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白裴崔韦,卷一百三十九

来源:http://www.aviodelta.com 作者:威尼斯手机娱乐官网 人气:66 发布时间:2019-09-22
摘要:○卢杞 子元辅 白裴崔韦二李皇甫王 八月戊子,贬宣州巡官羊士谔为汀州清流县尉。士谔性倾躁,时以文件至京,遇叔文用事,朋党相煽,颇无法平,公言其非。叔文闻之,怒,欲下诏

○卢杞 子元辅

白裴崔韦二李皇甫王

八月戊子,贬宣州巡官羊士谔为汀州清流县尉。士谔性倾躁,时以文件至京,遇叔文用事,朋党相煽,颇无法平,公言其非。叔文闻之,怒,欲下诏斩之,执谊不可,则令杖杀之,执谊又以为不可,遂贬焉。由是叔文始大恶执谊,往来几人门下者皆惧。先时,刘辟以剑南支度副使,将韦皋之意于叔文,求都领剑南三川,谓叔文曰:“尚书使某致微诚于公:若与其三川,当以死相助。若不用,某亦当有以相酬。”叔文怒,亦将斩之,而执谊固执不可。辟尚游京师未去,至闻士谔,遂逃归。

白志贞 裴延龄 韦渠牟 李齐运 李实 韦执谊 王叔 文 王伾附

旧唐书卷第一百货公司三十九

白志贞者,本名琇珪,故马拉加史也。事军机大臣马里尼奥弼,硁硁自力,有智数。光 弼善之,使与帐下议。代宗素闻,及光弼卒,擢累司农卿。在官十年,德宗以为敏, 遂倚腹心,进授神策军使,赐今名。有所建白,善窥亿帝指,故言无不从。从狩奉 天,感到行在都知兵马使。惧李怀光暴其恶,乃与赵赞、卢杞等抑怀光不使朝。怀 光反,论斥其奸,贬恩州司马,赞播州司马。稍徙阆州别驾。贞元二年,起为果州 左徒,宰相李勉固谏,不许。今年,拜浙北调查使,死于官。

新唐书卷一百八十

左散骑常侍致仕张万福卒。万福,魏州元城人也。自曾祖至父皆明经,官止太尉州佐。万福以祖父业儒皆不达,不喜书,学骑射。年十七八,从军辽东,有功,为将而还。累迁至寿州太守。州送租赋诣京师,至颍川界,为盗所夺。万福使轻兵驰入颍川界讨之,贼不意万福至,忙迫不得战,万福悉聚而诛之。尽得其所亡物,并得前后所掠人爱妻财物牛马万计,悉还其家。为大理节度崔圆所忌,失上大夫,改鸿胪卿,以节度副使将兵千人镇寿州,万福不认为恨。许杲以平卢行军司马将卒三千人驻濠州不去,有窥衢州意。圆令万福摄濠州太傅,杲闻,即提卒去,止当涂。陈庄贼陷舒州,圆又以万福为舒州大将军,督德州岸盗贼,连破其党。大历四年,召赴京师。代宗谓曰:“闻卿名,久欲一识卿,且将累卿以许杲。”万福拜谢,因前曰:“国王以许杲召臣,如广西贼诸将叛,以属哪个人?”代宗笑曰:“且欲议许杲事,方当大用卿。”即感到和州巡抚、行营抗御使,督咸宁岸盗贼。至州,杲惧,移军元夜。杲至楚州大掠,军机章京韦元甫命万福讨之。未至淮阴,杲为其将康自劝所逐。自劝拥兵继掠,循淮而东,万福倍道追而杀之,免者十二三,尽得其所虏掠金牌银牌妇女等,皆护致其家。代宗诏以本州兵千五百人防秋京西,遂带和州左徒镇郑城,固留宿卫。李正己反,将断江淮路,令兵守埇桥涡口,江淮进奉船千余只,泊涡口不敢进。德宗以万福为濠州太守,万福驰至涡口,立马岸上,发进奉船,淄青将士停岸睥睨,不敢动,诸道继进。改泗州太师。为杜亚所忌,征拜左金吾卫将军。召见,德宗惊曰:“杜亚言卿昏耄,御乃如是健耶!”图形凌烟阁,数赐酒馔衣裳,并来度支籍口畜给其费。至贺阳城也正是延英门外,天下益重其名。二十一年以左散骑常侍致仕。卒,年九十。万福自始入伍至卒,禄食七十年,未尝病十20日。典九郡,都有惠爱。

程异 皇甫抃 弟镛

列传第八十五

裴延龄,河中河东人。乾元末,为汜水尉,贼陷东都,去客江夏。华州县令董 晋表署判官,稍迁太常大学生。卢杞秉政,引为膳部员外郎、集贤院直大学生。崔造表 知东都度支院。召为祠部都尉,不待命,辄还集贤院,宰相张延赏疾其易,出为昭 应令。与尉交诉所赇,京兆尹郑叔则佑尉,而御史中丞窦参善延龄,卒逐尹。德宗 用参辅政,即擢延龄司农少卿。

列传第九十二  白裴崔韦二李皇甫王

辛巳,韦皋上表请皇太子监国,又上皇太子笺。寻而裴均、严绶表继至,悉与皋同。

卢杞,字子良,故相怀慎之孙。父奕,天宝末为东台太尉中丞;洛城为安禄山 所陷,奕守司而遇害。杞以门廕,解褐清道率府兵曹。朔方上卿仆固怀恩辟为掌 书记、试张家口评事、监察巡抚,以病免。入补鸿胪丞,迁殿中侍上大夫、膳部员外郎, 出为忠州提辖。至荆南,谒太尉卫伯玉,伯玉不悦。杞移病归京师,历刑部员外 郎、金部吏部二左徒。

  ○卢杞子元辅 白志贞 裴延龄 韦渠牟 李齐运 李实 韦执谊 王叔文王伾附 程异 皇甫抃弟镛

会班宏卒,假领度支。延龄素不善财计,乃广钩距,取宿奸老吏与谋,以固帝 幸。因建言:“左藏,天下岁入不赀,耗登不可校。请列别舍,以检盈虚。”于是 以满世界宿负八百万缗析为负库,抽贯三百万缗为賸库,样物三80000缗为季库,帛以 素出、以色入者为月库。帝皆可之。然天下负皆穷人,偿入无期,抽贯与给皆尽; 样物与帛固有籍,延龄但多其薄最吏员以诡帝,于财用无所加也。俄以户部御史为 真。又请以京兆苗钱市草千万,俾民输诸苑。宰相陆贽等以为非是,不从。京右偏 故有閟苇地数顷,延龄妄言:“长安、金陵间,得陂艿数百顷,愿认为内厩牧地, 水甜草荐与苑厩等。”帝信之,以问宰相,皆曰:“当无有。”帝遣使按覆,果诈。 延龄大惭,帝不责也。

  白志贞者,本名琇珪,故金斯敦史也。事长史张笑飞弼,硁硁自力,有智数。光弼善之,使与帐下议。代宗素闻,及光弼卒,擢累司农卿。在官十年,德宗感到敏,遂倚腹心,进授神策军使,赐今名。有所建白,善窥亿帝指,故言无不从。从狩奉天,感到行在都知兵马使。惧李怀光暴其恶,乃与赵赞、卢杞等抑怀光不使朝。怀光反,论斥其奸,贬恩州司马,赞播州司马。稍徙阆州别驾。贞元二年,起为果州太守,宰相李勉固谏,不许。前几年,拜赣东调查使,死于官。

赠故忠州别驾陆贽兵部太傅,故道州大将军阳城左常侍。

杞貌陋而色如蓝,人皆鬼视之。不耻恶衣粝食,人感觉能嗣怀慎之清节,亦未 识其心。颇有口辩。出为虢州抚军。建中初,征为太师中丞。时髦老爹和儿子仪病,百官 造问,皆不屏姬侍。及闻杞至,子仪悉令屏去,独隐几以待之。杞去,亲人问其故, 子仪曰“杞形陋而心险,左右见之必笑。若此人得权,即吾族无类矣。”及居纠弹顾问之地,论奏称旨,迁太傅大夫。旬日,为门下郎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既居 相位,忌能妒贤,迎吠阴害,小不附者,必致之于死,将起势立威,以久其权。杨 炎以杞陋貌无识,同处台司,心甚不悦,为杞所谮,逐于崖州。德宗幸奉天,崔宁 流涕论时事,杞闻恶之,谮于德宗,言宁与硃泚盟誓,故至迟回,宁遂见杀。恶颜 真卿之直言,令奉使李希烈,竟殁于贼。初,京兆尹严郢与杨炎有隙,杞乃擢郢为 上卿大夫以倾炎;炎既贬死,心又恶郢,图欲去之。宰相张镒忠正有才,上所委信, 杞颇恶之。会硃滔、硃泚弟兄不睦,有泚判官蔡廷玉者离间滔,滔论奏,请杀之。 廷玉既贬,殿中侍少保郑詹遣吏监送,廷玉投水而卒。杞因奏曰:“恐硃泚疑为诏 旨,请三司按鞠詹;又太尉所为,禀大夫命,并令按郢。”詹与张镒善,每伺杞昼 眠,辄诣镒,杞知之。他日,杞假寝佯熟,伺詹果来,方与镒语,杞遽至镒阁中, 詹趋避杞,杞遽言密事,镒曰:“殿中郑侍御在此。”杞佯愕曰:“向者所言,非 旁人所宜闻。”时三司使方按詹、郢,狱未具而奏杀詹,贬郢为驩州都尉。镒寻罢 相,出镇凤翔。其阴祸贼物如此。李揆旧德,虑德宗复用,乃遣使西蕃,天下无不 扼腕痛愤,然无敢言者。户部军机章京、判度支杜佑,甚承恩顾,为杞媒孽,贬饶州左徒。

  卢杞,字子良,故相怀慎之孙。父奕,天宝末为东台太傅中丞;洛城为安禄山所陷,奕守司而遇害。杞以门廕,解褐清道率府兵曹。朔方侍中仆固怀恩辟为掌书记、试开封评事、监察里胥,以病免。入补鸿胪丞,迁殿中侍里正、膳部员外郎,出为忠州知府。至荆南,谒上卿卫伯玉,伯玉不悦。杞移病归京师,历刑部员外郎、金部吏部二太史。

京兆积岁和市不得直,尹李充请之官,延龄诬其妄,反令还输,号曰“底折钱”。 尝请敛财以实府,帝曰:“安得而实之?”延龄曰:“开元、天宝间,户口繁息, 百司务殷,官且有缺者。比兵兴,户不半在,今一官治数司足矣。请后官阙不即补, 收其禀以实帑簿。”

  裴延龄,河中河东人。乾元末,为汜水尉,贼陷东都,去客江夏。华州通判董晋表署判官,稍迁太常博士。卢杞秉政,引为膳部员外郎、集贤院直博士。崔造表知东都度支院。召为祠部教头,不待命,辄还集贤院,宰相张延赏疾其易,出为昭应令。与尉交诉所赇,京兆尹郑叔则佑尉,而太师中丞窦参善延龄,卒逐尹。德宗用参辅政,即擢延龄司农少卿。

贽字敬舆,吴郡人也,年十八贡士及第。又以博雅宏词授郑县尉,书判拔萃授安阳尉,迁监察太史。未几,选为翰林硕士,迁祠部员外郎。德宗幸奉天,贽随行在,天下搔扰,远近征发书诏二十六日数十下,皆出于贽。贽操笔持纸,成于刹那,不复起草。同职皆拱手嗟叹,不可能有所助。常龙鼓洲宗言:“如今书诏,宜痛自引过罪己,以感人心。昔成汤以罪己致兴,后代推认为巨人。楚王失国亡走,一言善而复其国,至今称为贤者。天子诚能不吝改过,以言谢天下,臣虽愚陋,为诏词无所避忌,庶能令天下叛逆者回心喻旨。”德宗从之。故行在制诏始下,闻者虽武人悍卒,无不挥涕谢谢。议者咸感觉德宗克平寇难,旋复天位,不惟神武成功,爪牙宣力,盖以文德广被,腹心有助焉。累迁考功上大夫,谏议大夫,中书舍人,兼翰林学士。丁母忧。免丧,权知兵部太傅,复入翰林,中外属意,旦夕竢其为相。窦参深忌之,贽亦短参之所为,且言其黩货,于是与参不能够平。寻真拜兵部左徒,知礼部贡举,于贡士中得人为多。八年春,迁中书大将军平章事,始令吏部每年集选人。有趣的事:吏部每年集人,其后遂四年一置选。选人猥至,文书多不了寻勘,真伪纷杂,吏因得颇为奸巧。选士一蹉趺,或至十年不得官,而官之阙者,或累岁无人。贽令吏部分内外官员为伍分,计阙集人,岁以为常,其弊十去七八,天下称之。初,窦参出李巽为南通教头,且迫其行,巽常衔之。至参贬为开封别驾,巽适迁辽宁观测。德宗常与参言故相姜公辅罪,参漏其语。参败,公辅因上疏自陈其事非臣之过。德宗诘之,知参泄其语,怒,未持有发。会巽奏建邺节度刘士宁遗参金帛若干。士宁得宛城,参处其议,士宁衡阳之,故致厚贶。德宗以参得罪而与武将交结,发怒,竟致参于死。而议者多言参死由贽焉。裴延龄判度支,天下皆嫉怨,而独幸于天皇,朝廷无敢言其短者。贽独身当之,日陈其不可用。延龄固欲去贽而代之,又知贽之不与己,多阻其奏请也,谤毁百端。翰林硕士吴通玄故与贽同职,奸巧佻薄,与贽不相能。知贽与延龄争辨有间,因盛言贽短。宰相赵憬本贽所引同对,嫉贽之权,密以贽所戢弹延龄事告延龄,延龄益得感到计。由是国王益信延龄而不直贽,竟罢贽相感觉太子宾客,而黜张滂、李充等权,言事者皆言其屈。贽固畏权,至为宾客,拒门不纳交亲士友。春旱,德宗数猎苑中,延龄疏言:“贽等失权怨望,言于众曰:‘天下旱,百姓且流亡,度支爱戴,不肯给诸军。军中人无所食,其事奈何?’以摆荡群心,其意非止欲诋毁臣而已。”后数日,又猎苑中,会神策军官跪马前云:“度支不给马草。”德宗意延龄前言,即回马而归,由是贬贽为忠州别驾,滂、充皆斥逐。德宗怒未解,贽不可测,赖阳城等救乃止。贽之为相,常以少年入翰林,得幸于太岁,长养成就之,不敢自爱,事之不可者皆争之。德宗在位久,益自揽持机柄,亲治细事,失君人民代表大会意,宰相益不得行其事职,而议者乃云由贽而然。贽居忠州十余年,常韬光晦迹入,人无识面者。避谤不著书,习医方,集古方名方为《陆氏集验方》五十卷,卒于忠州,年五十二。上初即位,与郑余庆、阳城同征,诏始下,而城、贽皆卒。

初,上加冕,擢崔祐甫为相,颇用道德宽大,以弘上意,故建中初政声蔼然, 海内想望贞观之理;及杞为相,讽上以刑名整齐天下。初,李希烈请讨梁崇义,崇 义诛而希烈叛,尽据淮右、襄、邓之郡邑。恆州李宝臣死,其子惟岳邀节钺,遂与 田悦缔结以抗王师,由是浙江、浙江连兵不息。度支使杜佑计诸道用军月费一百余 万贯,京师帑廪不支数月;且得五百万贯,可支半岁,则用兵济矣。杞乃以户部校尉赵赞判度支,赞亦力不能支,乃与其党太常博士韦都宾等谋行括率,感觉泉货所 聚,在于富商,钱出万贯者,留万贯为业,有余,官借以给军,冀得五百万贯。上 许之,约以罢兵后以公钱还。敕即下,京兆少尹韦祯督责颇峻,长安尉薛萃荷校乘 车,搜人财货,意其不实,即行搒箠,人十一分冤痛,或有投缳而死者,京师嚣然如 被贼盗。都计富户田宅奴婢等估,才及八十一千00贯。又以僦柜纳质积钱货贮粟麦等, 一切借十分六,封其柜窖,长安为之罢市,百姓相率千万众邀宰相于道诉之。杞 初虽慰谕,后无以遏,即疾驱而归。计僦质与借商,才二百万贯。德宗知下民流怨, 诏皆罢之,然宿师在野,日须供馈。

  杞貌陋而色如蓝,人皆鬼视之。不耻恶衣粝食,人以为能嗣怀慎之清节,亦未识其心。颇有口辩。出为虢州校尉。建中初,征为军机章京中丞。洋气父亲和儿子仪病,百官造问,皆不屏姬侍。及闻杞至,子仪悉令屏去,独隐几以待之。杞去,亲朋基友问其故,子仪曰「杞形陋而心险,左右见之必笑。若这厮得权,即吾族无类矣。」及居纠举投诉顾问之地,论奏称旨,迁上卿大夫。旬日,为门下都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既居相位,忌能妒贤,迎吠阴害,小不附者,必致之于死,将起势立威,以久其权。杨炎以杞陋貌无识,同处台司,心甚不悦,为杞所谮,逐于崖州。德宗幸奉天,崔宁流涕论时事,杞闻恶之,谮于德宗,言宁与硃泚盟誓,故至迟回,宁遂见杀。恶颜真卿之直言,令奉使李希烈,竟殁于贼。初,京兆尹严郢与杨炎有隙,杞乃擢郢为太尉大夫以倾炎;炎既贬死,心又恶郢,图欲去之。宰相张镒忠正有才,上所委信,杞颇恶之。会硃滔、硃泚弟兄不睦,有泚判官蔡廷玉者挑唆滔,滔论奏,请杀之。廷玉既贬,殿中侍太傅郑詹遣吏监送,廷玉投水而卒。杞因奏曰:「恐硃泚疑为诏旨,请三司按鞠詹;又左徒所为,禀大夫命,并令按郢。」詹与张镒善,每伺杞昼眠,辄诣镒,杞知之。他日,杞假寝佯熟,伺詹果来,方与镒语,杞遽至镒阁中,詹趋避杞,杞遽言密事,镒曰:「殿中郑侍御在此。」杞佯愕曰:「向者所言,非旁人所宜闻。」时三司使方按詹、郢,狱未具而奏杀詹,贬郢为驩州知府。镒寻罢相,出镇凤翔。其阴祸贼物如此。李揆旧德,虑德宗复用,乃遣使西蕃,天下无不扼腕痛愤,然无敢言者。户部巡抚、判度支杜佑,甚承恩顾,为杞媒孽,贬饶州抚军。

它日,帝谓延龄曰:“朕所居浴堂殿,一栋将压,念易之,未能也。”延龄曰: “宗庙至重,殿栋微矣。且国王本分钱,用之亡穷,何所难哉?”帝惊曰:“本分 钱奈何?”对曰:“此在经谊,愚儒无法知,臣能言之。按礼,天下赋三之:一以 充乾豆,一以事宾客,一君之庖厨。君主奉宗庙,能竭天下赋三之一乎?鸿胪礼宾, 劳予四夷,用十一为有赢。君王所御饔饩简俭,以所余为百官禀料飧钱,未尽也, 则所不尽者为本分钱。以治殿数十尚不乏,况一栋哉!”帝颔曰:“人未尝为朕言 之。”又造神龙佛祠,须材五十尺者。延龄妄奏:“同州得大谷,木数十章,度皆 八十尺,”帝曰:“吾闻开元时,近山无巨木,求之岚、胜间。今哪儿之近、材之 良邪?”延龄曰:“异材瑰产,随地有之,待圣主乃出。今生近辅,岂开元所当得 也!”帝悦。

  会班宏卒,假领度支。延龄素不善财计,乃广钩距,取宿奸老吏与谋,以固帝幸。因建言:「左藏,天下岁入不赀,耗登不可校。请列别舍,以检盈虚。」于是以环球宿负八百万缗析为负库,抽贯三百万缗为賸库,样物三十万缗为季库,帛以素出、以色入者为月库。帝皆可之。然天下负皆穷人,偿入无期,抽贯与给皆尽;样物与帛固有籍,延龄但多其薄最吏员以诡帝,于财用无所加也。俄以户部县令为真。又请以京兆苗钱市草千万,俾民输诸苑。宰相陆贽等以为非是,不从。京右偏故有閟苇地数顷,延龄妄言:「长安、广陵间,得陂艿数百顷,愿认为内厩牧地,水甘草荐与苑厩等。」帝信之,以问宰相,皆曰:「当无有。」帝遣使按覆,果诈。延龄大惭,帝不责也。

