检校左卫长史。

  王及善,洺州西宁人。父君愕,有沉谋。隋乱,并州人王君廓掠扬州,君愕往说曰:「隋氏失御,豪俊共救其乱,宜抚纳遗氓而保全之,观时变,待真主。足下无尺寸之地、兼旬之粮,劫众而兴,但恣残剽,所过失望,窃为足下羞之。」君廓谢曰:「计安出?」答曰:「井陉之险可先取。」君廓从其言,遂屯井陉山。高祖加入关贸总协定协会,与君廓偕来,拜君愕太尉,封白云区公,累迁左武卫将军。从太宗征辽,领左屯营兵,与高丽战驻跸山,死于阵,赠左卫大将军、凉州上卿、邢国公,陪葬昭陵。

  尝撰《太宗政典》,调露中,高宗观之,咨美直笔,赐其家帛五十段,藏副秘阁,仍本草求原以赐皇太子云。

峘,德棻五世孙。天宝末,及进士第。遇禄山乱,去隐南山豹林谷。杨绾微时, 数从之游,而峘博学有口辩。绾为礼部郎中,脩国史,荐峘,自华原尉拜右拾遗, 兼史职。累迁起居舍人。撰《玄宗实录》,属《起居注》亡散,峘裒掇诏策,备一 朝之遗。自开元、天宝间名臣事多漏略,拙于取弃,不称良史。大历中,以刑部员 外郎判南曹。迁司封军机章京,知制诰,兼史馆脩撰。德宗立,诏元陵制度务极优厚, 当竭帑藏奉费用。峘谏曰:“臣伏读汉刘向论山陵之诫,良史咨欷。何者?圣贤勤 俭,不作无益。昔舜葬苍梧,弗变其肆;禹葬会稽,不改其列;周武葬毕陌,无丘 垅处;汉文葬霸陵,不起山坟。禹非不忠,启非不顺,周公非不悌,景帝非不孝, 其奉君亲,都以俭觳为无穷计。宋文公厚葬,《春秋》书华元为不臣;桓魋为石 郭,夫子感到不及速朽。由是观之,有德者葬薄,无德者葬厚,章章可知。皇帝仁 孝切于圣心,然尊亲之义贵合于礼。先帝遗诏,送终之制,一用俭约,不得以金银缘饰。帝王奉先志,无违物,若务优厚,是咈顾命,盩经谊,臣窃惧之。今赦令甫 下,诸条未出,望速诏有司从遗制便。”诏答曰:“朕顷议山陵,荒哀迷谬,以违 先旨。卿引据典礼,非唯中朕之失,亦使朕不遗君亲于患。敢不闻义而从,奉以终 始?虽古遗直,何以加焉!”

  仪凤五年,吐番寇金陵,副中书令李敬玄讨之。遇虏西藏上,与战,敬玄逗挠不前,审礼败,为虏执。其子尚乘直长殆庶及延景诣阙待罪,请入贼以赎。有诏审礼徇忠以没,非有罪,宜各还职。特诏殆庶弟易从省之。既至,而审礼卒,易从昼夜哭不仅仅,吐番哀其志,乃还父尸,徙跣万里,扶护以归,见者流涕。审礼赠工部御史,谥曰僖。

  及善以父死事,授朝散大夫,袭邢国公爵。皇太子弘立,擢及善左奉裕率。太子宴于宫,大运臣掷倒,及善辞曰;「殿下自有优人,臣苟奉令,非翅膀之美。」太子谢之。高宗闻,赐绢百匹。除右千牛卫将军,帝曰:「以尔忠谨,故擢三品要职。群臣非搜辟,不得至朕所。尔佩大横刀在朕侧,亦知此官贵乎?」病免。召为卫尉卿。垂拱中,历司属卿。江西饥,诏为军机章京赈给使。拜春官太守。出为秦州军机章京、金陵里正,加光禄大夫,以老病致仕。

