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古典文学之旧唐书,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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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崔光远 房琯 子孺复 从子式 房张李 ○韦见素 子谔 益 益子顗 张镐 高适 暢璀 旧唐书卷一百一十五 新唐书卷一百五十二 房琯,字次律,福建甘肃人。父融,武媚娘时,以正谏大夫同

○崔光远 房琯 子孺复 从子式

房张李

○韦见素 子谔 益 益子顗

张镐 高适 暢璀

旧唐书卷一百一十五

新唐书卷一百五十二

房琯,字次律,福建甘肃人。父融,武媚娘时,以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神龙元年,贬死高州。琯少好学,风姿沈整,以廕补弘文生。与吕向偕隐陆浑山, 十年不谐际人事。开元中,作《封禅书》,说宰相张说,说奇之,奏为校书郎。举 南宫市令科,授新郑令。拜监察节度使,坐讯狱非是,贬睦州司户参军。复为县,所至 上德化,兴长利,以治最显。

崔圆 崔涣 子纵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古典文学之旧唐书,卷六十四。崔光远,滑州灵昌人也。本博陵旧族。祖敬嗣,好樗蒱饮酒。则天初,为房州 都督。中宗为庐陵王,安置在州,官吏多无礼度,敬嗣独以亲贤待之,必要丰硕, 中宗深德之。及登位,有凉州大将军崔敬嗣,既同姓名,每进拟官,皆御笔超拜之者 数四。后引与语,始知误宠。访敬嗣已卒,乃遣中书令韦安石授其子汪官。汪嗜酒 不堪职任,且授洛州司功,又改五品。

列传第六十一

列传第六十四  房张李

天宝五载,试给事中,封漳安化县男。时玄宗有逸志,数巡幸,广温泉为华清宫, 环宫所置百司香港区域市政公署。以琯资机算,诏总经度马鬃山,疏岩剔薮,为太岁游观。未毕, 坐善李熙之、韦坚,斥为信阳都督。历琅邪、鄴、扶风三郡,频迁宪部左徒。十五 载,帝狩蜀,琯驰至普安上谒,帝喜甚,即拜文部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从至 圣萨尔瓦多,赐一子官。

杜鸿渐

光远即汪之子,虽无学术,颇有祖风,勇决任气,身长六尺余,目睛白黑显著。 少历仕州县。开元末为蜀州唐安令,与杨国忠以博徒相得,累迁至左赞善大夫。天 宝十一载,京兆尹鲜于仲通举光远为长安令。十四载,迁京兆少尹。其载,使吐蕃 吊祭。十五载六月,使回。十余日,潼关失守,玄宗幸蜀,诏留光远为京兆尹、兼 大将军中丞,充西京留守访谈使。驾发,百姓乱入宫禁,取左藏大盈库物,既而焚之, 自旦及午,火势渐盛,亦有乘驴上紫宸、兴庆殿者。光远与中官将军边令诚号令百 姓救火,又募人摄府县官分守之,杀十数人方定。使其息东见禄山,禄山大悦,伪 敕复本官。先是禄山已令张休摄京兆尹十余日,既得光远归款,召休归洛。11月, 同罗背禄山,以厩马二千出至浐水。孙孝哲、安神威之所以召之,不得,神威惧而忧 死,府县官吏惊走,狱囚皆空。光远感到贼且逃矣,命所由守神威孝哲宅。孝哲以 光远之状报禄山。光远闭府门,斩为盗曳落河四个人,遂与长安令苏震等同出。至开 外出,使人前谓门官曰:“尹巡诸门。”门官具器仗以迎,至则皆斩之。领府县官 十余名,于京西命令百姓,赴召者百余名,夜过广陵,遂达灵武。上喜之,擢拜长史政大学夫,兼京兆尹,仍使光远于渭北集结人吏之归顺者。尝有贼剽掠周至县界,于 僧寺中椎牛酾酒,连夜酣饮,去光远营四十里。光远侦知之,率马步二千乙夜趋其 所。贼徒多醉,光远领百余骑持满扼其要,分命勇猛持陌刀呼而斩之,杀贼徒二千 余名,虏马千疋,俘其渠酋壹人。贼中以光远勇劲,常避其锋。及扈从还京,论功 行赏,制曰:“持节京畿访问、计会、招召、宣慰、处置等使崔光远,毁家成国, 致命前茅。可特进,行礼部上卿,封鄴国公,食实封三百户。”

  ○崔光远 房琯子孺复 从子式 张镐 高适 暢璀

  房琯,字次律,湖南新疆人。父融,武珝时,以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神龙元年,贬死高州。琯少好学,风度沈整,以廕补弘文生。与吕向偕隐陆浑山,十年不谐际人事。开元中,作《封禅书》,说宰相张说,说奇之,奏为校书郎。举怀来侍郎科,授新郑令。拜监察太傅,坐讯狱非是,贬睦州司户参军。复为县,所至上德化,兴长利,以治最显。

俄与韦见素、崔涣奉册灵武,见肃宗,具言上皇所以传付意,因道当时利病, 箝索虏情,辞吐华畅,帝为改容。琯既有重名。帝倾意待之,机务一二与琯参决, 诸将相莫敢望。于是,第五琦言财利幸,为江淮租庸使。琯谏曰:“往杨国忠聚敛, 产怨天下。始祖即位,人未见德,今又宠琦,是一国忠死,一国忠生,无以示远方。” 帝曰:“六军之命方急,无财则散。卿恶琦可也,何所取财?”琯不得对。波斯湾太傅贺兰进明自广东至,诏摄郎中大夫、岭南太傅,入谢,帝曰:“朕语琯除正大 夫,何为摄邪?”进明衔之,因曰:“始祖知晋乱乎?惟以尚虚名,任王衍为节度使, 基祖华侈,不事天下事,故至于败。方唐Samsung,当用实才,而琯性疏阔,大言无当, 非宰相器。皇上待之厚,然孰肯为天子用乎?”帝曰:“何哉?”对曰:“始祖顷 为皇太子,太子出曰上卿,入曰监国,而琯为圣皇建遣诸王为都统节度,乃谓帝王为元子而付以朔方、河东、四川京军区陆军部队虚之地,永王、丰王乃统四节度。此于圣皇似忠, 于帝王非忠也。琯意诸子一得天下,身不失恩,又多树私党,以副戎权,推此来说, 岂肯尽诚于皇帝乎?”帝入其语,始恶琯。以进明为巡抚大夫、湖南都督。

韦见素,字会微,京兆万年人。父凑,开元中圣克鲁斯尹。见素学科登第。景龙中, 解褐相王府参军,历卫佐、海南府仓曹。丁父忧,服阕,起为宜宾寺丞,袭爵宛城郡公。坐事出为坊州司马。入为库部员外郎,加朝散大夫,历右司兵部二员外,左 司兵部二令尹,迁谏议大夫。天宝八年,充山西、山南、黔中、岭南等黜陟使,观 省民俗,弹纠长吏,所至肃然。使还,拜给事中,驳正绳违,颇振台阁旧典。寻检 校大将军事工业部太守,改右丞。九载,迁吏部教头,加银青光禄大夫。见素仁恕长者, 意不忤物,及典选累年,铨叙平允,人员称之。时右相杨国忠用事,左相陈希烈畏 其权宠,凡事唯诺,无敢发明,玄宗颇知之,圣情不悦。天宝十六年秋,霖雨六十 余日,京师庐舍垣墉颓毁殆尽,凡一十九坊汙潦。国君以宰辅或未尽职,见此咎征, 命杨国忠精求端士,时兵部校尉吉温方承宠遇,上意用之。国忠以温禄山宾佐,惧 其威权,奏寝其事。国忠访于中书舍人窦华、宋昱等,华、昱言见素方雅,柔而易 制。上亦以经事相王府,有旧恩,可之。其年7月,拜武部少保、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充集贤院大学生,知门下省事,代陈希烈。见素既为国忠引用,心德之。时禄山 与国忠争宠,两相猜嫌,见素亦无所是非,署字而已,遂至凶胡犯顺,不措一言。

乾元元年,兼太尉大夫。八月,为海南军机大臣。二月,代张镐为咸阳节度使,兼 本州堤防使。十10月,代萧OPPO魏州里胥,充魏州太傅。初,司徒郭子仪与贼战 于汲郡,光远率汴师千人渡河援之。及代萧华入魏州,使将军李处崟拒贼,贼大至, 连战不利,子仪怒不救,处崟遂败,奔还。贼逐处崟至城下,反问之曰:“处崟召 作者来,何为不出?”光远乃腰斩处崟。处崟善战有勇,众皆倚之,及死,人用危惧。 魏州城自禄山反,袁知泰、能元皓等皆缮完之,甚为坚峻。光远不可能守,遂夜溃围 而出,度河而还。肃宗不之罪,除太子太史。

  崔光远,滑州灵昌人也。本博陵旧族。祖敬嗣,好樗蒱吃酒。则天初,为房州里胥。中宗为庐陵王,安放在州,官吏多无礼度,敬嗣独以亲贤待之,须要丰裕,中宗深德之。及登位,有广陵都督崔敬嗣,既同姓名,每进拟官,皆御笔超拜之者数四。后引与语,始知误宠。访敬嗣已卒,乃遣中书令韦安石授其子汪官。汪嗜酒不堪职任,且授洛州司功,又改五品。

  天宝五载,试给事中,封漳赫山区男。时玄宗有逸志,数巡幸,广温泉为华清宫,环宫所置百司香港区域市政公署。以琯资机算,诏总经度天堂山,疏岩剔薮,为太岁游观。未毕,坐善李晔之、韦坚,斥为镇江侍中。历琅邪、鄴、扶风三郡,频迁宪部令尹。十五载,帝狩蜀,琯驰至普安上谒,帝喜甚,即拜文部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从至圣萨尔瓦多,赐一子官。

会琯请自将平贼,帝犹倚以打响,乃诏琯持节招讨西京、防范蒲潼两关兵马节 度等使,得自择参佐。乃以兵部教头王思礼、里正中丞邓景山为副,户部教头李揖 为行军司马,中丞宋若思、起居郎知制诰贾至、右司里胥魏少游为判官,给事中刘 秩为军师。琯分三军趋京师:杨希文将南军,自宜寿入;刘悊将中军,自武功入; 关昊进将北军,自奉天入。琯身中军先锋。四月乙巳,次便桥。丙戌,中军、北军 遇贼陈涛斜,战不利。琯欲持重有所伺,中人邢延恩促战,故败,士死麻苇。丙寅, 率南军复战,遂小胜,希文、悊皆降贼。初,琯用春秋时战法,以车二千乘缭营, 骑步夹之。既战,贼乘风噪,牛悉髀栗,贼投刍而火之,人畜点火,杀卒陆仟0,血 丹野,残众才数千,无法军。琯还走行在,见帝,肉袒请罪,帝宥之,使裒夷散, 复图进取。琯雅自负,以天下为己任,然用兵本非所长。其佐李揖、刘秩等皆儒生, 未尝更军旅,琯每诧曰:“彼曳落河虽多,能当小编刘秩乎?”帝虽恨琯丧师,而眷 任未衰。

十四年十一月,哥舒翰兵败桃林,潼关不守。是月,玄宗苍黄出幸,莫知所诣。 杨国忠以身领剑南旄钺,请幸塞尔维亚Bell格莱德。见素与国忠、军机章京大夫魏方进遇上于延秋门, 便扈从之彭城。翌日,次马嵬驿,军官不得食,传言不逊。龙武将军陈玄礼惧其乱, 乃与飞龙马家李护国谋于皇太子,请诛国忠,以慰士心。是日,玄礼等自卫队围行宫, 尽诛杨氏。见素遁走,为乱兵所伤,众呼曰:“勿伤韦相!”识者救之,获免。上 闻之,令寿王瑁宣慰,赐药傅疮。魏方进为乱兵所杀。是日,朝士独见素一个人。是 夜宿马嵬,上命见素子京兆府司录参军谔为长史中丞,充置顿使。下午将发,六军 将士曰:“国忠反叛,不可更往蜀川,请之河、陇。”或言灵武、麦迪逊,或云还京, 议者不一。上意在剑南,虑违士心,无所言。谔曰:“还京须有捍贼之备。今兵马 数少,恐非万全,比不上且至扶风,徐图去就。”上询于众,众感到然,乃令皇太子 后殿。

保康军官和士兵康楚元、张嘉延率众为乱,陷荆、襄、澧、朗等州,以光远兼都尉大 夫,持节荆襄招讨,仍充莱芜东道处置队容都使。三年,除凤翔尹,充本府及秦陇 观看使。先是,岐、陇吏人郭愔等为土贼,掠州县,为五堡,光远使判官、监察郎中严侁召而降之。光远在官好蒱酒,晚年不亲戎事。上元节元年冬,愔等潜连党项及 奴束刂、突厥败韦伦于秦、陇,杀监军使,击黄戍。肃宗追还,以李鼎代之。二年, 兼圣Diego尹,充剑南节度营田观望处置使,仍兼长史大夫。及段子璋反,东川太傅李奂败走,投光远,率将花惊定等讨平之。将士肆其剽劫,妇女有金牌银牌臂钏,兵士 皆断其腕以取之,乱杀数千人,光远不能够禁。肃宗遣监军人使按其罪,光远忧恚成 疾,元宵二年11月卒。

  光远即汪之子,虽无学术,颇有祖风,勇决任气,身长六尺余,目睛白黑鲜明。少历仕州县。开元末为蜀州唐安令,与杨国忠以博徒相得,累迁至左赞善大夫。天宝十一载,京兆尹鲜于仲通举光远为长安令。十四载,迁京兆少尹。其载,使吐蕃吊祭。十五载10月,使回。十余日,潼关失守,玄宗幸蜀,诏留光远为京兆尹、兼里正中丞,充西京留守访问使。驾发,百姓乱入宫禁,取左藏大盈库物,既而焚之,自旦及午,火势渐盛,亦有乘驴上紫宸、兴庆殿者。光远与中官将军边令诚号令老百姓救火,又募人摄府县官分守之,杀十数人方定。使其息东见禄山,禄山大悦,伪敕复本官。先是禄山已令张休摄京兆尹十余日,既得光远归款,召休归洛。三月,同罗背禄山,以厩马二千出至浐水。孙孝哲、安神威据此召之,不得,神威惧而忧死,府县官吏惊走,狱囚皆空。光远认为贼且逃矣,命所由守神威孝哲宅。孝哲以光远之状报禄山。光远闭府门,斩为盗曳落河二个人,遂与长安令苏震等同出。至开外出,使人前谓门官曰:「尹巡诸门。」门官具器仗以迎,至则皆斩之。领府县官十余名,于京西命令百姓,赴召者百余人,夜过钱塘,遂达灵武。上喜之,擢拜县令大夫,兼京兆尹,仍使光远于渭北召集人吏之归顺者。尝有贼剽掠山阳县界,于僧寺中椎牛酾酒,连夜酣饮,去光远营四十里。光远侦知之,率马步二千乙夜趋其所。贼徒多醉,光远领百余骑持满扼其要,分命勇猛持陌刀呼而斩之,杀贼徒二千余名,虏马千疋,俘其渠酋壹个人。贼中以光远勇劲,常避其锋。及扈从还京,论功行赏,制曰:「持节京畿访问、计会、招召、宣慰、处置等使崔光远,毁家成国,致命前茅。可特进,行礼部知府,封鄴国公,食实封三百户。」