城字亢宗,北平人,代为官族。好学,贫不能够得书,乃求入集贤为书写吏,窃官书读之,昼夜不出。经两年,遂无所不通。乃去陕州中条山下,远近慕其道德,来专家相继于道。闾里有争者,不诣官府,诣城以决之。李泌为相,举为谏议大夫,拜官不辞。未至新加坡,人皆想望风韵,云“城山人能自苦刻,不乐名利,必谏诤死职下”,咸畏惮之。既至,诸谏官纷纭言事,细碎无不闻达,天皇益厌苦之。而城方与其堂哥及客连夜痛饮,人莫能窥其意。有怀刺讥之者,将造城而问者,城揣知其意,辄彊与酒。客或时先醉仆席上,或时先醉卧客怀中,无法听客语。约其三哥云:“吾所得月俸,汝可度吾家有几口,月食米当几何,买薪菜盐米凡用几钱,先具之。其余悉以送酒媪,无留也。”未尝有所贮积。虽其所服用切急不可阙者,客称其物可爱,城辄喜,举而授之。陈苌者,候其始请月俸,常往称其钱帛之美,月有获焉。至裴延龄谗毁,陆贽等坐贬职,德宗怒不解,在朝无救者,城闻而起曰:“吾谏官也,不可令皇上杀无罪之人而信用贪污的官吏。”即率拾遗王仲舒数人守延英门上疏,论延龄奸佞、贽等无罪状。德宗大怒,召宰相入语,将加城等罪。持久乃解,令宰相谕遣之。于是金吾将军张万福闻谏官伏合谏,趋往,至延英门大言贺曰:“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矣!”遂遍拜城与仲舒等曰:“诸谏议能如此言事,天下安得不太平也!”已而连呼:“太平万岁!太平万岁!”万福武人,时年八十余,自此名重天下。时朝夕相延龄,城曰:“脱以延龄为相,当取白麻坏之,恸哭于庭。”竟坐延龄事改国子司业。至,引诸生告之曰:“凡学者,所以学为忠与孝也。诸生宁有久不省其亲乎?”后天,谒城归养者二十余名。有薛约者,尝学于城,狂躁,以言事得罪。将徙连州,客寄有根蒂,吏纵求得城家。坐吏于门,与约饮决别,涕泣送之郊外。德宗闻之,以城为党罪人,出为道州抚军。太学生鲁郡李傥等二百七贰十位诣阙乞留。住数日,吏遮止之,疏不得上。在州,以亲属礼待吏人,宜罚者罚之,宜赏者赏之,一不以簿书介意。赋税不登,观看使数诮让。上考功第,城自署第曰:“抚字心劳,征科政拙,考下下。”旁观使尝使判官督其赋,至州,怪城不出迎,以问州吏。吏曰:“太师闻判官来,感到己有罪,自囚于狱,不敢出。”判官大惊,驰入,谒城于狱,曰:“使君何罪?某奉命来候安否耳。”留一两天未去。城固不复归馆,门外有故门扇横地,城昼夜坐卧其上。判官不自安,辞去。其后又遣他判官崔某往按之,崔承命不辞,载爱妻一行,中道而逃。城孝友,不忍与其弟异处,皆不娶,给侍毕生。有寡妹依城以居,有生年四十余,痴不能够如人,常与弟负之以游。初,城之表哥亡在她处,家贫不能够葬,城亲与其弟舁尸以归,葬于其居之侧,往返千余里。卒时年六十余。

前一年4月,赵赞又请税间架、算除陌。凡屋两架为一间,分为三等:上等每间 二千,中等1000,下等五百。所由吏秉笔执筹,入人第舍而计之。凡没一间,杖六 十,告者赏钱五十贯文。除陌法,天下公私给与贸易,率稳固旧算二十,益加算为 五十,给与物或两换者,约钱为率算之。市主人牙子各给印纸,人有购买贩卖,随自署 记,翌日经济之。有自贸易不用市牙子者,验其私簿,投状自其有私簿投状。其有 隐钱百,没入;二千,杖六十;告者赏钱十千,出于其家。法既行,主人市牙得专 其柄,率多隐盗,公家所入,百不得半,怨讟之声,嚣然满于天下。及八月,泾师 犯阙,乱兵呼于市曰:“不夺汝商行僦质矣!不税汝间架除陌矣!”是时人心悉怨, 泾师乘间谋乱,奉天之奔播,职杞之由。故天下无贤不肖,视杞如仇。

  初,上加冕,擢崔祐甫为相,颇用道德宽大,以弘上意,故建中初政声蔼然,海内想望贞观之理;及杞为相,讽上以法律整齐天下。初,李希烈请讨梁崇义,崇义诛而希烈叛,尽据淮右、襄、邓之郡邑。恆州李宝臣死,其子惟岳邀节钺,遂与田悦缔结以抗王师,由是辽宁、湖北连兵不息。度支使杜佑计诸道用军月费一百余万贯,京师帑廪不支数月;且得五百万贯,可支半岁,则用兵济矣。杞乃以户部节度使赵赞判度支,赞亦心有余而力不足,乃与其党太常大学生韦都宾等谋行括率,感到泉货所聚,在于富商,钱出万贯者,留万贯为业,有余,官借以给军,冀得五百万贯。上许之,约以罢兵后以公钱还。敕即下,京兆少尹韦祯督责颇峻,长安尉薛萃荷校乘车,搜人财货,意其不实,即行搒箠,人格外冤痛,或有上吊自杀而死者,京师嚣然如被贼盗。都计富户田宅奴婢等估,才及八十九千0贯。又以僦柜纳质积钱货贮粟麦等,一切借十分三,封其柜窖,长安为之罢市,百姓相率千万众邀宰相于道诉之。杞初虽慰谕,后无以遏,即疾驱而归。计僦质与借商,才二百万贯。德宗知下民流怨,诏皆罢之,然宿师在野,日须供馈。

是时,陆贽为左徒,帝素所信重,极论其谲妄不可任,帝感觉排媢,愈益厚延 龄。贽上疏列其状,具言:“延龄尝奏句获乾隐二千万缗,请舍别库为羡余,供天子私费,故上之兴作广,宣索多矣。延龄欲实其言,乃大搜百货店,夺所入献,逮捕 匠徒,迫胁就功,号曰‘敕索’,弗仇其直,名曰‘和雇’,弗与之庸。又度支出 纳,与太府交相关制,出物旬计,见物月计,符按覆核,有里胥以监董之,则财用 不得回隐。延龄乃言掊粪土得银十两千0两,它货且百万,已弃而获,皆羡余也,悉 移舍以供别敕。太府卿韦少华劾其妄,君王纵之不为治,此乃侵削兆民,为天王取 怨于下。”又引建中横敛多积致播迁者,其言甚深远。帝得奏不悦。会盐铁使张滂、 京兆尹李充、司农卿李铦皆指延龄专以险伪罔上,帝怒,乃罢贽宰相,左除滂等官。

  京兆积岁和市不得直,尹李充请之官,延龄诬其妄,反令还输,号曰「底折钱」。尝请敛财以实府,帝曰:「安得而实之?」延龄曰:「开元、天宝间,户口繁息,百司务殷,官且有缺者。比兵兴,户不半在,今一官治数司足矣。请后官阙不即补,收其禀以实帑簿。」

壬子,以户部大将军潘恶月为度支盐铁转运副使。其日王伾诈称疾自免。自叔文归第,伾日诣中人并杜佑,请起叔文为相,且捴北军。既不得,请以威远军使平章事,又不足,其党皆忧悸不自作者保护。伾至其日坐翰林中,疏三上,不报,知事不济。行且卧,至夜忽叫曰:“伾脑梗塞矣!”明日,遂舆归不出。

德宗在奉天,为硃泚攻围,李怀光自大名县赴难。或谓王翃、赵赞曰:“怀光累 叹愤,认为宰相谋议乖方,度支赋敛烦重,京尹刻薄军粮,乘舆播迁,三臣之罪也。 今怀光功勋职业崇重,国王必开襟布诚,询问得失,使其言入,岂不殆哉!”翃、赞白 于杞,杞大骇惧,从容奏曰:“怀光功勋职业,宗社是赖。臣闻贼徒破胆,皆无守心。 若因其兵威,能够一举破贼;今若许其朝觐,则必赐宴,赐宴则痛快,使贼得京城, 则从容完备,恐难图之。不及使怀光乘胜进收京城,破竹之势,不可失也。”帝然 之,乃诏怀光率众屯便桥,克期齐进。怀光大怒,遂谋异志,德宗方悟为杞所构。 物议喧腾,归纳于杞,乃贬为新州司马,白志贞恩州司马,赵赞为播州司马。

  前几年6月,赵赞又请税间架、算除陌。凡屋两架为一间,分为三等:上等每间二千,中等一千,下等五百。所由吏秉笔执筹,入人第舍而计之。凡没一间,杖六十,告者赏钱五十贯文。除陌法,天下公私给与贸易,率牢固旧算二十,益加算为五十,给与物或两换者,约钱为率算之。市主人牙子各给印纸,人有购买出售,随自署记,翌日经济之。有自贸易不用市牙子者,验其私簿,投状自其有私簿投状。其有隐钱百,没入;二千,杖六十;告者赏钱十千,出于其家。法既行,主人市牙得专其柄,率多隐盗,公家所入,百不得半,怨讟之声,嚣然满于天下。及3月,泾师犯阙,乱兵呼于市曰:「不夺汝商家僦质矣!不税汝间架除陌矣!」是时人心悉怨,泾师乘间谋乱,奉天之奔播,职杞之由。故天下无贤不肖,视杞如仇。

时大旱,人情愁惴。延龄言:“贽等失权怨望,显言岁饥民流、度支粮刍乏以 激怒众士。”它日,帝畋苑中,而神策军诉度支不赋厩刍者,皇帝惑延龄言,乃下 诏斥逐贽等,朝廷震恐。延龄又捕充所善吏杨刚榜掠之,诬充“没官钱五80000缗, 以饵结权幸,令妻以犊车里装载金饷贽。”忠具狱,其母控诉光顺门匦,有诏节度使审劾, 一夕得状,乃释忠。延龄不得逞,复奏充妄用京兆钱谷,愿下有司比句,以比部太尉崔元翰欲释憾于贽也。赖刑部长史奚陟辨治,充等得不冤。

  它日,帝谓延龄曰:「朕所居浴堂殿,一栋将压,念易之,未能也。」延龄曰:「宗庙至重,殿栋微矣。且主公本分钱,用之亡穷,何所难哉?」帝惊曰:「本分钱奈何?」对曰:「此在经谊,愚儒无法知,臣能言之。按礼,天下赋三之:一以充乾豆,一以事嘉峪关,一君之庖厨。主公奉宗庙,能竭天下赋三之一乎?鸿胪礼宾,劳予西戎,用十一为有赢。天子所御饔饩简俭,以所余为百官禀料飧钱,未尽也,则所不尽者为本分钱。以治殿数十尚不乏,况一栋哉!」帝颔曰:「人未尝为朕言之。」又造神龙佛祠,须材五十尺者。延龄妄奏:「同州得大谷,木数十章,度皆八十尺,」帝曰:「吾闻开元时,近山无巨木,求之岚、胜间。今哪儿之近、材之良邪?」延龄曰:「异材瑰产,到处有之,待圣主乃出。今生近辅,岂开元所当得也!」帝悦。

乙卯,以礼部县令权德舆为户部太傅,以仓部巡抚判度支陈谏为河中少尹。伾、叔文之党于是始去。

遇赦,移吉州都尉。在贬所谓人曰:“吾必再入用。”是日,上果用杞为饶州 太守。给事中袁高宿直,当草杞制,遂执以谒宰相卢翰、刘从一曰:“杞作相八年, 矫诬阴贼,排斥忠良,朋附者亥唾立至青云,穷奇者顾盼已挤沟壑。傲很背德, 反乱天常,播越銮舆,疮痍天下,皆杞之为也。幸免诛戮,唯示贬职,寻已稍迁近 地,更授大郡,恐失天下望,惟相公执奏之,事还行救。”翰、从一不悦,遂改命 舍人草制。今日诏下,袁高执奏曰:“卢杞为政,极恣残酷,三军人兵,愿食其肉, 百辟卿士,嫉之若仇。”谏官赵需、裴佶、宇文炫、卢景亮、张荐等上疏曰:“伏 以吉州御史卢杞,外矫俭简,内藏奸邪,四年擅权,百揆失序,恶直丑正,乱国殄 人,天地神祗所知,西戎华夏同弃。伏惟故事,皆得上闻,自杞为相,要官大臣, 动逾月不敢奏闻,百僚惴惴,常惧颠危。及京邑倾沦,皇舆播越,主公炳然觉悟, 出弃遐荒,制曰:‘忠谠壅于上闻,朝野令人侧目。’由是忠良激劝,内外欢快; 今复用为饶州节度使,众情失望,皆谓非宜。臣闻君之所以临万姓者,政也;万姓之 所以载君者,心也。倘加巨奸之宠,必失万姓之心,乞回圣慈,遽辍新命。”疏奏 不答。谏官又论曰:“卢杞蒙蔽天听,隳紊朝典,致乱危国,职杞之由,可谓集体 巨蠹,中外弃物。自闻再加擢用,忠良痛骨,士庶寒心。臣昨者沥肝上闻,冒死不 恐,冀回宸睠,用快群情;于今火急,未奉诏书,物议腾沸,行路惊嗟。人之无良, 一至于斯。乞请俯从众望,永弃贪官。防止诛夷,足明恩贷;特加荣宠,恐造祸阶。 臣等忝列谏司,今陈狂瞽。”给事中袁高坚执不下,乃改授澧州别驾。翌日延英, 上谓臣曰:“朕欲授杞一小州里胥,可乎?”李勉对曰:“天皇授杞大郡亦可,其 如兆庶失望何?”上曰:“大伙儿论杞奸邪,朕何不知?”勉曰:“卢杞奸邪,天下 人皆知;唯圣上不知,此所感到奸邪也!”德宗默然持久。散骑常侍李泌复对,上 曰:“卢杞之事,朕已可袁高所奏,怎么着?”泌拜来讲曰:“累日客人窃议,以始祖同汉之桓、灵;臣今亲承诏书,乃知尧、舜之不迨也!”德宗大悦,鼓劲之。杞 寻卒于澧州。

  德宗在奉天,为硃泚攻围,李怀光自丛台区赴难。或谓王翃、赵赞曰:「怀光累叹愤,感到宰相谋议乖方,度支赋敛烦重,京尹刻薄军粮,乘舆播迁,三臣之罪也。今怀光功勋职业崇重,君主必开襟布诚,询问得失,使其言入,岂不殆哉!」翃、赞白于杞,杞大骇惧,从容奏曰:「怀光功勋职业,宗社是赖。臣闻贼徒破胆,皆无守心。若因其兵威,能够一举破贼;今若许其朝觐,则必赐宴,赐宴则痛快,使贼得京城,则从容完备,恐难图之。不及使怀光乘胜进收京城,破竹之势,不可失也。」帝然之,乃诏怀光率众屯便桥,克期齐进。怀光大怒,遂谋异志,德宗方悟为杞所构。物议喧腾,归纳于杞,乃贬为新州司马,白志贞恩州司马,赵赞为播州司马。

延龄资苛刻,又劫于利,专剥下附上,肆骋谲怪。其进对,皆外人莫敢言,而 延龄言之不疑,亦人之所未闻者。帝颇知其诈,但以其不隐,欲闻外交事务,故断用不 疑。延龄恃得君,谓必辅政,少所降下,至嫚骂迩臣,时人侧目。属疾卧第,载度 支官物输之家,无敢言。帝念之,使者日三辈往。死,年六十九。人语以相安,唯 帝悼不已。册赠太子长史、上柱国。永贞初,度支建言:“延龄曩列别库,分藏正 物,无益处而有吏文之烦。”乃诏复以还左藏。元和中,有司谥曰缪。

  是时,陆贽为首相,帝素所信重,极论其谲妄不可任,帝感到排媢,愈益厚延龄。贽上疏列其状,具言:「延龄尝奏句获乾隐二千万缗,请舍别库为羡余,供天子私费,故上之兴作广,宣索多矣。延龄欲实其言,乃大搜市肆,夺所入献,逮捕匠徒,迫胁就功,号曰'敕索',弗仇其直,名曰'和雇',弗与之庸。又度支出纳,与太府交相关制,出物旬计,见物月计,符按覆核,有节度使以监董之,则财用不得回隐。延龄乃言掊粪土得银十一万两,它货且百万,已弃而获,皆羡余也,悉移舍以供别敕。太府卿韦少华劾其妄,皇上纵之不为治,此乃侵削兆民,为天皇取怨于下。」又引建中横敛多积致播迁者,其言甚深刻。帝得奏不悦。会盐铁使张滂、京兆尹李充、司农卿李铦皆指延龄专以险伪罔上,帝怒,乃罢贽宰相,左除滂等官。

丙辰,诏:“军国政事,宜权令皇太子某勾当。百辟群后,中外庶僚,悉心辅翼,以底于理。揭橥朕意,咸使知闻。”上自初即位,则疾患无法言。至十月,益甚。时扶坐殿,群臣望拜而已,未尝有进见者。天下事皆私行于叔文,而李忠言、王伾为之内王,执谊行之于外,朋党喧哗,荣辱进退,生于造次,惟其所欲,不拘程度。既知内外厌毒,虑见摧败,即谋兵权,欲以自固。而人情益疑惧,不测其所为,朝夕伺候。会其与执谊交恶,心腹内离。外有韦皋、裴均、严绶等笺表,而中官刘光奇、俱文珍、薛盈珍、尚演、解玉等皆先朝任使旧人,同心怨猜,屡以启上。上固已厌烦万机,恶叔文等,至是,遂召翰林大学生郑絪、卫次公、王涯等入至金銮殿,撰制诏而发命焉。又下制:以太常卿杜黄裳为门下经略使,左金吾卫上大夫袁滋为中书上大夫,并平章事。又下制:吏部都尉平章事郑珣瑜,刑部教头平章事高郢并守本官,罢相。皇太子见百寮于东朝,百寮拜贺,皇太子涕泣,不答拜。

子元辅,字子望,少以清行闻于时。举人擢第,授崇文馆校书郎。德宗思杞不 已,乃求其后,特恩拜左拾遗,再迁左司员外郎,历杭、常、绛三州上卿。以课最 高,征为吏部太傅,迁给事中,改刑部节度使。自兵部上卿出为华州太师、潼关防卫、 镇国军等使,复为兵部节度使。元辅自祖至曾,以名节著于史册。元辅简絜贞方,绰 继门风,历践清贯,人亦不以父之丑行为累,职员归美。大和四年7月卒,时年五 十六。

  遇赦,移吉州太傅。在贬所谓人曰:「吾必再入用。」是日,上果用杞为饶州侍中。给事中袁高宿直,当草杞制,遂执以谒宰相卢翰、刘从一曰:「杞作相两年,矫诬阴贼,排斥忠良,朋附者亥唾立至青云,蒲牢者顾盼已挤沟壑。傲很背德,反乱天常,播越銮舆,疮痍天下,皆杞之为也。幸免诛戮,唯示贬谪,寻已稍迁近地,更授大郡,恐失天下望,惟夫君执奏之,事还能够救。」翰、从一不悦,遂改命舍人草制。前几天诏下,袁高执奏曰:「卢杞为政,极恣凶狠,三军士兵,愿食其肉,百辟卿士,嫉之若仇。」谏官赵需、裴佶、宇文炫、卢景亮、张荐等上疏曰:「伏以吉州里正卢杞,外矫俭简,内藏奸邪,八年擅权,百揆失序,恶直丑正,乱国殄人,天地神祗所知,四夷华夏同弃。伏惟传说,皆得上闻,自杞为相,要官大臣,动逾月不敢奏闻,百僚惴惴,常惧颠危。及京邑倾沦,皇舆播越,天子炳然觉悟,出弃遐荒,制曰:'忠谠壅于上闻,朝野令人惊叹。'由是忠良激劝,内外欢愉;今复用为饶州里胥,众情失望,皆谓非宜。臣闻君之所以临万姓者,政也;万姓之所以载君者,心也。倘加巨奸之宠,必失万姓之心,乞回圣慈,遽辍新命。」疏奏不答。谏官又论曰:「卢杞蒙蔽天听,隳紊朝典,致乱危国,职杞之由,可谓集体巨蠹,中外弃物。自闻再加擢用,忠良痛骨,士庶寒心。臣昨者沥肝上闻,冒死不恐,冀回宸睠,用快群情;到现在急迫,未奉诏书,物议腾沸,行路惊嗟。人之无良,一至于斯。乞求俯从众望,永弃贪官。幸免诛夷,足明恩贷;特加荣宠,恐造祸阶。臣等忝列谏司,今陈狂瞽。」给事中袁高坚执不下,乃改授澧州别驾。翌日延英,上谓臣曰:「朕欲授杞一小州里胥,可乎?」李勉对曰:「皇帝授杞大郡亦可,其如兆庶失望何?」上曰:「群众论杞奸邪,朕何不知?」勉曰:「卢杞奸邪,天下人皆知;唯帝王不知,此所感到奸邪也!」德宗默然长久。散骑常侍李泌复对,上曰:「卢杞之事,朕已可袁高所奏,如何?」泌拜来讲曰:「累日外人窃议,以皇上同汉之桓、灵;臣今亲承上谕,乃知尧、舜之不迨也!」德宗大悦,鼓舞之。杞寻卒于澧州。