  李仁实,魏州顿丘人。官至左史。著《格论》、《通历》等书,行于时。

峘在吏部,因大将军刘晏力。时杨炎为都督,故峘内德晏,至分阙,以善阙奉晏, 恶阙与炎,炎心不平。建中初,峘为礼部太傅,炎执政,不为憾。炎出故宰相杜鸿 渐门下,其子封求弘文生,以托峘,峘谢使者曰:“得公手署,峘得以识。”炎不 疑,署送之。峘即日奏言:“宰相迫臣以私,从之负天皇,不从则害臣。”帝以诘 炎,炎具道所以然。帝怒曰:“此奸人,无奈!”欲杀之,炎苦救解,乃贬衡 州别驾。迁军机大臣。李泌执政,召拜太子右庶子,复为脩撰。

  延景,字无序,终陕州郎中。睿宗初,未来父追赠经略使右仆射,陪葬西夏陵。

  神功元年,契丹扰西藏,擢魏州节度使,武珝劳曰:「逆虏盗边,公虽病,可与情人行,日三十里,为朕卧治,为屏蔽也。」因延问朝政得失,及善陈治乱所宜,后悦曰:「御寇末也,辅政本也,公不可行。」留拜内史。来俊臣系狱当死,后欲释不诛,及善曰:「俊臣凶狡不道,引亡命,污戮善良,天下疾之。不剿绝元恶,且摇乱胎祸,忧未既也。」后纳之。卢陵王之还,密赞其谋。既为皇太子,又请出外朝,以安群臣。

  峘,德棻五世孙。天宝末,及贡士第。遇禄山乱,去隐南山豹林谷。杨绾微时,数从之游,而峘博学有口辩。绾为礼部节度使,脩国史,荐峘,自华原尉拜右拾遗,兼史职。累迁起居舍人。撰《玄宗实录》,属《起居注》亡散,峘裒掇诏策,备一朝之遗。自开元、天宝间名臣事多漏略,拙于取弃,不称良史。大历中,以刑部员外郎判南曹。迁司封经略使,知制诰,兼史馆脩撰。德宗立,诏元陵社会制度务极优厚,当竭帑藏奉开销。峘谏曰:「臣伏读汉刘向论山陵之诫,良史咨欷。何者?圣贤勤俭,不作无益。昔舜葬苍梧,弗变其肆;禹葬会稽,不改其列;周武葬毕陌,无丘垅处;汉文葬霸陵,不起山坟。禹非不忠,启非不顺,周公非不悌,景帝非不孝,其奉君亲,都是俭觳为无穷计。宋文公厚葬,《春秋》书华元为不臣;桓魋为石郭,夫子认为不及速朽。由是观之,有德者葬薄,无德者葬厚,章章可知。天子仁孝切于圣心,然尊亲之义贵合于礼。先帝遗诏,送终之制,一用俭约,不得以金牌银牌缘饰。国君奉先志,无违物,若务优厚,是咈顾命,盩经谊,臣窃惧之。今赦令甫下,诸条未出,望速诏有司从遗制便。」诏答曰:「朕顷议山陵,荒哀迷谬,以违先旨。卿引据典礼,非唯中朕之失,亦使朕不遗君亲于患。敢不闻义而从,奉以终始?虽古遗直,何以加焉!」

性愎且介,人人与为怨。孔述睿同脩史,峘忿细故,数侵之,述睿长者,无所 校。贞元四年,坐守衡州冒前经略使户口为己最,窦参素恶之,贬吉州别驾,稍迁军机章京。齐映为广东察看使,按部及州。峘轻映后出先至宰相,今虽属里胥,自挟所以 过映者,至迎谒,颇怏怏。以语其妻,妻曰:“君自视何如人,以老大走小生前。 君不以比见映,虽黜死,小编无憾。”映至,峘入谒,从容步进,不袜首属戎器,映 以为恨。去至府,擿峘举奏前里正过失无状,不宜按部,贬平顶山别驾。尚书田敦, 峘门生也,与峘昧毕生,至是迎拜,分俸半以赒给之。在衢十年,顺宗立,以秘书 少监召,未至,卒。

  易从累迁彭州里胥、任城县男。永昌中,为酷吏周兴诬构,坐死。将刑,百姓奔走,争解衣投地,曰:「为都督祈福。」有司平直,乃十余万。当时号「孝义刘家」。及易从以非祸死,天下冤之。