  俄与韦见素、崔涣奉册灵武,见肃宗,具言上皇所以传付意,因道当时利病,箝索虏情,辞吐华畅,帝为改容。琯既有重名。帝倾意待之,机务一二与琯参决,诸将相莫敢望。于是,第五琦言财利幸,为江淮租庸使。琯谏曰:「往杨国忠聚敛,产怨天下。主公即位,人未见德,今又宠琦,是一国忠死,一国忠生,无以示远方。」帝曰:「六军之命方急,无财则散。卿恶琦可也,何所取财?」琯不得对。加利利海知府贺兰进明自黑龙江至,诏摄太尉大夫、岭南太史,入谢,帝曰:「朕语琯除正先生,何为摄邪?」进明衔之,因曰:「君王知晋乱乎?惟以尚虚名,任王衍为首相,基祖浮华,不事天下事,故至于败。方唐Samsung,当用实才,而琯性疏阔,大言无当,非宰相器。天皇待之厚,然孰肯为天子用乎?」帝曰:「何哉?」对曰:「主公顷为皇太子,太子出曰御史,入曰监国,而琯为圣皇建遣诸王为都统节度,乃谓天皇为元子而付以朔方、河东、四川京军区海军部队虚之地,永王、丰王乃统四节度。此于圣皇似忠,于皇上非忠也。琯意诸子一得天下,身不失恩,又多树私党,以副戎权,推此来说,岂肯尽诚于国君乎?」帝入其语,始恶琯。以进明为里正大夫、辽宁郎中。

崔圆自蜀来,最终见帝,琯谓帝不见省,易之。圆以金畀李辅国,不淹日被宠, 遂怨琯。琯数称疾不入。会太傅大夫颜真卿劾奏谏议大夫李何忌不孝,琯素善何忌, 不欲以恶名锢之,托被酒入朝,贬西平郡司马。琴工董廷兰出入琯所,琯昵之。廷 兰藉琯势,数招赇谢,为有司劾治,琯诉于帝,帝因震怒,叱遣之,琯惶恐就第。 罢为皇太子少师。从帝还都,封清河郡公。琯之废,朝臣多言琯谋包文武,可复用, 虽琯亦自谓当柄任,为天皇立功。善琯者暴其言于朝。琯方日引刘秩、严武与宴语, 移病自如。帝以琯虚言浮诞,内鞅鞅,挟党背公,非大臣体。乾元元年,出琯为邠 州上大夫,逐秩、武等,因下诏陈其比周状,喻敕中外。始,邠以武将领里胥,故纲 目废弛,即治府为营,吏攘民居相淆欢。琯至,一切革之,人以便安,政声流闻。 召拜太子宾客,迁礼县长史,为晋、汉二州长史。宝应二年,召拜刑部都督,道病 卒,赠刺史。

上至扶风郡,从驾诸军各图去就,颇出丑言。陈玄礼无法制,上闻之忧惧。会 兖州贡春彩十万疋,乃以其纲使濛阳尉刘景温为监察左徒,其彩悉陈于廷,召六军 将士等入,上谓之曰:“卿等皆国之元勋,勋劳素著,朕之优赏,常亦不轻。逆胡 负恩,事须回避,甚知卿等不得别父母爱妻,朕亦比不上辞九庙。”言发涕流。又曰: “朕今须幸蜀,蜀路险狭,人若多往,恐难祗供。今有此彩,卿等即宜分取,各自 图去就。朕自有下一代、中官等相随,便与卿等分别。”众咸俯伏号泣,曰:“死生 从圣上。”上长久曰:“去住听卿自便。”自是丑言方息。十月,至足球王国郡,以见 素兼左相、武部太守。数日,至蜀郡,加金紫光禄大夫,进封豳国公,与一子五品 官。

房琯,湖南人,天后朝正议大夫、平章事融之子也。琯少好学,风仪沉整,以 门廕补弘文生。性好隐遁,与东平吕向于陆浑伊阳山中阅读为事,凡十余岁。开元 十二年,玄宗将封岱岳,琯撰《封禅书》一篇及笺启以献。中书令张说奇其才,奏 授秘书省校书郎,调补同州冯翊尉。无几去官,应堪清河校尉举,授虢州灵宝令,政 多惠爱,人称美之。二十二年,拜监察侍郎。其年坐鞫狱不当,贬睦州司户。历慈 溪、宋城、济源军机大臣,所在为政,多兴利除害,缮理廨宇,颇著能名。天宝元年, 拜主客员外郎。四年,迁试主客太傅。两年三微月,擢试给事中,赐爵漳资阳区男。时 玄宗企慕古道,数游幸近甸,乃分顺德区置万年县于天竺山下,寻改会昌为昭平遥县, 又改温泉宫为华清宫,于宫所立百司廨舍。以琯雅有巧思,令充使缮理。事未毕, 坐与李暠之、韦坚等善,贬株洲都督。历琅邪、鄴郡、扶风三太师,所至多有遗爱。 十三年,征拜左庶子,迁宪部大将军。

  乾元元年,兼太尉大夫。三月,为四川上卿。一月,代张镐为郑城提辖,兼本州防备使。十九月,代萧华为魏州巡抚,充魏州太守。初,司徒郭子仪与贼战于汲郡,光远率汴师千人渡河援之。及代萧华入魏州,使将军李处崟拒贼,贼大至,连战不利,子仪怒不救,处崟遂败,奔还。贼逐处崟至城下,反问之曰:「处崟召笔者来,何为不出?」光远乃腰斩处崟。处崟善战有勇,众皆倚之,及死,人用危惧。魏州城自禄山反,袁知泰、能元皓等皆缮完之,甚为坚峻。光远不能够守,遂夜溃围而出,度河而还。肃宗不之罪,除太子里正。

  会琯请自将平贼,帝犹倚以成功,乃诏琯持节招讨西京、防范蒲潼两关兵马节度等使,得自择参佐。乃以兵部太尉王思礼、侍御史丞邓景山为副,户部御史李揖为行军司马,中丞宋若思、起居郎知制诰贾至、右司太傅魏少游为判官,给事中刘秩为顾问。琯分三军趋京师:杨希文将南军,自宜寿入;刘悊将中军,自武术入;马里尼奥进将北军,自奉天入。琯身中军先锋。7月甲午,次便桥。辛酉,中军、北军遇贼陈涛斜,战不利。琯欲持重有所伺,中人邢延恩促战,故败,士死麻苇。甲子,率南军复战,遂大捷,希文、悊皆降贼。初,琯用春秋时战法,以车二千乘缭营,骑步夹之。既战,贼乘风噪,牛悉髀栗,贼投刍而火之,人畜焚烧,杀卒伍万,血丹野,残众才数千,不能够军。琯还走行在,见帝,肉袒请罪,帝宥之,使裒夷散,复图进取。琯雅自负,以天下为己任,然用兵本非所长。其佐李揖、刘秩等皆儒生,未尝更军旅,琯每诧曰:「彼曳落河虽多,能当自己刘秩乎?」帝虽恨琯丧师,而眷任未衰。

琯有远器,好谈老子、佛塔法,喜宾客,高谈有余,而不切事。时天下多故, 急于方针攻取,帝以吏事绳下,而琯为相,遽欲从容镇静以辅治之,又知人不明, 以取败挠,故功名隳损云。

是月,皇太子即位于灵武,道路艰涩,音驿未通。六月,肃宗使至,始知灵武 即位。寻命见素与宰臣房琯赍传国宝玉册奉使灵武,宣传诏命,便行册礼。将行, 上皇谓见素等曰:“天皇自幼仁孝,与诸子有异,朕岂不知。往十四年,已有传位 之意,属其岁水田和旱地,左右劝朕且俟丰年。尔来便属禄山构逆,方隅震扰,未能如愿此心。 昨发马嵬,亦有处理罚款。今皇上受命,朕心顿如释负。劳卿等远去,勉辅佐之。多难 兴王,自古都有,卿等乃心王室,以宗社为念,早定中原,吾之望也。”见素等悲 泣不自胜。仍以见素子谔及中书舍人贾至充册礼使判官。时肃宗已回幸顺化郡。十二月,见素等至,册礼毕,从幸彭原郡。肃宗在南宫,素闻房琯名重,故虚怀以待; 以见素常附国忠,礼遇稍薄。二〇二〇年,至凤翔。三月,除左仆射,罢知政事,以宪部 大将军致仕。苗晋卿代为左相。

十七年十二月,玄宗苍黄幸蜀,大臣陈希烈、张倚等衔于失恩,有的时候赴难。琯结 张均、张垍兄弟与韦述等行至城南十数里山寺,均、垍同行,都以家在城中,逗留 不进,琯独驰蜀路。四月,至普安郡参拜,玄宗大悦,即日拜文部上大夫、同中书门 下平章事,赐紫金鱼袋。从幸西雅图,加银青光禄大夫,仍与一子官。其年7月,与 左相韦见素、门下御史崔涣等奉使灵武,册立肃宗。至顺化郡谒见,陈上皇传付之 旨,因言时事,词情慷慨,肃宗为之改容。时潼关败将王思礼、吕崇贲、李承光等 引于纛下,将斩之,琯从容救谏,独斩承光而已。肃宗以琯素有重名,倾意待之, 琯亦自负其才,以天下为己任。时行在机务,多决之于琯,凡有大事,诸将无敢预见。寻抗疏自请将兵以诛寇孽,收复京都,肃宗望其成功,许之。诏加持节、招讨 西京兼防范蒲潼两关兵马节度等使,乃与子仪、光弼等计会进兵。琯请自选参佐, 乃以御中史中丞邓景山为副,户部尚书李揖为行军司马,中丞宋若思、起居郎知制 诰贾至、右司长史魏少游为判官,给事中刘秩为军师。既行,又令兵部上大夫王思礼 副之。琯分为三军:遣杨希文将南军,自宜寿入;刘悊将中军,自武功入;韩德明进 将北军,自奉天入。琯自将自卫队,为前锋。10月戊辰,师次便桥。戊辰,二军先遇 贼于交州县之陈涛斜,接战,官军败绩。时琯用春秋车战之法,以车二千乘,马步 夹之。既战,贼顺风扬尘鼓噪,牛皆震骇,因缚刍纵火焚之,人畜挠败,为所伤杀 者五万余名,存者数千而已。己酉,琯又率南军即战,复败,希文、刘悊并降于贼。 琯等赶赴行在,肉袒请罪,上并宥之。

  南漳军官和士兵康楚元、张嘉延率众为乱,陷荆、襄、澧、朗等州,以光远兼上卿大夫,持节荆襄招讨,仍充辽源东道处置阵容都使。六年,除凤翔尹,充本府及秦陇观察使。先是,岐、陇吏人郭愔等为土贼,掠州县,为五堡,光远使判官、监察上大夫严侁召而降之。光远在官好蒱酒,晚年不亲戎事。元夕元年冬,愔等潜连党项及奴束刂、突厥败韦伦于秦、陇,杀监军使,击黄戍。肃宗追还,以李鼎代之。二年,兼长春尹,充剑南节度营田观看处置使,仍兼参知政事大夫。及段子璋反,东川尚书李奂败走,投光远,率将花惊定等讨平之。将士肆其剽劫,妇女有金牌银牌臂钏,兵士皆断其腕以取之,乱杀数千人,光远不可能禁。肃宗遣监军人使按其罪,光远忧恚成疾,上元二年七月卒。

  崔圆自蜀来,最终见帝,琯谓帝不见省,易之。圆以金畀李辅国,不淹日被宠,遂怨琯。琯数称疾不入。会刺史大夫颜真卿劾奏谏议大夫李何忌不孝,琯素善何忌,不欲以恶名锢之,托被酒入朝,贬西平郡司马。琴工董廷兰出入琯所,琯昵之。廷兰藉琯势,数招赇谢,为有司劾治,琯诉于帝,帝因震怒,叱遣之,琯惶恐就第。罢为太子少师。从帝还都,封清河郡公。琯之废,朝臣多言琯谋包文武,可复用,虽琯亦自谓当柄任,为国君立功。善琯者暴其言于朝。琯方日引刘秩、严武与宴语,移病自如。帝以琯虚言浮诞,内鞅鞅,挟党背公,非大臣体。乾元元年,出琯为邠州军机大臣,逐秩、武等,因下诏陈其比周状,喻敕中外。始,邠以武将领通判,故纲目废弛,即治府为营,吏攘民居相淆欢。琯至,一切革之,人以便安,政声流闻。召拜太子宾客,迁礼部少保,为晋、汉二州太史。宝应二年,召拜刑部上卿,道病卒,赠太史。

赞曰:唐名儒多言琯德器,有王佐材,而史载行事,亦少贬矣。一举丧师,讫 不复振。原琯以忠谊自奋,片言悟主而取宰相,必有以过人者,用违所长,遂无成 功。然盛名之下,为难居矣。夫名盛则责望备,实不副则訾咎深。使琯遭时承平, 从容帷幄,不失为名宰。而仓卒济难,事败隙生,陷于浮虚比周之罪,名之为累也, 戒哉!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古典文学之旧唐书,卷六十四。初,肃宗在凤翔,丧乱之后,纲纪未立,兵吏三铨,簿籍煨烬,南曹选人,文 符悉多伪滥。上以凶丑未灭,且示招怀,据到注拟,一无检括。见素曰:“臣典选 岁久,周知此弊。今寰区未复,员阙相当的少。若总无条纲,恐难漫长。”上然之,未 暇厘革。及还京,选人数千,补授无所,喧诉于朝,由是行见素之言。及房琯以败 军左降,崔圆、崔涣等皆罢知政事,上皇所命宰臣,无知政事者。1八月,迁见素太 子太守。十5月,肃宗自右辅还京,诏见素入蜀奉迎太上皇。十7月,上皇至首都, 肃宗御楼大赦。见素以奉上皇幸蜀功,加开府仪同三司,食实封第三百货户。上元中, 以足疾上表请致仕,许之。宝应元年十四月卒,年七十六,赠司空,谥曰忠贞,丧 事官给。子倜、谔、益、丱。倜、谔皆位至给事中,益终刑部员外郎,丱终秘书丞。 倜子颂。

