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浅谈司礼监的发展演变以

来源:http://www.aviodelta.com 作者:威尼斯手机娱乐官网 人气:124 发布时间:2019-10-21
摘要:奄宦之祸,历汉、唐、宋而相寻无已,然未有若有明之为烈也。汉、唐、宋有干与朝政之奄宦,无奉行奄宦之朝政。今夫宰相六部,朝政所自出也。而本章之批答,先有口传,后有票拟

奄宦之祸,历汉、唐、宋而相寻无已,然未有若有明之为烈也。汉、唐、宋有干与朝政之奄宦,无奉行奄宦之朝政。今夫宰相六部,朝政所自出也。而本章之批答,先有口传,后有票拟。天下之财赋,先内库而后太仓。天下之刑狱,先东厂而后法司。其他无不皆然。则是宰相六部,为奄宦奉行之员而已。

【策略一】

[关键词]司礼监;批红;内阁;明朝政治 司礼监始设于洪武十七年,司礼监设提督太监一员,掌印太监一员,并设秉笔太监、随堂太监若干。彼时司礼监的职责是“掌宫廷礼仪:凡正旦、冬至等节,命妇朝贺等礼,则掌其班位仪注,及纷察内官人员违犯礼法者”。[1]由此可见,此时的司礼监主要负责的还是宫廷礼仪等方面,并未像明朝中后期那样成为的宦官衙门。洪武二十八年,太祖对宦官部门进行了第二次调整,司礼监排列于内官监后面,仍属于宦官的一般衙门。 明成祖称帝以后,为了加强对全国的统治,抛弃了太祖皇帝定制的祖制“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2],公开任用了一大批宦官担任要职。永乐,洪熙年间,宦官掌东厂,监京察,守备南京,出镇各地[3]。与此同时,宦官下西洋,可见宦官的地位得到了明显提高。 司礼监的真正崛起是在宣宗时期。就整体而言,宣宗皇帝是位不错的皇帝,开辟了明朝历史上的“仁宣之治”。可是,这位皇帝做过的最大一件错事就是宣德元年设立内书堂。《明史.宦官传序》中公开指出,宣宗这个举措是宦官专权乱政的根源之一。“后宣宗设内书堂,选小内侍,令大学士陈山教习之,遂为定制。用时多通文墨,晓古今,逞其智巧,逢君作奸。数传之后,势成积重,始于王振,卒于魏忠贤。考其祸败,其去汉、唐何远哉。虽间有贤者,如怀恩、李芳、陈矩辈,然利一而百害也”[4]。 正统以后,司礼监逐步成为宦官机构的第一署,将宦官各衙门的主要权力也逐步集中于司礼监太监的手中。再加上正统以后的明朝诸帝,大多深居简出,不理朝政,更进一步给了司礼监控制朝廷政治的机会与权力。很多没有骨气的文官投入到司礼监太监的门下,助纣为虐,,也就使得明朝中后期朝风混乱,政局动荡不安,为明朝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司礼监的权力在正统年间以后得到了陆续扩大,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向: 其一,提督东厂。以武力非法夺取了建文帝金陵朝廷政权的明成祖,即位之初,社会异议纷起。永乐十八载,成祖为了镇压政治上的反动力量,决定设立一个称为“东缉事厂”,简称“东厂”的新衙门,东厂的属官有掌刑千户、理刑百户各一员,由锦衣卫千户、百户来担任,称贴刑官。正德以后,司礼监长东厂成为定制。司礼监掌印太监按例不得兼掌厂印,是宦官中仅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第二号人物。通常以司礼监秉笔太监中位居第二、第三者担任,其官衔全称为“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简称“提督东厂”。但是,嘉靖后期和初年,司礼监掌印太监麦福、黄锦、冯宝等先后兼掌厂印。[5]故,成化以后,东厂的权力亦为司礼监太监掌握。 其二,派遣调动出镇内臣。景泰年间,内臣的调派之权逐渐归于司礼监。至嘉靖年间,世宗竟谓“各处内宦亦非朕亲用,皆系司礼监指名奏请”[6],由此可见,司礼监在内官出镇的调派权力之大。 其三,提督京营。司礼监与兵部同理京营军务,始于土木堡之变。英宗命司礼监太监兴安、李永昌同石亨、整理军务。[7]宦官曹吉祥于正统年间曾督军出征和监督神机火器,后以复辟之功,天顺初迁司礼监太监,并总督三大营。成化以后,司礼监太监提督京营成了定制。所以,京师的部分军权也控制在司礼监太监之手。 其四,会同三法司审理囚狱。永乐年间设置的东厂,目的在于防止负责侦缉审理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及刑部、都察院在重大案件中的徇情。东厂由司礼监秉笔太监执掌,首领就是被大家所熟知的“厂公”。东厂权力之重,在于手眼通天,可以直接面奏皇帝。正统时,英宗始命司礼监太监同三法司堂上官审录狱囚,以后成为定制,谓之“大审”,每五年举行一次。到了明代中期,内臣犯法,只交司礼监审治,法司不得过问。这些都说明了司礼监享有司法方面的特权。司礼监代表皇帝参与司法,增加了司法的随意性,这样也为明代中后期的种种冤狱埋下了祸根。 这些都说明了司礼监权力在正统以后继续扩展的情况。这样,在组织结构形式上,司礼监已经形成了一个以掌印、秉笔太监为首脑的,和内阁及六部相对应的庞大官僚机构。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编》中记载:司礼今为十二监中第一署,其长与首揆对柄机要。......内官监视吏部,掌升选差遣之事。今虽称清要,而其权俱归司礼矣。刘若愚在《酌中志》卷16《内府诸司职掌》中将司礼监太监与阁臣比喻为:“最有宠者一人,以秉笔掌东厂;掌印秩尊,视元辅;掌东厂权重,视总宪兼次辅。其次秉笔,其次随堂,如众辅焉。”《明史.职官志序》说:“然内阁之拟票,不得不决于内监之批红,而相权转归之寺人。”总之,正统以后的司礼监,实质是内廷的另一内阁。司礼监掌印太监实际上成了和内阁首辅对柄机要的“内相”,而且他能直接向皇帝面奏取旨的“内相”。 司礼监在明朝中后期,直接形成了与内阁分庭抗礼的局面。《明史.职官志》曰:“内阁之票拟,不得不决于内监之批红,而相权转归之寺人。”从职责上说,内阁票拟的范围是“纶言批答,裁决机宜,悉由票拟。”[10]司礼监批红的原则是“凡每日奏文书,自御笔亲批数本外,皆众太监分批。遵照阁中票来字样,用朱笔楷书批之。间有偏旁偶讹者,亦不妨略为改正。”这是内阁和内监批红的正常原则。此时,诸司奏起的批答不仅均由内阁,且一般以阁票为定。但在王振、刘瑾、魏忠贤等司礼监太监专权时,却出现了擅改阁票甚至自行拟票的记载,正常的政治秩序遭受到严重破坏。从体制上讲,司礼监的批红是代表皇帝履行对阁票的审批手续,代表的是皇权。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奄官上》对宦官的抨击如下:“奄官之祸,历汉、唐、宋而相寻无已,然未有若有明之烈也。汉、唐、宋有干与朝政之奄宦,无奉行奄宦之朝政。今夫宰相六部,朝政所自出也。而本章之批答,先有口传,后有票拟。天下之财赋,先内库而后太仓。天下之刑狱,先东厂而后法司。其他无不皆然。则是宰相六部,为奄宦奉行之员而已。”在这里,黄宗羲深刻地批判了以司礼监为首的宦官衙门对朝政的干预。 司礼监出产的三大“极品太监”,可以说对明朝的灭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自阉走向富贵路明王振 王振是明朝第一个专权的太监。他本是一个失意的教书先生,从历史上不胜枚举的宦官发迹擅权事例中,找到了一条代天行事,富甲天下的捷径,获得了自我阉割的精神力量。于是他像赌徒一样,把肉体和人格作为赌注,用自我阉割的代价,铺就一条飞黄腾达之路。他置传统观念与社会议论于不顾,排斥辅政大臣;盗毁朱元璋严禁宦官干政的铁牌,使宦官公开地走上政治舞台;大权独揽后,疯狂敛财,打着皇权的旗号干预财政,贪脏受贿,把发财的主意打到了和尚尼姑头上;翦除政敌手段,阴险毒辣,肢解残杀刘球,为明英宗时期最为骇人听闻的惨案。王振专权乱政,导使英宗被俘于土木堡,自已也送上绝路,被护卫将军樊忠一锤砸死,魂归黄泉。 二、八虎之首“立皇帝”明刘瑾 刘瑾,明史上最有名的太监之一,人称“立皇帝”。他少年入宫,凭借好用的头脑,学会一身钻营功夫,得到大太监赏识推荐入东宫侍奉太子。他倾心尽力讨太子欢心,不久成为太子心腹内臣。太子继位后,刘瑾连连升迁,很快当上了司礼太监,代皇帝批答天下奏章。他把贪淫乐的明武宗哄入豹房,炮制“奸党”名单,把56位正直朝臣一网打尽。朝廷的一切决断独揽,成了无名有实的“刘皇帝。他还依靠东西厂和锦衣卫等机构大搞恐怖,使天下人人自危。又妄改朝制趁机广纳赂贿,朝臣纷纷仿效,贪风四起,明王朝由是江河日下。 三、阉海第一枭淫明魏忠贤 魏忠贤,本是一市井恶少,目不识丁,却谙熟拍马绝技,入宫不久,得太监王安提拔,又与皇孙奶娘客印月打得火热,并接近万历皇帝,明熹宗即位后,开始平步青云,拉开了中国历史上最昏暗的宦官专权的序幕,一时厂卫之毒流满天下,一大批不满魏忠贤的官员土子惨死狱中;一大批无耻之徒都先后阿附于他,更有某些阿泱之臣到处为他修建生词,耗费民财数千万。他自称九千岁,排除异己,专断国政,以致人们“只知有忠贤,而不知有皇上”。明继位后,打击惩治阉党,治魏忠贤十大罪,命逮捕法办,自缢而亡,其余党亦被彻底肃清。 纵观明朝中后期的历史,司礼监对政治影响之深,恐怕无出其右。哪怕是嘉靖朝的内阁争斗,也少不了司礼监太监们活跃的身影。如果明太祖朱元璋泉下有知,不知道看了他的万世江山被这群太监糟践的如此不堪,会作何感想? 参考文献: [1]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浅谈司礼监的发展演变以及对明朝政治的影响,古典文学之明夷待访录。《明太祖实录》卷一六一,洪武十七年四月癸未条. [2]《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二,7765.