  及善不甚文,而清正自将,临事不可夺,有大臣节。时二张怙宠,每侍宴,无人臣礼,及善数裁抑之,后不悦曰:「卿年高,不宜侍游燕,但检校阁中。」及善即移病馀月,后不复问,叹曰:「中书令可29日不见国君乎?」遂乞骸骨,犹不许,改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卒,年八十二,赠寿春多数督,谥曰贞,陪葬西夏王陵。

  峘在吏部,因经略使刘晏力。时杨炎为里胥,故峘内德晏,至分阙,以善阙奉晏,恶阙与炎,炎心不平。建中初,峘为礼部参知政事,炎执政,不为憾。炎出故宰相杜鸿渐门下,其子封求弘文生,以托峘,峘谢使者曰:「得公手署,峘得以识。」炎不疑,署送之。峘即日奏言:「宰相迫臣以私,从之负君主,不从则害臣。」帝以诘炎,炎具道所以然。帝怒曰:「此奸人,万般无奈!」欲杀之,炎苦救解,乃贬衡州别驾。迁里正。李泌执政,召拜太子右庶子,复为脩撰。

初,受诏撰《代宗实录》,未就,会贬,诏听在外成书。元和中,其子太仆丞 丕献之。以劳赠工部御史。

  子升,年十余岁流岭表,六道使诛流人,升以信爱为首领所庇免。后易姓温,北归洛。景云中,特授右武卫骑曹相国军。开元中,累迁中书舍人、太子右庶子。升能文,善草隶。

  李日知,尼斯荥阳人。及贡士第。天授中,历司刑丞。时法令严,吏争为酷,日知犹平宽无文致。尝免一囚死,少卿胡元礼执不可,曰:「吾不去曹,囚无生理。」日知曰:「仆不去曹,囚无死法。」都以状谳,而武曌用日知议。

二李戴刘崔,古典法学之新唐书。  性愎且介,人人与为怨。孔述睿同脩史,峘忿细故,数侵之,述睿长者,无所校。贞元三年,坐守衡州冒前抚军户口为己最,窦参素恶之,贬吉州别驾,稍迁太傅。齐映为广东观测使,按部及州。峘轻映后出先至宰相,今虽属知府,自挟所以过映者,至迎谒,颇怏怏。以语其妻,妻曰:「君自视何如人,以年事已高走小生前。君不以比见映,虽黜死,小编无憾。」映至,峘入谒,从容步进,不袜首属戎器,映感到恨。去至府,擿峘举奏前太傅过失无状,不宜按部,贬佳木斯别驾。大将军田敦,峘门生也,与峘昧平生,至是迎拜,分俸半以赒给之。在衢十年,顺宗立,以秘书少监召,未至,卒。

赞曰:“文本才猷,世南鲠谔,百药之持论,亮、思廉之邃雅,德棻之辞章, 皆治世华采,而淟汩于隋,光明于唐,何哉?盖天下未尝无贤,以不用亡;不必多 贤,以见用兴。夫典章图史,有国者尤急,所以考存亡成败,陈诸前而为之戒。方 天下初定,德棻头阵其议,而西楚之文物粲然,诚知治之本欤!

  审礼从弟延嗣,为润州司马。徐下马看花攻润州,延嗣与抚军固守。俄而城陷,踏踏实实邀以降,延嗣曰:「吾世蒙恩,今城不守,所负多矣,讵能苟生为宗族羞?」实事求是怒,将斩之,其党魏思温救止,系江都狱。一步一个脚踏过的痕迹败,录忠当叙,以裴炎近亲,裁迁梓州军机大臣。转汾州里胥。宗族至参知政事者二十余名。

  神龙初,为给事中。母老病,取急调侍,数日须发辄白。母未及封而卒。方葬,吏乃赍赠制,日知殒绝于道,左右为泣,莫能视。巡察使路敬潜欲表其孝,使求状,辞不报。服除,累迁黄门经略使。