琯好宾客,喜探讨,用兵素非所长,而国君采其虚声,冀成实际效果。琯既自无庙 胜,又以虚名择将吏,以致于败。琯之出师,戎务一委于李揖、刘秩,秩等亦墨家子,未尝习军旅之事。琯临戎谓人曰:“逆党曳落河虽多,岂能当笔者刘秩等?”及 与贼对垒,琯欲持重以伺之,为中使邢延恩等督战,苍黄失据,遂及于败。上犹待 之如初,仍令收合散卒,更图进取。

  房琯,新疆人,天后朝正议大夫、平章事融之子也。琯少好学,风仪沉整,以门廕补弘文生。性好隐遁,与东平吕向于陆浑伊阳山中读书为事,凡十余岁。开元十二年,玄宗将封岱岳,琯撰《封禅书》一篇及笺启以献。中书令张说奇其才,奏授秘书省校书郎,调补同州冯翊尉。无几去官,应堪平乡太守举,授虢州新郑令,政多惠爱,人称美之。二十二年,拜监察军机大臣。其年坐鞫狱不当,贬睦州司户。历慈溪、宋城、济源上卿,所在为政,多兴利除害,缮理廨宇,颇著能名。天宝元年,拜主客员外郎。三年,迁试主客都督。三年夏正,擢试给事中,赐爵漳安化县男。时玄宗企慕古道,数游幸近甸,乃分龙门县置黎川县于冈底斯山脉下,寻改会昌为昭新荣区,又改温泉宫为华清宫,于宫所立百司廨舍。以琯雅有巧思,令充使缮理。事未毕,坐与李天锡之、韦坚等善,贬邯郸丞相。历琅邪、鄴郡、扶风三知府,所至多有遗爱。十八年,征拜左庶子,迁宪部郎中。

  琯有远器,好谈老子、佛塔法,喜宾客,高谈有余,而不切事。时天下多故,急于宗旨攻取,帝以吏事绳下,而琯为相,遽欲从容镇静以辅治之,又知人不明,以取败挠,故功名隳损云。

子孺复,幼颇能属文,然狂纵不法。永州御史陈少游奏置幕府。多招术家言 己三十当得宰相,以熏权近,希进取。后辟浙西韩滉府。兄宗偃丧自岭外还,孺复 不出临吊。与妻郑不相中,慈姆为言,乃具棺召亲人生敛之;郑方乳,促上道,郑 死于行。又娶崔昭女,崔悍媢,杀二侍儿,私瘗之。观看使以闻,贬连州司马,听 崔去。既又与崔通,请复合,诏许。未几复离。终容州令尹。

益子顗,字周人,生一岁而孤,事姊称为恭孝。性嗜学,尤精阴阳、象纬、经 略、民俗之书。善持论,有清誉。少以门廕补千牛备身,自鄠县尉判入等,授万年 尉,历都督、补阙、上卿郎,累迁给事中、太尉左丞、户部节度使、中丞、吏部少保。 其在谏垣,与李约、李正辞迭申裨讽,颇回大政。宰相裴垍、李绛、崔群辈多与友 善,而后进之有浮名者,亦游其门,以是称不经常望。及李逢吉歼朋党以专政柄,而 顗附丽之迹尤密,颇为时人所讥。然处身俭约,有足多者。著《易蕴解》,推演潜 亢终始之义,甚有奥旨。宝历元年八月卒,赠礼部通判。

会菲律宾海太尉贺兰进明自浙江至,诏授里海节度使,摄尚书大夫,充岭南经略使。 中谢,肃宗谓之曰:“朕处分房琯与卿正大夫,何为摄也?”进明对曰:“琯与臣 有隙。”上认为然。进明因奏曰:“天皇知汉朝何乃至乱?”上曰:“卿有说乎?” 进明曰:“东魏以好尚虚名,任王夷甫为上卿,祖习华侈,故至于败。今天子方兴 复社稷,当委用实才,而琯性疏阔,徒大言耳,非宰相器也。君王待琯至厚,以臣 观之,琯终不为君王用。”上问其故,进明曰:“琯昨于南朝为圣皇制置天下,乃 以永王为江南节度,颍王为剑南节度,盛王为龙岩节度,制云‘命元子北略朔方, 命诸王分守重镇’。且太子出为太师,入曰监国,琯乃以枝庶悉领大籓,皇储反居 边鄙,此虽于圣皇似忠,于君主非忠也。琯立此意,认为圣皇诸子,但壹人得天下, 即不失恩宠。又各树其私党刘秩、李揖、刘汇、邓景山、窦绍之徒,以副戎权。推 此来说,琯岂肯尽诚于国君乎?臣欲正衙起诉,不敢不先闻奏。”上由是恶琯,诏 以进明为江苏节度、兼上大夫大夫。

  十七年1月,玄宗苍黄幸蜀,大臣陈希烈、张倚等衔于失恩,有时赴难。琯结张均、张垍兄弟与韦述等行至城南十数里山寺,均、垍同行,都以家在城中,逗留不进,琯独驰蜀路。十一月,至普安郡参拜,玄宗大悦,即日拜文部太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紫观赏鱼类袋。从幸塞尔维亚Bell格莱德,加银青光禄大夫,仍与一子官。其年三月,与左相韦见素、门下侍中崔涣等奉使灵武,册立肃宗。至顺化郡谒见,陈上皇传付之旨,因言时事,词情慷慨,肃宗为之改容。时潼关败将王思礼、吕崇贲、李承光等引于纛下,将斩之,琯从容救谏,独斩承光而已。肃宗以琯素有重名,倾意待之,琯亦自负其才,以天下为己任。时行在机务,多决之于琯,凡有大事,诸将无敢预感。寻抗疏自请将兵以诛寇孽,收复京都,肃宗望其成功,许之。诏加持节、招讨西京兼防卫蒲潼两关兵马节度等使,乃与子仪、光弼等计会进兵。琯请自行选购参佐,乃以御中史中丞邓景山为副,户部上卿李揖为行军司马,中丞宋若思、起居郎知制诰贾至、右厅长史魏少游为判官,给事中刘秩为军师。既行,又令兵部太师王思礼副之。琯分为三军:遣杨希文将南军,自宜寿入;刘悊将中军,自武术入;范晓冬进将北军,自奉天入。琯自将自卫队,为前锋。十一月辛酉,师次便桥。乙巳,二军先遇贼于临安县之陈涛斜,接战,官军败绩。时琯用春秋车战之法,以车二千乘,马步夹之。既战,贼顺风扬尘鼓噪,牛皆震骇,因缚刍纵火焚之,人畜挠败,为所伤杀者五万余名,存者数千而已。己未,琯又率南军即战,复败,希文、刘悊并降于贼。琯等奔赴行在,肉袒请罪,上并宥之。

  赞曰:唐名儒多言琯德器,有王佐材,而史载行事,亦少贬矣。一举丧师,讫不复振。原琯以忠谊自奋,片言悟主而取宰相,必有以过人者,用违所长,遂无成功。然有名之下,为难居矣。夫名盛则责望备,实不副则訾咎深。使琯遭时承平,从容帷幄,不失为名宰。而仓卒济难,事败隙生,陷于浮虚比周之罪,名之为累也,戒哉!

琯孙启,以廕补凤翔参军事,累调万年令,素赘附王叔文。贞元末,叔文用事, 除容管都督,阴许以荆南帅节。启至荆湖,宿留不肯进,会叔文与韦执谊内忿争, 不果拜。俄而皇太子监国,启惶骇就镇。凡七年,改桂管观望使。州邸以赂请有司 飞驿送诏,既而宪宗自遣宦人持诏赐启,启畏使者邀重饷,即曰:“先三10日已得诏。” 使者绐请视,因驰归以闻,贬太仆少卿。启自陈献大使南口十五,帝怒,杀宦人, 贬启虔州都督,死。始诏五管、吉林、黔中道不得以口馈遗、博易,罢腊口等使。

崔圆,清河东武城人也。后魏左仆射亮之后。父景晊,官至衡水评事。圆少孤 贫,志尚闳博,好读兵书,有经济宇宙之心。开元中,诏搜访遗逸,圆以钤谋射策 甲科,授执戟。自负文化艺术,获武职,颇不得意。萧炅为京兆尹,荐为会昌丞,累迁 司勋员外郎。宰臣杨国忠遥制剑南少保,引圆佐理,乃奏授大将军郎,兼蜀郡大太尉府左司马,知节度留后。天宝末,玄宗幸蜀郡,特迁蜀郡大县令府御史、剑南节 度。圆素怀功名,初闻国难,潜使人探国忠深旨,知有行幸之计,乃增修城邑,建 置馆宇,储备什器。及乘舆至,殿宇牙帐咸如宿设,玄宗甚嗟赏之,即日拜中书长史、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剑南节度,余依旧。

崔圆本蜀中拜相,肃宗幸扶风,始来朝谒。琯意以为圆才到,当即免相,故待 圆礼薄。圆厚结李辅国,到后数日,颇承恩渥,亦憾于琯。琯又多称病,有时朝谒, 于政事简惰。时议以两京陷贼,车驾出次外郊,天下人心惴恐。当主忧臣辱之际, 此时琯为首相,略无匪懈之意,但与庶子刘秩、谏议李揖、何忌等高谈虚论,说释 氏因果、老子虚无而已。别的,则听董庭兰弹琴,大集结琴客筵宴。朝官往往因庭 兰以见琯,自是亦大招纳货贿,奸赃颇甚。颜真卿时为先生,弹何忌不孝,琯既党 何忌,遽托以酒醉入朝,贬为西平郡司马。宪司又奏弹董庭兰招纳货贿,琯入朝自 诉,上叱出之,因归私第,不敢预人事。谏议大夫张镐上疏,言琯大臣,门客受赃, 不宜见累。二年5月,贬为太子少师,仍以镐代琯为首相。其年十11月,从肃宗还 京师。十10月,大赦,策勋行赏,加琯金紫光禄大夫,进封清河郡公。琯既在散位, 朝臣多认为言,琯亦常自言有文武之用,合当国家鞭策,冀蒙任遇。又招纳宾客, 朝夕盈门,游其门者,又将琯言议暴扬于朝。琯又多称疾,上颇不悦。乾元元年七月,诏曰:

  琯好宾客,喜商量,用兵素非所长,而国王采其虚声,冀成实际效果。琯既自无庙胜,又以虚名择将吏,以至于败。琯之出师,戎务一委于李揖、刘秩,秩等亦墨家子,未尝习军旅之事。琯临戎谓人曰:「逆党曳落河虽多,岂能当本人刘秩等?」及与贼对垒,琯欲持重以伺之,为中使邢延恩等督战,苍黄失据,遂及于败。上犹待之如初,仍令收合散卒,更图进取。

  子孺复,幼颇能属文,然狂纵不法。锦州巡抚陈少游奏置幕府。多招术家言己三十当得宰相,以熏权近,希进取。后辟苏北韩滉府。兄宗偃丧自岭外还,孺复不出临吊。与妻郑不相中,慈姆为言,乃具棺召亲属生敛之;郑方乳,促上道,郑死于行。又娶崔昭女,崔悍媢,杀二侍儿,私瘗之。阅览使以闻,贬连州司马,听崔去。既又与崔通,请复合,诏许。未几复离。终容州通判。

琯族孙式,擢贡士第,累迁忠州都督。韦皋表为西藏安抚副使、蜀州里胥。皋 卒,刘辟反,式留不得行。贼平,高崇文担保贷款之,言诸朝,除吏部大夫。时河朔诸 将刘济、张茂昭等更相劾奏,帝欲和之,拜式给事中,使广西,还奏如旨。迁陕虢 旁观使,改河北尹。会讨王承宗镇州,索饷车陆仟乘,民不能够具。式建言:“岁凶 人劳,不任调发。”又太尉元稹亦言:“贼未禽,而湖南中华民族解放先锋困。”诏可,都鄙安 之。改宣歙观察使。卒,赠左散骑常侍,谥曰倾。吏部通判韦乾度曰:“始式刺蜀 州,刘辟构难,即谓辟曰:‘向梦公为上相,仪卫甚盛,幸无相忘。’辟喜,以为祥。后辟发兵署牒,首曰辟,副曰式,参考曰符载。大节已亏,不宜得谥。”大学生李虞仲曰:“始辟反,为其用者皆救死其颈,可尽被恶名乎?如式,无法去,又无法死,可谓求生害仁者也。辟走西山,召所疑畏者尽杀之,式在个中,会救得免。 而曰大节已亏,近于溢言。”谥乃定。

肃宗即位,玄宗命圆同房琯、韦见素并赴肃宗行在所,玄宗亲制遗爱碑于蜀以 宠之。从肃宗还京,以功拜中书令,封越国公,赐实封五百户。前年,罢知政事, 迁太子少师,留守东都。会官军不便利相州,军回过大梁,所在剽掠。圆弃城南奔 海口,诏削除阶封。寻起为济王傅。布鲁诺弼用为怀州经略使,除太子詹事,改汾州通判,都是理行称。拜威海大概督府大将军、邵春季度观看使,加检校右仆射、兼都尉大夫,转检校左仆射知省事。大历五年1月薨,年六十四,辍朝四日,赠太子丞相, 谥曰昭襄。

崇党近名,实为害政之本;黜华去薄,方启至公之路。房琯素表医学,夙推名 器,由是累阶清贵,致位台衡。而率情自任,怙气恃权。虚浮简傲者进为同人,温 让谨令者捐于异路。所以辅佐之际,谋猷匪弘。顷者时属艰苦,擢居将相,朕永怀 反席,冀有成功。而丧我师傅和徒弟,既亏战胜之任;升其亲友,悉彰浮诞之迹。曾未逾 时,遽从败绩。自合首明军令,以谢师旅,犹尚矜其万死,擢以三孤。

  会菲律宾海提辖贺兰进明自西藏至,诏授南海经略使,摄大将军大夫,充岭南通判。中谢,肃宗谓之曰:「朕处分房琯与卿正大夫,何为摄也?」进明对曰:「琯与臣有隙。」上以为然。进明因奏曰:「天皇知汉代何以致乱?」上曰:「卿有说乎?」进明曰:「金朝以好尚虚名,任王夷甫为首相,祖习富华,故至于败。今君主方兴复社稷,当委用实才,而琯性疏阔,徒大言耳,非宰相器也。始祖待琯至厚,以臣观之,琯终不为天子用。」上问其故,进明曰:「琯昨于南朝为圣皇制置天下,乃以永王为江南节度,颍王为剑南节度,盛王为孝感节度,制云'命元子北略朔方,命诸王分守重镇'。且太子出为大将军,入曰监国,琯乃以枝庶悉领大籓,皇储反居边鄙,此虽于圣皇似忠,于国君非忠也。琯立此意,认为圣皇诸子,但一位得天下,即不失恩宠。又各树其私党刘秩、李揖、刘汇、邓景山、窦绍之徒,以副戎权。推此来说,琯岂肯尽诚于国君乎?臣欲正衙控诉,不敢不先闻奏。」上由是恶琯,诏以进明为辽宁节度、兼太史大夫。