一、银雀山汉墓竹简所录逸文

呜呼,自古宦、女之祸深矣!明者未形而知惧,暗者患及而犹安焉,至于乱亡 而不可悔也。虽然,不可以不戒。作《宦者传》。

人主以天下为家,故以府库之有为己有,环卫之强为己强者,尚然末王之事。今也衣服、饮食、马匹、甲仗、礼乐、货贿、造作,无不取办于禁城数里之内,而外庭所设之衙门,所供之财赋,亦遂视之为非其有,哓哓而争。使人主之天下不过此禁城数里之内者,皆奄宦为之也。

  臣闻天下治乱,皆有常势。是以天下虽乱,而圣人以为无难者,其应之有术也。水旱盗贼,人民流离,是安之而已也。乱臣割据,四分五裂,是伐之而已也。权臣专制,擅作威福,是诛之而已也。四夷交侵,边鄙不宁,是攘之而已也。凡此数者,其于害民蠹国,为不浅矣。然其所以为害者有状,是故其所以救之者有方也。

  1

○张承业

汉、唐、宋之奄宦,乘人主之昏而后可以得志。有明则格局已定,牵挽相维,以毅宗之哲王,始而疑之,终不能舍之,卒之临死而不能与廷臣一见,其祸未有若是之烈也!

  天下之患,莫大于不知其然而然,不知其然而然者,是拱手而待乱也。国家无大兵革,几百年矣。天下有治平之名,而无治平之实,有可忧之势,而无可忧之形,此其有未测者也。方今天下,非有水旱盗贼人民流亡之祸,而咨嗟怨愤,常若不安其生。非有乱臣割据四分五裂之忧,而休养生息,常若不足于用。非有权臣专制擅作威福之弊,而上下不交,君臣不亲。非有四夷交侵边鄙不宁之灾,而中国皇皇,常有外忧。此臣所以大惑也。

  ……文王业之而崩,武王即立……

张承业,字继元,唐僖宗时宦者也。本姓康,幼阉,为内常侍张泰养子。晋王 兵击王行瑜,承业数往来兵间,晋王喜其为人。及昭宗为李茂贞所迫,将出奔太原, 乃先遣承业使晋以道意,因以为河东监军。其后崔胤诛宦官,宦官在外者,悉诏所 在杀之。晋王怜承业,不忍杀,匿之斛律寺。昭宗崩,乃出承业,复为监军。

且夫人主之有奄宦,奴婢也,其有廷臣,师友也。所求乎奴婢者使令,所求乎师友者道德。故奴婢以伺喜怒为贤,师友而喜怒其喜怒,则为容悦矣;师友以规过失为贤,奴婢而过失其过失,则为悖逆矣。

  今夫医之治病,切脉观色,听其声音,而知病之所由起,曰“此寒也,此热也”,或曰“此寒热之相搏也”,及其他,无不可为者。今且有人恍然而不乐,问其所苦,且不能自言,则其受病有深而不可测者矣。其言语饮食,起居动作,固无以异于常人,此庸医之所以为无足忧,而扁鹊、仓公之所以望而惊也。其病之所由起者深,则其所以治之者,固非鲁莽因循苟且之所能去也。而天下之士,方且掇拾三代之遗文,补葺汉、唐之故事,以为区区之论,可以济世,不已疏乎!

  ……严,杀僇毋常,从之不义,舍之不仁,愿闻□…………前行己修矣,今时可,臣固将言之。”

晋王病且革,以庄宗属承业曰:“以亚子累公等。”庄宗常兄事承业,岁时升 堂拜母,甚亲重之。庄宗在魏,与梁战河上十馀年,军国之事,皆委承业,承业亦 尽心不懈。凡所以畜积金粟,收市兵马,劝课农桑,而成庄宗之业者,承业之功为 多。自贞简太后、韩德妃、伊淑妃及诸公子在晋阳者,承业一切以法绳之,权贵皆 敛手畏承业。

自夫奄人以为内臣,士大夫以为外臣,奄人既以奴婢之道事其主,其主之妄喜妄怒,外臣从而违之者,奄人曰:“夫非尽人之臣与,奈之何其不敬也!”人主亦即以奴婢之道为人臣之道,以其喜怒加之于奄人而受,加之于士大夫而不受,则曰:“夫非尽人之臣与,奈之何有敬有不敬也!盖内臣爱我者也,外臣自爱者也。”于是天下之为人臣者,见夫上之所贤所否者在是,亦遂舍其师友之道而相趋于奴颜婢膝之一途。习之既久,小儒不通大义,又从而附会之曰:“君父,天也。”

  方今之势,苟不能涤荡振刷,而卓然有所立,未见其可也。臣尝观西汉之衰,其君皆非有暴鸷淫虐之行,特以怠惰弛废,溺于宴安,畏期月之劳,而忘千载之患,是以日趋于亡而不自知也。夫君者,天也。仲尼赞《易》,称天之德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由此观之,天之所以刚健而不屈者,以其动而不息也。惟其动而不息,是以万物杂然各得其职而不乱,其光为日月,其文为星辰,其威为雷霆,其泽为雨露,皆生于动者也。使天而不知动,则其块然者将腐坏而不能自持,况能以御万物哉!苟天子一日赫然奋其刚明之威,使天下明知人主欲有所立,则智者愿效其谋,勇者乐致其死,纵横颠倒无所施而不可。苟人主不先自断于中,群臣虽有伊吕稷契,无如之何。故臣特以人主自断而欲有所立为先,而后论所以为立之要云。