崔损,字至无,系本博陵。大历间,中贡士、博学宏辞,补习学校书郎、凉州尉。 避亲,改大同评事。累劳至右谏议大夫。于时,宰相赵憬卒,卢迈属疾,裴延龄素 善损,荐之德宗。贞元十二年,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始,中书虚位二十二日,议 者谓选有德,及用损,中外怅失。而损性龊龊能自将,延英进见,不敢出一言及天 下事。逾年,进门下经略使。尝以疾卧家久,赐绢三百为医药费。

  时大旱,人情愁惴。延龄言:「贽等失权怨望,显言岁饥民流、度支粮刍乏以激怒众士。」它日,帝畋苑中,而神策军诉度支不赋厩刍者,太岁惑延龄言,乃下诏斥逐贽等,朝廷震恐。延龄又捕充所善吏王辉榜掠之,诬充「没官钱五100000缗,以饵结权幸,令妻以犊车载(An on-board)金饷贽。」忠具狱,其母投诉光顺门匦,有诏里正审劾,一夕得状,乃释忠。延龄不得逞,复奏充妄用京兆钱谷,愿下有司比句,以比部刺史崔元翰欲释憾于贽也。赖刑部令尹奚陟辨治,充等得不冤。

景申,诏宰臣告天地国家,皇太子见四方使于麟德殿西亭。

白志贞者,塞维利亚人,本名琇珪。出于胥吏,事少保胡斯蒂弼,小心勤恪,动多 计数,光弼深委信之,帐中之事,与琇珪参决。代宗素知之,光弼薨后,用为司农 少卿,迁太卿,在寺十余年。德宗尝召见与语,引为腹心,遂用为神策军使、检校 左散骑常侍、兼节度使大夫,赐名志贞。善伺候上意,言无不从。

  子元辅,字子望,少以清行闻于时。进士擢第,授崇文馆校书郎。德宗思杞不已,乃求其后,特恩拜左拾遗,再迁左司员外郎,历杭、常、绛三州太守。以课最高,征为吏部里正,迁给事中,改刑部都督。自兵部大将军出为华州上卿、潼关防备、镇国军等使,复为兵部刺史。元辅自祖至曾,以名节著于史册。元辅简絜贞方,绰继门风,历践清贯,人亦不以父之丑行为累,人员归美。大和三年1月卒,时年五十六。

损无卓卓称于人者,而历二省华要至宰相。母殡而不葬,亦不展殡;女兄为尼, 没不临丧。建中后,宰相无久任者,损以便柔逊愿中帝意,乃留八年。帝亦知公议 病其持禄,然怜遇弥渥。卒,赠太子都督,谥曰靖。

  延龄资苛刻,又劫于利,专剥下附上,肆骋谲怪。其进对,皆外人莫敢言,而延龄言之不疑,亦人之所未闻者。帝颇知其诈,但以其不隐,欲闻外事,故断用不疑。延龄恃得君,谓必辅政,少所降下,至嫚骂迩臣,时人侧目。属疾卧第,载度支官物输之家,无敢言。帝念之,使者日三辈往。死,年六十九。人语以相安,唯帝悼不已。册赠太子太师、上柱国。永贞初,度支建言:「延龄曩列别库,分藏正物,无益处而有吏文之烦。」乃诏复以还左藏。元和中,有司谥曰缪。

古典管军事学原作赏析,本文由笔者整理于网络,转发请注脚出处

建中三年,李希烈陷汝州,命志贞为那霸市召募使。时髦父亲和儿子仪端王傅吴仲孺家财巨万,以国家召募有急,惧不自安,乃上表请以子弟率奴客入伍,德宗嘉之,超 授五品官。由是志贞请重三度、观望、团练等使并尝为是官者,令家出新一代甲马入伍,亦与其男官。是时豪家不肖子幸之,贫而有知者苦之。自是京师人心摇震,不 保家室。时禁军募致,悉委志贞,两军应赴新加坡,杀伤殆尽,都不奏闻,都是京师 沽贩之徒以填其阙。其人皆在市肆,及泾师犯阙,诏志贞以神策军拒贼,无人至者, 上无以御寇,乃图出幸。时令狐建以龙武军四百人从驾至奉天,仍以志贞为行在都 知兵马使。闻李怀光至,恐暴扬其罪,乃与卢杞同沮怀光入朝,众议喧沸,言致播 迁,卢杞、志贞之罪也。故与杞同贬,遇赦量移阆州别驾。贞元二年,迁果州都尉, 宰臣李勉及谏官表疏论列,言志贞与卢杞罪均,未宜选取,固执不许,凡旬日,方 下其诏。贞元八年,迁润州节度使、兼提辖大夫、浙北考查使。是年11月卒。

  白志贞者,雷克雅未克人,本名琇珪。出于胥吏,事都督胡斯蒂弼,当心勤恪,动多计数,光弼深委信之,帐中之事,与琇珪参决。代宗素知之,光弼薨后,用为司农少卿,迁太卿,在寺十余年。德宗尝召见与语,引为腹心,遂用为神策军使、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太尉大夫,赐名志贞。善伺候上意,言无不从。

韦渠牟,京兆万年人,工部军机章京述从子也。少警悟,工为诗,李拾遗异之,授以 古乐府。去为道士,不终,更为浮屠,已而复冠。甘南韩滉表试校书郎,进至四门 大学生。

  崔损,字至无,系本博陵。大历间,中贡士、博学宏辞,补习学校书郎、交州尉。避亲,改六安评事。累劳至右谏议大夫。于时,宰相赵憬卒,卢迈属疾,裴延龄素善损,荐之德宗。贞元十二年,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始,中书虚位五日,议者谓选有德,及用损,中外怅失。而损性龊龊能自将,延英进见,不敢出一言及天下事。逾年,进门下里胥。尝以疾卧家久,赐绢三百为医药费。

裴延龄,河东人。父旭,和州校尉。延龄,乾元末为汜水县尉,遇东都陷贼, 因寓居延安,缀缉裴骃所注《史记》之阙遗,自号小裴。后华州里正董晋辟为防备判官;黜陟使荐其能,调授太常博士。卢杞为相,擢为膳部员外郎、集贤院直博士, 改祠部参知政事。崔造作相,改易度支之务,令延龄知东都度支院。及韩滉领度支,召 赴京,守本官,延龄不待诏命,遽入集贤院视事。宰相延赏恶其不慎,出为昭应令, 与京兆尹郑叔则论辨是非,攻讦叔则之短。时李泌为相,厚于叔则;中丞窦参恃恩 宠,恶泌而佑延龄。叔则坐贬为阳江少保,延龄改小说郎。窦参寻作相,用为太府 少卿,转司农少卿。贞元四年,班宏卒,以延龄守本官,权领度支。自揣不通殖货 之务,乃多设钩距,召度支老吏与谋,以求恩顾,乃奏云:“天下每年出入钱物, 新陈相因,常不减六八千万贯,唯有一库,差舛散失,莫可见之。请于左藏库中分 置别库:欠、负、耗、剩等库及季库、月库,纳诸色钱物。”上皆从之。且欲多张 名目以惑上听,其实于东西更无扩展,唯虚费簿书、人吏耳。

  建中四年,李希烈陷汝州,命志贞为新加坡召募使。时尚爸爸和儿子仪端王傅吴仲孺家庭财产巨万,以国家召募有急,惧不自安,乃上表请以子弟率奴客从军,德宗嘉之,超授五品官。由是志贞请三巳度、阅览、团练等使并尝为是官者,令家出新一代甲马服役,亦与其男官。是时豪家不肖子幸之,贫而有知者苦之。自是京师人心摇震,不保家室。时禁军募致,悉委志贞,两军应赴首都,杀伤殆尽,都不奏闻,都以京城沽贩之徒以填其阙。其人皆在百货店,及泾师犯阙,诏志贞以神策军拒贼,无人至者,上无以御寇,乃图出幸。时令狐建以龙武军四百人从驾至奉天,仍以志贞为行在都知兵马使。闻李怀光至,恐暴扬其罪,乃与卢杞同沮怀光入朝,众议喧沸,言致播迁,卢杞、志贞之罪也。故与杞同贬,遇赦量移阆州别驾。贞元二年,迁果州上大夫,宰臣李勉及谏官表疏论列,言志贞与卢杞罪均,未宜选择,固执不许,凡旬日,方下其诏。贞元七年,迁润州教头、兼刺史大夫、苏南察看使。是年11月卒。

贞元十二年,德宗诞日,诏给事中徐岱、兵部太尉赵需、礼部上卿许孟容与渠 牟及佛老二师并对麟德殿,责备大趣。渠牟有口辩,虽于三家未究解,然答问锋生, 帝听之意动。迁秘书郎,进诗七百言。未浃旬,擢右补阙内部供应奉。始,同列易之, 后数遣中人专召渠牟,由是皆属目。岁中,至谏议大夫。大略延英对,虽大臣率漏 下二三刻止,渠牟每奏事,辄五六刻乃罢,国王欢甚。渠牟为人佻躁,志向浮浅, 不根于道德仁义,特用憸巧中帝意,非有嘉谟正辞感悟得君也。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白裴崔韦,卷一百三十九。  损无卓卓称于人者,而历二省华要至宰相。母殡而不葬,亦不展殡;女兄为尼,没不临丧。建中后,宰相无久任者,损以便柔逊愿中帝意,乃留七年。帝亦知公议病其持禄,然怜遇弥渥。卒,赠太子太史,谥曰靖。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白裴崔韦,卷一百三十九。其年,迁户部经略使、判度支,奏请令京兆府以两税青苗钱市草百万围送苑中。 宰相陆贽、赵憬议,感到:“若市送百万围草,即一府国民,自冬历夏,般载不了, 百役供应,须悉停罢,又妨夺农务。请令府县量市三一万围,各贮侧近处,他时要 即支用。”京西有汙池卑湿处,时有芦苇生焉,亦不过数亩,延龄乃奏曰:“廊马 龙潜月合在槽枥秣饲,夏中即须牧放。臣近走访知长安、建邺两县界有陂池数百顷, 请感觉内廊牧马之地;且去香港(Hong Kong)十数里,与苑廊中无别。”上初信之,言于宰相, 对曰:“恐必无此。”上乃差官阅视,事皆虚妄,延龄既惭且怒。又诬奏李充为百 姓妄请积年和市物价,特敕令折填,谓之“底折钱”。尝因奏对请积年钱帛以实帑 藏,上曰:“若为可得钱物?”延龄奏曰:“开元、天宝中,天下户仅千万,百司 公务殷繁,官员尚或有阙;自兵兴已来,户口减耗大半,今一官可兼领数司。伏请 自今已后,内外百司官阙,未须补置,收其阙官禄俸,以实帑藏。”

  裴延龄,河东人。父旭,和州军机章京。延龄,乾元末为汜水县尉,遇东都陷贼,因寓居河池,缀缉裴骃所注《史记》之阙遗,自号小裴。后华州御史董晋辟为守卫判官;黜陟使荐其能,调授太常博士。卢杞为相,擢为膳部员外郎、集贤院直大学生,改祠部太师。崔造作相,改易度支之务,令延龄知东都度支院。及韩滉领度支,召赴京,守本官,延龄不待诏命,遽入集贤院视事。宰相延赏恶其不慎,出为昭应令,与京兆尹郑叔则论辨是非,质问叔则之短。时李泌为相,厚于叔则;中丞窦参恃恩宠,恶泌而佑延龄。叔则坐贬为赤峰太守,延龄改文章郎。窦参寻作相,用为太府少卿,转司农少卿。贞元五年,班宏卒,以延龄守本官,权领度支。自揣不通殖货之务,乃多设钩距,召度支老吏与谋,以求恩顾,乃奏云:「天下每年出入钱物,新陈相因,常不减六八千万贯,独有一库,差舛散失,莫可见之。请于左藏库中分置别库:欠、负、耗、剩等库及季库、月库,纳诸色钱物。」上皆从之。且欲多张名目以惑上听,其实于东西更无扩大,唯虚费簿书、人吏耳。

自陆贽免,帝躬揽庶政,不复委权于下。宰相取充位、行文书而已,至守宰、 士大夫,皆自推简。然处深宫,所倚而信者裴延龄、李齐运、王绍、李实、韦执谊与 渠牟等,其权侔人主。延龄、实皆奸虐,绍无所建明。渠牟后出,望最轻,张恩势 以动天下,召崔芋于王顺山,超郑随匹夫至补阙,引醴泉令冯伉为给事中、太子侍读。 帝既偏于任听,士之浮竞甘进者争出其门,赫然势焰可炙。再擢太常卿。卒,年五 十三,赠刑部经略使,谥曰忠。所论著甚多,传于时。

  韦渠牟,京兆万年人,工部节度使述从子也。少警悟,工为诗,青莲居士异之,授以古乐府。去为道士,不终,更为佛陀,已而复冠。苏北韩滉表试校书郎,进至四门大学生。

后因对事,上谓延龄曰:“朕所居浴堂院殿一栿,以年多之故,似有损蠹,欲 换之不能够。”对曰:“宗庙事至重,殿栿事至轻。况帝王自有规矩钱物,用之矢志不渝。” 上惊曰:“本分钱何也?”对曰:“此是经义证据,愚儒常材不能够知,国王正合问 臣,唯臣知之。准《礼经》,天下赋税当为八分:一分充乾豆,一分充酒泉,一分 充君之庖厨。乾豆者,供宗庙也。今始祖奉宗庙,虽至敬至严,至丰至厚,亦不可能一分财物也。只如鸿胪礼宾、诸国蕃客,至于回纥马价,用一分东西,尚有赢羡甚 多。况皇上御膳宫厨皆极简俭,所用外分赐百官充俸料、飧钱等,犹未能尽。据此 来说,庖厨者之余,其数尚多,皆君王本分也。用修数十殿亦不合疑虑,并且一栿。” 上曰:“经义如此,人总不曾言之。”颔之而已。又因计料造神龙寺,须长五十尺 松木,延龄奏曰:“臣近于同州检得一谷木,可数千条,皆长八十尺。”上曰: “人言开元、天宝中侧近求觅长五六十尺木,尚未易,须于岚、胜州采市,方今何 为前后便有此木?”延龄奏曰:“臣闻贤材、宝贝、异物,皆在处常有,但遇圣君 即出见。今此木生关辅,盖为圣君,岂开元、天宝合得有也!”

  其年,迁户部侍中、判度支,奏请令京兆府以两税青苗钱市草百万围送苑中。宰相陆贽、赵憬议,感到:「若市送百万围草,即一府全体成员,自冬历夏,般载不了,百役供应,须悉停罢,又妨夺农务。请令府县量市三30000围,各贮侧近处,他时要即支用。」京西有汙池卑湿处,时有芦苇生焉,亦可是数亩,延龄乃奏曰:「廊马霞月合在槽枥秣饲,夏中即须牧放。臣近会见知长安、广陵两县界有陂池数百顷,请感觉内廊牧马之地;且去法国首都十数里,与苑廊中无别。」上初信之,言于宰相,对曰:「恐必无此。」上乃差官阅视,事皆虚妄,延龄既惭且怒。又诬奏李充为百姓妄请积年和市物价,特敕令折填,谓之「底折钱」。尝因奏对请积年钱帛以实帑藏,上曰:「若为可得钱物?」延龄奏曰:「开元、天宝中,天下户仅千万,百司公务殷繁,官员尚或有阙;自兵兴已来,户口减耗大半,今一官可兼领数司。伏请自今已后,内外百司官阙,未须补置,收其阙官禄俸,以实帑藏。」

李齐运者,蒋王恽孙。始补宁王府东阁祭酒,擢累监察都尉,复辟江淮都统李 峘府。由工部太史为长安令,政颇修办。宗正少卿李瀚从子有所讼,齐运于瀚为卑 行,而不礼讼者。瀚怒,辱诸朝,齐运以闻,代宗贬瀚。由是稍擢京兆少尹。出为 河中尹、晋绛慈隰观望使。

  贞元十二年,德宗诞日,诏给事中徐岱、兵部太尉赵需、礼部里胥许孟容与渠牟及佛老二师并对麟德殿,申斥大趣。渠牟有口辩,虽于三家未究解,然答问锋生,帝听之意动。迁秘书郎,进诗七百言。未浃旬,擢右补阙内部供应奉。始,同列易之,后数遣中人专召渠牟,由是皆属目。岁中,至谏议大夫。可能延英对,虽大臣率漏下二三刻止,渠牟每奏事,辄五六刻乃罢,天皇欢甚。渠牟为人佻躁,志向浮浅,不根于道德仁义,特用憸巧中帝意,非有嘉谟正辞感悟得君也。

时陆贽秉政,上素所礼重,每于延英极论其诞妄,不可令掌财赋。德宗感到排 摈,待延龄益厚。贽上书疏其失曰:

  后因对事,上谓延龄曰:「朕所居浴堂院殿一栿,以年多之故,似有损蠹,欲换之无法。」对曰:「宗庙事至重,殿栿事至轻。况皇上自有本分钱物,用之矢志不渝。」上惊曰:「本分钱何也?」对曰:「此是经义证据,愚儒常材不可能知,君主正合问臣,唯臣知之。准《礼经》,天下赋税当为陆分:一分充乾豆,一分充客人,一分充君之庖厨。乾豆者,供宗庙也。今天子奉宗庙,虽至敬至严,至丰至厚,亦不可能一分财物也。只如鸿胪礼宾、诸国蕃客,至于回纥马价,用一分东西,尚有赢羡甚多。况国王御膳宫厨皆极简俭,所用外分赐百官充俸料、飧钱等,犹未能尽。据此来说,庖厨者之余,其数尚多,皆主公本分也。用修数十殿亦不合疑虑,况兼一栿。」上曰:「经义如此,人总不曾言之。」颔之而已。又因计料造神龙寺,须长五十尺松木,延龄奏曰:「臣近于同州检得一谷木,可数千条,皆长八十尺。」上曰:「人言开元、天宝中侧近求觅长五六十尺木,尚未易,须于岚、胜州采市,最近何为近处便有此木?」延龄奏曰:「臣闻贤材、宝物、异物,皆在处常有,但遇圣君即出见。今此木生关辅,盖为圣君,岂开元、天宝合得有也!」

德宗出狩,李怀光还兵奔难,昼夜驰,及河中,士罢困,乃休三二日。齐运悉所 赋劳军,牛酒丰甘,人人快乐。及怀光反,还守河中,齐运弃城走。诏拜京兆尹。 时李晟女士壁渭桥,齐运发民筑城保,督刍粟以饷晟。贼平,颇有助。万年丞源邃不事, 齐运怒,捽辱之,死于廷。邃家告冤,通判政大学夫崔纵请穷治,帝不许。都督联章深 劾,齐运诉于帝,言为朋党所挤。太岁使宰相谕谏官节度使,后毋得群署章以劾,然 卒不直邃冤。

  自陆贽免,帝躬揽庶政,不复委权于下。宰相取充位、行文书而已,至守宰、上大夫,皆自推简。然处深宫,所倚而信者裴延龄、李齐运、王绍、李实、韦执谊与渠牟等,其权侔人主。延龄、实皆奸虐,绍无所建明。渠牟后出,望最轻,张恩势以动天下,召崔芋于二郎山,超郑随粗鲁的人至补阙,引醴泉令冯伉为给事中、太子侍读。帝既偏于任听,士之浮竞甘进者争出其门,赫然势焰可炙。再擢太常卿。卒,年五十三,赠刑部尚书,谥曰忠。所论著甚多,传于时。

前岁秋首,班宏丧亡,特诏延龄继司邦赋。数日以内,遽衒作用,奏称,“勾 获隐欺,计钱二100000贯,请贮别库感觉羡余,供御所须,永无缺少。”帝王欣然信 纳,因谓委任得人。既赖盈余之财,稍弘心意之欲,兴作浸广,宣索渐多。延龄务 实前言,且希睿旨,不敢告阙,不敢辞难。勾获既是虚言,无以应命;供办皆承严 约,苟在及期。遂乃探求市廛,豪夺入献;追捕夫匠,迫胁就功。以敕索为名,而 不酬其直;以和雇为称,而不偿其佣。都城里面,列肆为之昼闭;兴役之所,百工 比于幽囚。聚诅连郡,遮诉盈路,持纲者莫敢致诘,巡察者莫敢为言。时有讦来讲之,翻谓党邪丑直。国君毂下,嚣声沸腾,四方观瞻,何所取则。难过于止,敛怨 于人,欺天陷君,远近危惧,此其罪之大者也。