  琯孙启,以廕补凤翔参军事,累调万年令,素赘附王叔文。贞元末,叔文用事,除容管长史,阴许以荆南帅节。启至荆湖,宿留不肯进,会叔文与韦执谊内忿争,不果拜。俄而皇太子监国,启惶骇就镇。凡四年,改桂管观察使。州邸以赂请有司飞驿送诏,既而宪宗自遣宦人持诏赐启,启畏使者邀重饷,即曰:「先二十七日已得诏。」使者绐请视,因驰归以闻,贬太仆少卿。启自陈献大使南口十五,帝怒,杀宦人,贬启虔州太守,死。始诏五管、山东、黔中道不得以口馈遗、博易,罢腊口等使。

张镐,字从周,博州人。仪状瑰伟,有雄心万丈,视经史犹渔猎,然好王霸大致。 少事吴兢,兢器之。游京师,未有名,率嗜酒鼓琴自娱。人或邀之,杖策往,醉即 返,比不上世务。

崔涣,祖玄暐,神龙功臣,封博陵郡王。父璩,艺术学著名,位至礼部少保。涣 少以士行闻,博综经籍,尤善议论,累迁经略使司门员外郎。天宝末,杨国忠出不附 己者,涣出为剑州太史。天宝十五载4月,玄宗幸蜀,涣迎谒于路,抗词忠恳,皆 究理体,玄宗嘉之,以为得涣晚。宰臣房琯又荐之,即日拜黄门都尉、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扈从蒙Trey府。

或云缘其切直,遂见斥退。朕示以堂案,令观所以,咸知乖舛,旷于政事。诚 宜效兹忠恳,以奉国家,而乃多称疾疹,莫申朝谒。郤犨为政,曾不疾其迂回;亚 夫事君,翻有怀于郁怏。又与前国子祭酒刘秩、前京兆少尹严武等潜为交结,轻肆 言谈,有朋党不公之名,违臣子奉上之体。何以仪刑王国,训导储闱?但以尝践台 司,未忍致之于理。况秩、武遽更相尚,同务虚求,不议典章,何成沮劝?宜从贬 秩,俾守外籓。琯可邠州军机大臣,秩可阆州少保,武可巴州太史,散官、封依旧;并 即驰驿赴任,庶各增修。朕自临御寰区,荐延多士,常思聿求贤哲,共致雍熙。深 嫉比周之徒,虚伪成俗。今兹所谴,实属其辜。犹以琯等妄自标持,假延浮称,虽 周行具悉,恐流俗多疑,所以事必缕言,盖欲人知不滥。凡百卿士,宜悉朕怀。

  崔圆本蜀中拜相,肃宗幸扶风,始来朝谒。琯意感到圆才到,当即免相,故待圆礼薄。圆厚结李辅国,到后数日,颇承恩渥,亦憾于琯。琯又多称病,不经常朝谒,于政事简惰。时议以两京陷贼,车驾出次外郊,天下人心惴恐。当主忧臣辱之际,此时琯为首相,略无匪懈之意,但与庶子刘秩、谏议李揖、何忌等高谈虚论,说释氏因果、老子虚无而已。另外,则听董庭兰弹琴,大集合琴客筵宴。朝官往往因庭兰以见琯,自是亦大招纳货贿,奸赃颇甚。颜真卿时为先生,弹何忌不孝,琯既党何忌,遽托以酒醉入朝,贬为西平郡司马。宪司又奏弹董庭兰招纳货贿,琯入朝自诉,上叱出之,因归私第,不敢预人事。谏议大夫张镐上疏,言琯大臣,门客受赃,不宜见累。二年二月,贬为太子少师,仍以镐代琯为抚军。其年十五月,从肃宗还首都。十五月,大赦,策勋行赏,加琯金紫光禄大夫,进封清河郡公。琯既在散位,朝臣多以为言,琯亦常自言有文武之用,合当国家驱策,冀蒙任遇。又招纳宾客,朝夕盈门,游其门者,又将琯言议暴扬于朝。琯又多称疾,上颇不悦。乾元元年6月,诏曰:

  琯族孙式,擢贡士第,累迁忠州太师。韦皋表为山东安抚副使、蜀州经略使。皋卒,刘辟反,式留不得行。贼平,高崇文担保贷款之,言诸朝,除吏部医务卫生职员。时河朔诸将刘济、张茂昭等更相劾奏,帝欲和之,拜式给事中,使湖北,还奏如旨。迁陕虢观望使,改西藏尹。会讨王承宗镇州,索饷车伍仟乘,民无法具。式建言:「岁凶人劳,不任调发。」又都尉元稹亦言:「贼未禽,而河北中华民族解放先锋困。」诏可,都鄙安之。改宣歙观察使。卒,赠左散骑常侍,谥曰倾。吏部里正韦乾度曰:「始式刺蜀州,刘辟构难,即谓辟曰:'向梦公为上相,仪卫甚盛,幸无相忘。'辟喜,感觉祥。后辟发兵署牒,首曰辟,副曰式,参照他事他说加以考察曰符载。大节已亏,不宜得谥。」硕士李虞仲曰:「始辟反,为其用者皆救死其颈,可尽被恶名乎?如式,不能够去,又无法死,可谓求生害仁者也。辟走西山,召所疑畏者尽杀之,式在里面,会救得免。而曰大节已亏,近于溢言。」谥乃定。

天宝末,杨国忠执政,求天上士为己重,闻镐才,荐之。释褐衣,拜左拾遗, 历侍参知政事。玄宗西狩,镐徒步扈从。俄遣诣肃宗所。数论事,擢谏议大夫,寻拜中 书里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引内佛塔数百居禁中,号“内道场”,讽呗外闻, 镐谏曰:“圣上之福,要在养人,以一函宇,美风化,未闻区区佛法而致太平。愿 圣上以无为为心,不以小乘挠圣虑。”帝然之。寻诏兼甘肃里胥,都统宿州诸军 事。贼围宋州,张巡告急,镐倍道进,檄濠州太守闾丘晓趣救。晓愎挠,逗留不肯 进,比镐至淮口,而巡已陷。镐怒,杖杀晓。帝还首都,封泰州郡公,诏以本军镇 咸阳,捕平残寇。史思明提范阳献顺款,镐揣其伪,密奏曰:“思明势穷而服,包 藏不测,能够计取,难以义招,不宜以威权假之。”又言:“滑州防御使许叔冀狡 狯,临难必变,宜追还宿卫。”书入不省。时太监络绎出镐境,未尝降情结纳。自 范阳、滑州使还者,皆盛言思明、叔冀忠,而毁镐无经略才。帝以镐不切事机,遂 罢宰相,授交州基本上督府里胥。思明、叔冀后果叛,如镐言。召拜太子宾客、左散 骑常侍。坐市嗣岐王珍第,贬辰州司户参军。代宗初,起为宿州节度使,迁洪州观察使,更封平原郡公。袁晁寇东境,江介震骚,镐遣兵屯咸阳,斩首二千级。又袭舒 城贼杨昭,枭之。沉千载者,新安徽大学豪,连结椎剽,州县无法禽,镐遣别将尽殄其 众。改江南西佛殿望使,卒。

肃宗灵武即位。八月,与左相韦见素、同平章事房琯、崔圆同赍册赴行在。时 未复京师,举选路绝,诏涣充江淮宣谕选补使,以收遗逸。惑于听受,为下吏所鬻, 滥进者非一,以不尽职闻。乃罢知政事,除左散骑常侍,兼余杭大将军、江东访问卫戍使。旋授正议大夫、太子宾客。乾元四年首阳,转聊城卿。再迁吏部太师、检校工部太师、集贤院待诏。性尚简澹,不交世务,颇为时望所归。迁里胥大夫,加税 地青苗钱物使。时以此钱充给京百官料,涣为属吏希中,以下估为使料,上估为百 官料。其时为皇宫副留守张清发之,诏下有司讯鞫,涣无词以对,坐是贬道州太尉。 大历五年二之日丙子,以疾终。

时邠州久屯军旅,多以将军兼领县令,法度隳废,州县廨宇,并为军营,官吏 私吞百姓室屋以居,人甚弊之。琯到任,举陈令式,令州县恭守,又缉理公馆,僚 吏各归官曹,颇著政声。二年5月,诏褒美之,征拜太子宾客。上元节元年十一月,改 礼部大将军,寻出为首尔节度使。四月,改汉州知府。琯长子乘,自少两目盲。琯到汉 州,乃厚结司马李锐以财货,乘聘锐外孙子女光山,时议薄其无士行。宝应二年四月, 拜特进、刑部大将军。在路遇疾,广德元年7月二十五日,卒于阆州僧舍,时年六十七。 赠里正。

  崇党近名,实为害政之本;黜华去薄,方启至公之路。房琯素表经济学,夙推名器,由是累阶清贵,致位台衡。而率情自任,怙气恃权。虚浮简傲者进为同人,温让谨令者捐于异路。所以辅佐之际,谋猷匪弘。顷者时属勤奋,擢居将相,朕永怀反席,冀有成功。而丧笔者师傅和徒弟,既亏战胜之任;升其亲友,悉彰浮诞之迹。曾未逾时,遽从败绩。自合首明军令,以谢师旅,犹尚矜其万死,擢以三孤。

  张镐,字从周,博州人。仪状瑰伟,有雄心勃勃,视经史犹渔猎,然好王霸大致。少事吴兢,兢器之。游京师,未出名,率嗜酒鼓琴自娱。人或邀之,杖策往,醉即返,不比世务。

镐起男士,二期至宰相。居身廉,不殖赀产。善待士,性简重,论议有体。在 位虽浅,而整个世界之人推为旧德云。

子纵,初以廕补协律郎,三迁为监督少保。诏择令长于台省,除布袋澳令,宽明 勤干,德化大行,县人工之立碑颂德。转京兆府司录,累迁金部员外郎。以父贬道 州抚军,弃官就养。丁父忧,终制,六迁开封卿、兼太守中丞、汴西水陆运两税盐 铁等使。田悦连续输,走魏州,婴城自守,诸道兵围之,屡乏食,诏纵兼魏州四节度 粮料使,军储稍给。德宗幸奉天,四方握兵,没有至者。纵先知之,潜告李怀光劝 令奔命,怀光从之。纵乃悉敛军财与怀光俱来,调给具备。怀光兵士久战河外,及 次河中,将延宕。纵之货币先已渡河,纵谓众曰:“若济,悉以分赐。”众利之, 乃西。至奉天,加右庶子,充使。无几,拜京兆尹、兼太史大夫。数奏怀光刚愎反 覆,宜阴备之。及行幸梁州,左右或短之曰:“纵素善怀光,今不来矣。”上曰: “别人不知纵,吾可保其心。”不数日,纵至,拜里胥先生。尝议其大约,不亲细 事,狱诉仪制,皆付之僚吏。

孺复,琯之孽子也。少黠慧,年七拾岁,即粗解缀文,亲党奇之。稍长,狂疏 傲慢,任情纵欲。年二十,大理节度陈少游辟为从事,多招阴阳巫觋,令扬言已过 三十必为首相。德宗幸奉天,包佶掌赋于莆田,少游泳健将抑夺之。佶闻而奔出,少游 方遣人劫佶令回,孺复请行,会佶已过江南,乃还。及少游卒,浙东节度韩滉又辟 入幕。其长兄宗偃先贬官岭下而卒,及丧柩到邺城,孺复未尝吊。初娶郑氏,恶贱 其妻,多畜婢仆,妻之保母累言之,孺复乃先具棺榇而集家里人,生敛保母,远近惊 异。及妻在产蓐三二11日,遽令上船即路,数日,妻遇风而卒。孺复以宰相子,年少 有浮名,而奸恶未甚露,累拜南京太史。又娶青岛节度使崔昭女,崔妒悍甚,一夕杖 杀孺复待兒二个人,埋之雪中。观看使闻之,诏发使鞫案有实,孺复坐贬连州司马, 仍令与崔氏离婚。孺复久之迁辰州上卿,改容州太尉、本管都督。乃潜与妻往来, 久而上疏请合,诏从之。一冬日,又奏与崔氏离婚,其为挑选恣逸,不顾礼法也如 此。贞元十三年2月卒,时年四十二。

  或云缘其切直,遂见斥退。朕示以堂案,令观所以,咸知乖舛,旷于政事。诚宜效兹忠恳,以奉国家,而乃多称疾疹,莫申朝谒。郤犨为政,曾不疾其迂回;亚夫事君,翻有怀于郁怏。又与前国子祭酒刘秩、前京兆少尹严武等潜为交结,轻肆言谈,有朋党不公之名,违臣子奉上之体。何以仪刑王国,训导储闱?但以尝践台司,未忍致之于理。况秩、武遽更相尚,同务虚求,不议典章,何成沮劝?宜从贬秩,俾守外籓。琯可邠州太师,秩可阆州都督,武可巴州太尉,散官、封照旧;并即驰驿赴任,庶各增修。朕自临御寰区,荐延多士,常思聿求贤哲,共致雍熙。深嫉比周之徒,虚伪成俗。今兹所谴,实属其辜。犹以琯等妄自标持,假延浮称,虽周行具悉,恐流俗多疑,所以事必缕言,盖欲人知不滥。凡百卿士,宜悉朕怀。

  天宝末,杨国忠执政,求天排长为己重,闻镐才,荐之。释褐衣,拜左拾遗,历侍士大夫。玄宗西狩,镐徒步扈从。俄遣诣肃宗所。数论事,擢谏议大夫,寻拜中书令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引内佛塔数百居禁中,号「内道场」,讽呗外闻,镐谏曰:「太岁之福,要在养人,以一函宇,美风化,未闻区区佛法而致太平。愿国王以无为为心,不以小乘挠圣虑。」帝然之。寻诏兼安徽里正,都统安顺诸军事。贼围宋州,张巡告急,镐倍道进,檄濠州少保闾丘晓趣救。晓愎挠,逗留不肯进,比镐至淮口,而巡已陷。镐怒,杖杀晓。帝还首都,封湖州郡公,诏以本军镇寿春,捕平残寇。史思明提范阳献顺款,镐揣其伪,密奏曰:「思明势穷而服,包藏不测,能够计取,难以义招,不宜以威权假之。」又言:「滑州卫戍使许叔冀狡狯,临难必变,宜追还宿卫。」书入不省。时太监络绎出镐境,未尝降情结纳。自范阳、滑州使还者,皆盛言思明、叔冀忠,而毁镐无经略才。帝以镐不切事机,遂罢宰相,授大梁大约督府御史。思明、叔冀后果叛,如镐言。召拜太子宾客、左散骑常侍。坐市嗣岐王珍第,贬辰州司户参军。代宗初,起为大理上大夫,迁洪州观望使,更封平原郡公。袁晁寇东境,江介震骚,镐遣兵屯衡阳,斩首二千级。又袭舒城贼杨昭,枭之。沉千载者,新安徽大学豪,连结椎剽,州县无法禽,镐遣别将尽殄其众。改江南西道观望使,卒。