  周公旦□……□之□□……

庄宗岁时自魏归省亲,须钱蒲博、赏赐伶人,而承业主藏,钱不可得。庄宗乃 置酒库中,酒酣,使子继岌为承业起舞,舞罢,承业出宝带、币、马为赠,庄宗指 钱积呼继岌小字以语承业曰:“和哥乏钱,可与钱一积,何用带、马为也?”承业 谢曰:“国家钱,非臣所得私也。”庄宗以语侵之,承业怒曰:“臣,老敕使,非 为子孙计,惜此库钱,佐王成霸业尔!若欲用之,何必问臣?财尽兵散,岂独臣受 祸也?”庄宗顾元行钦曰:“取剑来!”承业起,持庄宗衣而泣,曰:“臣受先王 顾托之命,誓雪家国之雠。今日为王惜库物而死,死不愧于先王矣!”阎宝从旁解 承业手令去,承业奋拳殴宝踣,骂曰:“阎宝,硃温之贼,蒙晋厚恩,不能有一言 之忠,而反谄谀自容邪!”太后闻之,使召庄宗。庄宗性至孝,闻太后召,甚惧, 乃酌两卮谢承业曰:“吾杯酒之失,且得罪太后。愿公饮此,为吾分过。”承业不 肯饮。庄宗入内,太后使人谢承业曰:“小兒忤公,已笞之矣。”明日,太后与庄 宗俱过承业第,慰劳之。

故有明奏疏,吾见其是非甚明也,而不敢明言其是非,或举其小过而遗其大恶,或勉以近事而阙于古则,以为事君之道当然。岂知一世之人心学术为奴婢之归者,皆奄宦为之也。祸不若是其烈与!

  【策略二】

  太公望曰:“夫受为无道,忍……百生。君方明德而诛之,杀一夫而利天……”

卢质嗜酒傲忽,自庄宗及诸公子多见侮慢,庄宗深嫉之。承业乘间请曰:“卢 质嗜酒无礼,臣请为王杀之。”庄宗曰:“吾方招纳贤才以就功业,公何言之过也!” 承业起贺曰:“王能如此,天下不足平也!”质因此获免。

奄宦之如毒药猛兽,数千年以来,人尽知之矣。乃卒遭其裂肝碎首者,曷故哉?岂无法以制之与?则由于人主之多欲也。夫人主受命于天,原非得已。故许由、务光之流,实见其以天下为桎梏而掉臂去之。岂料后世之君,视天下为娱乐之具。

  天下无事久矣,以天子之仁圣,其欲有所立以为子孙万世之计至切也。特以为发而不中节,则天下或受其病,当宁而太息者,几年于此矣。盖自近岁,始柄用二三大臣,而天下皆洗心涤虑,以听朝廷之所为,然而数年之间,卒未有以大慰天下之望,此其故何也?二虏之大忧未去,而天下之治,终不可为也。

  ……之币以东伐受,至于河上。雨□□疾,武王之乘黄振而死,旗折□□……

天祐十八年,庄宗已诺诸将即皇帝位。承业方卧病,闻之,自太原肩舆至魏, 谏曰:“大王父子与梁血战三十年,本欲雪家国之雠,而复唐之社稷。今元凶未灭, 而遽以尊名自居,非王父子之初心,且失天下望,不可。”庄宗谢曰:“此诸将之 所欲也。”承业曰:“不然,梁,唐、晋之仇贼,而天下所共恶也。今王诚能为天 下去大恶,复列圣之深雠,然后求唐后而立之。使唐之子孙在,孰敢当之?使唐无 子孙,天下之士,谁可与王争者?臣,唐家一老奴耳,诚愿见大王之成功,然后退 身田里,使百官送出洛东门,而令路人指而叹曰‘此本朝敕使,先王时监军也’, 岂不臣主俱荣哉?”庄宗不听。承业知不可谏,乃仰天大哭曰:“吾王自取之!误 我奴矣。”肩舆归太原,不食而卒,年七十七。同光元年,赠左武卫上将军,谥曰 正宪。

崇其宫室,不得不以女谒充之:盛其女谒,不得不以奄寺守之。此相因之势也。

  闻之师曰:“应敌不暇,不可以自完。自完不暇,不可以有所立。”自古创业之君,皆有敌国相持之忧,命将出师,兵交于外,而中不失其所以为国。故其兵可败,而其国不可动,其力可屈,而其气不可夺。今天下一家,二虏且未动也,而吾君吾相终日皇皇焉应接之不暇,亦窃为执事者不取也。昔者大臣之议,不为长久之计,而用最下之策,是以岁出金缯数十百万,以啖二虏,此其既往之咎,不可追之悔也。而议者方将深课当时之失,而不求后日之计,亦无益矣。臣虽不肖,窃论当今之弊。

  ……□正而后代,故功可得而立也。意者我□□……官治,其气偖,王姑修身下贤,□须其时。”

○张居翰

其在后世之君,亦何足责。而郑玄之注《周礼》也,乃谓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其视古之贤王与后世无异,则是《周礼》为诲淫之书也。

  盖古之为国者,不患有所费,而患费之无名。不患费之无名,而患事之不立。今一岁而费千万,是千万而已。事之不立,四海且不可保,而奚千万之足云哉!今者二虏不折一矢,不遗一镞,走一介之使,驰数乘之传,所过骚然,居人为之不宁。大抵皆有非常之辞,无厌之求,难塞之请,以观吾之所答。于是朝廷汹然,大臣会议,既而去未数月,边遽且复告至矣。由此观之,二虏之使未绝,则中国未知息肩之所,而况能有所立哉!臣故曰:“二虏之大忧未去,则天下之治终不可为也。

  大(太)公望曰:“四时无穷,人□……故时无恒与,道无恒业,盈□变化,天□□……可,孰为有天?夫天先□之,□□□□□□之。道先非之,而后天下仮之。今夫受外失天下,内失百生,我方明德而受之,其不可何也?夫以百生而攻天子,可华而舍乎?去必死,进必取,□……□今日行之。”大(太)公……□□罪人而□……先涉,以造于殷。甲子之日,至牧之野。□……禽受,■(系)其首于白……

张居翰,字德卿,故唐掖廷令张从玫之养子。昭宗时,为范阳军监军,与节度 使刘仁恭相善。天复中,大诛宦者,仁恭匿居翰大安山之北谿以免。其后,梁兵攻 仁恭,仁恭遣居翰从晋王攻梁潞州以牵其兵,晋遂取潞州,以居翰为昭义监军。庄 宗即位,与郭崇韬并为枢密使。庄宗灭梁而骄,宦官因以用事,郭崇韬又专任政, 居翰默默,苟免而已。魏王破蜀,王衍朝京师,行至秦川,而明宗军变于魏。庄宗 东征,虑衍有变,遣人驰诏魏王杀之。诏书已印画,而居翰发视之,诏书言“诛衍 一行”,居翰以谓杀降不祥,乃以诏傅柱,揩去“行”字,改为一“家”。时蜀降 人与衍俱东者千馀人,皆获免。庄宗遇弑,居翰见明宗于至德宫,求归田里。天成 三年,卒于长安,年七十一。

孟子言“侍妾数百人,我得志弗为也。”是时齐、梁、秦、楚之君,共为奢僭,东西二周且无此事。若使为周公遗制,则孟子亦安为固然,“得志弗为”,则是以周公为舛错矣。苟如玄之为言,王之妃百二十人,妃之下又有侍从,则奄之守卫服役者势当数千人。后儒以寺人隶于冢宰,谓《周官》深得治奄之法。

  中书者,王政之所由出,天子之所与宰相论道经邦而不知其他者也。非至逸无以待天下之劳,非至静无以制天下之动。是故古之圣人,虽有大兵役、大兴作,百官奔走,各执其职,而中书之务,不至于纷纭。今者曾不得岁月之暇,则夫礼乐刑政教化之源,所以使天下回心而向道者,何时而议也?