  时陆贽秉政,上素所礼重,每于延英极论其诞妄,不可令掌财赋。德宗以为排摈,待延龄益厚。贽上书疏其失曰:

久之,大蝗旱,齐运不可能政,乃以韩洄代之,改宗正卿、闲厩宫苑使。进至礼 部太傅。宰相内殿对已,齐运常次进,帝与参决大事。既无学,暗于概略,第以甘 言阿匼而已。尝荐李锜为皖北,受赂数十万,又荐李词为连云港太守,人告其赃,帝 置不问。齐运卧疾,满岁不能够谒,每除吏,往往遣使即家咨逮。晚以妾为妻,具冕 服行礼,士人蚩之。卒,年七十二,赠经略使左仆射。

  李齐运者,蒋王恽孙。始补宁王府东阁祭酒,擢累监察令尹,复辟江淮都统李峘府。由工部太傅为长安令,政颇修办。宗正少卿李瀚从子有所讼,齐运于瀚为卑行,而不礼讼者。瀚怒,辱诸朝,齐运以闻,代宗贬瀚。由是稍擢京兆少尹。出为河中尹、晋绛慈隰观看使。

总制邦用,度支是司;出纳货财,太府攸职。凡是太府出纳,皆禀度支文符, 太府依符以推广,度支凭案以勘覆,相互关键,用绝奸欺。其出纳之数,则每旬申 闻;见在之数,则每月计奏。皆经度支勾覆,又有节度使监临,旬旬相承,月月相继。 明若指掌,端如贯珠,财货多少,无容隐漏。延龄务行邪谄,公肆诬欺,遂奏云 “左藏库司多有颓唐,近因检阅使置簿书,乃于粪土里面收得公斤万两,其匹段杂 货又百万有钱,皆是文帐脱遗,并同已弃之物。今所赢得,就是羡余,悉合移入杂 库,以供别敕支用者。”其时特宣进止,并依所奏实践。太府卿韦少华抗疏上陈, 殊不引伏,确称“每月申奏,皆是见在数中,请令推寻,足验奸诈。”两司既有论 执,理须详办是非,皇帝纵其妄欺,不加按问。以在库之物为得到之功,以常赋之 财为羡余之费,罔上无畏,示人不惭,此又罪之大者也。

  前岁秋首,班宏丧亡,特诏延龄继司邦赋。数日以内,遽衒作用,奏称,「勾获隐欺,计钱二八千0贯,请贮别库以为羡余,供御所须,永无缺少。」皇上欣然信纳,因谓委任得人。既赖盈余之财,稍弘心意之欲,兴作浸广,宣索渐多。延龄务实前言,且希睿旨,不敢告阙,不敢辞难。勾获既是虚言,无以应命;供办皆承严约,苟在及期。遂乃商讨百货店,豪夺入献;追捕夫匠,迫胁就功。以敕索为名,而不酬其直;以和雇为称,而不偿其佣。都城里面,列肆为之昼闭;兴役之所,百工比于幽囚。聚诅连郡,遮诉盈路,持纲者莫敢致诘,巡察者莫敢为言。时有讦来讲之,翻谓党邪丑直。天子毂下,嚣声沸腾,四方观瞻,何所取则。忧伤于止,敛怨于人,欺天陷君,远近危惧,此其罪之大者也。

李实,道王元庆四世孙。以廕仕,嗣曹王皋辟署甘肃府判官,迁蕲州长史。皋 节度鹤岗东道,复从之。皋卒,实知后务,刻薄军费,士怨怒,欲杀之,夜缒亡归 京师。

  德宗出狩,李怀光还兵奔难,昼夜驰,及河中,士罢困,乃休十七日。齐运悉所赋劳军,牛酒丰甘,人人欢欣。及怀光反,还守河中,齐运弃城走。诏拜京兆尹。时李晟(Li Sheng)壁渭桥,齐运发民筑城保,督刍粟以饷晟。贼平,颇有助。万年丞源邃不事,齐运怒,捽辱之,死于廷。邃家告冤,太守大夫崔纵请穷治,帝不许。都督联章深劾,齐运诉于帝,言为朋党所挤。国君使宰相谕谏官长史,后毋得群署章以劾,然卒不直邃冤。

江山府库,出纳有常,延龄险猾售奸,诡谲求媚,遂于左藏之内,分建六库之 名,意在别贮赢余,以奉人主私欲。曾不知王者之体,天下为家,国不足则取之于 人,人相差则资之于国,在国为官物,在人工私人财产,何谓赢余,须别收贮?是必巧 诈以变移官物,暴法以刻削私人财产,舍此二途,其将安取?天子方务崇信,不加检裁, 姑务保持,曾无诘责。延龄谓能蔽惑,不复惧思,奸威既沮于方块,憸态复行于内 府。由是蹂躏官属,倾倒货财,移东就西,便为课绩,取此适彼,遂号羡余,愚弄 朝廷,有同兒戏。

  总制邦用,度支是司;出纳货财,太府攸职。凡是太府出纳,皆禀度支文符,太府依符以普遍,度支凭案以勘覆,相互关键,用绝奸欺。其出纳之数,则每旬申闻;见在之数,则每月计奏。皆经度支勾覆,又有太尉监临,旬旬相承,月月相继。明若指掌,端如贯珠,财货多少,无容隐漏。延龄务行邪谄,公肆诬欺,遂奏云「左藏库司多有沮丧,近因检阅使置簿书,乃于粪土里面收得十两千0两,其匹段杂货又百万丰厚,皆是文帐脱遗,并同已弃之物。今所到手,正是羡余,悉合移入杂库,以供别敕支用者。」其时特宣进止,并依所奏实施。太府卿韦少华抗疏上陈,殊不引伏,确称「每月申奏,皆是见在数中,请令推寻,足验奸诈。」两司既有论执,理须详办是非,帝王纵其妄欺,不加按问。以在库之物为取得之功,以常赋之财为羡余之费,罔上无畏,示人不惭,此又罪之大者也。

累进司农卿,擢拜京兆尹,封嗣道王。怙宠而愎,不循法律。贞元二十年旱, 关辅饥,实方务聚敛以结恩,民事诉讼府上,一不问。德宗访外贫困,实诡曰:“岁虽 旱,不害有秋。”乃峻责租调,人穷无告,至撤舍鬻苗输于官。优人成辅端为俳语 讽帝,实怒,奏贱工谤国,帝为杀之。或言:“古者,瞽诵箴谏,虽恢谐托谕,何 诛焉?”帝悔,然不罪实。

  久之,大蝗旱,齐运无法政,乃以韩洄代之,改宗正卿、闲厩宫苑使。进至礼局长史。宰相内殿对已,齐运常次进,帝与参决大事。既无学,暗于大意,第以甘言阿匼而已。尝荐李锜为甘南,受赂数七千0,又荐李词为泰州上卿,人告其赃,帝置不问。齐运卧疾,满岁不可能谒,每除吏,往往遣使即家咨逮。晚以妾为妻,具冕服行礼,士人蚩之。卒,年七十二,赠大将军左仆射。

夫理天下者,以义为本,以利为末,以人为本,以财为末,本盛则其末自举, 末大则其本必倾。自古及今,德义立而采取不丰,人庶安而财货不给,因以丧邦失 位者,未之有也。故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有德必有人, 有土必有土,有人必有财。”“百姓足,君孰与相差?”盖谓此也。自古及今,德 义不立而接纳克宣,人庶不安而财货可保,因以发达固位者,未之有也。故曰: “财散则人聚,财聚则人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无令侵削兆人, 为皇上取怨于下也。且太岁初膺宝历,志翦群凶,师旅繁兴,征求浸广,榷算侵剥, 下无聊生。是以泾原叛乱者,乘人怨咨,白昼犯阙,都邑甿庶,恬然不惊,反与贼众 相从,正官而入宫室。虽蚩蚩之性,靡所不为,然亦由德泽未浃,而暴令驱之,以致于是也。于时内府之积,尚如丘山,竟资凶渠,以饵贪卒,此则皇上躬睹之矣。 是乃失人而聚货,夫何利之有焉!

  江山府库,出纳有常,延龄险猾售奸,诡谲求媚,遂于左藏之内,分建六库之名,目的在于别贮赢余,以奉人主私欲。曾不知王者之体,天下为家,国不足则取之于人,人相差则资之于国,在国为官物,在人工私人财产,何谓赢余,须别收贮?是必巧诈以变移官物,暴法以刻削私人财产,舍此二途,其将安取?君王方务崇信,不加检裁,姑务保持,曾无诘责。延龄谓能蔽惑,不复惧思,奸威既沮于方块,憸态复行于内府。由是蹂躏官属,倾倒货财,移东就西,便为课绩,取此适彼,遂号羡余,愚弄朝廷,有同兒戏。

好玩的事,京兆避台官。实尝与都督王播遇,而驺唱争道。播钩责从者,实怒,奏 播为三原令,廷辱之。恶万年令李众,诬逐虔州司马,以所善虞部员外郎房启代之。 其怙权作威若此。公卿为谗短迁斥者甚众,专情謷色见颜间。权德舆为礼部,而实 私荐士十八位,迫语曰:“应用此第,不尔,君且外迁!”德舆虽拒之,然常惮其 诬。吏部每奏科目颇严密,以杜请托,实公诣曹劫请赵宗儒,无所畏。

  李实,道王元庆四世孙。以廕仕,嗣曹王皋辟署四川府判官,迁蕲州里胥。皋节度酒泉东道,复从之。皋卒,实知后务,刻薄军费,士怨怒,欲杀之,夜缒亡归京师。

车驾既幸奏天,逆泚旋肆围逼,一垒之内,万乘所屯,窘如涸流,庶物空匮。 尝欲发一健步出觇贼军,其人恳以高寒为辞,跪奏乞一襦袴,太岁为之求觅不致, 竟闵默而遣之。又尝宫壶之中,服用有阙,诏书方戎事为急,不忍重烦于人,乃剥 亲王饰带之金,卖以给直。是时行从将吏,赴难师傅和徒弟,苍黄Benz,咸未冬服,渐属 凝冱,且无薪蒸,饥冻内攻,矢石外迫。昼则荷戈奋迅,夜则映堞呻吟,凌风飚, 冒霜雪,逾四旬而众无携贰,卒能走高贼、全危城者,主公岂有严刑重赏使之然耶? 唯以不厚其身,不藏其货,与众庶同其忧虑,与士伍共其有无,乃能使人就义命而 扞寇仇,馁之不离,冻之不憾,临危而不易其守,见死而不去其君,所谓“贤人感 人心而满世界和平”,此其效也。

  夫理天下者,以义为本,以利为末,以人为本,以财为末,本盛则其末自举,末大则其本必倾。自古及今,德义立而使用不丰,人庶安而财货不给,因以丧邦失位者,未之有也。故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有德必有人,有土必有土,有人必有财。」「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盖谓此也。自古及今,德义不立而使用克宣,人庶不安而财货可保,因以发达固位者,未之有也。故曰:「财散则人聚,财聚则人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无令侵削兆人,为天皇取怨于下也。且国君初膺宝历,志翦群凶,师旅繁兴,征求浸广,榷算侵剥,下无聊生。是以泾原叛乱者,乘人怨咨,白昼犯阙,都邑甿庶,恬然不惊,反与贼众相从,食神而入宫室。虽蚩蚩之性,靡所不为,然亦由德泽未浃,而暴令驱之,以致于是也。于时内府之积,尚如丘山,竟资凶渠,以饵贪卒,此则皇上躬睹之矣。是乃失人而聚货,夫何利之有焉!

圣旨蠲人逋租,实格诏固敛,畿民大困,官吏皆被榜罚,掊取二八万缗。吏乞 贷豪厘,辄死。按之无罪者,猥曰“死亦非枉”,复杀之。专以狠毒为政。顺宗在 谅暗,不逾月,实杀数十一位于府。贬通州上大夫。市人争怀瓦石邀劫之,实惧,夜遁 去,长安中相贺。以赦令内移,死虢州。

  累进司农卿,擢拜京兆尹,封嗣道王。怙宠而愎,不循法律。贞元二十年旱,关辅饥,实方务聚敛以结恩,民诉府上,一不问。德宗访外贫寒,实诡曰:「岁虽旱,不害有秋。」乃峻责租调,人穷无告,至撤舍鬻苗输于官。优人成辅端为俳语讽帝,实怒,奏贱工谤国,帝为杀之。或言:「古者,瞽诵箴谏,虽恢谐托谕,何诛焉?」帝悔,然不罪实。

及乎重围既解,诸路稍通,赋税渐臻,进献继至,乃于行宫外庑之下,别置琼 林、大盈之司。未赏功劳,遽私贿玩,甚沮惟新之望,颇携死义之心,于是舆诵兴 讥,而军人始怨矣。财聚人散,不其然乎!旋属蟊贼内兴,翠华西狩,奉天所积财 货,悉复歼于乱军。即迁岷、梁,日不暇给,独凭西夏,遂复皇都。是知圣上者, 以得人为资,以蓄义为富,人苟归附,何患蔑资?义苟修崇,何忧不富?岂在贮之 内府,方为己有哉!故藏于天下者,天子之富也;藏于境内者,诸侯之富也;藏于 囷仓箧椟者,农夫、商贾之富也。奈何以国王之贵,海内之富,面猥行诸侯之弃德, 守农商之鄙业哉!国君若谓厚取能够恢武术,则建中之取既无成矣;若谓多积能够为己有,则建中之积又不在矣;若谓徇欲不足伤理化,则建中之失伤已甚矣;若谓 敛怨不足致危亡,则建中之乱危亦至矣!然则遽能靖滔天之祸,成金立之功者,良 以君王有侧身修励之志,有罪己悔惧之辞,罢息诛求,敦尚节俭,涣发大号,与人 更新;故灵祗感国君之诚,臣庶感君主之意,释憾回虑,化危为安。天皇亦当为宗 庙社稷建不拔之永图,为后人黎元立可久之休业,惩前事徇欲之失,复日新盛德之 言;岂宜更纵憸邪,复行克暴,事之追悔,其可再乎!

  车驾既幸奏天,逆泚旋肆围逼,一垒之内,万乘所屯,窘如涸流,庶物空匮。尝欲发一健步出觇贼军,其人恳以干冷为辞,跪奏乞一襦袴,君王为之求觅不致,竟闵默而遣之。又尝宫壶之中,服用有阙,诏书方戎事为急,不忍重烦于人,乃剥亲王饰带之金,卖以给直。是时行从将吏,赴难师傅和徒弟,苍黄Benz,咸未冬服,渐属凝冱,且无薪蒸,饥冻内攻,矢石外迫。昼则荷戈奋迅,夜则映堞呻吟,凌风飚,冒霜雪,逾四旬而众无携贰,卒能走高贼、全危城者,皇上岂有严刑重赏使之然耶?唯以不厚其身,不藏其货,与众庶同其顾忌,与士伍共其有无,乃能使人牺牲命而扞寇仇,馁之不离,冻之不憾,临危而不易其守,见死而不去其君,所谓「受人爱惜的人感人心而全球和平」,此其效也。

皇甫镈,泾州临泾人。贞元初,第进士,又擢制科,为监察和控制令尹。居丧游处不 度,下除詹事府司直。久之,迁吏部员外郎,典南曹,钤制吏奸,稍知名。进刺史, 迁累司农卿,判度支,改户部侍中。宪宗方伐蔡,急于花费,镈裒会严亟,以办济 师,帝悦,进兼长史大夫。蔡平之去年,遂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犹领度支。

  故事,京兆避台官。实尝与里胥王播遇,而驺唱争道。播钩责从者,实怒,奏播为三原令,廷辱之。恶万年令李众,诬逐虔州司马,以所善虞部员外郎房启代之。其怙权作威若此。公卿为谗短迁斥者甚众,专情謷色见颜间。权德舆为礼部,而实私荐士十九人,迫语曰:「应用此第,不尔,君且外迁!」德舆虽拒之,然常惮其诬。吏部每奏科目颇严密,以杜请托,实公诣曹劫请赵宗儒,无所畏。

臣又窃虑太岁纳彼盗言,堕其阴谋,感觉搏噬拏攫,怨集有司,堆叠丰盈,利 归君上,是又大谬,所宜慎思。内人主昏明,系于所任,咎繇、夔、契之道长,而 虞舜享浚哲之名;皇甫、棸、楀之嬖行,而周厉婴颠覆之祸。自古何尝有小人柄用, 而灾患比不上邦国者乎!譬犹操兵以刃人,天下不委罪于兵而委罪于所操之主;畜蛊 以殃物,天下不归结于蛊而归纳于所畜之家;理有一定,不可不察。

  及乎重围既解,诸路稍通,赋税渐臻,贡献继至,乃于行宫外庑之下,别置琼林、大盈之司。未赏功劳,遽私贿玩,甚沮惟新之望,颇携死义之心,于是舆诵兴讥,而军士始怨矣。财聚人散,不其然乎!旋属蟊贼内兴,翠华中狩,奉天所积财货,悉复歼于乱军。即迁岷、梁,日不暇给,独凭唐代,遂复皇都。是知国王者,以得人为资,以蓄义为富,人苟归附,何患蔑资?义苟修崇,何忧不富?岂在贮之内府,方为己有哉!故藏于天下者,国王之富也;藏于境内者,诸侯之富也;藏于囷仓箧椟者,农夫、商贾之富也。奈何以国君之贵,海内之富,面猥行诸侯之弃德,守农商之鄙业哉!君王若谓厚取能够恢武术,则建中之取既无成矣;若谓多积可认为己有,则建中之积又不在矣;若谓徇欲不足伤理化,则建中之失伤已甚矣;若谓敛怨不足致危亡,则建中之乱危亦至矣!可是遽能靖滔天之祸,成BlackBerry之功者,良以国王有侧身修励之志,有罪己悔惧之辞,罢息诛求,敦尚节俭,涣发大号,与人立异;故灵祗感太岁之诚,臣庶感始祖之意,释憾回虑,化危为安。太岁亦当为宗庙社稷建不拔之永图,为后人黎元立可久之休业,惩前事徇欲之失,复日新盛德之言;岂宜更纵憸邪,复行克暴,事之追悔,其可再乎!