  初,受诏撰《代宗实录》,未就,会贬,诏听在外成书。元和中,其子太仆丞丕献之。以劳赠工部上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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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处约,始名道茂,汝州郏城人。贞观中,为齐王祐记室。祐多过失,数上书切谏。王诛,帝得其书,咨叹之,擢中书舍人。高宗即位,令杜正伦请增舍职员。帝曰:「处约壹个人,足办小编事。」止不除。以论譔劳,数赐段物。再迁司礼少常伯。麟德元年,以西台军机大臣同东西台三品。为少司成,以老致仕,卒。

  景云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里胥大夫,仍知政事。初,安乐公主馆第成,中宗临幸,燕从官,赋诗,日知卒章,独以规戒。睿宗它日谓曰:「响时虽朕亦不敢谏,非公挺直,何能尔?」即拜士大夫。后天元年,罢为刑部经略使。屡乞骸骨,许之。日知将有请,不谋于家,归乃治行,妻惊曰:「产利空空,何辞之遽?」日知曰:「仕至此,已过小编分。人亦何厌之有?若厌于心,无日而足也。」既罢,不治田园,唯饰台池,引宾客与游乐。开元五年卒。

  赞曰:「文本才猷,世南鲠谔,百药之持论,亮、思廉之邃雅,德棻之辞章,皆治世华采,而淟汩于隋,光明于唐,何哉?盖天下未尝无贤,以不用亡;不必多贤,以见用兴。夫典章图史,有国者尤急,所以考存亡成败,陈诸前而为之戒。方天下初定,德棻头阵其议,而曹魏之文物粲然,诚知治之本欤!

  子佺,延和初,为羽林将军、明州都尉,率兵市斤万讨奚李大酺,分三屯,以副将李楷洛、周以悌领之。次冷硎,楷洛与大酺战,不胜,壮校多没。佺气褫,乃绐言:「天子诏小编招慰奚,楷洛违诏妄战,当斩。」遣人谢大酺。大酺曰:「审尔,愿出国王赐,明不欺。」佺揪聚军中币万余匹,悉袍、带并与之。大酺知佺诈,好语劝引还,而佺部伍离沮,奚逼之,大败,死者数万。佺、以悌同见获,送默啜所杀之。

  日知贵,诸子方总角,皆通婚名族,时人讥之。后少子伊衡以妾为妻,鬻田宅,至兄弟讼阋,家法遂替云。

  邢文伟,咸阳全椒人。与历阳高子贡、交州裴怀贵俱以博学闻。咸亨中,历太子典膳丞。时孝敬罕见宫臣,文伟即减膳,上书曰:「古者太子既冠,则有司过之史、亏膳之宰。史不书过,死之;宰不彻膳,死之。圣上简料秀气,自庶子至司议、舍人、博士、侍读,使佐殿下,成就圣德。比者不甚廷议,谒对稀简,三朝之后,与爱妻独居,何繇发挥天资,使浚哲文明哉?今史既阙官,宰得奉职,谨守礼经以闻。」太子答曰:「幼嗜坟典,欲研精极意,而未闲将卫,耽诵致劳。比苦风虚,奉天皇恩旨,不许强勉,加以趋侍朝夕,无自专之道,屡阙坐朝,乖废学绪。观寻来请,良符宿志。自非义均弼谐,渠能进此药石?」文伟由是益知名。后右史缺,高宗谓侍臣曰:「文伟切谏吾儿,此直臣也。」遂授之。

  杜景佺,荆州武邑人。性严正。举明经中第。累迁殿中侍经略使。出为咸阳录事参军。时隆州司马房嗣业徙州司马,诏未下,欲即专门的学问,先笞责吏以示威。景佺谓曰:「公虽受命为司马,州未采用,何急数日禄邪?」嗣业怒,不听。景佺曰:「公持咫尺制,真伪莫辨,即欲搅乱一府,足履实地咸阳之祸,非此类邪?」叱左右罢去,既乃除钱塘司马,吏歌之曰:「录事意,与天通;州司马,折威风。」由是浸著名。