  2

五代文章陋矣,而史官之职废于丧乱,传记小说多失其传,故其事迹,终始不 完,而杂以讹缪。至于英豪奋起,战争胜败,国家兴废之际,岂无谋臣之略,辩士 之谈?而文字不足以发之,遂使泯然无传于后世。然独张承业事卓卓在人耳目,至 今故老犹能道之。其论议可谓杰然欤!殆非宦者之言也。

夫刑余之人,不顾礼义,凶暴是闻,天下聚凶暴满万、而区区以系属冢宰,纳之钤键,有是理乎?且古今不贵其能治,而贵其能不乱。奄人之众多,即未及乱,亦厝火积薪之下也。

  千金之家,久而不治,使贩夫竖子,皆得执券以诛其所负,苟一朝发愤,倾サ光抟猿ブ,然后更为之计,则一簪之资,亦足以富,何遽至于皇皇哉!臣尝读《吴越世家》,观勾践困于会稽之上,而行成于吴,凡金玉女子所以为赂者,不可胜计。既反国,而吴之百役无不从者,使大夫女女于大夫,士女女于士,春秋贡献,不绝于吴府。尝窃怪其以蛮夷之国,承败亡之后,救死扶伤之馀,而赂遗费耗又不可胜计如此,然卒以灭吴,则为国之患,果不在费也。彼其内外不相忧,是以能有所立。使范蠡、大夫种二人分国而制之。范蠡曰:“四封之外,种不如蠡,使蠡主之。凡四封之外所以待吴者,种不知也。四封之内,蠡不如种,使种主之。凡四封之内所以强国富民者,蠡不知也。”二人者,各专其能,各致其力,是以不劳而灭吴。其所以赂遗于吴者,甚厚而有节也,是以财不匮。其所以听役于吴者,甚劳而有时也,是以本不摇。然后勾践得以安意肆志焉,而吴国固在其指掌中矣。

  ……三年而天下二垂归之,□□……

自古宦者乱人之国,其源深于女祸。女,色而已;宦者之害,非一端也。盖其 用事也近而习,其为心也专而忍。能以小善中人之意,小信固人之心,使人主必信 而亲之。待其已信,然后惧以祸福而把持之。虽有忠臣硕士列于朝廷,而人主以为 去己疏远,不若起居饮食、前后左右之亲为可恃也。故前后左右者日益亲,则忠臣 硕士日益疏,而人主之势日益孤。势孤,则惧祸之心日益切,而把持者日益牢。安 危出其喜怒,祸患伏于帷闼,则向之所谓可恃者,乃所以为患也。患已深而觉之, 欲与疏远之臣图左右之亲近,缓之则养祸而益深,急之则挟人主以为质,虽有圣智 不能与谋,谋之而不可为,为之而不可成,至其甚,则俱伤而两败。故其大者亡国, 其次亡身,而使奸豪得借以为资而起,至抉其种类,尽杀以快天下之心而后已。此 前史所载宦者之祸常如此者,非一世也。夫为人主者,非欲养祸于内而疏忠臣硕士 于外,盖其渐积而势使之然也。夫女色之惑,不幸而不悟,则祸斯及矣,使其一悟, 捽而去之可也。宦者之为祸,虽欲悔悟,而势有不得而去也,唐昭宗之事是已。故 曰深于女祸者,谓此也。可不戒哉!昭宗信狎宦者,由是有东宫之幽。既出而与崔 胤图之,胤为宰相,顾力不足为,乃召兵于梁。梁兵且至,而宦者挟天子走之岐。 梁兵围之三年,昭宗既出,而唐亡矣。

吾意为人主者,自三宫以外,一切当罢。如是,则奄之给使令者,不过数十人而足矣。议者窃忧其嗣育之不广也。夫天下何尝之有!吾不能治天下,尚欲避之,况于子孙乎!彼鳃鳃然唯恐后之有天下者不出于其子孙,是乃流俗富翁之见。故尧、舜有子,尚不传之。宋徽宗未尝不多子,止以供金人之屠醢耳。

  今以天下之大,而中书常有蛮夷之忧,宜其内治有不办者,故臣以为治天下不若清中书之务。中书之务清,则天下之事不足办也。今夫天下之财,举归之司农,天下之狱,举归之廷尉,天下之兵,举归之枢密,而宰相特持其大纲,听其治要而责成焉耳。夫此三者,岂少于蛮夷哉?诚以为不足以累中书也。

  ……曰:“吾闻宿善者不□,且日不足……

初,昭宗之出也,梁王悉诛唐宦者第五可范等七百馀人,其在外者,悉诏天下 捕杀之,而宦者多为诸镇所藏匿而不杀。是时,方镇僭拟,悉以宦官给事,而吴越 最多。及庄宗立,诏天下访求故唐时宦者悉送京师,得数百人,宦者遂复用事,以 至于亡。此何异求已覆之车,躬驾而履其辙也?可为悲夫!

古典文学原文赏析,本文由作者整理于互联网,转载请注明出处

  今之所以待二虏者,失在于过重。古者有行人之官,掌四方宾客之政。当周之盛时,诸侯四朝,蛮夷戎狄莫不来享,故行人之官,治其登降揖让之节,牲刍委积之数而已。至于周衰,诸侯争强,而行人之职为难且重。春秋时,秦聘于晋,叔向命召行人子员。子朱曰:“朱也当御。”叔向曰:“秦、晋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秦、晋赖之,不集,三军暴骨。”其后楚伍员奔吴,为吴行人以谋楚,而卒以入郢。西刘之兴,有典属国。故贾谊曰:“陛下试以臣为属国,请必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伏中行说而笞其背,举匈奴之众,惟上所令。”今若依仿行人、属国特建一官,重任而厚责之,使宰相于两制之中,举其可用者,而勿夺其权;使大司农以每岁所以馈于二虏者,限其常数,而豫为之备;其馀者,朝廷不与知也。凡吾所以遣使于虏,与吾所以馆其使者,皆得以自择。而其非常之辞,无厌之求,难塞之请,亦得以自答。使其议不及于朝廷,而其闲暇,则收罗天下之俊才,治其战攻守御之策,兼听博采,以周知敌国之虚实,凡事之关于境外者,皆以付之。如此,则天子与宰相特因其能否,而定其黜陟,其实不亦甚简欤!今自宰相以下,百官泛泛焉莫任其职,今举一人而授之,使日夜思所以待二虏,宜无不济者。然后得以安居静虑,求天下之大计,唯所欲为,将无不可者。

  ……之佝。凡受之所佝刑……

庄宗未灭梁时,承业已死。其后居翰虽为枢密使,而不用事。有宣徽使马绍宏 者,尝赐姓李,颇见信用。然诬杀大臣,黩货赂,专威福,以取怨于天下者,左右 狎暱,黄门内养之徒也。是时,明宗自镇州入觐,奉朝请于京师。庄宗颇疑其有异 志,阴遣绍宏伺其动静,绍宏反以情告明宗。明宗自魏而反,天下皆知祸起于魏, 孰知其启明宗之二心者,自绍宏始也!郭崇韬已破蜀,庄宗信宦者言而疑之。然崇 韬之死,庄宗不知,皆宦者为之也。当此之时,举唐之精兵皆在蜀,使崇韬不死, 明宗入洛,岂无西顾之患?其能晏然取唐而代之邪?及明宗入立,又诏天下悉捕宦 者而杀之。宦者亡窜山谷,多削发为浮图。其亡至太原者七十馀人,悉捕而杀之都 亭驿,流血盈庭。

  【策略三】

  ……□□□殷民□……

明宗晚而多病,王淑妃专内以干政,宦者孟汉琼因以用事。秦王入视明宗疾已 革,既出而闻哭声,以谓帝崩矣,乃谋以兵入宫者,惧不得立也。大臣硃弘昭等方 图其事,议未决,汉琼遽入见明宗,言秦王反,即以兵诛之,陷秦王大恶,而明宗 以此饮恨而终。后愍帝奔于卫州,汉琼西迎废帝于路,废帝恶而杀之。

  臣闻圣王之治天下,使天下之事,各当其处而不相乱,天下之人,各安其分而不相躐,然后天子得优游无为而制其上。今也不然。夷狄抗衡,本非中国之大患,而每以累朝廷,是以徘徊扰攘,卒不能有所立。今委任而责成,使西北不过为未诛之寇,则中国固吾之中国,而安有不可为哉。于此之时,臣知天下之不足治也。