李泌,字长源,魏八柱国弼六世孙,徙居京兆。八周岁知为文。玄宗开元十八年, 悉召能言佛、道、孔丘者,相答难禁中。有员俶者,八虚岁升坐,词辩注射,坐人皆 屈。帝异之,曰:“半千孙,固当然。”因问:“童子岂有类若者?”俶跪奏: “臣舅子李泌。”帝即驰召之。泌既至,帝方与宋国公张说观弈,因使说试其能。 说请赋“方圆动静”,泌逡巡曰:“愿闻其略。”说因曰:“方若棋局,圆若棋子, 动若棋生,静若棋死。”泌即答曰:“方若行义,圆若用智,动若骋材,静若得意。” 说因贺帝得奇童。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悦曰:“是子精神,要压倒身。”赐束帛,敕其家曰:“善 视养之。”张九龄尤所奖爱,常引至卧内。九龄与严挺之、萧诚善,挺之恶诚佞, 劝九龄谢绝之。九龄忽独念曰:“严太苦劲,然萧软美可喜。”方命左右召萧,泌 在旁,帅尔曰:“公起匹夫,以直道至宰相,而喜软美者乎?”九龄惊,改容谢之, 因呼“小友”。及长,博学,善治《易》,常游嵩、华、终南间,慕佛祖不死术。 天宝中,诣阙献《复明堂九鼎议》,帝忆其早惠,召讲《老子》,有法,得待诏翰 林,仍供奉西宫,皇太子遇之厚。尝赋诗讽刺杨国忠、安禄山等,国忠疾之,诏斥 置蕲春郡。

贞元元年,亲祠南郊,为好礼使。属兵旱之后,赋入尚少,纵裁定文物,俭而 中礼。无何,万年丞源邃为京兆尹李齐运所抑捽至死,纵劾奏不行。数月,除吏部 太傅,寻检校礼部大将军、东畿唐汝邓都观看使、江西尹。是时兵革甫定,民耗六七, 纵悉心求瘼,为理简易。先是,戍边之师由扬州者,储饩取办于编户。纵始官备, 不征于人,令五家相保,俾自占告发敛,以绝胥吏之私。又引伊、洛水以通里闬, 都中灌溉济不逮为十一二,人甚安之。征拜太常卿。贞元四年二月卒官,年六十二, 谥曰忠,赠吏部太师。

式,琯之侄,举进士。李泌观望陕州,辟为从事。泌入为相,累迁起居郎,出 入泌门,为其胆识。及泌卒,再除忠州巡抚,韦皋表为山东安抚使,兼里正中丞。 皋卒,诏除兵部左徒。属刘辟反,式留不得行。性便佞,又惧辟,每于座中数赞辟 之德美,比之汉昭烈帝,同陷于贼者皆恶之。高崇文既至成都,式与王良(英文名:wáng liáng)士、崔从、卢 士玖等白衣麻蹻衔土请罪,崇文宽礼之,乃表其状,寻除吏部大夫。时河朔节度刘 济、王士真、张茂昭都是兵壮气豪,周旋短长,屡以表闻,迭请加罪。上欲止其兵, 李吉甫荐式为给事中,将命于河朔。式历使诸镇讽谕之,还奏惬旨,除陕虢观望使、 兼大将军中丞,转青海尹。时讨王丞宗于镇州,配黑龙江府馈运车陆仟两,式表以凶旱, 人贫力微,难以征发,宪宗可其奏,既免力役,人怀而安之。二零二零年,移授宣歙池观察使。元和七年八月卒,赠左散骑常侍。

  时邠州久屯军旅,多以将军兼领都督,法度隳废,州县廨宇,并为军营,官吏侵占百姓室屋以居,人甚弊之。琯到任,举陈令式,令州县恭守,又缉理公馆,僚吏各归官曹,颇著政声。二年5月,诏褒美之,征拜太子宾客。上元元年11月,改礼部里正,寻出为大田太尉。十一月,改汉州上大夫。琯长子乘,自少两目盲。琯到汉州,乃厚结司马李锐以财货,乘聘锐儿子女光山,时议薄其无士行。宝应二年三月,拜特进、刑部太尉。在路遇疾,广德元年7月二十21日,卒于阆州僧舍,时年六十七。赠抚军。

  镐起汉子,二期至宰相。居身廉,不殖赀产。善待士,性简重,论议有体。在位虽浅,而全球之人推为旧德云。

肃宗即位灵武,物色求访,会泌亦自至。已谒见,陈天下所以成败事,帝悦, 欲授以官,固辞,愿以客从。入议国事,出陪舆辇,众指曰:“著黄者有才能的人,著白 者山人。”帝闻,因赐金紫,拜上将广平王行军司马。帝尝曰“卿侍上皇,中为朕 师,今下判广平行军,朕老爹和儿子资卿道义”云。始,军中谋帅,皆属建宁王,泌密白招拒曰:“建宁王诚贤,然广平冢嗣,有君人量,岂使为吴太伯乎?”帝曰:“广平 为皇太子,何假少将?”泌曰:“使中校有功,君主不以为储副,得耶?太子从曰都督,守曰监国,今中将乃都尉也。”帝从之。

纵孝悌,修饬自立,以父为元载排抑,居退十余年,左宦外府,讫载得罪,和光同尘。初,涣有宠妾郑氏,纵以母事之。郑氏性刚戾,待纵不以理,虽为大僚, 每加笞诟。纵率老婆候颜,敬顺不懈,时以为难。

张镐,博州人也。风仪魁岸,廓落有抱负,涉猎经史,好谈王霸恐怕。少时师 事吴兢,兢甚重之。后游京师,端居一室,不交世务。性嗜酒,好琴,常置座右。 公卿或有邀之者,镐仗策径往,求醉而已。

  孺复,琯之孽子也。少黠慧,年七九岁,即粗解缀文,亲党奇之。稍长,狂疏傲慢,任情纵欲。年二十,运城节度陈少游辟为从业,多招阴阳巫觋,令扬言已过三十必为侍郎。德宗幸奉天,包佶掌赋于阜阳,少游泳健将抑夺之。佶闻而奔出,少游方遣人劫佶令回,孺复请行,会佶已过江南,乃还。及少游卒,平凉节度韩滉又辟入幕。其长兄宗偃先贬官岭下而卒,及丧柩到衡阳,孺复未尝吊。初娶郑氏,恶贱其妻,多畜婢仆,妻之保母累言之,孺复乃先具棺榇而集亲戚,生敛保母,远近惊异。及妻在产蓐三十二30日,遽令上船即路,数日,妻遇风而卒。孺复以宰相子,年少有浮名,而奸恶未甚露,累拜乔治敦通判。又娶湖州教头崔昭女,崔妒悍甚,一夕杖杀孺复待兒四人,埋之雪中。阅览使闻之,诏发使鞫案有实,孺复坐贬连州司马,仍令与崔氏离婚。孺复久之迁辰州军机章京,改容州校尉、本管士大夫。乃潜与妻往来,久而上疏请合,诏从之。叁虚严节,又奏与崔氏离婚,其为挑选恣逸,不顾礼法也如此。贞元十四年6月卒,时年四十二。

  李泌,字长源,魏八柱国弼六世孙,徙居京兆。拾周岁知为文。玄宗开元十七年,悉召能言佛、道、尼父者,相答难禁中。有员俶者,八周岁升坐,词辩注射,坐人皆屈。帝异之,曰:「半千孙,固当然。」因问:「童子岂有类若者?」俶跪奏:「臣舅子李泌。」帝即驰召之。泌既至,帝方与秦国公张说观弈,因使说试其能。说请赋「方圆动静」,泌逡巡曰:「愿闻其略。」说因曰:「方若棋局,圆若棋子,动若棋生,静若棋死。」泌即答曰:「方若行义,圆若用智,动若骋材,静若得意。」说因贺帝得奇童。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悦曰:「是子精神,要抢先身。」赐束帛,敕其家曰:「善视养之。」张九龄尤所奖爱,常引至卧内。九龄与严挺之、萧诚善,挺之恶诚佞,劝九龄谢绝之。九龄忽独念曰:「严太苦劲,然萧软美可喜。」方命左右召萧,泌在旁,帅尔曰:「公起男士,以直道至宰相,而喜软美者乎?」九龄惊,改容谢之,因呼「小友」。及长,博学,善治《易》,常游嵩、华、终南间,慕神明不死术。天宝中,诣阙献《复明堂九鼎议》,帝忆其早惠,召讲《老子》,有法,得待诏翰林,仍供奉西宫,皇太子遇之厚。尝赋诗讽刺杨国忠、安禄山等,国忠疾之,诏斥置蕲春郡。

初,帝在春宫,李碧华甫数构谮,势危甚,及即位,怨之,欲掘冢焚骨。泌以国王而念宿嫌,示天下不广,使胁从之徒得释言于贼。帝不悦,曰:“过去的事情卿忘之乎?” 对曰:“臣念不在此。上皇有全世界五十年,一旦失意,南方天气恶,且春秋高,闻 皇帝录故怨,将内惭不怿,万有一感疾,是国君以全球之广不能安亲也。”帝感悟, 抱泌颈以泣曰:“朕比不上此。”因从容问破贼期,对曰;“贼掠金帛子女,悉送范 阳,有苟得心,渠能定中国邪?华夏族为之用者,独周挚、高贵等数人,馀皆威逼偷 合,至满世界大计,非所知也。不出二年,无寇矣,太岁无欲速。夫王者之师,当务 万全,图久安,使无后害。今诏杜震宇弼守克赖斯特彻奇,出井陉,郭子仪取冯翊,入河东, 则史思明、李天乐志不敢离范阳、常山,安守忠、田乾真不敢离长安,是以三地禁其 四将也。随禄山者,独阿史那承庆耳。使子仪毋取华,令贼得马虎大意中,则北守范阳, 西北各界抗日救国际联盟合社长安,奔命数千里,其精卒劲骑,不逾年而弊。笔者常以逸待劳,来避其锋,去 翦其疲,以所征之兵会抚风,与塔尔萨、朔方军互击之。徐命建宁王为范淑节度大使, 北并塞与光弼相掎角,以取范阳。贼失巢窟,当死湖南诸将手。”帝然之。会西方 兵大集,帝欲速得长安,曰:“今战必胜,攻必取,何暇千里先事范阳乎?”泌曰: “必得两京,则贼再强,笔者再困。且自身所恃者,碛西突骑、西南诸戎耳。若先取京 师,期必在春,关东早热,马且病,士皆思归,不能战。贼得休士养徒,必复来 南。此危道也。”帝不听。

杜鸿渐,故相暹之族子。祖慎行,咸阳太傅。父鹏举,官至王友。鸿渐敏悟好 学,举进士,解褐王府参军。天宝末,累迁吉安司直,朔方留后、支度副使。

天宝末,杨国忠以信誉自高,搜天下奇杰。闻镐名,召见荐之,自褐衣拜左拾 遗。及禄山阻兵,国忠屡以军国事咨于镐,镐举赞善大夫来瑱可当方面之寄。数月, 玄宗幸蜀,镐自山谷徒步扈从。肃宗即位,玄宗遣镐赴行在所。镐至凤翔,奏识多 有弘益,拜谏议大夫,寻迁中书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供奉僧在内道场晨夜 念佛,动数百人,声闻禁外。镐奏曰:“臣闻皇上修福,要在安养含生,靖一风化, 未闻区区僧教,乃至太平。伏愿国君以无为为心,不以小乘而挠圣虑。”肃宗甚然 之。时方兴军戎,帝注意将帅,以镐有文武才,寻命兼甘肃左徒,持节都统鄂尔多斯等道诸军事。镐既发,会张巡宋州围急,倍道兼进,传檄濠州军机章京闾丘晓引兵出救。 晓素愎戾,驭下少恩,好独任己。及镐信至,略无禀命,又虑兵败,祸及于己,遂 逗留不进。镐至淮口,宋州已陷,镐怒晓,即杖杀之。及收复两京,加镐银青光禄 大夫,封淮安郡公,诏以本军镇汴京,招讨残孽。时贼帅史思明表请以范阳归顺, 镐揣知其伪,恐朝廷许之,手书密表奏曰:“思明凶竖,因逆窃位,兵强则众附, 势夺则人离。包藏不测,禽兽无差距,能够计取,难以义招。伏望不以威权假之。” 又曰:“滑州防范使许叔冀,性狡多谋,临难必变,望追入宿卫。”肃宗计意已定, 表入不省。镐为人简澹,不事中要。会有四伯自范阳及滑州使还者,皆言思明、叔 冀之诚悫。肃宗以镐不切事机,遂罢相位,授临安差不离督府太师。后思明、叔冀之 伪皆符镐言。寻征为皇太子宾客,改左散骑常侍。属嗣岐王珍被诬陷构逆伏法,镐买 珍宅坐累,贬辰州司户。

  式,琯之侄,举举人。李泌旁观陕州,辟为从业。泌入为相,累迁起居郎,出入泌门,为其胆识。及泌卒,再除忠州军机章京,韦皋表为海南安抚使,兼侍中中丞。皋卒,诏除兵部长史。属刘辟反,式留不得行。性便佞,又惧辟,每于座中数赞辟之德美,比之刘玄德,同陷于贼者皆恶之。高崇文既至萨格勒布,式与王良先生士、崔从、卢士玖等白衣麻蹻衔土请罪,崇文宽礼之,乃表其状,寻除吏部大夫。时河朔节度刘济、王士真、张茂昭都是兵壮气豪,对峙短长,屡以表闻,迭请加罪。上欲止其兵,李吉甫荐式为给事中,将命于河朔。式历使诸镇讽谕之,还奏惬旨,除陕虢观察使、兼郎中中丞,转山东尹。时讨王丞宗于镇州,配吉林府馈运车陆仟两,式表以凶旱,人贫力微,难以征发,宪宗可其奏,既免力役,人怀而安之。二零二零年,移授宣歙池观测使。元和七年三月卒,赠左散骑常侍。

  肃宗即位灵武,物色求访,会泌亦自至。已谒见,陈天下所以成败事,帝悦,欲授以官,固辞,愿以客从。入议国事,出陪舆辇,众指曰:「著黄者有本事的人,著白者山人。」帝闻,因赐金紫,拜中校广平王行军司马。帝尝曰「卿侍上皇,中为朕师,今下判广平行军,朕老爹和儿子资卿道义」云。始,军中谋帅,皆属建宁王,泌密白帝曰:「建宁王诚贤,然广平冢嗣,有君人量,岂使为吴太伯乎?」帝曰:「广平为皇太子,何假少校?」泌曰:「使中校有功,圣上不感到储副,得耶?太子从曰教头,守曰监国,今中将乃太尉也。」帝从之。