镈以吏道进,既由聚敛句剥为太守,至虽市情皆嗤之。崔群、裴度以闻,帝怒, 不听。度乃表罢政事,极论镈奸邪苛刻,天下怨之,将食其肉。且言:“天下安否 系朝廷,朝廷轻重在辅相。今承宗削地,程权赴阙,韩弘舆疾讨贼,非力能制之, 顾朝廷处置能服其心也。若相镈,则四方解矣。请授以粤北察看使。”其辞切至。 帝以全世界略平,亦欲崇台沼宫观自娱乐,镈与程异知帝意,故数贡羡财,阴佐所欲, 又赂吐突承璀为奥援。故帝排众论,决任之,反以度为朋党,不内其言。

  圣旨蠲人逋租,实格诏固敛,畿民大困,官吏皆被榜罚,掊取二八万缗。吏乞贷豪厘,辄死。按之无罪者,猥曰「死亦不是枉」,复杀之。专以严酷为政。顺宗在谅暗,不逾月,实杀数10个人于府。贬通州长史。市人争怀瓦石邀劫之,实惧,夜遁去,长安中相贺。以赦令内移,死虢州。

臣伏虑国君以延龄之进,独出宸衷,延龄之言,多顺诏书,今若以罪置辟,则 似为众所挤,故欲保持,用彰坚断。若然,国王与人终始之意则美矣。其于改过勿 吝、去邪勿疑之道,或未尽善。今希旨自默,浸以成风,奖之使言,犹惧不既,若 又阻抑,何人当贡诚?或恐未亮斯言,请以一事为证。只如延龄凶妄,流布寰区,上 自公卿近臣,下迨舆台贱品,喧喧谈议,亿万为徒,能以上言,其人有几?皇帝诚 令亲信博采舆词,参较比来所闻,足鉴人间情伪。

  臣又窃虑国王纳彼盗言,堕其阴谋,感到搏噬拏攫,怨集有司,聚积丰盈,利归君上,是又大谬,所宜慎思。老婆主昏明,系于所任,咎繇、夔、契之道长,而虞舜享浚哲之名;皇甫、棸、楀之嬖行,而周厉婴颠覆之祸。自古何尝有小人柄用,而灾患不如邦国者乎!譬犹操兵以刃人,天下不委罪于兵而委罪于所操之主;畜蛊以殃物,天下不归结于蛊而总结于所畜之家;理有自然,不可不察。

镈乃益以巧媚自固,建损内外官禀佐国用,给事中崔植上还上谕,乃止。帝斥 内帑所余,诏度支评直,镈贵售之以给边兵,故缯陈彩,触手辄坏,士怨怒,聚焚 之。裴度以其事闻,镈指所著靴曰:“此内府所出,牢韧可服,彼言不可用,诈也。” 帝信之。镈衔度,乃与李逢吉、令狐楚合挤之,出度新奥尔良。又以崔群有世上海重机厂望, 劲正敢言,后议帝号,镈乃谮群抑损徽称。帝怒,逐群西藏。

  皇甫镈,泾州临泾人。贞元初,第进士,又擢制科,为监察太傅。居丧游处不度,下除詹事府司直。久之,迁吏部员外郎,典南曹,钤制吏奸,稍著名。进上大夫,迁累司农卿,判度支,改户部教头。宪宗方伐蔡,急于开支,镈裒会严亟,以办济师,帝悦,进兼大将军大夫。蔡平在此之前几年,遂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犹领度支。

臣以卑鄙,位当台衡,既极华贵,又承渥泽。岂不知观时附会,足保旧恩,随 众沉浮,免贻厚责。谢病黜退,获知几之名;党奸苟容,无见嫉之患。何急自苦, 独当豺狼,上违欢情,下饵谗口。良以内顾庸昧,一无所堪,夙蒙眷知,唯以诚直, 策动帷扆,一纪于兹,圣慈既襎此见容,愚臣亦以此自负。从皇帝历播迁之危,睹 主公致兴复之难,到现在追思,犹为吐血;所以畏覆车而骇虑,惧毁室而悲鸣,盖情 激于衷,虽欲罢而不能够自默也!因事陈请,虽已频烦,天听尚高,未垂谅察,辄申 悃款,以极愚诚。忧深故语烦,意恳故词切,以微臣自固之谋则过,于天子虑患之 计则忠。糜躯奉君,所不敢避;沽名衒直,亦不忍为。愿回睿聪,为国熟虑,社稷 是赖,岂唯微臣。

  臣伏虑皇上以延龄之进,独出宸衷,延龄之言,多顺圣旨,今若以罪置辟,则似为众所挤,故欲保持,用彰坚断。若然,天子与人终始之意则美矣。其于改过勿吝、去邪勿疑之道,或未尽善。今希旨自默,浸以成风,奖之使言,犹惧不既,若又阻抑,什么人当贡诚?或恐未亮斯言,请以一事为证。只如延龄凶妄,流布寰区,上自公卿近臣,下迨舆台贱品,喧喧谈议,亿万为徒,能以上言,其人有几?始祖诚令亲信博采舆词,参较比来所闻,足鉴人间情伪。

镈罢度支,进门下士大夫平章事。尝与金吾将军李道古共荐方士柳泌、佛陀大通 为长年药,帝惑之。穆宗在南宫,闻其奸妄,始听政,集群臣于月华门,贬镈崖州 司户参军,死其所。

  镈以吏道进,既由聚敛句剥为抚军,至虽市情皆嗤之。崔群、裴度以闻,帝怒,不听。度乃表罢政事,极论镈奸邪苛刻,天下怨之,将食其肉。且言:「天下安否系朝廷,朝廷轻重在辅相。今承宗削地,程权赴阙,韩弘舆疾讨贼,非力能制之,顾朝廷处置能服其心也。若相镈,则四方解矣。请授以浙北观测使。」其辞切至。帝以天下略平,亦欲崇台沼宫观自娱乐,镈与程异知帝意,故数贡羡财,阴佐所欲,又赂吐突承璀为奥援。故帝排众论,决任之,反以度为朋党,不内其言。

书奏,德宗不悦,待延龄益厚。时盐铁转运使张滂、京兆尹李充、司农卿李銛, 以事相关,皆证延龄矫妄。德宗罢陆贽知政事,为太子宾客;滂、充、銛悉罢职左 迁。

  臣以卑鄙,位当台衡,既极尊贵,又承渥泽。岂不知观时附会,足保旧恩,随众沉浮,免贻厚责。谢病黜退,获知几之名;党奸苟容,无见嫉之患。何急自苦,独当豺狼,上违欢情,下饵谗口。良以内顾庸昧,一无所堪,夙蒙眷知,唯以诚直,盘算帷扆,一纪于兹,圣慈既襎此见容,愚臣亦以此自负。从帝王历播迁之危,睹天皇致兴复之难,于今追思,犹为口干;所以畏覆车而骇虑,惧毁室而悲鸣,盖情激于衷,虽欲罢而不能自默也!因事陈请,虽已频烦,天听尚高,未垂谅察,辄申悃款,以极愚诚。忧深故语烦,意恳故词切,以微臣自固之谋则过,于皇上虑患之计则忠。糜躯奉君,所不敢避;沽名衒直,亦不忍为。愿回睿聪,为国熟虑,社稷是赖,岂唯微臣。

泌者,本杨仁昼也,习方伎。道古荐于镈,召入禁中,自云能致药为不死者, 因言:“华亭山灵仙所舍,多异草,愿官天台,求采之。”起徒步拜伊Lisa白港军机大臣,赐 金紫。谏臣固争,认为列圣亦有宠方士,未尝使牧民,帝曰:“烦一州而致长年于 君父,何爱哉?”后不敢言。泌驱吏民采金佛山谷间,驱策苛急,冬天无所获。惧诈 穷,举族遁去,闽东观望使捕得。镈与道古营解,乃复待诏翰林。帝饵泌药,浸躁 怒临时,宦侍惧,以弑崩。大通自言百50岁,镈败,与泌皆诛。初,吏责泌妄, 答曰:“皆道古教笔者。”解衣即刑,卒无它异。

  镈乃益以巧媚自固,建损内外官禀佐国用,给事中崔植上还上谕,乃止。帝斥内帑所余,诏度支评直,镈贵售之以给边兵,故缯陈彩,触手辄坏,士怨怒,聚焚之。裴度以其事闻,镈指所著靴曰:「此内府所出,牢韧可服,彼言不可用,诈也。」帝信之。镈衔度,乃与李逢吉、令狐楚合挤之,出度圣克Russ。又以崔群有海内外重望,劲正敢言,后议帝号,镈乃谮群抑损徽称。帝怒,逐群安徽。

十一年春暮,上数畋于苑中,时久旱,人情忧惴,延龄遽上疏曰:“陆贽、李 充等失权,心怀怨望,今专大言于众曰:‘天下炎旱,人庶流亡,度支多欠阙诸军 粮草。’以激怒群情。”后数日,上又幸苑中,适会神策军士诉度支欠厩马刍草。 上思延龄言,即时回驾,下诏斥逐贽、充、滂、銛等,朝廷中外惴恐。延龄谋害在 朝正直之士,会谏议大夫阳城等伏阁切谏,事遂且止。贽、充等虽已贬斥,延龄憾 之未已,乃掩捕李充腹心吏杨建桥,捶掠楚痛,令为之词,云“前后隐没官钱五十余 万贯,米麦称是,其实物多结托权势,充妻常于犊车大校金宝缯帛遗陆贽妻。”忠 不胜楚毒,并依延龄教抑之辞,具于款占。忠妻、母于光顺门投匭诉冤,诏通判台 推问,一宿得其实状,事皆虚,乃释忠。延龄又奏京兆府妄破用钱谷,请令比部勾 覆,以比部都督崔元尝为陆贽所黜故也。及崔元勾覆钱谷,又无议和。延龄既锐意 以苛刻剥下附上为功,每奏对际,皆恣骋诡怪虚妄,旁人莫敢言者,延龄言之不疑, 亦人之所未尝闻。德宗颇知其诞妄,但以其敢言无隐,且欲访闻外交事务,故断意用之。 延龄恃之,谓必需宰相,尤好慢骂,毁诋朝臣,班作为之侧目。及患有,载度支官 物置于私家,亦无敢言者。贞元十二年卒,时年六十九。延龄死,中外相贺,唯德 宗悼惜不已,册赠太子都尉。

  书奏,德宗不悦,待延龄益厚。时盐铁转运使张滂、京兆尹李充、司农卿李銛,以事有关,皆证延龄矫妄。德宗罢陆贽知政事,为太子宾客;滂、充、銛悉罢职左迁。

镈之贬,前坊州士大夫班肃以尝僚,独饯于野,朝廷义之,擢为司封员外郎。

  镈罢度支,进门下太尉平章事。尝与金吾将军李道古共荐方士柳泌、佛塔大通为长年药,帝惑之。穆宗在北宫,闻其奸妄,始听政,集群臣于月华门,贬镈崖州司户参军,死其所。

韦渠牟,京兆万年人。六代祖范,魏西阳提辖,隋唐封郿城公。渠牟少慧悟, 涉览经史。初为道士,后为僧。兴元中,韩滉镇浙东,奏授试秘书郎,累转四门硕士。

  十一年春暮,上数畋于苑中,时久旱,人情忧惴,延龄遽上疏曰:「陆贽、李充等失权,心怀怨望,今专大言于众曰:'天下炎旱,人庶流亡,度支多欠阙诸军粮草。'以激怒群情。」后数日,上又幸苑中,适会神策军官诉度支欠厩马刍草。上思延龄言,即时回驾,下诏斥逐贽、充、滂、銛等,朝廷中外惴恐。延龄谋害在朝正直之士,会谏议大夫阳城等伏阁切谏,事遂且止。贽、充等虽已贬职,延龄憾之未已,乃掩捕李充腹心吏陈菲,捶掠楚痛,令为之词,云「前后隐没官钱五十余万贯,米麦称是,其实物多结托权势,充妻常于犊车少校金宝缯帛遗陆贽妻。」忠不胜楚毒,并依延龄教抑之辞,具于款占。忠妻、母于光顺门投匭诉冤,诏大将军台推问,一宿得其实状,事皆虚,乃释忠。延龄又奏京兆府妄破用钱谷,请令比部勾覆,以比部太尉崔元尝为陆贽所黜故也。及崔元勾覆钱谷,又无议和。延龄既锐意以苛刻剥下附上为功,每奏对际,皆恣骋诡怪虚妄,外人莫敢言者,延龄言之不疑,亦人之所未尝闻。德宗颇知其诞妄,但以其敢言无隐,且欲访闻外交事务,故断意用之。延龄恃之,谓必须宰相,尤好慢骂,毁诋朝臣,班作为之侧目。及患有,载度支官物置于民用,亦无敢言者。贞元十二年卒,时年六十九。延龄死,中外相贺,唯德宗悼惜不已,册赠太子太尉。

镈弟镛,字龢卿,第进士。镈为相时,任台湾少尹,见权宠太盛,每极言之, 镈不悦,乃求分司为太子右庶子。镈败,朝廷贤之,授国子祭酒。开成初,以太子 经略使卒。镛能属文,工诗。为人寡言正色,衣冠甚伟,不屑世务,所交皆盛名士。 著书数十篇。

  泌者,本杨仁昼也,习方伎。道古荐于镈,召入禁中,自云能致药为不死者,因言:「三皇山灵仙所舍,多异草,愿官天台,求采之。」起徒步拜金斯敦少保,赐金紫。谏臣固争,以为列圣亦有宠方士,未尝使牧民,帝曰:「烦一州而致长年于君父,何爱哉?」后不敢言。泌驱吏民采大奇山谷间,驱策苛急,冬季无所获。惧诈穷,举族遁去,苏北察看使捕得。镈与道古营解,乃复待诏翰林。帝饵泌药,浸躁怒不时,宦侍惧,以弑崩。大通自言百伍十虚岁,镈败,与泌皆诛。初,吏责泌妄,答曰:「皆道古教笔者。」解衣即刑,卒无它异。

贞元十二年四月,德宗诞日,御麟德殿,召给事中徐岱、兵部军机大臣赵需、礼部 太史许孟容与渠牟及道士万参成、沙门谭延等十几人,讲论儒、道、释三教。渠牟 枝词游说,捷口水注;上谓其讲耨有素,听之意动。数日,转秘书郎,奏诗七十韵, 旬日,迁右补阙、内部供应奉,僚列初不有之。在延英既对首相,多使中贵妃召渠牟于 官次,同辈始注目矣。岁终,迁右谏议大夫。时延英对秉政赋之臣,昼漏率下二三 刻为常,渠牟奏事,率漏下五六刻,上笑语款狎,往往外闻。渠牟形神佻躁,无士 君子器,志向不根道德,众雅知不可能以正道开悟上意。

  韦渠牟,京兆万年人。六代祖范,魏西阳长史,元朝封郿城公。渠牟少慧悟,涉览经史。初为道士,后为僧。兴元中,韩滉镇浙西,奏授试秘书郎,累转四门博士。

王播,字明易攵,其先阿伯丁人。父恕为桂林仓曹相国军,遂家焉。播,贞元中与 弟炎、起皆闻明,并擢进士,而播、起举贤良方正异等。补盩厔尉。以善治狱,郎中中丞李汶荐为监察和控制军机大臣。云阳丞源咸季坐赇免,赂有司复得调,播劾解其官。历 侍都尉。李实为京兆尹,与播遇诸衢。故事,尹当避道揖,实不肯。播移文诋之。 实大怒,表播为三原令,将折之,播受命,趋府谢如礼。邑中豪强违背法律法规,未尝辄贷, 岁终课最。实重其才,更荐之,德宗将擢以要近,会母丧解。还,除驾部员外郎。 长安令于頔奴客与民盗马,吏系民而纵奴,播捕取,均其罚。迁工省长史,知都督杂事。刺举不阿,有能称。关中饥,诸镇或闭籴,播感觉言,三辅不乏。历虢州提辖。

  镈之贬,前坊州教头班肃以尝僚,独饯于野,朝廷义之,擢为司封员外郎。

陆贽免相后,上躬亲庶政,不复委成宰相,庙堂备员,行文书而已。除守宰、 太尉,皆帝自行选购项。然居深宫,所狎而取信者裴延龄、李齐运、王绍、李实、韦执 谊洎渠牟,皆权倾相府。延龄、李实,奸欺多端,甚伤国体;绍无所发明;而渠牟 名素轻,颇张恩势以招趋向者,门庭填委。莲峰山山民崔芊征至阙下,郑随自山人再 至补阙,冯伉自醴泉令为给事中、皇太子侍读,皆渠牟延荐之。上既偏有所听,浮 薄率背本衒进,不复藏器蕴德,皆Benz请谒,剚蹄甘辞以附渠牟。居无何,迁太府 卿,赐金紫,又转太常卿。贞元十三年卒,时年五十三,赠刑部里正,仍谥曰忠。

  贞元十二年八月,德宗诞日,御麟德殿,召给事中徐岱、兵部太史赵需、礼部军机大臣许孟容与渠牟及道士万参成、沙门谭延等十四个人,讲论儒、道、释三教。渠牟枝词游说,捷口水注;上谓其讲耨有素,听之意动。数日,转秘书郎,奏诗七十韵,旬日,迁右补阙、内部供应奉,僚列初不有之。在延英既对首相,多使中妃嫔召渠牟于官次,同辈始注目矣。岁终,迁右谏议大夫。时延英对秉政赋之臣,昼漏率下二三刻为常,渠牟奏事,率漏下五六刻,上笑语款狎,往往外闻。渠牟形神佻躁,无士君子器,志向不根道德,众雅知不能够以正道开悟上意。

李巽领盐铁,奏以副己。擢校尉中丞,岁终,改京兆尹。时禁屯列畿内者,出 入属鞬佩剑,奸人冒之以剽劫,又勋将家驰猎近郊,播请一切呵止,盗贼不能够隐, 皆走出境。宪宗以为能,进刑部太傅,领诸道盐铁转运使。是时,天下多故,邵阳议谳,科条丛繁,播悉置格律坐隅,商处重轻,剖决如流,吏不可能窜其私。帝讨淮 西也,切于馈饷,播引程异自副,异尤通万货盈虚,使驰传江淮,裒财用以给军兴, 兵得无乏。帝嘉其功,超拜礼部提辖。稍以赀贿结宦要,中外感到言。

  镈弟镛,字龢卿,第进士。镈为相时,任江西少尹,见权宠太盛,每极言之,镈不悦,乃求分司为皇太子右庶子。镈败,朝廷贤之,授国子祭酒。开成初,以太子太史卒。镛能属文,工诗。为人寡言正色,衣冠甚伟,不屑世务,所交皆出名士。著书数十篇。

李齐运者,蒋王恽之孙也。解褐宁王府东阁祭酒,七迁至监察太师。江淮都统 李峘辟为幕府,累转工部校尉,为长安上卿,职事修理。历京兆少尹、陕府都尉。 建中末,改河中尹、晋绛慈隰观看使。时李怀光自江苏卷甲奔难,昼夜倍道,比至 河中,力疲,休兵二十七日,齐运倾力犒设,军官皆悦。怀光既反,驱兵还保河中,齐 运不能敌,弃城而走,除为京兆尹,兼上大夫大夫。时贼据京城,李晟(Li Sheng)军东渭桥,齐 运干扰之中,征募工役,版筑城垒,飞刍輓粟以应晟。收复之际,颇有力焉。

  陆贽免相后,上躬亲庶政,不复委成宰相,庙堂备员,行文书而已。除守宰、节度使,皆帝自行选购项。然居深宫,所狎而取信者裴延龄、李齐运、王绍、李实、韦执谊洎渠牟,皆权倾相府。延龄、李实,奸欺多端,甚伤国体;绍无所发明;而渠牟名素轻,颇张恩势以招趋向者,门庭填委。圣堂山山民崔芊征至阙下,郑随自山人再至补阙,冯伉自醴泉令为给事中、皇太子侍读,皆渠牟延荐之。上既偏有所听,浮薄率背本衒进,不复藏器蕴德,皆Benz请谒,剚蹄甘辞以附渠牟。居无何,迁太府卿,赐金紫,又转太常卿。贞元十四年卒,时年五十三,赠刑部大将军,仍谥曰忠。

播荐皇甫镈,及镈用事,更忌播,而以异代使,播罢守本官。久之,检校户部 太尉,为剑南西川太傅。穆宗立,逐镈,播求还。长庆初,召为刑部郎中,复领 盐铁,进中书抚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权幸竞进,播赖其力至宰相,专务将迎, 居位无所裨益,复失台湾,众望不厌,乃以检校太师右仆射出为毕节经略使,仍领 使职,不肯易印,诏听自随。是时,南方旱歉,人相食,播掊敛非常多衰,民皆怨之。 然浚七里港以便漕引,后赖其利。

  王播,字明易攵,其先阿拉木图人。父恕为常德仓曹敬伯军,遂家焉。播,贞元中与弟炎、起皆知名,并擢贡士,而播、起举贤良方正异等。补盩厔尉。以善治狱,太尉中丞李汶荐为监察长史。云阳丞源咸季坐赇免,赂有司复得调,播劾解其官。历侍太守。李实为京兆尹,与播遇诸衢。传说,尹当避道揖,实不肯。播移文诋之。实大怒,表播为三原令,将折之,播受命,趋府谢如礼。邑中豪强违法,未尝辄贷,岁终课最。实重其才,更荐之,德宗将擢以要近,会母丧解。还,除驾部员外郎。长安令于頔奴客与民盗马,吏系民而纵奴,播捕取,均其罚。迁工部太傅,知太尉杂事。刺举不阿,有能称。关中饥,诸镇或闭籴,播感到言,三辅不乏。历虢州通判。

贞元中,蝗旱方炽,齐运无政术,乃以韩洄代之,改宗正卿,兼知府大夫、闲 厩宫苑使。改检校礼部上大夫,兼殿中监。寻正拜礼部太傅,兼殿中监使依然。其后 十余岁,宰臣内殿对后,齐运常次进,贡其计虑,以决群议。齐运无学术,不知大体,但甘言取信而已。荐李锜为赣北观看使,受赂数八万计。举李词为西宁节度使, 既而邑人告其赃犯,上以齐运故,不问而遣之。齐运被疾,无序不可能朝请,朝廷除 授,往往降中人就宅咨决。末以妾卫氏为正室,身为礼部上卿,冕服以行其礼,人士嗤诮。贞元十二年卒,时年七十二,赠里正左仆射。

  李齐运者,蒋王恽之孙也。解褐宁王府东阁祭酒,七迁至监察都督。江淮都统李峘辟为幕府,累转为工人身份部通判,为长安御史,职事修理。历京兆少尹、陕府经略使。建中末,改河中尹、晋绛慈隰观看使。时李怀光自江西卷甲奔难,昼夜倍道,比至河中,力疲,休兵二日,齐运倾力犒设,军官皆悦。怀光既反,驱兵还保河中,齐运不可能敌,弃城而走,除为京兆尹,兼通判大夫。时贼据京城,李晟女士军东渭桥,齐运骚扰之中,征募工役,版筑城垒,飞刍輓粟以应晟。收复之际,颇有力焉。