  ……□箕子……

呜呼!人情处安乐,自非圣哲,不能久而无骄怠。宦、女之祸非一日,必伺人 之骄怠而浸入之。明宗非佚君,而犹若此者,盖其在位差久也。其馀多武人崛起, 及其嗣续,世数短而年不永,故宦者莫暇施为。其为大害者,略可见矣。独承业之 论,伟然可爱,而居翰更一字以活千人。君子之于人也,苟有善焉,无所不取,吾 于斯二人者,有所取焉。取其善而戒其恶,所谓“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也。 故并述其祸败之所以然者著于篇。

  请言当今之势。夫天下有二患,有立法之弊,有任人之失。二者疑似而难明,此天下之所以乱也。当立法之弊也,其君必曰:“吾用某也而天下不治,是某不可用也。”又从而易之。不知法之弊,而移咎于其人。及其用人之失也,又从而尤其法。法之变未有已也,如此,则虽至于覆败、死亡相继而不悟,岂足怪哉。

  ……行殷庚之正,使人人里其里,田其田,□……

古典文学原文赏析,本文由作者整理于互联网,转载请注明出处

  昔者汉兴,因秦以为治,刑法峻急,礼义消亡,天下荡然,恐后世无所执守,故贾谊、董仲舒咨嗟叹息,以立法更制为事。后世见二子之论,以为圣人治天下,凡皆如此,是以腐儒小生,皆欲妄有所变改,以惑乱世主。

  ……后嗣,周有天下以为家社。沇才!曰不足。葆启。

  臣窃以为当今之患,虽法令有所未安,而天下之所以不大治者,失在于任人,而非法制之罪也。国家法令凡几变矣,天下之不大治,其咎果安在哉?曩者大臣之议,患天下之士,其进不以道,而取之不精也,故为之法,曰中年而举,取旧数之半,而复明经之科。患天下之吏无功而迁,取高位而不让也,故为之法,曰当迁者有司以闻,而自陈者为有罪。此二者,其名甚美,而其实非大有益也。而议者欲以此等致天下之大治,臣窃以为过矣。

  3

  夫法之于人,犹五声六律之于乐也。法之不能无奸,犹五声六律之不能无淫乐也。先王知其然,故存其大略,而付之于人,苟不至于害人,而不可强去者,皆不变也。故曰:失在任人而已。

  ……曰:“以地取人胃之……胃之备,以禄取人谓之交,以义取人胃之友。友之友谓崩,崩之崩胃之党,党之党胃之群。群党崩友皆……

  夫有人而不用,与用而不行其言,行其言而不尽其心,其失一也。古之兴王,二人而已。汤以伊尹,武王以太公,皆捐天下以与之,而后伊、吕得捐其一身以经营天下。君不疑其臣,功成而无后患,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行。其所欲用,虽其亲爱可也;其所欲诛,虽其仇隙可也。使其心无所顾忌,故能尽其才而责其成功。及至后世之君,始用区区之小数以绳天下之豪俊,故虽有国士,而莫为之用。

  4

  夫贤人君子之欲有所树立,以昭著不朽于后世者,甚于人君,顾恐功未及成而有所夺,只以速天下之乱耳。晁错之事,断可见矣。夫奋不顾一时之祸,决然徒欲以身试人主之威者,亦以其所挟者不甚大也,斯固未足与有为。而沉毅果敢之士,又必有待而后发,苟人主不先自去其不可测,而示其可信,则彼孰从而发哉!庆历中,天子急于求治,擢用元老,天下日夜望其成功。方其深思远虑而未有所发也,虽天子亦迟之。至其一旦发愤,条天下之利害,百未及一二,而举朝喧哗,以至于逐去,曾不旋踵。此天下之士,所以相戒而不敢深言也。

  ……□力不能为奈何?”

  居今之势,而欲纳天下于至治,非大有所矫拂于世俗,不可以有成也。何者?天下独患柔弱而不振,怠惰而不肃,苟且偷安而不知长久之计。臣以为宜如诸葛亮之治蜀,王猛之治秦,使天下悚然,人人不敢饰非,务尽其心。凡此者,皆庸人之所大恶,而谗人之所由兴也。是故先主拒关、张之间,而后孔明得以尽其才;苻坚斩樊世,逐仇腾,黜席宝,而后王猛得以毕其功。夫天下未尝无二子之才也,而人主思治又如此勤,相须甚急,而相合甚难者,独患君不信其臣,而臣不测其君而已矣。惟天子一日铿然明告执政之臣所以欲为者,使知人主之深知之也而内为之信,然后敢有所发于外而不顾。不然,虽得贤人千万,一日百变法,天下益不可治。岁复一岁,而终无以大慰天下之望,岂不亦甚可惜哉!

  大公望曰:“苍苍上天,莫知极。柏王之君,孰为法则?往者不可及,来者不可待。能明其世者,胃之天子。夫汤之伐桀也,非其战□修也……

  【策略四】

  5

  天子与执政之大臣,既已相得而无疑,可以尽其所怀,直己而行道,则夫当今之所宜先者,莫如破庸人之论,以开功名之门,而后天下可为也。夫治天下譬如治水。方其奔冲溃决,腾涌漂荡而不可禁止也,虽欲尽人力之所至,以求杀其尺寸之势而不可得,及其既衰且退也,鸣煤跞舨蛔阋灾杖铡9史蛏浦嗡者,不惟有难杀之忧,而又有易衰之患。导之有方,决之有渐,疏其故而纳其新,使不至于壅阏腐败而无用。嗟夫!人知江河之有水患也,而以为沼恐可以无忧,是乌知舟楫灌溉之利哉?

  ……□民以仁义之言使广不知道极之所旦。”文王再……

  夫天下之未平,英雄豪杰之士,务以其所长,角奔而争利,惟恐天下一日无事也,是以人人各尽其材。虽不肖者,亦自淬励而不至于怠废。故其勇者相吞,智者相贼,使天下不安其生。为天下者,知夫大乱之本,起于智勇之士争利而无厌,是故天下既平,则削去其具,抑远天下刚健好名之士,而奖用柔懦谨畏之人,不过数十年,天下靡然无复往时之喜事也,于是能者不自愤发,而无以见其能,不能者益以弛废而无用。当是之时,人君欲有所为,而左右前后皆无足使者,是以纲纪日坏而不自知,此其为患,岂特英雄豪杰之士趑趄而已哉。

  6

  圣人则不然。当其久安于逸乐也,则以术起之,使天下之心翘翘然常喜于为善,是故能安而不衰。且夫人君之所恃以为天下者,天下皆为,而己不为。夫使天下皆为而己不为者,开其利害之端,而辨其荣辱之等,使之踊跃奔走,比为我役而不辞,夫是以坐而收其功也。如使天下皆欲不为而得,则天子谁与共天下哉?今者治平之日久矣,天下之患,正在此也。臣故曰:破庸人之论,开功名之门,而后天下可为也。

  ……再拜曰:“余闻在□□曰:‘佳天佳人,申申在……

  今夫庸人之论有二,其上之人务为宽深不测之量,而下之士好言中庸之道。此二者,皆庸人相与议论,举先贤之言,而猎取其近似者,以自解说其无能而已矣。

  7

  夫宽深不测之量,古人所以临大事而不乱,有以镇世俗之躁,盖非以隔绝上下之情,养尊而自安也。誉之则劝,非之则沮,闻善则喜,见恶则怒,此三代圣人之所共也。而后之君子,必曰誉之不劝,非之不沮,闻善不喜,见恶不怒,斯以为不测之量,不已过乎!夫有劝有沮,有喜有怒,然后有间而可入;有间而可入,然后智者得为之谋,才者得为之用。后之君子,务为无间,夫天下谁能入之?