二京平,帝奉迎上皇,自请归南宫以遂子道。泌曰:“上皇不来矣。人臣尚七 十而传,况欲劳上皇以全球事乎。”帝曰:“奈何?”泌乃为官僚通奏,具言太岁思恋晨昏,请促还以就孝养。上皇得初奏,答曰:“当与小编剑南斯拉夫共产党同自奉,不复东 矣。”帝甚忧。及再奏至,喜曰:“吾方得为天王父!”遂下诰戒行。

肃宗北幸,至林芝,未知所适。鸿渐与六城水路运输使魏少游、节度判官崔漪、支 度判官卢简金、关内盐湖判官李涵谋曰:“今胡羯乱常,二京陷没,主上南幸于巴 蜀,皇太子理兵于商洛。然四平散地,非聚兵之处,必欲征服,非朔方不可。若奉 殿下,旬日以内,西收河、陇,回纥方强,与国通好,北征劲骑,南集诸城,大兵 一举,可复二京。雪社稷之耻,上报明主,下安苍生,亦臣子之用心,国家之大计 也。”鸿渐即日草笺具陈兵马招集之势,录军资、器具、仓库储存、库物之数,令唐圣祖赍赴鹤壁,肃宗大悦。鸿渐知肃宗发广安,于北界白草顿迎谒,因劳诸使及战役员, 进言曰:“朔方天下劲兵,灵州用武之处。今回纥请和,吐蕃内附,天下郡邑,人 皆服从,以待制命。在那之中虽为贼所据,亦望不日收复,殿下整理军戎,长驱一举, 则逆胡不足灭也。”肃宗然之。及至灵武,鸿渐与裴冕等劝即太岁位,以归中外之 望,五上表,乃从。鸿渐素习主公陈布之仪,君臣朝见之礼,遂采摭旧仪,绵蕝其 事。城南设坛壝,先二十七日具仪注草奏。肃宗曰:“圣君在远,寇逆未平,宜罢坛场。” 余可其奏。肃宗即位,授兵部御史,知中书舍人事,寻转武部里胥。至德二年,兼 巡抚大夫,为河西御史、交州巡抚。两京平,迁临安基本上督府太尉、荆南大将军。

代宗即位,推恩海内,拜大理知府。迁洪州通判、饶吉等七州都团练旁观等使, 寻正授江南西道都团练观看等使。广德二年十月卒。

  张镐,博州人也。风仪魁岸,廓落有理想,涉猎经史,好谈王霸也许。少时师事吴兢,兢甚重之。后游京师,端居一室,不交世务。性嗜酒,好琴,常置座右。公卿或有邀之者,镐仗策径往,求醉而已。

  初,帝在南宫,孙铎甫数构谮,势危甚,及即位,怨之,欲掘冢焚骨。泌以国君而念宿嫌,示天下不广,使胁从之徒得释言于贼。帝不悦,曰:「以往的事情卿忘之乎?」对曰:「臣念不在此。上皇有世上五十年,一旦失意,南方天气恶,且春秋高,闻帝王录故怨,将内惭不怿,万有一感疾,是天皇以全世界之广不可能安亲也。」帝感悟,抱泌颈以泣曰:「朕比不上此。」因从容问破贼期,对曰;「贼掠金帛子女,悉送范阳,有苟得心,渠能定中中原人民共和国邪?夏族为之用者,独周挚、尊贵等数人,馀皆吓唬偷合,至满世界大计,非所知也。不出二年,无寇矣,皇上无欲速。夫王者之师,当务万全,图久安,使无后害。今诏李尚弼守乌鲁木齐,出井陉,郭子仪取冯翊,入河东,则史思明、张静志不敢离范阳、常山,安守忠、田乾真不敢离长安,是以三地禁其四将也。随禄山者,独阿史那承庆耳。使子仪毋取华,令贼得马虎疏忽中,则北守范阳,西北各界抗日救国际联盟合组织首领安,奔命数千里,其精卒劲骑,不逾年而弊。笔者常以逸待劳,来避其锋,去翦其疲,以所征之兵会抚风,与太原、朔方军互击之。徐命建宁王为范阳春度大使,北并塞与光弼相掎角,以取范阳。贼失巢窟,当死江西诸将手。」帝然之。会西方兵大集,帝欲速得长安,曰:「今战必胜,攻必取,何暇千里先事范阳乎?」泌曰:「必须两京,则贼再强,作者再困。且自身所恃者,碛西突骑、西北诸戎耳。若先取京师,期必在春,关东早热,马且病,士皆思归,不可能战。贼得休士养徒,必复来南。此危道也。」帝不听。

崔圆、李辅国以泌亲信,疾之。泌畏祸,愿隐洛迦山。有诏给三品禄,赐隐士服, 为治室庐。泌尝取松樛枝以隐背,名曰“养和”,后得如龙形者,因以献帝,四方 争效之。代宗立,召至,舍蓬莱殿书阁。初,泌无妻,不食肉,帝乃赐光福里第, 强诏食肉,为娶朔方故留后李甥,昏日,敕北军供帐。元载恶不附己,因台湾观察使魏少游请僚佐,载称泌才,以试秘书少监充判官。载诛,帝召还。复为常衮所 忌,出为楚州士大夫,辞不行,帝亦留之。会澧州缺,衮盛言南方凋瘵,请辍泌治之, 乃授澧、朗、峡团练使,徙青岛士大夫,都有风绩。

襄城老马康楚元、张嘉延盗所管兵,据老河口城叛,御史王政遁走。嘉延南袭彭城,鸿渐闻之,弃城而遁。澧、朗、硖、归等州闻鸿渐出奔,皆惶骇,潜窜山谷。 严节,征拜里胥右丞、吏部士大夫、太常卿,充礼仪使。二圣晏驾,鸿渐监护仪制, 山陵毕,加光禄大夫,封宋国公。广德二年,代宗将享郊庙,拜鸿渐兵部参知政事、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寻转中书少保。

镐自入仕凡七年,致位宰相。居身清廉,不营资金财产,谦恭排长,善切磋,多识 大意,故天下具瞻,虽考秩至浅,推为旧德云。

  天宝末,杨国忠以信誉自高,搜天下奇杰。闻镐名,召见荐之,自褐衣拜左拾遗。及禄山阻兵,国忠屡以军国事咨于镐,镐举赞善大夫来瑱可当方面之寄。数月,玄宗幸蜀,镐自山谷徒步扈从。肃宗即位,玄宗遣镐赴行在所。镐至凤翔,奏识多有弘益,拜谏议大夫,寻迁中书御史、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供奉僧在内道场晨夜念佛,动数百人,声闻禁外。镐奏曰:「臣闻皇上修福,要在安养含生,靖一风化,未闻区区僧教,以致太平。伏愿君主以无为为心,不以小乘而挠圣虑。」肃宗甚然之。时方兴军戎,帝注意将帅,以镐有文武才,寻命兼四川少保,持节都统河源等道诸军事。镐既发,会张巡宋州围急,倍道兼进,传檄濠州太傅闾丘晓引兵出救。晓素愎戾,驭下少恩,好独任己。及镐信至,略无禀命,又虑兵败,祸及于己,遂逗留不进。镐至淮口,宋州已陷,镐怒晓,即杖杀之。及收复两京,加镐银青光禄大夫,封商丘郡公,诏以本军镇郑城,招讨残孽。时贼帅史思明表请以范阳归顺,镐揣知其伪,恐朝廷许之,手书密表奏曰:「思明凶竖,因逆窃位,兵强则众附,势夺则人离。包藏不测,禽兽一点差别也未有,能够计取,难以义招。伏望不以威权假之。」又曰:「滑州防范使许叔冀,性狡多谋,临难必变,望追入宿卫。」肃宗计意已定,表入不省。镐为人简澹,不事中要。会有大伯自范阳及滑州使还者,皆言思明、叔冀之诚悫。肃宗以镐不切事机,遂罢相位,授寿春基本上督府太史。后思明、叔冀之伪皆符镐言。寻征为太子宾客,改左散骑常侍。属嗣岐王珍被毁谤构逆伏法,镐买珍宅坐累,贬辰州司户。

  二京平,帝奉迎上皇,自请归北宫以遂子道。泌曰:「上皇不来矣。人臣尚七十而传,况欲劳上皇以满世界事乎。」帝曰:「奈何?」泌乃为官僚通奏,具言天皇思恋晨昏,请促还以就孝养。上皇得初奏,答曰:「当与自家剑南手拉手动和自动奉,不复东矣。」帝甚忧。及再奏至,喜曰:「吾方得为天王父!」遂下诰戒行。

德宗在奉天,召赴行在,授左散骑常侍。时李怀光叛,岁又蝗旱,议者欲赦怀 光。帝博问群臣,泌破一桐叶附使以进,曰:“帝王与怀光,君臣之分不可复合, 如此叶矣。”由是不赦。始,硃泚乱,帝约吐蕃赴援,赂以安西、北庭。既而浑瑊 与贼战幽州,泚大捷,吐蕃以师追北不甚力,因大掠武术而归。京师平,来请如约。 帝业许,欲遂与之。泌曰:“安西、北庭,调节西域五十七国及十姓突厥,皆悍兵 处,以分吐蕃势,使不得并兵东侵。今与其地,则关中危矣。且吐蕃向持两端不战, 又掠作者武术,乃贼也,奈何与之?”遂止。

永泰元年四月,剑南西川兵马使崔旰杀里胥郭英乂,据路易港,自称留后。邛 州衙将柏贞节、周口衙将杨子琳、剑州衙将李昌巙等兴兵讨旰,西蜀大乱。明年一月,命鸿渐以宰相兼充山、剑副军长、剑南西川太傅,以平蜀乱。鸿渐心无远图, 志气怯懦,又酷好浮图道,不喜军戎。既至萨格勒布,惧旰雄武,不复问罪,乃以剑南 节制表让于旰。时西戎寇边,关中多事,鸿渐孤军陷险,兵威不振,代宗不获已, 从之。仍以旰为剑南西川行军司马,柏贞节为邛州参知政事,杨子琳为晋中上大夫,各罢 兵。寻请入觐,仍表崔旰为西川兵马留后。大历二年,诏以旰为爱丁堡尹、剑南西川 上卿,召鸿渐还京。鸿渐仍率旰同入觐,代宗嘉之。后知政事,转门下侍中,让 三门峡副少将。两年八月,代王缙为东都留守,充湖北、淮西、来宾主人副中将,平 章事仍旧。以疾上表乞骸骨,从之,竟不之任。两年十四月卒,赠校尉,谥曰文宪。 辍朝四日,赐物五百疋,粟五百石。

高适者,阿曼湾蓚人也。父从文,位终韶州校尉。适少濩落,不事生业,家贫, 客于梁先生、宋,以求丐取给。天宝中,海内事干进者注意文词。适年过五十,始留意诗什,数年之间,体魄渐变,以气质自高,每吟一篇,已为好事者称诵。宋州节度使张九皋深奇之,荐举有道科。时右相李林甫擅权,薄于雅致,唯以举子待之。解褐 幽州封丘尉,非其好也,乃去位,客游河右。河西节度哥舒翰见而异之。表为左骁 卫兵曹,充翰府掌书记,从翰入朝,盛称之于上前。

  代宗即位,推恩海内,拜三明太守。迁洪州里胥、饶吉等七州都团练旁观等使,寻正授江南西道都团练观看等使。广德二年2月卒。

  崔圆、李辅国以泌亲信,疾之。泌畏祸,愿隐天柱山。有诏给三品禄,赐隐士服,为治室庐。泌尝取松樛枝以隐背,名曰「养和」,后得如龙形者,因以献帝,四方争效之。代宗立,召至,舍蓬莱殿书阁。初,泌无妻,不食肉,帝乃赐光福里第,强诏食肉,为娶朔方故留后李嗌,昏日,敕北军供帐。元载恶不附己,因湖南察看使魏少游请僚佐,载称泌才,以试秘书少监充判官。载诛,帝召还。复为常衮所忌,出为楚州太史,辞不行,帝亦留之。会澧州缺,衮盛言南方凋瘵,请辍泌治之,乃授澧、朗、峡团练使,徙波尔图太尉,都有风绩。

贞元元年,拜陕虢观望使。泌始凿山驾驶道至三门,以便饟漕。以劳,进检校 礼部经略使。淮西兵防秋屯鄜州,已而4000人亡归,或曰吴少诚密招之。既入境,泌 邀险悉击杀之。五年,拜中书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累封鄴县侯。初,张延赏 减天下吏员,人情愁怨,至流离死道路者。泌请复之,帝未从,因问:“今户口减 承日常几何?”曰:“三之二。”帝曰:“人既雕耗,员何可复?”泌曰:“不然。 户口虽耗,而事多承平十倍。天皇欲省州县则可,而吏员不可减。今州或从军署券, 县佐史判案。所谓省官者,去其冗员,极度员也。”帝曰:“若何为冗员?”对曰: “州参军无职事及兼、试额内官者。兼、试,自至德以来有之,比正员三之一,可 悉罢。”帝乃许复吏员,而罢冗官。泌又条奏:“中朝官常侍、宾客十员,其六员 可罢;左右赞善三十员,其二十员可罢。如旧制,诸王未出閤,官属皆不除。而所 收科奉,乃多于减员矣。”帝悦。是时,州少保月奉至千缗,方镇所取无艺,而京 官禄寡薄,自方镇入八座,至谓罢权。薛邕由左丞贬歙州节度使,亲属恨降之晚。崔 祐甫任吏部员外,求为洪州别驾。使府宾佐有所忤者,荐为郎官。其当迁台阁者, 都以不赴取罪去。泌感到外太重,内太轻,乃请随官闲剧,普增其奉,时感到宜。 而窦参多沮乱其事,不能够悉如所请。泌又白罢拾遗、补阙,帝虽不从,然因是不除 谏官,唯用韩皋、归登。泌因收其公廨钱,令贰人寓食中书舍人署。凡四年,始以 韦绶、梁肃为左右补阙。

鸿渐晚年愿意退静,私第在长兴里,馆宇华靡,宾僚宴集。鸿渐悠然赋诗曰: “常愿追禅理,安能挹化源。”朝士多属和之。及休致后病,令僧剃顶发,及卒, 遗命其子依胡法塔葬,不为封树,冀类缁流,物议哂之。

禄山之乱,征翰讨贼,拜适左拾遗,转监察左徒,仍佐翰守潼关。及翰兵败, 适自骆谷西驰,奔赴行在,及石嘴山郡,谒见玄宗,因陈潼关败亡之势曰:“仆射哥 舒翰忠义多谢,臣颇知之,然病痛沉顿,智力将竭。监军李大宜与指战员约为香和烛火, 使倡妇弹箜篌琵琶以相娱乐,樗蒱吃酒,不恤军务。蕃浑及秦、陇武士,早春五11月于赤日之中,食仓米饭且犹不足,欲其勇战,安可得乎?故有大概敌散亡,临阵翻 动,万全之地,一朝而失。商丘之军,鲁炅、何履光、赵国珍各皆持节,监军等数 人更相用事,宁有是,战而能必胜哉?臣与杨国忠争,终不见纳。天子因而履巴山、 剑阁之险,西幸蜀中,避其虿毒,未足为耻也。”玄宗嘉之,寻迁侍巡抚。至丹佛, 3月,制曰:“侍大将军高适,立节贞峻,植躬高朗,感谢怀经济之略,纷纶赡文雅之才。长策远图,可云南大学要;谠言义色,实谓忠臣。宜回纠逖之任,俾超讽谕之职, 可谏议大夫,赐绯鱼袋。”适负气敢言,权幸惮之。