敬宗即位,即拜检校司空,以王涯代使。播失职,见王守澄方得君,厚以金谢, 守澄乘间荐之,国王有意复用播。于是谏议大夫独孤朗、张仲方、起居郎孔敏行、 柳公权、宋申锡、补阙韦仁实、刘敦儒、拾遗李景让、薛廷老等见延英,言播倾邪 关通帝左右状,帝冲暗,不内其言,遂复领使,天下公议益不与。

  李巽领盐铁,奏以副己。擢节度使中丞,岁终,改京兆尹。时禁屯列畿内者,出入属鞬佩剑,奸人冒之以剽劫,又勋将家驰猎近郊,播请一切呵止,盗贼不能够隐,皆走出境。宪宗以为能,进刑部御史,领诸道盐铁转运使。是时,天下多故,吉安议谳,科条丛繁,播悉置格律坐隅,商处重轻,剖决如流,吏不可能窜其私。帝讨淮西也,切于馈饷,播引程异自副,异尤通万货盈虚,使驰传江淮,裒财用以给军兴,兵得无乏。帝嘉其功,超拜礼部节度使。稍以赀贿结宦要,中外以为言。

李实者,道王元庆玄孙。以廕入仕,六转至潭州司马。洪州里正、嗣曹王皋 辟为判官,迁蕲州军机章京。皋为山南主人军机章京,复用为节度判官、检校太子宾客、 员外郎。皋卒,新帅未至,实知留后,刻薄军官衣食,军官怨叛,谋杀之,实夜缒 城而出,归诣京师,用为司农少卿,加检学校工人部经略使、司农卿。

  贞元中,蝗旱方炽,齐运无政术,乃以韩洄代之,改宗正卿,兼大将军政大学夫、闲厩宫苑使。改检校礼部太守,兼殿中监。寻正拜礼部大将军,兼殿中监使照旧。其后十余岁,宰臣内殿对后,齐运常次进,贡其计虑,以决群议。齐运无学术,不知大要,但甘言取信而已。荐李锜为赣北考查使,受赂数100000计。举李词为邢台经略使,既而邑人告其赃犯,上以齐运故,不问而遣之。齐运被疾,无序不能朝请,朝廷除授,往往降中人就宅咨决。末以妾卫氏为正室,身为礼部太傅,冕服以行其礼,职员嗤诮。贞元十二年卒,时年七十二,赠都督左仆射。

文宗立,就进检校司徒。太和元年,入朝,拜左仆射,复辅政,累封拉斯维加斯郡公。 时韦处厚当国,以献替自任,太岁向之。播专以钱谷进,不甚与事。居位两年,卒, 年七十二,赠大将军,谥曰敬。

  播荐皇甫镈,及镈用事,更忌播,而以异代使,播罢守本官。久之,检校户部上卿,为剑南西川尚书。穆宗立,逐镈,播求还。长庆初,召为刑部太守,复领盐铁,进中书士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权幸竞进,播赖其力至宰相,专务将迎,居位无所裨益,复失黑龙江,众望不厌,乃以检校提辖右仆射出为泰安教头,仍领使职,不肯易印,诏听自随。是时,南方旱歉,人相食,播掊敛十分多衰,民皆怨之。然浚七里港以便漕引,后赖其利。

贞元十五年,为京兆尹,卿及兼官还是。寻封嗣道王。自为京尹,恃宠强愎, 不顾文法,人皆侧目。二十年春夏旱,关中山高校歉,实为政猛暴,方务聚敛进奉,以 固恩顾,百姓所诉,一不介意。因入对,德宗问人困穷,实奏曰:“二〇一七年虽旱,谷 田甚好。”由是租税皆不免,人穷无告,乃彻屋瓦木,卖麦苗以供赋敛。优人成辅 端因戏作语,为秦民坚苦之状云:“秦城仔池二百多年,何期如此贱田园,一顷麦苗 五硕米,三间堂屋二千钱。”凡如此语有数十篇。实闻之怒,言辅端毁谤国政,德 宗遽令决杀,当时言者曰:“瞽诵箴谏,取其幽默以托讽谏,优伶好玩的事也。设谤木, 采刍荛,本欲达下情,存讽议,辅端不可加罪。”德宗亦深悔,京师无不切齿以怒 实。

  李实者,道王元庆玄孙。以廕入仕,六转至潭州司马。洪州经略使、嗣曹王皋辟为判官,迁蕲州大将军。皋为巴中主人教头,复用为节度判官、检校太子宾客、员外郎。皋卒,新帅未至,实知留后,刻薄军人衣食,军官怨叛,谋杀之,实夜缒城而出,归诣京师,用为司农少卿,加检学校工人部太师、司农卿。

播少孤贫,自勤勉,至创制,居官以强济称。脾气勤吏职,每视簿领纷积于前, 人所不堪者,播反用为乐。所署吏,苟无大罪,以岁劳增秩而已,卒不易所职。雅 善占奏,虽数十事,未尝书于笏。再领盐铁,嗜权利,不复初操。重赋取,以正额 月进为羡余,岁百万缗。自东营还,献玉带十有三、银碗数千、绫四柒仟0,遂再得 相云。

  敬宗即位,即拜检校司空,以王涯代使。播失职,见王守澄方得君,厚以金谢,守澄乘间荐之,天皇有意复用播。于是谏议大夫独孤朗、张仲方、起居郎孔敏行、柳公权、宋申锡、补阙韦仁实、刘敦儒、拾遗李景让、薛廷老等见延英,言播倾邪关通帝左右状,帝冲暗,不内其言,遂复领使,天下公议益不与。

轶事,府官避台官。实常遇侍太史王播于道,实不肯避,导从如常。播诘其从 者,实怒,奏播为三原令,谢之日,庭诟之。陵轹公卿百执事,随其喜怒,诬奏迁 逐者相继,朝士畏而恶之。又诬奏万年令李众,贬虔州司马,奏虞部员外郎房启代 众,升黜如其意,怙势之色,謷然在眉睫间。传说,吏部将奏科目,奥妙,朝官不 通书问,而实身诣选曹迫赵宗儒,且以势恐之。前岁,权德舆为礼部太尉,实托私 荐士,不能心满意足,后遂大录贰12个人迫德舆曰:“可依此第之;不尔,必出外官,悔 无及也。”德舆虽不从,然颇惧其诬奏。

  贞元十六年,为京兆尹,卿及兼官依旧。寻封嗣道王。自为京尹,恃宠强愎,不顾文法,人皆侧目。二十年春夏旱,关中山高校歉,实为政猛暴,方务聚敛进奉,以固恩顾,百姓所诉,一不介意。因入对,德宗问人贫窭,实奏曰:「二〇一六年虽旱,谷田甚好。」由是租税皆不免,人穷无告,乃彻屋瓦木,卖麦苗以供赋敛。优人成辅端因戏作语,为秦民劳苦之状云:「秦城城(Aaron Kwok)池二百余年,何期如此贱田园,一顷麦苗五硕米,三间堂屋二千钱。」凡如此语有数十篇。实闻之怒,言辅端中伤国政,德宗遽令决杀,当时言者曰:「瞽诵箴谏,取其有趣以托讽谏,优伶有趣的事也。设谤木,采刍荛,本欲达下情,存讽议,辅端不可加罪。」德宗亦深悔,京师无不切齿以怒实。

起,字举之,释褐校书郎,补黄石码头尉。李吉甫辟为锦州掌书记,以殿中侍大将军入兼集贤殿直硕士。元和末,累迁中书舍人。数上疏谏穆宗畋游事,岁初级中学毕业生升学考试第一。 钱徽坐贡举失实贬,诏起覆核,起建言:“以所试送宰相阅可不可以,然后付有司。” 诏可。议者谓起为失职。

  文宗立,就进检校司徒。太和元年,入朝,拜左仆射,复辅政,累封里士满郡公。时韦处厚当国,以献替自任,太岁向之。播专以钱谷进,不甚与事。居位五年,卒,年七十二,赠尚书,谥曰敬。

二十一年,有诏蠲畿内逋租,实违诏征之,百姓大困,官吏多遭笞罚,剥割掊 敛,聚钱三80000贯,胥吏或犯者,即按之。有叫花子丝发固死;无者,且曰“死亦不 屈”,亦杖杀之。京帅贵贱同苦其惨酷。顺宗在谅阴逾月,实毙人于府者十数,遂 议逐之,乃贬通州尚书。制出,市人皆袖瓦石投其首;实知之,由月营门自苑西出, 人人相贺。后遇赦量移虢州,在道卒。

  传说,府官避台官。实常遇侍太尉王播于道,实不肯避,导从如常。播诘其从者,实怒,奏播为三原令,谢之日,庭诟之。陵轹公卿百执事,随其喜怒,诬奏迁逐者相继,朝士畏而恶之。又诬奏万年令李众,贬虔州司马,奏虞部员外郎房启代众,升黜如其意,怙势之色,謷然在眉睫间。传说,吏部将奏科目,奥妙,朝官不通书问,而实身诣选曹迫赵宗儒,且以势恐之。前岁,权德舆为礼部郎中,实托私荐士,不能令人知足,后遂大录十十一个人迫德舆曰:「可依此第之;不尔,必出外官,悔无及也。」德舆虽不从,然颇惧其诬奏。

拜礼部郎中。李朅叛,与播俱上疏请诏王智(Wang Zhi)兴讨之,卒定其乱。赐金紫,拜青海尹,进吏部军机大臣。方播以仆射居相,避选曹,改兵部,为集贤殿学士。拜陕虢观望使。时平顶山提辖李繁以擅诛贼抵罪,起言:“繁父有功,而二千石不宜偿贼死。” 不报。

  播少孤贫,自勤勉,至创造,居官以强济称。天性勤吏职,每视簿领纷积于前,人所不堪者,播反用为乐。所署吏,苟无大罪,以岁劳增秩而已,卒不易所职。雅善占奏,虽数十事,未尝书于笏。再领盐铁,嗜权利,不复初操。重赋取,以正额月进为羡余,岁百万缗。自宣城还,献玉带十有三、银碗数千、绫四70000,遂再得相云。

韦执谊者,京兆人。父浼,官卑。执谊幼聪俊有才,贡士擢第,应制策高级, 拜右拾遗,召入翰林为学子,年才二十余。德宗尤宠异,相与唱和歌诗,与裴延龄、 韦渠牟等出入禁中,略备顾问。德宗载诞日,皇太子献神仙雕像,德宗命执谊为画像赞, 上令太子赐执谊缣帛以酬之。执谊至青宫谢太子,遽然无以藉言,太子因曰:“硕士知王叔文乎?彼伟才也。”执谊因是与叔文交甚密。俄丁母忧,服阕,起为北宫郎。德宗时,召入禁中。

  二十一年,有诏蠲畿内逋租,实违诏征之,百姓大困,官吏多遭笞罚,剥割掊敛,聚钱三八万贯,胥吏或犯者,即按之。有叫花子丝发固死;无者,且曰「死亦不屈」,亦杖杀之。京帅贵贱同苦其冷酷。顺宗在谅阴逾月,实毙人于府者十数,遂议逐之,乃贬通州都督。制出,市人皆袖瓦石投其首;实知之,由月营门自苑西出,人人相贺。后遇赦量移虢州,在道卒。

入拜御史左丞,以户部左徒判度支。灵武、邠、宁多旷土,奏为营田,以省馈 輓。历河中经略使。方蝗旱,粟价腾踊,起下令家得储三十斛,斥别的以市,否者 死。神策士怙势不从,寘于法。由是廥积咸出,民赖以生。召授兵部太傅。以检校 都督右仆射为中卫主人上卿。滨汉塘堰联属,吏弗完治,起至部,先修复,与民 约为水令,遂无凶年。

  起,字举之,释褐校书郎,补大潭尉。李吉甫辟为河源掌书记,以殿中侍太史入兼集贤殿直学士。元和末,累迁中书舍人。数上疏谏穆宗畋游事,岁初级中学结束学业生升学考试第一。钱徽坐贡举失实贬,诏起覆核,起建言:「以所试送宰相阅可不可以,然后付有司。」诏可。议者谓起为失责。

初,贞元十五年,补阙张正一因上书言事得召见,王仲舒、韦成季、刘伯刍、 裴茝、常仲孺、吕洞等以尝同官相善,以正一得召见,偕往贺之。或告执谊曰: “正一等上疏论君与王叔文朋党事。”执谊信然之,因召对,奏曰:“韦成季等朋 聚觊望。”德宗令金吾伺之,得其相往来饮食数度,于是尽逐成季等六八位,当时 莫测其由。

  韦执谊者,京兆人。父浼,官卑。执谊幼聪俊有才,进士擢第,应制策高档,拜右拾遗,召入翰林为学子,年才二十余。德宗尤宠异,相与唱和歌诗,与裴延龄、韦渠牟等出入禁中,略备顾问。德宗载诞日,皇太子献神的塑像,德宗命执谊为画像赞,上令太子赐执谊缣帛以酬之。执谊至西宫谢太子,猛然无以藉言,太子因曰:「博士知王叔文乎?彼伟才也。」执谊因是与叔文交甚密。俄丁母忧,服阕,起为北宫郎。德宗时,召入禁中。

李训为上大夫,起门生也,欲引与共政,即加银青光禄大夫,复以兵部知府召判 户部。训败,起素长厚,人不以训诿之,止罢其判。俄加皇太子侍读。文宗上文, 好古学,是时,郑覃以经术进,起以敦博显,帝数访逮时事政治。因积雨,愿宽逐臣过 恶,又短鲍叔平生不忘人过,以解帝锢人意。俄兼太常卿、礼仪使。帝题诗太子笏 以赐,诏画像便殿,号“当世仲尼”,其宠遇如此。又使广《陆个人图》,俾太子知 古今治乱。开成七年,入翰林,为侍讲大学生,改太子少师。

  拜礼部节度使。李朅叛,与播俱上疏请诏王智(英文名:Wang Zhi)兴讨之,卒定其乱。赐金紫,拜安徽尹,进吏部太傅。方播以仆射居相,避选曹,改兵部,为集贤殿博士。拜陕虢观察使。时黄石郎中李繁以擅诛贼抵罪,起言:「繁父有功,而二千石不宜偿贼死。」不报。

及顺宗即位,久疾不任朝政,王叔文用事,乃用执谊为校尉,乃自朝议郎、吏 部提辖、骑军机大臣赐绯鱼袋,授太师左丞、同平章事,仍赐金紫。叔文欲专政,故令 执谊为长史于外,己自专于内。执谊既为叔文引用,不敢负情,然迫于公议,时时 立异,密令人谢叔文曰:“不敢负约为异,欲共成国家之事故也。”叔文诟怒,遂 成仇怨;执谊既因之得位,亦欲争辨掩其迹。及宪宗受内禅,王伾、王叔文徒党并 逐,尚以执谊是宰相杜黄裳之婿,故数月后贬崖州司户。初,执谊自卑官,常禁忌不欲人言岭南州县名。为郎官时,尝与同舍诣职方观图,每至岭南州,执谊遽命去 之,闭目不视。及拜相,还所坐堂,见北壁有图,不就省,七二17日,试观之,乃崖 州图也,以为不祥,甚恶之,不敢出口。及坐叔文之贬,果往崖州,卒于贬所。

  初,贞元十六年,补阙张正一因上书言事得召见,王仲舒、韦成季、刘伯刍、裴茝、常仲孺、吕洞等以尝同官相善,以正一得召见,偕往贺之。或告执谊曰:「正一等上疏论君与王叔文朋党事。」执谊信然之,因召对,奏曰:「韦成季等朋聚觊望。」德宗令金吾伺之,得其相往来饮食数度,于是尽逐成季等六八位,当时莫测其由。

起治生无检,所得禄赐为僮婢盗有,贫不可能自存。帝知之,诏月益仙韶院钱三 70000。议者谓与玩臣分给,可耻也。起赖其入,不克让。

  入拜太守左丞,以户部都督判度支。灵武、邠、宁多旷土,奏为营田,以省馈輓。历河中御史。方蝗旱,粟价腾踊,起下令家得储三十斛,斥别的以市,否者死。神策士怙势不从,寘于法。由是廥积咸出,民赖以生。召授兵部大将军。以检校节度使右仆射为伊春主人御史。滨汉塘堰联属,吏弗完治,起至部,先修复,与民约为水令,遂无凶年。

王叔文者,越州山阴人也。以棋待诏,粗知书,好言理道。德宗令直南宫。太 子尝与侍读论政道,因言宫市之弊,太子曰:“寡人见上,当极言之。”诸生赞誉其美,叔文独无言。罢坐,太子谓叔文曰:“向论宫市,君独无言何也”?叔文曰: “皇太子之事上也,视膳问安之外,不合辄预外事。始祖在位岁久,如小人离间, 谓殿下收取人情,则安能自解?”太子谢之曰:“苟无先生,安得闻此言?”由是 重之,宫中之事,倚之裁决。每对太子言,则曰:“某可为相,某可为将,幸异日 用之。”密结今世盛名之士而欲侥幸速进者,与韦执谊、陆质、吕温、李景俭、韩 晔、韩泰、陈谏、柳河东、刘禹锡等十数人,定为死交;而凌准,程异,又因其党 以进;籓镇侯伯,亦有阴行赂遗请交者。

  及顺宗即位,久疾不任朝政,王叔文用事,乃用执谊为首相,乃自朝议郎、吏部太傅、骑少保赐绯鱼袋,授里胥左丞、同平章事,仍赐金紫。叔文欲专政,故令执谊为首相于外,己自专于内。执谊既为叔文引用,不敢负情,然迫于公议,时时创新,密令人谢叔文曰:「不敢负约为异,欲共成国家之事故也。」叔文诟怒,遂成仇怨;执谊既因之得位,亦欲争论掩其迹。及宪宗受内禅,王伾、王叔文徒党并逐,尚以执谊是宰相杜黄裳之婿,故数月后贬崖州司户。初,执谊自卑官,常避讳不欲人言岭南州县名。为郎官时,尝与同舍诣职方观图,每至岭南州,执谊遽命去之,闭目不视。及拜相,还所坐堂,见北壁有图,不就省,七二一日,试观之,乃崖州图也,认为不祥,甚恶之,不敢出口。及坐叔文之贬,果往崖州,卒于贬所。

武宗立,为章陵卤簿使、东都留守。召为吏部御史,判太常卿。帝患选士不得 才,特命起典贡举。进少保左仆射,封魏郡公。凡四举士,皆知名者,人伏其鉴。 擢白城西道太史、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夙儒兼宰相秩,前世所罕。入辞,帝劳 曰:“宰相无内外。公,国耆老,朕有阙,当以闻。”宴赐备厚。宣宗初,检校司 空,以疾愿代,不许。卒,年八十八,赠太守,谥曰文懿。丧还,命使者吊其家, 葬及祥亦如之。

  李训为首相,起门生也,欲引与共政,即加银青光禄大夫,复以兵部太师召判户部。训败,起素长厚,人不以训诿之,止罢其判。俄加皇太子侍读。文宗上文,好古学,是时,郑覃以经术进,起以敦博显,帝数访逮时事政治。因积雨,愿宽逐臣过恶,又短鲍叔一生不忘人过,以解帝锢人意。俄兼太常卿、礼仪使。帝题诗太子笏以赐,诏画像便殿,号「当世仲尼」,其宠遇如此。又使广《伍人图》,俾太子知古今治乱。开成三年,入翰林,为侍讲硕士,改太子少师。

德宗崩,已宣遗诏,时上寝疾久,不复关庶政,深居施帘帷,阉官李忠言、美丽的女孩子牛昭容侍左右,百官上议,自帷中可其奏。王伾常谕上属意叔文,宫中诸黄门稍 稍知之。其日,召自右银台门,居于翰林,为学子。叔文与吏部里正韦执谊相善, 请用为宰相。叔文因王伾,伾因李忠言,忠言因牛昭容,转相结构。事下翰林,叔 文定可以还是不可以,宣于中书,俾执谊承奏于外。与韩泰、柳宗元、刘禹锡、陈谏、凌准、 韩晔唱和,曰管,曰葛,曰伊,曰周,凡其党僴然自得,谓天下无人。