  人当瞿而立。文王曰:“何涂之从?”大公望曰:“从上涂往而毋顾。上涂不远,戒之毋反,其往……

  古之所谓中庸者,尽万物之理而不过,故亦曰皇极。夫极,尽也。后之所谓中庸者,循循焉为众人之所能为,斯以为中庸矣,此孔子、孟子之所谓乡原也。一乡皆称原人焉,无所往而不为原人。同乎流俗,合乎污世,曰:古之人何为踽踽凉凉,生斯世也,为斯世也,善斯可矣。谓其近于中庸而非,故曰“德之贼也。”孔子、孟子恶乡原之贼夫德也,欲得狂者而见之。狂者又不可得见,欲得狷者而见之,曰:“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今日之患,惟不取于狂者、狷者,皆取于乡原,是以若此靡靡不立也。孔子,子思之所从受中庸者也;孟子,子思之所授以中庸者也。然皆欲得狂者、狷者而与之,然则淬励天下而作其怠惰,莫如狂者、狷者之贤也。臣故曰:破庸人之论,开功名之门,而后天下可为也。

  8

  【策略五】

  ……下。大人之■□……

  其次莫若深结天下之心。

  ……□以人■也。■才以□……

  臣闻天子者,以其一身寄之乎巍巍之上,以其一心运之乎茫茫之中,安而为太山,危而为累卵,其间不容毫厘。是故古之圣人,不恃其有可畏之资,而恃其有可爱之实;不恃其有不可拔之势,而恃其有不忍叛之心。何则?其所居者,天下之至危也。天子恃公卿以有其天下。公卿大夫士以至于民,转相属也,以有其富贵。苟不得其心,而欲羁之以区区之名,控之以不足恃之势者,其平居无事,犹有以相制。一旦有急,是皆行道之人,掉臂而去,尚安得而用之?

  ……□□,■□以取国,■国以取天下,□……

  古之失天下者,皆非一日之故,其君臣之欢,去已久矣,适会其变,是以一散而不可复收。方其未也,天子甚尊,大夫士甚贱,奔走万里,无敢后先,俨然南面以临其臣,曰:天何言哉!百官俯首就位,敛足而退,兢兢惟恐有罪,群臣相率为苟安之计,贤者既无所施其才,而愚者亦有所容其不肖,举天下之事,听其自为而已。及乎事出于非常,变起于不测,视天下莫与同其患,虽欲分国以与人,而且不及矣。秦二世、唐德宗,盖用此术以至于颠沛而不悟,岂不悲哉!

  9

  天下者,器也。天子者,有此器者也。器久不用,而置诸箧笥,则器与人不相习,是以格而难操。良工者,使手习知其器,而器亦习知其手,手与器相信而不相疑,夫是故所为而成也。天下之患,非经营祸乱之足忧,而养安无事之可畏。何者?惧其一旦至于格而难操也。昔之有天下者,日夜淬励其百官,抚摩其人民,为之朝聘会同燕享,以交诸侯之欢。岁时月朔,致民读法,饮酒蜡腊,以遂万民之情。有大事,自庶人以上,皆得至于外朝以尽其词。犹以为未也,而五载一巡守,朝诸侯于方岳之下,亲见其耆老贤士大夫,以周知天下之风俗。凡此者,非以为苟劳而已,将以驯致服习天下之心,使不至于格而难操也。

  ……回罢天之度,臣有三劝·…··

  及至后世,坏先王之法,安于逸乐,而恶闻其过。是以养尊而自高,务为深严,使天下拱手以貌相承,而心不服。其腐儒老生,又出而为之说曰:天子不可以妄有言也,史且书之,后世且以为讥。使其君臣相视而不相知,如此,则偶人而已矣。天下之心既已去,而伥伥焉抱其空器,不知英雄豪杰已议其后。

  ……□信,三劝乃亲,六怀皆得,何人不服!三劝不亲,游戌在身。六怀无常,游戎……

  臣尝观西汉之初,高祖创业之际,事变之兴,亦已繁矣,而高祖以项氏创残之馀,与信、布之徒争驰于中原。此六七公者,皆以绝人之姿,据有土地甲兵之众,其势足以为乱,然天下终以不摇,卒定于汉。传十数世矣,而至于元、成、哀、平,四夷向风,兵革不试,而王莽一竖子乃举而移之,不用寸兵尺铁,而天下屏息,莫敢或争,此其故何也?创业之君,出于布衣,其大臣将相,皆有握手之欢。凡在朝廷者,皆尝试挤掇,以知其才之短长,彼其视天下如一身,苟有疾痛,其手足不期而自救。当此之时,虽有近忧,而无远患。及其子孙,生于深宫之中,而狃于富贵之势,尊卑阔绝,而上下之情疏;礼节繁多,而君臣之义薄。是故不为近忧,而常为远患。及其一旦,固已不可救矣。

  ……□亲,天下皆安和乃立王。故……

  圣人知其然,是以去苛礼而务至诚,黜虚名而求实效,不爱高位重禄以致山林之士,而欲闻切直不隐之言者,凡皆以通上下之情也。昔我太祖、太宗既有天下,法令简约,不为崖岸。当时大臣将相,皆得从容终日,欢如平生,下至士庶人,亦得以自效。故天下称其言至今,非有文采缘饰,而开心见诚,有以入人之深者,此英主之奇术,御天下之大权也。

  ……大安。·尚正

  方今治平之日久矣,臣愚以为宜日新盛德,以鼓动天下久安怠惰之气,故陈其五事以备采择。其一曰:将相之臣,天子所恃以为治者,宜日夜召论天下之大计,且以熟观其为人。其二曰:太守刺史,天子所寄以远方之民者,其罢归,皆当问其所以为政,民情风俗之所安,亦以揣知其才之所堪。其三曰:左右扈从侍读侍讲之人,本以论说古今兴衰之大要,非以应故事备数而已。经籍之外,苟有以访之,无伤也。其四曰:吏民上书,苟小有可观者,宜皆召问优慰,以养其敢言之气。其五曰:天下之吏,自一命以上,虽其至贱,无以自通于朝廷,然人主之为,岂有所不可哉?察其善者,卒然召见之,使不知其所从来。如此,则远方之贱吏,亦务自激发为善,不以位卑禄薄无由自通于上而不修饰。使天下习知天子乐善亲贤恤民之心孜孜不倦如此,翕然皆有所感发,知爱于君而不可与为不善。亦将贤人众多,而奸吏衰少,刑法之外,有以大慰天下之心焉耳。

  二、《群书治要》所录逸文

  1

  文王问于太公曰:“贤君治国何如?”

  对曰:“贤君之治国,其政平,吏不苛,其赋敛节,其自奉薄,不以私善害公法。赏赐不如于无功,刑罚不施于无罪;不因喜而赏,不因怒而诛;害民者有罪,进贤者有赏。后官不荒,女谒不听。上无淫匿,下无阴害。不供宫室以费财,不多游观台池以罢民,不雕文刻镂以逞耳目。官无腐蠹之藏,国无流饿之民也。”

  文王曰:“善哉!”

  2

  文王问太王曰:“愿闻治国之所贵。”

  太公曰:“贵法令之上行,必行则治道通,通则民大利,大利则君德彰矣。君不法天地而随世俗之所善以为法,故令出必乱,乱则复更为法,是以法令数变,则群邪成俗,而君沈于世,是以国不免危亡矣。”

  3

  文王曰:“愿闻为国之大失。”

  太公曰:“为国之大失,作而不法法,国君不悟,是为大失。”

  文王曰:“愿闻不法法,国君不悟。”

  太公曰:“不法法则令不行,令不行则主威伤。不法法则邪不止,邪不止则祸乱起矣。不法法则刑妄行,刑妄行则赏无功。不法法则国昏乱,国昏乱则臣为变。不法法则水旱发,水旱发则万民病。不法法则兵革起,兵革起则失天下也。”

  4

  文王问太公曰:“人主动作举事善恶,有福殃之应,鬼神之福无?”

  太公曰:“有之。主动作举事,恶则天应之以刑,善则地应之以德,逆则人备之以力,顺则神授之以职。故人主好重赋敛,大宫室,多游台,则民多病温,霜露杀,五谷、丝麻不成。人主好田猎罩戈,不避时禁,则岁多大风,禾谷不实。人主好破坏名山,壅塞大川,决通名水,则岁多大水伤民,五谷不滋。人主好武事,兵革不息,则日月薄蚀,太白失行。故人主动作举事,善则天应之以德,恶则人备之以力,神夺之以职,如响之应声,如影之随形。”

  文王曰:“诚哉!”

  5

  武王问太公曰:“桀纣之时,独无忠臣良士乎?”