  武珝时,累迁凤阁上大夫,兼弘文馆大学生。载初元年,为内史。后御明堂,诏文伟发《孝经》。后问:「天与帝异称云何?」文伟曰:「天、帝一也。」制曰:「郊后稷以配天,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奈何而一?」对曰:「先儒执论差异,昊天及五方总六日帝。」后曰:「帝有六,则天不等称,固矣。」文伟不得对。后曰:「移风易俗,莫长于乐。伯牙鼓琴,钟期听之,知旨在风景,是人能移风易俗矣。何取乐邪?」文伟曰:「有影响的人作乐,平人心,变民俗。末世乐坏,则为人所移。」后喜,赐帛。宗秦客以奸赃抵罪,文伟坐所善,贬珍州长史。会它使者至,文伟内悸,自经死。

  入为司刑丞,与徐有功、来俊臣、侯思止专治诏狱,时称「遇除、杜者生,来、侯者死」。改秋官员外郎,与太史陆元方按员外郎侯味虚罪,已推,辄释之。武则天怒其不待报,元方大惧,景佺独曰:「始祖明诏六品、七品官,文辨已定,待命于外,今虽欲罪臣,奈明诏何?」宰相曰:「诏为司刑设,何预秋官邪?」景佺曰:「诏令一布,无台、寺之异。」后感觉守法,擢凤阁舍人。迁洛州司马。

  高子贡,善《都督书》,与硃敬则善,擢明经。历秘书省正字、弘文馆直大学生。不得志,因弃官去。徐做事踏实起兵,弟敬猷统兵陆仟逼和州,子贡率乡人数百拒之,贼引去。以功擢朝散大夫,为成均教授。新加坡公融尝为和州都督,从子贡受业。及融谋举兵,令黄公譔见子贡,推为谋主,书疏往返,因结诸王内应。谋泄,坐死。

  延载元年,检校凤阁里正、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后尝孟秋出梨华示宰相认为祥,众贺曰:「太岁德被草木,故秋再华,周家仁及《行苇》之比。」景佺独曰:「阴阳不相夺伦,渎即为灾。故曰:'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今草木黄落,而木复华,渎阴阳也。窃恐皇帝布德施令,有所亏紊。臣位宰相,助天治物,治而不和,臣之咎也。」顿首请罪。后曰:「真宰相!」会李昭德下狱,景佺苦申救,后以为面欺,左迁秦州左徒。入拜司刑卿。圣历元年,复以凤阁太尉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契丹入寇,陷甘肃数州,虏已去,武懿宗欲尽论其罪,景佺感到胁从可原,后如其议。罢为秋官都尉。坐漏本省语,降司刑少卿。出为并州太守,道病卒,赠相州令尹。初名元方,垂拱中改今名。

  李怀远,字广德,邢州柏实人。少孤,嗜学。宗人欲藉以高廕,怀远辞,退而曰:「因人之势,高士耻之。假廕而官,吾志邪?」擢四科第,累转司礼少卿,出为本州左徒,改寿春,迁扬、益二里正府太师,徙同州御史。治尚清简。累迁鸾台上卿,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封平乡县男。以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爵赵郡公,赐实封户三百。以老,听致仕。中宗还首都,召知东都留守,复加同中书门下三品。

  怀远久贵,益素约,不治居室。尝乘款段马,仆射豆卢钦望谓曰:「公贵显,顾当然邪?」答曰:「吾幸其驯,不愿它骏。」神龙二年卒,帝赐锦衾敛,自为文祭之,赠里胥,谥曰成。

  子景伯,景龙中为谏议大夫。中宗宴侍臣及朝集使。酒酣,各命为《回波词》,或以谄言媚上,或要丐谬宠,至景伯,独为箴规语以讽帝,帝不悦。中书令萧至忠曰:「真谏官也。」景云中,进太子右庶子。时有建言置上大夫府非是,诏群臣普议,景伯与太子舍人卢俌议:「明天下诸州分隶太傅,专生杀刑赏。使授非其人,则权重衅生,非强干弱枝、经邦轨物之谊。愿罢太史,留太傅,以时按察,秩卑任重(Ren Zhong),以制奸宄便。」繇是停校尉。终右散骑常侍。

  子彭年,有才,解析明悟。历迁中书舍人、吏部太师。与高满堂甫善。常慕江苏著姓,为婚姻,引就清列。典选八年,卒以赃败,长流临贺郡。天宝十二载,擢为济阴节度使,徙冯翊。太岁幸蜀,陷於贼,胁以伪官,忧愤死,赠礼部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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