  王叔文者,越州山阴人也。以棋待诏,粗知书,好言理道。德宗令直东宫。太子尝与侍读论政道,因言宫市之弊,太子曰:「寡人见上,当极言之。」诸生夸奖其美,叔文独无言。罢坐,太子谓叔文曰:「向论宫市,君独无言何也」?叔文曰:「皇太子之事上也,视膳问安之外,不合辄预外事。主公在位岁久,如小人离间,谓殿下抽取人情,则安能自解?」太子谢之曰:「苟无先生,安得闻此言?」由是重之,宫中之事,倚之裁决。每对太子言,则曰:「某可为相,某可为将,幸异日用之。」密结今世知名之士而欲侥幸速进者,与韦执谊、陆质、吕温、李景俭、韩晔、韩泰、陈谏、柳柳州、刘禹锡等十数人,定为死交;而凌准,程异,又因其党以进;籓镇侯伯,亦有阴行赂遗请交者。

起性友悌,播丧,哀戚加于人。嗜学,非寝食不辄废。天下之书无不读,一经 目,弗忘也。庄恪太子薨,诏为哀册,词情凄惋,当世称之。帝尝以疑事令使者口 质,起具榜子附使者上,凡成十篇,号曰《写宣》。它撰集亦多。

  起治生无检,所得禄赐为僮婢盗有,贫不可能自存。帝知之,诏月益仙韶院钱三九万。议者谓与玩臣分给,可耻也。起赖其入,不克让。

叔文贱时,每言钱谷为国民代表大会本,将能够盈缩兵赋,可操柄市士。叔文初入翰林, 自斯科学普及里司功为起居郎,俄兼充度支、盐铁副使,以杜佑领使,其实成于叔文。数月, 转士大夫户部大将军,领使、硕士仍然。内官俱文珍恶其弄权,乃削去博士之职。制出, 叔文大骇,谓人曰:“叔文须时至此研讨公事,若不带此职,无由入内。”王伾为 之论请,乃许三、二十四日一入翰林,竟削内职。叔文始入内廷,阴构密命,机形不见, 因腾口善恶进退之。人未窥其本,信为奇才。及司两使利柄,齿于外朝,愚智同曰: “城狐山鬼,必夜号窟居以祸福人,亦神而畏之;一旦昼出路驰,无能必矣。”

  德宗崩,已宣遗诏,时上寝疾久,不复关庶政,深居施帘帷,阉官李忠言、雅观的女生牛昭容侍左右,百官上议,自帷中可其奏。王伾常谕上属意叔文,宫中诸黄门稍稍知之。其日,召自右银台门,居于翰林,为学子。叔文与吏部里胥韦执谊相善,请用为太史。叔文因王伾,伾因李忠言,忠言因牛昭容,转相结构。事下翰林,叔文定可以还是不可以,宣于中书,俾执谊承奏于外。与韩泰、柳河东、刘禹锡、陈谏、凌准、韩晔唱和,曰管,曰葛,曰伊,曰周,凡其党僴然自得,谓天下无人。

炎终太常大学生。子鐸、镣自有传。

  武宗立,为章陵卤簿使、东都留守。召为吏部少保,判太常卿。帝患选士不得才,特命起典贡举。进上大夫左仆射,封魏郡公。凡四举士,皆知名者,人伏其鉴。擢鹰潭西道太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夙儒兼宰相秩,前世所罕。入辞,帝劳曰:「宰相无内外。公,国耆老,朕有阙,当以闻。」宴赐备厚。宣宗初,检校司空,以疾愿代,不许。卒,年八十八,赠太尉,谥曰文懿。丧还,命使者吊其家,葬及祥亦如之。

叔文在省署,不复举其职事,引其党与窃语,谋夺内官兵柄,乃以故将范希朝 统京东北诸镇行营兵马使,韩泰副之。初,中人绝非悟,会边上诸将各以状辞营长, 且言方属希朝,中人始悟兵柄为叔文所夺,上尉乃止诸镇无以兵马入。希朝、韩泰 已至奉天,诸将不至,乃还。无几,叔文母死。前12日,叔文置酒馔于翰林高校,宴 诸先生及内官李忠言、俱文珍、刘光奇等。中饮,叔文言和白话诸人曰:“叔文母病痛, 比来尽心戮力为国家事,不避好恶难易者,欲以报受人保养的人之重知也。若一去此职,百 谤斯至,什么人肯助叔文一言者,望诸君开怀见察。”又曰:“羊士谔非毁叔文,欲杖 杀之,而韦执谊懦不遂。叔文平生不识刘辟,乃以韦皋意求领三川,辟排门相干, 欲执叔文手,岂非凶人耶!叔文已令扫木场,将斩之,韦执谊苦执不可。叔文无以 对。

  叔文贱时,每言钱谷为国民代表大会本,将得以盈缩兵赋,可操柄市士。叔文初入翰林,自毕尔巴鄂司功为起居郎,俄兼充度支、盐铁副使,以杜佑领使,其实成于叔文。数月,转大将军户部太傅,领使、大学生还是。内官俱文珍恶其弄权,乃削去硕士之职。制出,叔文大骇,谓人曰:「叔文须时至此探究公事,若不带此职,无由入内。」王伾为之论请,乃许三、30日一入翰林,竟削内职。叔文始入内廷,阴构密命,机形不见,因腾口善恶进退之。人未窥其本,信为奇才。及司两使利柄,齿于外朝,愚智同曰:「城狐山鬼,必夜号窟居以祸福人,亦神而畏之;一旦昼出路驰,无能必矣。」

起子龟、式。

  起性友悌,播丧,哀戚加于人。嗜学,非寝食不辄废。天下之书无不读,一经目,弗忘也。庄恪太子薨,诏为哀册,词情凄惋,当世称之。帝尝以疑事令使者口质,起具榜子附使者上,凡成十篇,号曰《写宣》。它撰集亦多。

叔文未欲立皇太子。顺宗既久疾未平,群臣中外请立太子,既而诏下立益州王 为太子,天下皆悦;叔文唯有忧色,而不敢言其事,但吟杜工部题诸葛卧龙祠堂诗末句 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硬汉泪满襟。”因歔欷泣下,人皆窃笑之。皇太子监 国,贬为渝州司户,二〇二〇年诛之。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  叔文在省署,不复举其职事,引其党与窃语,谋夺内军官和士兵柄,乃以故将范希朝统京西南诸镇行营兵马使,韩泰副之。初,中人未有悟,会边上诸将各以状辞上士,且言方属希朝,中人始悟兵柄为叔文所夺,上等兵乃止诸镇无以兵马入。希朝、韩泰已至奉天,诸将不至,乃还。无几,叔文母死。前四日,叔文置酒馔于翰林高校,宴诸博士及内官李忠言、俱文珍、刘光奇等。中饮,叔文言和白话诸人曰:「叔文母疾病,比来尽心戮力为国家事,不避好恶难易者,欲以报品格高尚的人之重知也。若一去此职,百谤斯至,哪个人肯助叔文一言者,望诸君开怀见察。」又曰:「羊士谔非毁叔文,欲杖杀之,而韦执谊懦不遂。叔文一生不识刘辟,乃以韦皋意求领三川,辟排门相干,欲执叔文手,岂非凶人耶!叔文已令扫木场,将斩之,韦执谊苦执不可。叔文无以对。

龟,字新年,性高简,博知书传,无贵胄气。常以光福第宾客多,更住永达里, 林木穷僻,构半隐亭以自适。侍父至河中,庐中条山,朔望一归省,州人号“夫君谷”,未始以人事自婴。武宗雅知之,以左拾遗召。入谢,自陈病不任职,诏许。 终父丧,召为右补阙。再擢屯田员外郎,称疾去。崔玙观望宣歙,表为副,龟乐宛 陵山水,故从之。入为祠部左徒、史馆修撰。咸通中,知制诰。鐸为相,改太常少 卿、同州都尉。牙将白约素暴横,尝哗言月禀薄,以动士心为乱,龟捕杀之,人皆 震忄栗。徙浙南考察使。初,式临州有惠政,人闻其至,招待之。卒,赠工部大将军。

  炎终太常博士。子鐸、镣自有传。

王伾,德班人。始为翰林侍书待诏,累迁至正议大夫、殿中丞、皇太子侍书。 顺宗即位,迁左散骑常侍,依前翰林待诏。

  叔文未欲立皇太子。顺宗既久疾未平,群臣中外请立太子,既而诏下立彭城王为皇太子,天下皆悦;叔文独有忧色,而不敢言其事,但吟杜草堂题诸葛孔明祠堂诗末句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好汉泪满襟。」因歔欷泣下,人皆窃笑之。皇太子监国,贬为渝州司户,今年诛之。

子荛,力学,有文辞,以鐸当国,不贡贡士。终右司员外郎。

  起子龟、式。

伾阘茸,不比叔文,唯招贿赂,无大志,貌寝陋,吴语,素为太子之所亵狎; 而叔文颇任气自许,粗知书,好言事,顺宗稍敬之,不得如伾一通百通。叔文入止 翰林,而伾入至柿林大学,见李忠言、牛昭容等。然各有所主:伾主往来传授;王叔 文主果断;韦执谊为文诰;刘禹锡、陈谏、韩晔、韩泰、柳河东、房启、凌准等谋 议唱和,采听外交事务。而伾与叔文及诸朋党之门,车马填凑,而伾门尤盛,珍玩赂遗, 岁时不绝。室中为无门大柜,唯开一窍,足以受物,以藏金宝,其妻或寝卧于上。 与叔文同贬开州司马。

  王伾,克利夫兰人。始为翰林侍书待诏,累迁至正议大夫、殿中丞、皇太子侍书。顺宗即位,迁左散骑常侍,依前翰林待诏。

式以廕为太子正字,擢贤良方正科,累迁殿中侍太史。少节俭,巧于宦,因郑 注以交王守澄,中丞归融劾之,出为江陵少尹。

  龟,字新禧,性高简,博知书传,无贵胄气。常以光福第宾客多,更住永达里,林木穷僻,构半隐亭以自适。侍父至河中,庐中条山,朔望一归省,州人号「娃他爹谷」,未始以人事自婴。武宗雅知之,以左拾遗召。入谢,自陈病不任职,诏许。终父丧,召为右补阙。再擢屯田员外郎,称疾去。崔玙观看宣歙,表为副,龟乐宛陵山水,故从之。入为祠部御史、史馆修撰。咸通中,知制诰。鐸为相,改太常少卿、同州御史。牙将白约素暴横,尝哗言月禀薄,以动士心为乱,龟捕杀之,人皆震忄栗。徙赣南观测使。初,式临州有惠政,人闻其至,应接之。卒,赠工部左徒。

王叔文最所重者,李景俭、吕温。叔文用事时,景俭居丧于东都;吕温使吐蕃, 留半岁,叔文败方归。陆质为太子侍读,寻卒。

  伾阘茸,不比叔文,唯招贿赂,无大志,貌寝陋,吴语,素为太子之所亵狎;而叔文颇任气自许,粗知书,好言事,顺宗稍敬之,不得如伾一通百通。叔文入止翰林,而伾入至柿林高校,见李忠言、牛昭容等。然各有所主:伾主往来传授;王叔文主决断;韦执谊为文诰;刘禹锡、陈谏、韩晔、韩泰、柳河东、房启、凌准等谋议唱和,采听外交事务。而伾与叔文及诸朋党之门,车马填凑,而伾门尤盛,珍玩赂遗,岁时不绝。室中为无门大柜,唯开一窍,足以受物,以藏金宝,其妻或寝卧于上。与叔文同贬开州司马。

大中中,为大田太守,饰邮传,器用毕给。会河曲大歉,民流徙,佗州不纳, 独式劳恤之,活数千人。时特峨胡亦饥,将入寇汾、浍,闻式严备,不敢道境,报 其种落曰:“大邱经略使当避之!”以善最称。

  子荛,力学,有文辞,以鐸当国,不贡进士。终右司员外郎。

伾、叔文既逐,诏贬其党韩晔饶州司马,韩泰虔州司马,陈谏梅州司马,柳宗元周口司马,刘禹锡朗州司马,凌准连州司马,程异平顶山司马,韦执谊崖州司马。

  王叔文最所重者,李景俭、吕温。叔文用事时,景俭居丧于东都;吕温使吐蕃,留半岁,叔文败方归。陆质为皇太子侍读,寻卒。

徙安南都护。故都护田早作木栅,岁率缗钱,既有的时候完,而所责益急。式取一 年赋市芍木,竖周十二里,罢岁赋外率以纾齐人。浚壕缭栅,外植刺竹,寇不可冒。 后蛮兵入掠锦田步,式使译者开谕,一昔去,谢曰:“小编自缚叛獠,非为寇也。” 忠武戍卒服短后褐,以黄冒首,南方号“黄头军”,天下锐卒也。初,交阯数有变, 惧式威,不自安,哗曰:“黄头军将度海袭小编矣!”相率夜围城,合噪:“请都护 北归,笔者当抗黄头军。”式徐被甲,引家僮乘城责让,矢■交发,叛者走。翌日, 尽捕斩之。初,容管灾歉,不岁贡,式始上输,大犒宴军中。归质外蕃,而占城、 真腊慕义,悉入献,亦还所掠王民。

  式以廕为皇太子正字,擢贤良方正科,累迁殿中侍提辖。少节俭,巧于宦,因郑注以交王守澄,中丞归融劾之,出为江陵少尹。

韩晔,宰相滉之族子,有俊才,依赖韦执谊,累迁上大夫司封太守。叔文败,贬 荆门太傅,寻改饶州司马,量移汀州令尹,又转安阳卒。

  伾、叔文既逐,诏贬其党韩晔饶州司马,韩泰虔州司马,陈谏湖州司马,柳河东马秦皇岛司马,刘禹锡朗州司马,凌准连州司马,程异梅州司马,韦执谊崖州司马。

宁国剧贼仇甫乱,明越阅览使郑祗德不可能讨,宰相选式往代,诏可,因至首都。 懿宗问方略,对曰:“第假臣兵,寇不足平也。”左右宦要皆曰:“兵众则馈多, 当惜天下费。”式奏:“盗若狂妄,天诛不亟决,东北征赋阙矣,宁得以亿万计之 乎?兵多则功速费寡。二者孰利?”帝顾左右曰:“宜与兵。”于是诏益许、滑、 营口兵。式发自光福里第,麾帜皆东靡,猎猎有声,喜曰:“是谓得天时矣!”闻 贼用骑兵,乃阅所部,得吐蕃、回鹘迁隶数百,发龙陂监牧马起用之,集土团诸儿为开端,擒甫斩之。加检校右散骑常侍。余姚民徐泽专鱼盐之利,慈溪民陈瑊冒名 仕至上大夫,皆豪纵,州无法制。式曰:“甫窃发,不足畏;若泽、瑊,乃巨猾也。” 穷治其奸,皆榜死。

  大中中,为大田令尹,饰邮传,器用毕给。会河曲大歉,民流徙,佗州不纳,独式劳恤之,活数千人。时特峨胡亦饥,将入寇汾、浍,闻式严备,不敢道境,报其种落曰:「釜山太史当避之!」以善最称。

陈谏至叔文败,已出为河中少尹,自湖州司马量移封州里正,转通州卒。

  韩晔,宰相滉之族子,有俊才,依据韦执谊,累迁长史司封上大夫。叔文败,贬中卫巡抚,寻改饶州司马,量移汀州士大夫,又转玉林卒。

咸通三年,宁德银刀军乱,以式检学校工人部都督,徙武宁教头,诏许、滑兵自 随。视事17日,悉以计诛乱兵。会诏降武宁为团练,罢归。终左金吾御史。

  徙安南都护。故都护田早作木栅,岁率缗钱,既有时完,而所责益急。式取一年赋市芍木,竖周十二里,罢岁赋外率以纾齐人。浚壕缭栅,外植刺竹,寇不可冒。后蛮兵入掠锦田步,式使译者开谕,一昔去,谢曰:「作者自缚叛獠,非为寇也。」忠武戍卒服短后褐,以黄冒首,南方号「黄头军」,天下锐卒也。初,交阯数有变,惧式威,不自安,哗曰:「黄头军将度海袭笔者矣!」相率夜围城,合噪:「请都护北归,笔者当抗黄头军。」式徐被甲,引家僮乘城责让,矢■交发,叛者走。翌日,尽捕斩之。初,容管灾歉,不岁贡,式始上输,大犒宴军中。归质外蕃,而占城、真腊慕义,悉入献,亦还所掠王民。

凌准,贞元二十年自浙西观看判官、侍太尉召入,王叔文与准有旧,援用为翰 林博士,转员外郎。坐叔文贬连州。准有史学,尚古文,撰《邠志》二卷。

  陈谏至叔文败,已出为河中少尹,自南京司马量移封州提辖,转通州卒。

赞曰:裴延龄引经谊惑其主,以不忠为忠。德宗倚延龄、韦渠牟等商天下成败, 自谓明而卒陷不明。君臣回沈,可不戒哉!宪宗锐于立功,而皇甫镈以聚敛取宰相。 夫宰相者,乃天下选,彼暂劳一功,乌足胜任哉?三星(Samsung)之不终,有为而然。

  宁国剧贼仇甫乱,明越观看使郑祗德不能够讨,宰相选式往代,诏可,因至东京(Tokyo)。懿宗问方略,对曰:「第假臣兵,寇不足平也。」左右宦要皆曰:「兵众则馈多,当惜天下费。」式奏:「盗若跋扈,天诛不亟决,西北征赋阙矣,宁得以亿万计之乎?兵多则功速费寡。二者孰利?」帝顾左右曰:「宜与兵。」于是诏益许、滑、宝鸡兵。式发自光福里第,麾帜皆东靡,猎猎有声,喜曰:「是谓得天时矣!」闻贼用骑兵,乃阅所部,得吐蕃、回鹘迁隶数百,发龙陂监牧马起用之,集土团齐桓公为辅导,擒甫斩之。加检校右散骑常侍。余姚民徐泽专鱼盐之利,慈溪民陈瑊冒名仕至尚书,皆豪纵,州不可能制。式曰:「甫窃发,不足畏;若泽、瑊,乃巨猾也。」穷治其奸,皆榜死。

韩泰,贞元中累迁至户部士大夫,王叔文用为范希朝神策行营节度行军司马。泰 最有筹画,能决阴事,深为伾、叔文之所重,坐贬,自虔州司马量移绵阳都督,迁 临汾。

  凌准,贞元二十年自苏南观测判官、侍上大夫召入,王叔文与准有旧,援引为翰林大学生,转员外郎。坐叔文贬连州。准有史学,尚古文,撰《邠志》二卷。

古典历史学原来的书文赏析,本文由我整理于网络,转发请申明出处

  咸通三年,苏州银刀军乱,以式检学校工人部上卿,徙武宁少保,诏许、滑兵自随。视事十二十二日,悉以计诛乱兵。会诏降武宁为团练,罢归。终左金吾士大夫。

柳宗元、刘禹锡自有传。

  韩泰,贞元中累迁至户部都尉,王叔文用为范希朝神策行营节度行军司马。泰最有筹画,能决阴事,深为伾、叔文之所重,坐贬,自虔州司马量移曲靖上大夫,迁铜仁。

  赞曰:裴延龄引经谊惑其主,以不忠为忠。德宗倚延龄、韦渠牟等商天下成败,自谓明而卒陷不明。君臣回沈,可不戒哉!宪宗锐于立功,而皇甫镈以聚敛取宰相。夫宰相者,乃天下选,彼暂劳一功,乌足胜任哉?HUAWEI之不终,有为而然。

程异,京兆长安人。尝侍父疾,乡党以孝悌称。明经及第,释褐洛阳海陵主簿。 登《开元礼》科,授华州郑县尉。精于吏职,剖判无滞。杜确刺同州,帅河中,皆 从为宾佐。

  柳河东、刘禹锡自有传。

贞元末,擢授监察都督,迁虞部员外郎,充盐铁转运、扬子院留后。时王叔文 用事,由迳放利者皆附之,异亦被引述。叔文败,坐贬岳阳校尉,改张家口司马。元 和初,盐铁使李巽荐异晓达钱谷,请弃瑕录用,擢为侍都尉,复为扬子留后,累检 校兵部都尉、南充等五道两税使。异自悔前非,厉己竭节,江淮钱谷之弊,多所铲 革。入为太府少卿、太卿,转卫尉卿,兼都督中丞,充盐铁转运副使。

  程异,京兆长安人。尝侍父疾,乡邻以孝悌称。明经及第,释褐秦皇岛海陵主簿。登《开元礼》科,授华州郑县尉。精于吏职,深入分析无滞。杜确刺同州,帅河中,皆从为宾佐。

时淮西起兵,国用不足,异使江表以调征赋,且讽有土者以饶羡入贡,至则不 剥下,不浚财,经费以赢,人颇便之。由是专领盐铁转运使、兼里胥大夫。十五年10月,转为工人身份部上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领使依旧。议者以异起钱谷吏,一旦位冠 百僚,人情大为不可。异自知叨据,以谦卑自牧,月余日,不敢知印秉笔。异知东北部军事和政治不理,建议置巡边使,上问哪个人可使者,异请自行。议未决,无疾而卒,元 和十八年三月也。赠左仆射,谥曰恭。异性廉约,殁官第,家无余财,职员多之。