  太公曰:“忠臣良士,天地之所生,何为无有?”

  武王曰:“为人臣而令其主残虐,为后世笑,可谓忠臣良士乎?”

  太公曰:“是谏者不必听,贤者不必用。”

  武王曰:“谏不听是不忠,贤而不用是不贤也。”

  太公曰:“不然。谏有六不听,强谏有四必亡,贤者有七不用。”

  武王曰:“愿闻六不听,四必亡,七不用。’

  太公曰:“主好作宫室台池,谏者不听;主好忿怒,妄诛杀人,谏者不听;主好所爱无功德而富贵者,谏者不听;主好财利,巧夺万民,谏者不听;主好珠玉奇怪异物,谏者不听,是谓六不听。四必亡:一曰强谏不可止,必亡;二曰强谏知而不肯用,必亡;三曰以寡正强,正众邪,必亡;四曰以直强,正众曲,必亡。七不用:一曰主弱亲强,贤者不用;二曰主不明,正者少,邪者众,贤者不用;三曰贼臣在外,奸臣在内,贤者不用;四曰法政阿宗族,贤者不用;五曰以欺为忠,贤者不用;六曰忠谏者死,贤者不用;七曰财货上流,贤者不用。”

  6

  武王伐殷,得二丈夫,而问之曰:“殷之将亡,亦有妖乎?”

  其一人曰:“有。殷国尝雨血,雨灰,雨石,小者如椎,大者如箕,六月雨雪深尺余。”

  其一人曰:“是非国之大妖也。殷君喜以人喂虎,喜割人心,喜杀孕妇,喜杀人之父,孤人之子,喜夺,喜诬。以信为欺,欺者为真;以忠为不忠,忠谏者死,阿谀者赏,以君子为下。急令暴取,好田猎,出入不时,喜治宫室,修台池,日夜无已。喜为酒池肉林糟丘,而牛饮者三千余人。无长幼之序,贵贱之礼,喜听谗用举,无功者赏,无德者富,所爱专利而擅令,无礼义,无忠信,无圣人,无贤士,无法度,无升斜,无尺丈,无称衡。此殷国之大妖也。”

  7

  文王在岐周,召太公曰:“争权于天下者何先?”

  太公曰:“先人。人与地称,则万物备矣。今君之位尊矣,待天下之贤士,勿臣而友之,则君以得天下矣。”

  文王曰:“吾地小而民寡,将何以得之?”

  太公曰:“可。天下有地,贤者得之;天下有粟,贤者食之;天下有民,贤者收之。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也,莫常有之,唯贤者取之。夫以贤而为人下,何人不与?以贵从人曲直,何人不得?屈一人之下,则申万人之上者,唯圣人而后能为之。”

  文王曰:“善,请著之金板。”于是文王所就而见者七十人,所呼而友者千人。

  8

  武王曰:“士高下岂有差乎?”

  太公曰:“有九差。”

  武王曰;“愿闻之。”

  太公曰:“人才参差,大小犹斗,不以盛石,满则弃矣。非其人而使之,安得不殆?多言多语,恶口恶舌,终日言恶,寝卧不绝,为众所憎,为人所疾,此可使要问闾里。察奸伺猾,权数好事,夜卧早起,虽遽不悔,此妻子将也。先语察事,实长希言,赋物平均,此十人之将也。切切截截,不用谏言,数行刑戮,不避亲戚,此百人之将也。讼辩好胜,疾贼侵陵,斥人以刑,欲正一众,此千人之将也。外貌咋咋,言语切切,知人饥饱,习人剧易,此万人之将也,战战栗栗,日慎一日,近贤进谋,使人以节,言语不慢,忠心诚必,此十万之将也。温良实长,用心无两,见贤进之,行法不枉,此百万之将也。动动纷纷,邻国皆闻,出人居处,百姓所亲,诚信缓大,明于领世,能教成事,又能救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四海之内,皆如妻子,此英雄之率,乃天下之主也。”

  9

  武王问太公曰:“凡用兵之极,天道、地利、人事,三者孰先?”

  太公曰:“天道难见,地利、人事易得。天道在上,地利在下,人事以饥饱、劳逸、文武也。故顺天道不必有吉,违之不必有害。失地之利,则士卒迷惑。人事不和,则不可以战矣。故战不必任天道,饥饱、劳逸、文武最急,地利为宝。”王曰:“天道鬼神,顺之者存,逆之者亡,何以独不贵天道?”

  太公曰:“此圣人之所生也。欲以止后世,故作为谲书,而奇胜于天道,无益于兵胜,而众将所拘者九。”

  王曰:“敢问九者奈何?”

  太公曰:“法令不行而任侵诛;无德厚而用日月之数;不顺敌之强弱;幸于天道,无智虑而候氛气;少勇力而望天福;不知地形而归过敌人;怯弗敢击而待龟筮;士卒不募而法鬼神;设伏不巧而任背向之道。几天道鬼神,视之不见,听之不闻,索之不得,不可以治胜败,不能制死生,故明将不法也。”

  10

  太公曰:“天下有粟,圣人食之;天下有民,圣人收之;天下有物,圣人裁之。利天下者取天下,安天下者有天下,爱天下者久天下,仁天下者化天下。”

  11

  武王胜殷,召太公问曰:“今殷民不安其处,奈何使天下安乎?”

  太公曰:“大民之所利,譬之如冬日之阳,夏日之阴;冬日之从阳,夏日之从阴,不召自来。故生民之道,先定其所利,而民自至。民有三几,不可数动,动之有凶。明赏则不足,不足则民怨生;明罚则民慑畏,民慑畏则变放出;明察则民扰,民扰则不安其处,易以成变。故明工之民,不知所好,不知所恶,不知所从,不知所去。使民各安其所生,而天下静矣。乐哉!圣人与天下之人皆安乐也。”

  武王曰:“为之奈何?”

  大公曰:“圣人守无穷之府,用无穷之财,而天下仰之。天下仰之,而天下治矣。神农之禁,春夏之所生,不伤不害,谨修地利,以成万物。无夺民之所利,而农顺其时矣。任贤使能而官有材,而贤者归之矣。故赏在于成民之生,罚在于使人无罪,是以赏罚施民而天下化矣。”

  12

  武王至殷,将战。纣之卒握炭流汤者十八人,以牛为礼以朝者三千人。举百石重沙者二十四人,趋行五百里而矫矛杀百步之外者五千人,介士亿有八万。

  武王惧,曰:“夫天下以纣为大,以周为细;以纣为众,以周为寡;以周为弱,以纣为强;以周为危,以纣为安;以周为诸侯,以纣为天子。今日

  之事,以诸侯击天子,以细击大,以少击多,以弱击强,以危击安;以此五短,击此五长,其可以济功成事乎?”

  太公曰:“审天子不可击,审大不可击,审众不可击,审强不可击,审安不可击。”

  王大恐以惧。

  太公曰:“王无恐且惧。所谓大者,尽得天下之民。所谓众者,尽得天下之众。所谓强者,尽用天下之力。所谓安者,能得天下之所欲。所谓天子者,天下相爱如父子,比之谓天子。今日之事,为天下除残去贼也。周虽细,曾残贼一人之不当乎?”

  王大喜,曰:“何谓残贼?”

  太公曰:“所谓残者,收天下珠玉美女,金钱采帛,狗马谷粟,藏之不休,此谓残也。所谓贼者,收暴虐之吏,杀天下之民,无贵无贱,非以法度,此谓贼也。”

  13

  武王问太公曰:“欲与兵深谋,进必斩敌,退必克全,其略云何?”

  太公曰:“主以礼使将,将以忠受命。国有难,君召将而诏曰:‘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避;勿以三军为贵而轻敌,勿以授命力重而苟进;勿以贵而贱人,勿以独见而违众;勿以谋简于人,勿以谋后于人;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敌可胜也。”

  三、敦煌遗书伯三四五四号写本所录逸文

  1、趋    舍

  文王问太公曰:“举贤天下以为法,不能以为治者,何也?”太公曰:“夫人皆有其性,趋舍不同,喜怒不等,故或夺或赏。”

  王曰:“何谓人性?”