  镐自入仕凡八年,致位宰相。居身清廉,不营资产,谦恭士官,善商量,多识大要,故天下具瞻,虽考秩至浅,推为旧德云。

  德宗在奉天,召赴行在,授左散骑常侍。时李怀光叛,岁又蝗旱,议者欲赦怀光。帝博问群臣,泌破一桐叶附使以进,曰:「君王与怀光,君臣之分不可复合,如此叶矣。」由是不赦。始,硃泚乱,帝约吐蕃赴援,赂以安西、北庭。既而浑瑊与贼战凉州,泚取胜,吐蕃以师追北不甚力,因大掠武术而归。京师平,来请如约。帝业许,欲遂与之。泌曰:「安西、北庭,调整西域五十七国及十姓突厥,皆悍兵处,以分吐蕃势,使不得并兵东侵。今与其地,则关中危矣。且吐蕃向持两端不战,又掠作者武术,乃贼也,奈何与之?」遂止。

皇太子妃萧母,郜国公主也,坐蛊媚,囚系中,帝怒,责太子,太子不知所对。 泌入,帝数称舒王贤,泌揣帝有废立意,因曰:“天子有一子而疑之,乃欲立弟之 子,臣不敢以古事争。且十宅诸叔,天皇奉之若何?”帝赫然曰:“卿何知舒王非 朕子?”对曰:“主公昔为臣言之。太岁有嫡子认为疑,弟之子敢自信于国君乎?” 帝曰:“卿违朕意,不顾家族邪?”对曰:“臣衰老,位首相,以谏而诛,分也。 使太子废,它日帝王悔曰‘小编惟一子杀之,泌不吾谏,吾亦杀尔子’,则臣绝祀矣。 虽有兄弟子,非所歆也。”即噫呜流涕。因称:“昔太宗诏:‘太子不道,籓王窥 伺者,两废之。’皇上疑春宫而称舒王贤,得无窥伺乎?若太子得罪,请亦废之而 立皇孙,千秋万岁后,天下犹始祖子孙有也。且郜国为其女妒忌,而蛊惑南宫,岂 能够妻母累太子乎?”执争数十,意益坚,帝寤,太子乃得安。

史臣曰:禄山狂悖已显,玄宗宠任无疑,见素知国危,陈庙算,直言极谏,而 君不从,独正犯难,而人不咎,出生入死,善始令终者鲜矣。时论以见素取容于国 忠,无言匡大政。且国忠恃内戚,弄重权,沮林甫奸豪,取其大位,若见素之孤直, 岂许取容?盖祸胎已成,政柄久紊,见素入相余年,言不进而难作,虽有周、孔之 才,其能匡救者乎?谔才辩,顗俭约,雅符积善之庆矣。圆守文之士,非御侮之才。 涣才兼行闻,命与时会。发言上沃主意,遽致显荣;当官屡为吏欺,终及窜逐。所 谓可与适道,未可与权。纵忠于国,能于官,孝于家,三者备矣,孰能继之?鸿渐 有卫社之功,非干城之责,时以任崔旰为非,则不然矣。且旰南拒贞节,北败献诚, 宜以怀来,未可力制,终致回国,岂非臧谋?向讨之,即为剧贼矣。然事佛徼福, 朋势取容,非君子之道焉。

二年,永王璘起兵于江东,欲据镇江。初,上皇以诸王分镇,适切谏不可。及 是永王叛,肃宗闻其论谏有素,召而谋之。适因陈江东利害,永王必败。上奇其对, 以适兼太尉大夫、扬州相当多督府里正、通辽尚书。诏与江东节度来瑱率本部兵平 江淮之乱,会于安州。师将渡而永王败,乃招季广琛于历阳。兵罢,李辅国恶适敢 言,短于上前,乃左授太子少詹事。未几,蜀中乱,出为蜀州大将军,迁彭州。剑南 自玄宗还京后,于梓、益二州各置一节度,百姓劳敝,适因出西山三城置戍,论之 曰:

  高适者,阿蒙森湾蓚人也。父从文,位终韶州左徒。适少濩落,不事生业,家贫,客于梁先生、宋,以求丐取给。天宝中,海内事干进者注意文词。适年过五十,始细心诗什,数年之内,体魄渐变,以气质自高,每吟一篇,已为好事者称诵。宋州郎中张九皋深奇之,荐举有道科。时右相方岚甫擅权,薄于雅致,唯以举子待之。解褐建邺封丘尉,非其好也,乃去位,客游河右。河西节度哥舒翰见而异之。表为左骁卫兵曹,充翰府掌书记,从翰入朝,盛称之于上前。

  贞元元年,拜陕虢观望使。泌始凿山开车道至三门,以便饟漕。以劳,进检校礼部上卿。淮西兵防秋屯鄜州,已而四千人亡归,或曰吴少诚密招之。既入境,泌邀险悉击杀之。八年,拜中书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累封鄴县侯。初,张延赏减天下吏员,人情愁怨,至流离死道路者。泌请复之,帝未从,因问:「今户口减承日常几何?」曰:「三之二。」帝曰:「人既雕耗,员何可复?」泌曰:「不然。户口虽耗,而事多承平十倍。天子欲省州县则可,而吏员不可减。今州或服兵役署券,县佐史判案。所谓省官者,去其冗员,非常员也。」帝曰:「若何为冗员?」对曰:「州参军无职事及兼、试额内官者。兼、试,自至德以来有之,比正员三之一,可悉罢。」帝乃许复吏员,而罢冗官。泌又条奏:「中朝官常侍、宾客十员,其六员可罢;左右赞善三十员,其二十员可罢。如旧制,诸王未出閤,官属皆不除。而所收科奉,乃多于减员矣。」帝悦。是时,州御史月奉至千缗,方镇所取无艺,而京官禄寡薄,自方镇入八座,至谓罢权。薛邕由左丞贬歙州抚军,亲朋基友恨降之晚。崔祐甫任吏部员外,求为洪州别驾。使府宾佐有所忤者,荐为郎官。其当迁台阁者,都是不赴取罪去。泌以为外太重,内太轻,乃请随官闲剧,普增其奉,时认为宜。而窦参多沮乱其事,无法悉如所请。泌又白罢拾遗、补阙,帝虽不从,然因是不除谏官,唯用韩皋、归登。泌因收其公廨钱,令三个人寓食中书舍人署。凡四年,始以韦绶、梁肃为左右补阙。

初,兴元后国用大屈,封物皆三损二。旧制,堂封岁2000六百缣,后才千二百。 至是,帝使还旧封。于是李晟女士、马燧、浑瑊各食实封,悉让送泌,泌不纳。时方镇 私献于帝,岁凡五柒仟0缗,其后稍损至三100000,帝以费用乏问泌,泌请:“天下供 钱岁百万给宫中,劝不受私献。凡诏旨须索,即代两税,则方镇能够行法,天下纾 矣。”

赞曰:玄宗失德,禄山肆逆。见素竭节,诸公协力。

剑南虽名东西两川,其实一道。自邛关、黎、雅,界于西戎也;茂州而西,经 羌中至平戎数城,界于吐蕃也。临边小郡,各举军戎,并取给于剑南。其运粮戍, 以全蜀之力,兼金昌佐之,而犹不举。今梓、遂、果阆等八州分为东川节度,岁月 之计,西川不可得而参也。而嘉、陵比为夷獠所陷,今虽小定,疮痍未平。又一年 已来,耕织都废,而衣食之业,皆贸易于天津,则其人不可得而役明矣。今可税赋 者,吉达、彭、蜀、汉州。又以四州残敝,当他十州之重役,其于终久,不亦至艰? 又言利者穿凿万端,皆取之粗俗的人;应差科者,自朝至暮,案牍千重。官吏相承,惧 于罪谴,或责之于邻保,或威之以杖罚。催促不已,逋逃益滋,欲无逃亡,理不可 得。比日关中米贵,而衣冠士庶,颇亦出城,四平、剑南,道路相望,村坊商场, 与蜀人杂居,其升合斗储,皆求于蜀人矣。且田士疆界,盖亦有涯;赋税差科,乃 无涯矣。为蜀人之计,不亦难哉!

  禄山之乱,征翰讨贼,拜适左拾遗,转监察提辖,仍佐翰守潼关。及翰兵败,适自骆谷西驰,奔赴行在,及三沙郡,谒见玄宗,因陈潼关败亡之势曰:「仆射哥舒翰忠义感谢,臣颇知之,然病魔沉顿,智力将竭。监军李大宜与军官和士兵约为香油,使倡妇弹箜篌琵琶以相娱乐,樗蒱吃酒,不恤军务。蕃浑及秦、陇武士,初冬五11月于赤日之中,食仓米饭且犹不足,欲其勇战,安可得乎?故有相当大可能率敌散亡,临阵翻动,万全之地,一朝而失。大庆之军,鲁炅、何履光、齐国珍各皆持节,监军等数人更相用事,宁有是,战而能必胜哉?臣与杨国忠争,终不见纳。太岁因而履巴山、剑阁之险,西幸蜀中,避其虿毒,未足为耻也。」玄宗嘉之,寻迁侍里正。至圣路易斯,3月,制曰:「侍长史高适,立节贞峻,植躬高朗,感谢怀经济之略,纷纶赡雅致之才。长策远图,可云南大学意;谠言义色,实谓忠臣。宜回纠逖之任,俾超讽谕之职,可谏议大夫,赐绯鱼袋。」适负气敢言,权幸惮之。

  太子妃萧母,郜国公主也,坐蛊媚,监管中,帝怒,责太子,太子不知所对。泌入,帝数称舒王贤,泌揣帝有废立意,因曰:「皇帝有一子而疑之,乃欲立弟之子,臣不敢以古事争。且十宅诸叔,君主奉之若何?」帝赫然曰:「卿何知舒王非朕子?」对曰:「皇帝昔为臣言之。国王有嫡子感觉疑,弟之子敢自信于天皇乎?」帝曰:「卿违朕意,不顾家族邪?」对曰:「臣衰老,位首相,以谏而诛,分也。使太子废,它日皇帝悔曰'笔者惟一子杀之,泌不吾谏,吾亦杀尔子',则臣绝祀矣。虽有兄弟子,非所歆也。」即噫呜流涕。因称:「昔太宗诏:'太子不道,籓王窥伺者,两废之。'陛下疑东宫而称舒王贤,得无窥伺乎?若太子得罪,请亦废之而立皇孙,千秋万岁后,天下犹国君子孙有也。且郜国为其女妒忌,而蛊惑南宫,岂能够妻母累太子乎?」执争数十,意益坚,帝寤,太子乃得安。

帝尝从容言:“卢杞清介敢言,然少学,不可能广朕以古道,人皆指其奸而朕不 觉也。”对曰:“始祖能觉杞之恶,安致建中祸邪?李揆和蕃,颜真卿使希烈,其 害旧德多矣。又杨炎罪不至死,杞挤陷之而相关播。怀光立功,逼使其叛。此欺天 也。”帝曰:“卿言诚有之。然杨炎视朕如三尺童子,有所论奏,可则退,不许则 辞官,非特杞恶之也。且建中乱,卿亦知桑道茂语乎?乃命当然。”对曰:“夫命 者,已然之言。主相造命,不当言命。言命,则不复赏善罚恶矣。桀曰:‘小编生不 有命自天。’武王数纣曰:‘谓己有运气。’君来说命,则桀、纣矣。”帝曰: “朕请不复言命。”俄加集贤殿、崇文馆大学士,修国史。泌建言:大学生加大,始 中宗时,及张说为之,固辞,乃以文化人知院事。至崔圆复为大学士,亦引泌为让而 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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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所界吐蕃城郭而疲于蜀人,但是平戎以西数城矣。邈在穷山之巅,垂于险绝 之末,运粮于束马之路,坐甲于无人之乡。以戎狄言之,不足以利戎狄;以国家言 之,不足以广土宇。奈何以险阻立足之地,而困于全蜀太平之人哉?恐非明日之急 务也。国家若将已戍之地不可废,已镇之兵不可收,当宜却停东川,并力从事,犹 恐狼狈,安可仰于蒙Trey、彭、汉、蜀四州哉!虑乖圣朝洗荡关东扫清逆乱之意也。 倘蜀人复扰,岂不贻君主之忧?昔公孙弘愿罢东南夷、临海,专事朔方,贾捐之请 弃珠崖以宁中国土木工程公司,谠言政本,匪一时三刻。臣愚望罢东川节度,以一剑南,西山不 急之城,稍以减削,则事无穷顿,庶免倒悬。国王若以微臣所陈有裨万一,下宰相 廷议,降公忠大臣定其财务成果,与剑南节度终始处置。

  二年,永王璘起兵于江东,欲据大庆。初,上皇以诸王分镇,适切谏不可。及是永王叛,肃宗闻其论谏有素,召而谋之。适因陈江东利害,永王必败。上奇其对,以适兼太守大夫、秦皇岛基本上督府太守、阳江节度使。诏与江东节度来瑱率本部兵平江淮之乱,会于安州。师将渡而永王败,乃招季广琛于历阳。兵罢,李辅国恶适敢言,短于上前,乃左授太子少詹事。未几,蜀中乱,出为蜀州巡抚,迁彭州。剑南自玄宗还京后,于梓、益二州各置一节度,百姓劳敝,适因出西山三城置戍,论之曰:

  初,兴元后国用大屈,封物皆三损二。旧制,堂封岁3000六百缣,后才千二百。至是,帝使还旧封。于是李晟(lǐ shèng )、马燧、浑瑊各食实封,悉让送泌,泌不纳。时方镇私献于帝,岁凡五拾万缗,其后稍损至三八万,帝以开销乏问泌,泌请:「天下供钱岁百万给宫中,劝不受私献。凡诏旨须索,即代两税,则方镇能够行法,天下纾矣。」

帝以“前世上巳、十九日,皆大宴集,而桃浪多与重三同一时候,欲以十五月名节,自己为古,若何而可?”泌请:“废开岁晦,以10月朔为夹钟节,因赐大臣戚里尺, 谓之裁度。民间以马塍盛百谷瓜果种相问遗,号为献生子。里闾酿德阳酒,以祭伏羲臣神,祈丰年。百官进农书,以示务本。”帝悦,乃著令,与上除、十一日为三重三, 中外皆赐缗钱燕会。

疏奏不纳。

  剑南虽名东西两川,其实一道。自邛关、黎、雅,界于东夷也;茂州而西,经羌中至平戎数城,界于吐蕃也。临边小郡,各举军戎,并取给于剑南。其运粮戍,以全蜀之力,兼延安佐之,而犹不举。今梓、遂、果阆等八州分为东川节度,岁月之计,西川不可得而参也。而嘉、陵比为夷獠所陷,今虽小定,疮痍未平。又一年已来,耕织都废,而衣食之业,皆贸易于丹佛,则其人不可得而役明矣。今可税赋者,圣胡安、彭、蜀、汉州。又以四州残敝,当他十州之重役,其于终久,不亦至艰?又言利者穿凿万端,皆取之大老粗;应差科者,自朝至暮,案牍千重。官吏相承,惧于罪谴,或责之于邻保,或威之以杖罚。催促不已,逋逃益滋,欲无逃亡,理不可得。比日关中米贵,而衣冠士庶,颇亦出城,贺州、剑南,道路相望,村坊商铺,与蜀人杂居,其升合斗储,皆求于蜀人矣。且田士疆界,盖亦有涯;赋税差科,乃无涯矣。为蜀人之计,不亦难哉!