  贞元末,擢授监察抚军,迁虞部员外郎,充盐铁转运、扬子院留后。时王叔文用事,由迳放利者皆附之,异亦被引用。叔文败,坐贬岳阳县令,改安阳司马。元和初,盐铁使李巽荐异晓达钱谷,请弃瑕录用,擢为侍里胥,复为扬子留后,累检校兵部大将军、宿州等五道两税使。异自悔前非,厉己竭节,江淮钱谷之弊,多所铲革。入为太府少卿、太卿,转卫尉卿,兼少保中丞,充盐铁转运副使。

皇甫镈,地西泮朝这人。祖邻几,汝州左徒。父愉,苏州士大夫。镈贞元初登举人第,登贤良管文学制科,授监察都尉。丁母忧,免丧,坐居丧时薄游,除詹事府司直。 转吏部员外郎、判南曹,凡五年,颇钤制奸吏。改吏部左徒,三迁司农卿、兼令尹中丞,赐金紫,判度支,俄拜户部都尉。时方讨淮西,切于馈运,镈勾剥严急,储 供办集,益承宠遇,加兼太师范大学夫。

  时淮西出动,国用不足,异使江表以调征赋,且讽有土者以饶羡入贡,至则不剥下,不浚财,经费以赢,人颇便之。由是专领盐铁转运使、兼都尉大夫。十四年五月,转为工人身份部令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领使依旧。议者以异起钱谷吏,一旦位冠百僚,人情大为不可。异自知叨据,以虚心自牧,月余日,不敢知印秉笔。异知西南边军事和政治不理,提出置巡边使,上问什么人可使者,异请自行。议未决,无疾而卒,元和十四年四月也。赠左仆射,谥曰恭。异性廉约,殁官第,家无余财,职员多之。

十四年,与盐铁使程异同日以本官同平章事,领使依然。镈虽有吏才,素无公 望,特以聚敛媚上,刻削希恩。上谕既下,物情骇异,至于贾贩无识,亦相嗤诮。 宰相崔群、裴度以物议上闻,宪宗怒而不听。度上疏乞罢知政事,因论之曰:

  皇甫镈,安定朝这人。祖邻几,汝州节度使。父愉,桂林太傅。镈贞元初登贡士第,登贤良军事学制科,授监察大将军。丁母忧,免丧,坐居丧时薄游,除詹事府司直。转吏部员外郎、判南曹,凡八年,颇钤制奸吏。改吏部少保,三迁司农卿、兼县令中丞,赐金紫,判度支,俄拜户部长史。时方讨淮西,切于馈运,镈勾剥严急,储供办集,益承宠遇,加兼太尉大夫。

臣日昨于延英陈乞,伏奉上谕,未遂愚衷。窃以上古明王圣帝,致理兴化,虽 由元首,亦在助理。所以述尧、舜之道,则言稷、契、皋、夔;纪太宗、玄宗之德, 则言房、杜、姚、宋。自古到现在,未有不任辅弼而能独理天下者。况明天下,异于 十年已前,方驱驾文武,廓清寇乱,建升平之业,十已得八九。然华夏安否,系于 朝廷,朝廷轻重,在于宰相。如臣驽钝,夙夜战兢,常感觉上有圣君,下无贤臣, 无法增日月之明,广天地之德。遂使每事皆劳圣心,所以平贼安人,费力如此,实 由臣辈不称所职。方期皇帝博采物议,旁求人望,致之辅弼,责之化成;而乃忽取 微人,列于重地,始则殿庭班列,相与惊骇,次则街衢商铺,相与笑呼。伏计远近 流闻,与京城无差距。何者?国王如堂,宰臣如陛,陛高则堂高,陛卑则堂不得高矣, 宰臣失人,则太岁不得尊矣。

  公斤年,与盐铁使程异同日以本官同平章事,领使仍旧。镈虽有吏才,素无公望,特以聚敛媚上,刻削希恩。圣旨既下,物情骇异,至于贾贩无识,亦相嗤诮。宰相崔群、裴度以物议上闻,宪宗怒而不听。度上疏乞罢知政事,因论之曰:

伏以国王睿哲文明,唯在所授,凡所阅视,洞达无遗。所以比来选任宰相,纵 道不周物,才不算时,公望所归,都有帮助和益处。况皇甫镈自掌财赋,唯事割剥,以苛 为察,以刻为明。自京北、京西乡镇及百司并远近州府,应是仰给度支之处,无不 苦口切齿,愿食其肉;犹赖臣等每加劝诫,或为奏论,庶事之中,抑令通济。比者 淮西诸军粮料,所破一半钱,其实只与十分一、两成,士卒怨怒,皆欲离叛。臣到行 营,方且慰喻,直其迁延不进,供军渐难,俱能前行,必有优赏,以此约定,然后 切勒供军士,且支十月19日两成已上钱,俱容努力,方将小安,不然必有溃散。今 旧兵悉向淄青征伐,忽闻此人入相,则必相与惊扰,以为更有前时之事,则无告诉 之忧。虽侵刻相当多,然漏落亦多,所以罢兵之后,经费钱数1000三十万贯,这事犹 可。直以性惟狡诈,言不诚实,朝梁暮陈,天下共知,惟能上惑圣聪,足见奸邪之 极。程异虽人品凡俗,然心事和平,处之烦剧,或亦得力,但升之相位,便在公卿 之上,实亦不是宜。如皇甫镈,天下之人,恨之入骨,天皇前天收为帮手,列在台鼎, 切恐不可,伏惟图之。倘君主纳臣恳款,速赐移易,以副天下之望,则天下幸甚。 伏闻李修病魔,亦求入来,如浙南观看使,且与亦得。

  臣日昨于延英陈乞,伏奉圣旨,未能如愿愚衷。窃以上古明王圣帝,致理兴化,虽由元首,亦在助理。所以述尧、舜之道,则言稷、契、皋、夔;纪太宗、玄宗之德,则言房、杜、姚、宋。自古到现在,未有不任辅弼而能独理天下者。况明天下,异于十年已前,方驱驾文武,廓清寇乱,建升平之业,十已得八九。然华夏安否,系于宫廷,朝廷轻重,在于宰相。如臣驽钝,夙夜战兢,常感到上有圣君,下无贤臣,不可能增日月之明,广天地之德。遂使每事皆劳圣心,所以平贼安人,费力如此,实由臣辈不称所职。方期始祖博采物议,旁求人望,致之辅弼,责之化成;而乃忽取微人,列于重地,始则殿庭班列,相与惊骇,次则街衢百货店,相与笑呼。伏计远近流闻,与福岛市无差距。何者?君主如堂,宰臣如陛,陛高则堂高,陛卑则堂不得高矣,宰臣失人,则国君不得尊矣。

臣知一言出口,必犯天威,但使言行,甘心获戾。今者臣若不退,天下之人谓 臣有负恩宠;今退毁未许,言又不听,如火烧心,若箭攒体。臣自无足惜,惜天皇明日局势。何者?淮西荡定,江西呼伦贝尔,承宗敛手削地,程权束身赴阙,韩弘舆疾 讨贼,此岂京师气力能制其命,祗是清廷处置能服其心。今既开Samsung,再造区夏, 皇帝何忍却自化解,使巨额之众离心,四方诸侯解体?凡百君子,皆欲恸哭。况始祖任臣之意,岂比平常人;臣事国君之心,敢同众士?所以昧死重封以闻,如不足观, 臣当引领受责。皇上引一商店商徒,与臣同列,在臣亦有什么损,国王具有所伤,不 胜愤懑惶恐之至。

  伏以主公睿哲文明,唯在所授,凡所阅视,洞达无遗。所以比来选任宰相,纵道不周物,才不算时,公望所归,皆有独到之处。况皇甫镈自掌财赋,唯事割剥,以苛为察,以刻为明。自京北、京西商号及百司并远近州府,应是仰给度支之处,无不苦口切齿,愿食其肉;犹赖臣等每加劝诫,或为奏论,庶事之中,抑令通济。比者淮西诸军粮料,所破五成钱,其实只与十分一、两成,士卒怨怒,皆欲离叛。臣到行营,方且慰喻,直其迁延不进,供军渐难,俱能前行,必有优赏,以此约定,然后切勒供军士,且支十月二十四日两成已上钱,俱容努力,方将小安,不然必有溃散。今旧兵悉向淄青征伐,忽闻这个人入相,则必相与惊扰,认为更有前时之事,则无告诉之忧。虽侵刻十分的多,然漏落亦多,所以罢兵之后,经费钱数一千三捌仟0贯,这事犹可。直以性惟狡诈,言不诚实,朝令夕改,天下共知,惟能上惑圣聪,足见奸邪之极。程异虽人品凡俗,然心事和平,处之烦剧,或亦得力,但升之相位,便在公卿之上,实亦不是宜。如皇甫镈,天下之人,恨到骨头里去,天子今天收为助理,列在台鼎,切恐不可,伏惟图之。倘国王纳臣恳款,速赐移易,以副天下之望,则天下幸甚。伏闻李修病痛,亦求入来,如闽南考查使,且与亦得。

时宪宗以世界渐平,欲自便娱乐,池台馆宇,稍增崇饰,而异、镈探知上旨, 数贡羡余,以备经构,故帝独排物议相之;见裴度疏,认为朋党,竟不省览。镈知 公议不可,益以巧媚自固,奏减内外官俸钱以赡国用;敕下,给事中崔祐封还上谕, 其事方罢。时内出积年库物付度支估值,例皆陈朽,镈尽以善价买之,以给边军。 罗縠缯彩,触风断裂,随手散坏,军官怨怒,皆聚而焚之。裴度奏事,因言边军焚 赐之意,镈因引其足奏曰:“此靴乃内库出者,臣以俸二千买之,坚韧能够久服, 所言不可用,皆诈也。”帝感觉然,由是镈益无忌惮。裴度有用兵伐叛之功,镈心 嫉之,与首相李逢吉、令狐楚合势挤度出镇瓦伦西亚。崔群有公望,为搢绅所重,屡言 时事政治之弊,镈恶之,因议宪宗尊号,乃奏曰:“昨群臣议上徽号,崔群于君王惜 ‘孝德’两字。”宪宗怒,黜群为黄河观测使。又与金吾将军李道古叶为奸谋,荐 引方士柳泌、僧大通,言可致长生。士官吐突承璀恩宠莫二,镈厚赂结其欢心,故 及相位。

  臣知一言讲话,必犯天威,但使言行,甘心获戾。今者臣若不退,天下之人谓臣有负恩宠;今退毁未许,言又不听,如火烧心,若箭攒体。臣自无足惜,惜太岁前几日时局。何者?淮西荡定,江苏赤峰,承宗敛手削地,程权束身赴阙,韩弘舆疾讨贼,此岂京师气力能制其命,祗是王室处置能服其心。今既开魅族,再造区夏,皇帝何忍却自消除,使大批判之众离心,四方诸侯解体?凡百君子,皆欲恸哭。况太岁任臣之意,岂比常人;臣事君主之心,敢同众士?所以昧死重封以闻,如不足观,臣当引领受责。天子引一市廛商徒,与臣同列,在臣亦有啥损,天子有所所伤,不胜愤懑惶恐之至。

穆宗在南宫,备闻镈之刁钻,及居谅阴,听政之日,诏:“皇甫镈器本凡近, 性惟险狭,行靡所顾,文无可观,虽早践朝伦,而素乖公望。自掌邦计,属当军兴, 以剥下为徇公,既鼓众怒;以矫迹为孤立,用塞人言。洎尘台司,益蠹时事政治,不知 经国之大致,不虑安边之远图,三军多冻馁之忧,百姓深凋瘵之弊。事皆罔蔽,言 悉虚诬,远近咸知,朝野同怨。而又恣求方士,上惑先朝,潜通奸人,罪在难舍。 合加窜殛,以正刑章,俾黜遐荒,尚存宽典。”又诏曰:“山人柳泌辄怀左道,上 惑先朝,固求牧人,贵欲疑众,自知虚诞,仍便奔逃。僧大通医方不精,药术皆妄。 既延祸衅,俱是存心不良,邦国固有常刑,人神所宜共弃,宜付京兆府决重杖一顿处死。”

  时宪宗以世界渐平,欲自便娱乐,池台馆宇,稍增崇饰,而异、镈探知上旨,数贡羡余,以备经构,故帝独排物议相之;见裴度疏,认为朋党,竟不省览。镈知公议不可,益以巧媚自固,奏减内外官俸钱以赡国用;敕下,给事中崔祐封还诏书,其事方罢。时内出积年库物付度支价值评估,例皆陈朽,镈尽以善价买之,以给边军。罗縠缯彩,触风断裂,随手散坏,军官怨怒,皆聚而焚之。裴度奏事,因言边军焚赐之意,镈因引其足奏曰:「此靴乃内库出者,臣以俸二千买之,坚韧能够久服,所言不可用,皆诈也。」帝感到然,由是镈益无忌惮。裴度有用兵伐叛之功,镈心嫉之,与首相李逢吉、令狐楚合势挤度出镇萨尔瓦多。崔群有公望,为搢绅所重,屡言时事政治之弊,镈恶之,因议宪宗尊号,乃奏曰:「昨群臣议上徽号,崔群于主公惜'孝德'两字。」宪宗怒,黜群为福建察看使。又与金吾将军李道古叶为奸谋,荐引方士柳泌、僧大通,言可致长生。上等兵吐突承璀恩宠莫二,镈厚赂结其欢心,故及相位。

柳泌本曰杨仁力,少习医术,言多诞妄。李道古奸回巧宦,与泌密谋求进,言 之于皇甫镈,因征入禁中。自云能致灵药,言:“莲峰山多灵草,君仙所会,臣尝 知之,而力不能够致。愿为天台长吏,因以求之。”起徒步为台州御史,仍赐金紫。 谏官论奏曰:“列圣亦有好方士者,亦与官号,未尝令赋政临民。”宪宗曰:“烦 一郡之力而致神明长年,臣子于君父何爱焉!”由是莫取有言者。裴潾以极言被黜。 泌到天台,驱役吏民于山谷间,声言采药,鞭挞躁急。冬日一文不名,惧诈发获罪, 举家入山谷。浙北考查使追捕,送于首都,镈与李道古恳保证之,必能可致灵药, 乃待诏翰林大学。宪宗服泌药,日益烦躁,喜怒一时,内官惧非罪见戮,遂为弑逆。 大通自云寿一百50岁,久得药力。又有田佐元者,凤翔虢人,自言有奇术,能变 瓦砾为金,白衣授虢教头。初,柳泌系京兆府,狱吏叱之曰:“何苦作此虚矫?” 泌曰:“吾本无此心,是李道古教小编,且云寿四百岁。”府吏防虞周全,恐其隐化; 及解衣就诛,一无变异,但灸灼之瘢痕浃身而已。镈卒于贬所。

  穆宗在春宫,备闻镈之刁钻,及居谅阴,听政之日,诏:「皇甫镈器本凡近,性惟险狭,行靡所顾,文无可观,虽早践朝伦,而素乖公望。自掌邦计,属当军兴,以剥下为徇公,既鼓众怒;以矫迹为孤立,用塞人言。洎尘台司,益蠹时事政治,不知经国之大约,不虑安边之远图,三军多冻馁之忧,百姓深凋瘵之弊。事皆罔蔽,言悉虚诬,远近咸知,朝野同怨。而又恣求方士,上惑先朝,潜通奸人,罪在难舍。合加窜殛,以正刑章,俾黜遐荒,尚存宽典。」又诏曰:「山人柳泌辄怀左道,上惑先朝,固求牧人,贵欲疑众,自知虚诞,仍便奔逃。僧大通医方不精,药术皆妄。既延祸衅,俱是存心不良,邦国固有常刑,人神所宜共弃,宜付京兆府决重杖一顿处死。」

镈弟镛,端士也。亦进士擢第,累历宣歙、凤翔使府从事,入为殿中侍少保, 转比部员外郎、河赫山区令、都官节度使、四川少尹。时镈为太师,领度支,恩宠殊异。 镛恶其太盛,每弟兄宴语,即极言之,镈颇不悦。乃求为分司,除右庶子。及镈获 罪,朝廷素知镛有先见之明,不之罪,征为国子祭酒,改太子宾客、秘书监。开成 初,除太子节度使分司,卒年四十九。镛能文,尤工诗什,乐道自怡,不屑世务,当 时名士皆与之交。有集十八卷,著《性言》十四篇。

  柳泌本曰杨仁力,少习医术,言多诞妄。李道古奸回巧宦,与泌密谋求进,言之于皇甫镈,因征入禁中。自云能致灵药,言:「翠微峰多灵草,君仙所会,臣尝知之,而力无法致。愿为天台长吏,因以求之。」起徒步为伯明翰通判,仍赐金紫。谏官论奏曰:「列圣亦有好方士者,亦与官号,未尝令赋政临民。」宪宗曰:「烦一郡之力而致佛祖长年,臣子于君父何爱焉!」由是莫取有言者。裴潾以极言被黜。泌到天台,驱役吏民于山谷间,声言采药,鞭挞躁急。冬季一无所获,惧诈发获罪,举家入低谷。湘东察看使追捕,送于东京(Tokyo),镈与李道古恳保证之,必能可致灵药,乃待诏翰林大学。宪宗服泌药,日益烦躁,喜怒不常,内官惧非罪见戮,遂为弑逆。大通自云寿第一百货公司47虚岁,久得药力。又有田佐元者,凤翔虢人,自言有奇术,能变瓦砾为金,白衣授虢上卿。初,柳泌系京兆府,狱吏叱之曰:「何苦作此虚矫?」泌曰:「吾本无此心,是李道古教笔者,且云寿四百岁。」府吏防虞周全,恐其隐化;及解衣就诛,一无变异,但灸灼之瘢痕浃身而已。镈卒于贬所。

史臣曰:奸邪害正,自古有之;而矫诞无忌,妒贤伤善,未有如延龄、皇甫之 甚也。臣每读陆军机章京论延龄疏,未尝不泣下沾衿,其守正效忠,为宗中华社会大学计,非端 士益友,安能多谢犯难如此?异哉德宗之为人主也,忠良不用,谗慝是崇,以致身 播国屯,几将覆灭,尚独保延龄之是,不悟卢杞之非,悲夫!执谊、叔文,乘时多 僻,而欲斡运六合,钻探万几;刘、柳诸生,逐臭市利,何放肆之甚也!章武雄材 睿断,翦削厉阶;洎逐群、度而相异、镈,盖季年之妖惑也,夫何言哉!

  镈弟镛,端士也。亦进士擢第,累历宣歙、凤翔使府从事,入为殿中侍教头,转比部员外郎、福建参知政事、都官大将军、福建少尹。时镈为首相,领度支,恩宠殊异。镛恶其太盛,每弟兄宴语,即极言之,镈颇不悦。乃求为分司,除右庶子。及镈获罪,朝廷素知镛有先见之明,不之罪,征为国子祭酒,改太子宾客、秘书监。开成初,除太子都督分司,卒年四十九。镛能文,尤工诗什,乐道自怡,不屑世务,当时盛名职员皆与之交。有集十八卷,著《性言》十四篇。

赞曰:贞元之风,好佞恶忠。龄、镈害善,为国蠹虫。裴、陆献替,嫉恶如风。 天听匪谌,吾道斯穷。

  史臣曰:奸邪害正,自古有之;而矫诞无忌,妒贤伤善,未有如延龄、皇甫之吗也。臣每读陆校尉论延龄疏,未尝不泣下沾衿,其守正效忠,为宗中华社会大学计,非端士益友,安能谢谢犯难如此?异哉德宗之为人主也,忠良不用,谗慝是崇,以至身播国屯,几将覆灭,尚独保延龄之是,不悟卢杞之非,悲夫!执谊、叔文,乘时多僻,而欲斡运六合,商讨万几;刘、柳诸生,逐臭市利,何狂妄之甚也!章武雄材睿断,翦削厉阶;洎逐群、度而相异、镈,盖季年之妖惑也,夫何言哉!

古典农学最先的小说赏析,本文由作者整理于互连网,转发请声明出处

  赞曰:贞元之风,好佞恶忠。龄、镈害善,为国蠹虫。裴、陆献替,嫉恶如风。天听匪谌,吾道斯穷。

本文由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发布于威尼斯手机娱乐官网,转载请注明出处: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白裴崔韦,卷一百三十九

关键词:

最火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