  太公曰:“性有仁,有忠,有信,有义,有贪戾,有狠戾。仁者好与而不好夺,好赏而不好罚,好生而不好杀;忠者不嫉不妒;信者不欺,少恶而多善,众公而少私;义者喜新爱故;贪戾者好得好夺,不好利人而好败;狠戾者喜刑喜杀。故人君之趋舍,合于仁义则万人安乐,君伐有国;合于忠则吏不为好,而万民殷富;合于信则君臣■而远者亲;合于贪戾则民人流亡,国必更王;合于狠戾则杀,不治,君失其天下,祸及子孙。”

  2、礼    义

  文王问太公曰:“以礼义为国,而不能大利其民,何也?”

  太公曰:“礼者,明长幼,别贵贱,所以象德□也。义者,所以辅正治也,故皆未足以大利人也。”

  文王曰:“为国而不用礼义,可乎?”

  太公曰:“不可。失礼义者,治国之粉泽也。虽然,非所以定天下而强国富人也。君无以别贤能,故以礼义明之。”文王曰:“礼义为国者何如?”

  太公曰:“以礼义为国者,则也。人臣有能守职尊其君者,进之;不能,退之。是以其群臣万民不出于礼,为上犯难,世俗皆以此为名高,其恭谦谦辞爵禄。让官位,以礼义之为国已。”

  文王曰:“谨闻命矣。”

  3、救    乱

  文王问太公曰:“主弱臣强,而百官并乱,万人杂散,为之奈何?”

  大公曰:“是蔽而内拥也。若是者,当急通其拥蔽。”

  文王曰:“何为拥蔽?”

  太公曰:“奸臣在内,贼臣在外,上隔下塞,社稷恐危,国有大事,其发无日”

  文王曰:“救之奈何?”

  太公曰:“无止贤,无下迁。止贤则奸臣比周,趋势而争位;下迁则奸臣朋党而事争,执政忠者不用,欺者有政。”

  文王曰:“为止奈何?”

  公曰:“救之在得贤,贤患贤而不用。患贤而不用,无问求贤矣。”

  4、别    贤

  文王问太公曰:“别贤奈何?”

  太公计“试可乃已。二人交争则知其曲直,二人议论则知其道德,二人举重则知其有力,二人忿斗则知其勇怯,二人俱行则知其先后,二人治官则知其贪廉。以此而论人,别贤不肖之道也。”

  文王曰:“善哉!”

  5、事    君

  文王问太公曰:“事君之道奈何?”

  太公曰:“戒之。夫人君之在上,不可狎也。货财尽,是不可接也。众庶无所,不可亏也。故善养虎者,不敢与之争物,为其使之怒也。时其饥饱,达其喜怒。虎与人灾也,不同类,然见食己者媚之,以其顺也。无违其天心,无违其天德,无言其所匿,无发其所伏。以事贤君则用,以事暴君则免。”

  6、用    人

  文王问太公曰:“用人奈何?”

  太公曰:“人之爱子也,身之故也。人之轻害,利之故也。

  人之轻贱,贵之故也。人之轻危,安之故也。人之轻死,生之故也。五者以德戒无极。”

  7、主    用

  人主不可以不用贤。人主不用贤,则君臣乱矣。渊乎无端,孰知其原?

  閞闭而不启,安知所之?内外不通,善否无原,修名而督实,案实而定名,名实相生,反相为情。故曰,名实相当则国治,名实不当则国乱。名生于实,而实生于名。实当则百工修矣。

  8、远    视

  一曰长目,二曰众耳,三曰树明,则知千里之外,隐微之中,是谓动好,奸动则天卜好莫阴变更矣。天地见变,必参月运转,虹蜺则桀。谋于外,其贼在内,备其所憎,其祸在爱。

  9、大    诛

  文王曰:“吾闻占者不诛,如何?”

  太公曰:“不闻,”

  “然则其所诛者何如?”

  答曰:“匹夫而害家,百姓而害诸侯者,诛之。诸侯强,为百姓诛者昌,为匹夫诛者亡。”

  10、距    谏

  武王问太公曰:“天时水旱,五谷不熟,草木不番,万物不遂,是何以然?”

  太公曰:“此大禁,逆大机,动地枢也。人主塞大川名山水,凿穿山陵,则水旱不时,五谷不收,人民流亡。染之时人,翟山之地水起。桀当十月凿山陵,通之于河,民有谏者死。冬凿地穿山,通之于河,是发天之阴,泄地之气,天子失道,后必有败。桀以为妖言而煞之。岑山之民相谓,是自其命也。后三年,瞿山崩,及为大泽,水深九尺。纣之时亦有西土之邑,纣尝六月猎于西土,发民逐禽。民有谏者曰:六月,天之复生,地之以务,长养之时也。六月逐禽,是逆天道,绝地德,而人行贼。天子失道,后必无福。纣以为妖言而煞之。西上之人相谓,自其命也。后其年天大暴风,飘牛马,发屋拔木,人飞扬数十里,一人为无道,天加之以咎。”

  四、《太平御览》所录逸文

  1

  天之为天远矣,地之为地久矣,万物在其间各自利,何世莫之有乎?大使世俗皆能顺其有,是乃溟涬鸿濛之时,故莫之能有。七十六圣发起,其系天下而有之,岂一日哉!

  2

  昔柏皇氏,栗陆氏,骊连氏,轩辕氏,赫肯氏,尊卢氏,祝融氏,此古之王诸也。未使民,民化;未赏民,民劝。此皆古之善为政者也。至于伏羲

  氏,神农氏,教民而不诛;黄帝,尧,舜,诛而不怒。古之不变者,有苗有之,尧化而取之;尧德衰,舜化而受之;舜德衰,禹化而取之。

  3

  武王问太公曰:“敌人先至,已据便地,形势又强,则如之何?”

  对曰:“当示以怯弱,设伏佯走,自投死地。敌见之,必疾而赴,扰乱失次,必离固所,人我伏兵。齐起急击前后,冲其两旁。”

  4

  “敌疏其阵,又远其后,跳我流矢,以弱我弓弩,劳我士卒,为之奈何?”

  太公曰:“发我锐士,先击其前,车骑猎其左右,引而分队,以随其后,三军疾战。凡以少击众,避之于易,要之于险,避之以昼,取之于夜。故曰,以一击十,莫善于厄;以十击百,莫善于险;以千击万,莫善于阻。用众者务易,用少者务厄也。”

  5

  太公曰:“用兵者,顺天道未必吉,逆之不必凶,若失人事,三军败亡。且天道鬼神,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智将不发,而愚将拘之。若乃好贤而能用,举事而得时,则不看时而事利,不暇卜笼而事吉,不祷祝而福从。”遂命驱之前进。

  周公曰:“今时逆太岁,龟灼凶,篮不吉,星变为实,请还师。”

  太公怒曰:“今纣剖比干,囚箕子,以飞廉为政,伐之有何不可!枯草朽骨,安可知乎?”乃焚龟折蓄,援饱而鼓,率众先涉河。武王从之,遂灭纣。

  6

  武上伐纣,诸候已至,未知士民何如。

  太公曰:“天道无亲。今海内陆沉于殷久矣,百姓可与乐成,难与虑始。”伯夷、叔齐曰:“杀一人而有天下,圣人不为。”

  太公曰:“师渡孟津,六马仰流,赤乌降,白鱼外人,此岂非天所命也?师到坶霉野,天暴风电,前后不相见,车盖发越,辕衡摧折,施族三折,旗帜飞扬者,精锐感天也。雨以洗吾甲兵,雷电,应天也。”

  7

  武王问太公曰:“贫富岂有命乎?”

  太公曰:“为之不密,密而不富者,盗在其实。”

  武王曰:“何谓盗也?

  太公曰:“计之不熟,一盗也。收种不时,二盗也。取妇无能,三盗也。养女太多,四盗也。弃事就酒,五盗也。衣服过度,六盗也。封藏不谨,七

  盗也。井灶不利,八盗也。举息就礼,九盗也。无事然灯,十盗也。取之安得富哉!”

本文由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发布于威尼斯手机娱乐官网,转载请注明出处: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浅谈司礼监的发展演变以

关键词:

最火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