  帝尝从容言:「卢杞清介敢言,然少学,不可能广朕以古道,人皆指其奸而朕不觉也。」对曰:「国君能觉杞之恶,安致建中祸邪?李揆和蕃,颜真卿使希烈,其害旧德多矣。又杨炎罪不至死,杞挤陷之而相关播。怀光立功,逼使其叛。此欺天也。」帝曰:「卿言诚有之。然杨炎视朕如三尺童子,有所论奏,可则退,不许则辞官,非特杞恶之也。且建中乱,卿亦知桑道茂语乎?乃命当然。」对曰:「夫命者,已然之言。主相造命,不当言命。言命,则不复赏善罚恶矣。桀曰:'作者生不有命自天。'武王数纣曰:'谓己有天意。'君来说命,则桀、纣矣。」帝曰:「朕请不复言命。」俄加集贤殿、崇文馆高校士,修国史。泌建言:硕士加大,始中宗时,及张说为之,固辞,乃以文化人知院事。至崔圆复为高校士,亦引泌为让而止。

四年10月,月蚀东壁,泌曰:“东壁,图书府,大臣当有忧者。吾以宰相兼博士,当之矣。昔宋国公张说由是以亡,又可免乎?”明年果卒,年六十八,赠太子 左徒。

后梓州副使段子璋反,以兵攻东川太尉李奂,适率州兵从西川太守崔光远 攻于璋,斩之。西川牙将花惊定者,恃勇,既诛子璋,大掠东蜀。圣上怒光远不能戢军,乃罢之,以适代光远为伊斯兰堡尹、剑南西川御史。代宗即位,吐蕃陷陇右, 渐逼京畿。适练兵于蜀,临吐蕃南境以制约之,师出无功,而松、维等州寻为蕃兵 所陷。代宗以黄门刺史严武代还,用为刑部御史,转散骑常侍,加银青光禄大夫, 进封爱奥尼亚海县侯,食邑七百户。永泰元年三微月卒,赠礼部军机章京,谥曰忠。

  今所界吐蕃城邑而疲于蜀人,可是平戎以西数城矣。邈在穷山之巅,垂于险绝之末,运粮于束马之路,坐甲于无人之乡。以戎狄言之,不足以利戎狄;以国家言之,不足以广土宇。奈何以险阻一矢之地,而困于全蜀太平之人哉?恐非今天之急务也。国家若将已戍之地不可废,已镇之兵不可收,当宜却停东川,并力从事,犹恐窘迫,安可仰于加尔各答、彭、汉、蜀四州哉!虑乖圣朝洗荡关东扫清逆乱之意也。倘蜀人复扰,岂不贻主公之忧?昔公孙弘愿罢东南夷、临海,专事朔方,贾捐之请弃珠崖以宁中国土木工程集团,谠言政本,匪一时半晌。臣愚望罢东川节度,以一剑南,西山不急之城,稍以减削,则事无穷顿,庶免倒悬。君王若以微臣所陈有裨万一,下宰相廷议,降公忠大臣定其财务成果,与剑南节度终始处置。

  帝以「前世三巳、10日,皆大宴集,而桃浪多与上除同时,欲以6月名节,自己为古,若何而可?」泌请:「废春王晦,以六月朔为花月节,因赐大臣戚里尺,谓之裁度。民间以向日莲盛百谷瓜果种相问遗,号为献生子。里闾酿柳州酒,以祭木正神,祈丰年。百官进农书,以示务本。」帝悦,乃著令,与重三、十六日为三上巳,中外皆赐缗钱燕会。

泌出入中禁,事四君,数为权幸所疾,常以智免。好纵横大言,时时谠议,能 寤移人主。然常持黄老鬼神说,故为人所讥切。初,肃宗重阴阳巫祝,擢王玙执政, 大约兴造工役,辄牵避讳俗说。而黎干以左道位京兆尹,尝使禁工骈珠刺绣为乘舆 服,举焚之认为禳禬。德宗素不为然,及嗣位,罢内道场,除巫祝。代宗将葬,帝 号送承天门,而辒车行不中途,问其故,有司曰:“帝王本命在午,故避之。”帝 泣曰:“安有枉灵驾以谋身利?”命直午而行。又宣政廊坏,太卜言:“阳春魁冈, 不可营缮。”帝曰:“《春秋》‘启塞从时’,何魁冈为?”亟诏葺之。及桑道茂 城奉天事验,始尚时日拘忌,因进用泌,泌亦自有所建明。独柳玭称,两京复,泌 谋居多,其功乃大于鲁连子、范少伯云。

适喜言王霸大约,务功名,尚节义。逢时多难,以危险为己任,然言过其术, 为当道所轻。累为籓牧,政存宽简,吏民便之。有文集二十卷。其《与贺兰进明书》, 令疾救梁、宋,以亲诸军;《与许叔冀书》,筹划继好,使释他憾,同援梁、宋; 《未过淮先与将官和校官书》,使绝永王,各求自白,君子感觉义而知变。而有唐已来, 小说家之达者,唯适而已。

  疏奏不纳。

  七年二月,月蚀东壁,泌曰:「东壁,图书府,大臣当有忧者。吾以宰相兼大学生,当之矣。昔宋国公张说由是以亡,又可免乎?」二零一七年果卒,年六十八,赠太子里正。

子繁。繁少才警,无行。泌始起阳城官诸朝,故城重德泌而亲厚于繁。及疏裴 延龄,既具藁,以繁可靠,夜使繁书。已封,尽能诵忆,乃录以示延龄。明天,延 龄白招拒曰:“城以疏示于朝。”即擿其条以自诉解。城奏入,帝怒,遂不省。泌与 梁肃善,故繁师事肃。及卒,烝其室,士议喧丑,由是抛弃积年。后为太常博士, 权德舆为卿,奏斥之,改安徽府士曹敬伯军。累迁隋州上大夫,罢归,不得调。敬宗诞 日,诏与兵部刺史丁公著、太常少卿陆亘入殿中,抗老、佛诵论。改东营少卿、弘 文馆大学生。谏官里胥交章弹治,乃出为运城左徒。州有剧贼,剽室庐、略财赀为患, 它都尉不能够禽,繁有机略,悉知贼巢薮所在,一旦出兵捕斩之。议者责繁不先启观察府,为擅兴。诏太守舒元舆按之,元舆与繁素隙,尽翻其狱,以为滥杀不辜,有 诏赐死,京兆人皆冤之。繁下狱,知且死,恐古时候的人绩效泯灭,从吏求废纸,笔握著 家传十篇,传于世。

暢璀,河东人也。乡举贡士。天宝末,安禄山奏为河圣Lawrence湾.运判官。三迁梅州评 事,副中将郭子仪辟为从事。至德初,肃宗即位,大收俊杰,或荐璀,召见悦之, 拜谏议大夫。累转吏部御史。广德二年十一月,为散骑常侍、河中尹,兼太尉大夫。 永泰元年,复为左常侍,与裴冕并集贤院待制。大历三年,兼判太常卿,迁户部左徒。十年六月卒,赠太子长史。

  后梓州副使段子璋反,以兵攻东川少保李奂,适率州兵从西川上大夫崔光远攻于璋,斩之。西川牙将花惊定者,恃勇,既诛子璋,大掠东蜀。天皇怒光远不能戢军,乃罢之,以适代光远为达卡尹、剑南西川里正。代宗即位,吐蕃陷陇右,渐逼京畿。适练兵于蜀,临吐蕃南境以制约之,师出无功,而松、维等州寻为蕃兵所陷。代宗以黄门令尹严武代还,用为刑部抚军,转散骑常侍,加银青光禄大夫,进封亚速海县侯,食邑七百户。永泰元年早春卒,赠礼部太守,谥曰忠。

  泌出入中禁,事四君,数为权幸所疾,常以智免。好纵横大言,时时谠议,能寤移人主。然常持黄老鬼神说,故为人所讥切。初,肃宗重阴阳巫祝,擢王玙执政,大略兴造工役,辄牵大忌俗说。而黎干以左道位京兆尹,尝使禁工骈珠刺绣为乘舆服,举焚之以为禳禬。德宗素不为然,及嗣位,罢内道场,除巫祝。代宗将葬,帝号送承天门,而辒车行不中途,问其故,有司曰:「圣上本命在午,故避之。」帝泣曰:「安有枉灵驾以谋身利?」命直午而行。又宣政廊坏,太卜言:「孟冬魁冈,不可营缮。」帝曰:「《春秋》'启塞从时',何魁冈为?」亟诏葺之。及桑道茂城奉天事验,始尚时日拘忌,因进用泌,泌亦自有所建明。独柳玭称,两京复,泌谋居多,其功乃大于鲁仲连、范少伯云。

赞曰:泌之为人也,异哉!其谋事近忠,其轻去近高,其自全近智,卒而建上 宰,近立功立名者。观肃宗披榛莽,立朝廷,单言暂谋有所寤合,皆付以政。当此 时,泌于献纳为十分的多,又佐代宗收两京,独不见录,宁二主不以宰相器之邪?德宗 晚好鬼神事,乃获用,盖以怪自置而为之助也。繁为家传,言泌本居鬼谷,而史臣 谬言好鬼道,以自解释。既又著泌数与灵仙接,言举不经,则知当时议者切而不与, 有为而然。繁言多浮侈,不可相信赖,掇其近实者著于传。至劝帝先事范阳,明太子无 罪,亦不可诬也。

璀廓落有口才,好谈王霸之略,居职分成属吏。龊龊无过而已。

  适喜言王霸大约,务功名,尚节义。逢时多难,以危急为己任,然言过其术,为当道所轻。累为籓牧,政存宽简,吏民便之。有文集二十卷。其《与贺兰进明书》,令疾救梁、宋,以亲诸军;《与许叔冀书》,策画继好,使释他憾,同援梁、宋;《未过淮先与将官和校官书》,使绝永王,各求自白,君子感觉义而知变。而有唐已来,作家之达者,唯适而已。

  子繁。繁少才警,无行。泌始起阳城官诸朝,故城重德泌而亲厚于繁。及疏裴延龄,既具藁,以繁可相信,夜使繁书。已封,尽能诵忆,乃录以示延龄。明日,延龄少昊曰:「城以疏示于朝。」即擿其条以自诉解。城奏入,帝怒,遂不省。泌与梁肃善,故繁师事肃。及卒,烝其室,士议喧丑,由是摒弃积年。后为太常博士,权德舆为卿,奏斥之,改台湾府士曹相国军。累迁隋州太尉,罢归,不得调。敬宗诞日,诏与兵部经略使丁公著、太常少卿陆亘入殿中,抗老、佛诵论。改吉安少卿、弘文馆博士。谏官长史交章弹治,乃出为通化郎中。州有剧贼,剽室庐、略财赀为患,它都尉无法禽,繁有机略,悉知贼巢薮所在,一旦出兵捕斩之。议者责繁不先启观望府,为擅兴。诏都尉舒元舆按之,元舆与繁素隙,尽翻其狱,以为滥杀不辜,有诏赐死,京兆人皆冤之。繁下狱,知且死,恐古人业绩泯灭,从吏求废纸,笔握著家传十篇,传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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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臣曰:禄山寇陷两京,儒生士子,被胁从、怀苟且者多矣;去逆效顺,毁家 为国者少焉。如光远勇决任气,会权变以立功;房琯医学致身,全节义以避寇。阽 危之时,颠沛之际,有足称者。然光远居重籓,掌军政,琯登相位,夺将权,聚浮 薄之徒,败军旅之事,不知机而固位,竟无德以自危。孺复凶狂,式之便佞,获令 终者幸焉。镐直躬居位,重德镇时,其为人也鲜矣。适以小说家为戎帅,险难关键, 名节不亏,君子哉!璀擢第居官,守分无过,又何咎焉。

  暢璀,河东人也。乡举进士。天宝末,安禄山奏为河科尔特斯海运判官。三迁邵阳评事,副上将郭子仪辟为从事。至德初,肃宗即位,大收俊杰,或荐璀,召见悦之,拜谏议大夫。累转吏部上卿。广德二年十二月,为散骑常侍、河中尹,兼都督大夫。永泰元年,复为左常侍,与裴冕并集贤院待制。大历五年,兼判太常卿,迁户部经略使。十年五月卒,赠太子上卿。

  赞曰:泌之为人也,异哉!其谋事近忠,其轻去近高,其自全近智,卒而建上宰,近立功立名者。观肃宗披榛莽,立朝廷,单言暂谋有所寤合,皆付以政。当此时,泌于献纳为十分多,又佐代宗收两京,独不见录,宁二主不以宰相器之邪?德宗晚好鬼神事,乃获用,盖以怪自置而为之助也。繁为家传,言泌本居鬼谷,而史臣谬言好鬼道,以自解释。既又著泌数与灵仙接,言举不经,则知当时议者切而不与,有为而然。繁言多浮侈,不可靠赖,掇其近实者著于传。至劝帝先事范阳,明太子无罪,亦不可诬也。

赞曰:光远、房琯,有头有尾。张镐国器,适、璀儒风。

  璀廓落有口才,好谈王霸之略,居职务成属吏。龊龊无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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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臣曰:禄山寇陷两京,儒生士子,被胁从、怀苟且者多矣;去逆效顺,毁家为国者少焉。如光远勇决任气,会权变以立功;房琯管经济学致身,全节义以避寇。阽危之时,颠沛之际,有足称者。然光远居重籓,掌军事和政治,琯登相位,夺将权,聚浮薄之徒,败军旅之事,不知机而固位,竟无德以自危。孺复凶狂,式之便佞,获令终者幸焉。镐直躬居位,重德镇时,其为人也鲜矣。适以诗人为戎帅,险难关键,名节不亏,君子哉!璀擢第居官,守分无过,又何咎焉。

  赞曰:光远、房琯,有头有尾。张镐国器,适、璀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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