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文学之续资治通鉴,宋纪一百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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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起屠维大渊献16月,尽上章困敦十1月,凡一年有奇。 起重光赤奋若芳岁,尽昭阳单阏3月,凡二年有奇。 起强圉作噩十一月,尽屠维大渊献7月,凡一年有奇。 起旃蒙大荒落孟阳,尽柔

起屠维大渊献16月,尽上章困敦十1月,凡一年有奇。

起重光赤奋若芳岁,尽昭阳单阏3月,凡二年有奇。

起强圉作噩十一月,尽屠维大渊献7月,凡一年有奇。

起旃蒙大荒落孟阳,尽柔兆敦牂十十月,凡二年。

起柔兆涒滩春王,尽强圉作噩六月,凡一年有奇。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上淳熙七年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子淳熙五年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上淳熙七年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太岁淳熙十二年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君王淳熙八年

九月,甲戌,提领封桩库阎苍舒言封桩库钱贯断烂之数,乞对阅支遣,帝曰:“钱积之久,必致贯朽。”赵雄曰:“主公未尝一毫妄取于民,而府库充裕。”帝曰:“朕不敢妄取,所以有此,待缓急之用也。”

春,三之日,戊寅,金以夏国请互市,复绥德军榷场。

冬,十一月,丙申,金州副都统制李思齐请官军择有才略智勇人,不次升擢,帝曰:“专项使用年限,则才者无以自见;许躐次升差,则兵官得人矣。”

春,初春,丁亥,金太子以金主在上海西路西调院,免官爵贺礼。

春,夏正,乙巳,以广陵旱,宽其逋负之半。赈淮东饥,仍命贷贫民种。金亦以是日免2018年被水田和旱地路分租税。

己亥,秘书省言:“传说,明堂大礼,太傅局合差奏祥瑞官一员。”帝曰:“丰年为上瑞,不必遣官。”

金主闻辽宁、大名等路明安、穆昆之民,骄纵富华,不事耕作,诏:“阅实计口授地,必耕地有馀而力不赡者,方许招人佃种,仍禁农时饮酒。”

古典文学之续资治通鉴,宋纪一百四十六。辛亥,夏国进百头帐于金,金主诏却之境上。其使因边臣求入,乃许之。

皇太子自守国,深怀谦抑,宫臣不庭拜,启事时不侍立,免朔望礼;京朝官朔望日当具公服问倏,并停免。至是官宦当贺,亦不肯受。

丁卯,金诏:“宗属未附玉牒者,并与编辑。”

丙申,蠲湖南盐课80000缗。

甲戌,权给事中赵汝愚言:“陈源转官差遣。陈源系内侍,而得参加一路军事和政治,事体重大,渐不可长。建炎四年圣旨:‘自崇宁以来,内侍用事,循习现今,自今内侍不许与组长兵官交通、假贷、馈遗、借役禁兵。’当是时,内侍与兵官交通、借役禁兵且犹不可,今乃假以联合总戎之任,臣恐非太上所以居安思危之意也。”帝然之。

戊子,诏:“阴雨多日,太理寺、建邺府并属县及两甘南路诸州县见禁罪人,在内委台官,在外事委员会提刑,躬身检察决遣;如路远分委会太守。杖已下并干系等人,日下并行疏放。”

丙戌,金主宴贵妃、亲王、公主、文武从官于光德殿,宗室、宗妇及五品以上命妇与坐者千七百馀人,赏赉有差。

甲寅,金主与亲王宰执论古今兴废事,曰:“经籍之兴,其来久矣,垂教后世,无不尽善。今之学者,不只能诵之,必须行之,然知而不能够行者多矣。女直旧风,最为纯直,虽不知书,然其祭天地,敬亲属,尊耆老,接客人,信朋友,礼义款曲,皆出自然,其善与古书所载一点差异也未有。汝辈学习学之,旧风不可忘也。”

乙未,帝曰:“王佐以帅臣亲入贼巢,擒捕诛剿,与平昔捕贼不相同,文人中国科大学学得也。”赵雄曰:“明天功成名就,皆出宸算。佐初止恃荆、鄂部队,天皇令将本路将兵、禁军、义丁、土豪,以之破敌,佐遂专项使用本路乡兵。非皇上明见万里,则佐成功必比不上此之速。国王必欲旌赏之,宜俟佐保明立功之人,先下准赏,然后及佐也。”旋擢佐显谟阁待制,徙知大庆。冯湛复元官。

甲寅,停折知常官,汀州居留。

甲辰,金制:“诸明安,父任别职,子年二十五之上,方许承接。”

己卯,广东提举胡廷直言:“邕州卖官盐,并缘宁波间一代指挥,于江左永平、太平两寨置场,用物帛博买交趾私盐,夹杂官盐发卖,缘此溪洞之人,亦皆贩卖交盐。近虽改行钞法,其本州尚仍前弊。”诏经略司及知邕州陈士英措置闻奏。既而经略司言:“初置博易场,以人情所便;而博易交盐,亦祖宗成法。请只严禁博贩等不得贩鬻交盐,搀夺官课,馀依然。”从之。

辛卯,金宫中火。

是月,臣僚言:“诸路州郡截用上供钱物,初令度支点对驱磨,既而复令关帐司驱磨。然则关防渗漏之弊终无法革者,缘其间窠目不一,失于参照,州郡得以容奸。重叠申部,而逐部只是照管大案合催名色,径行销豁。今请令度支每岁置簿,如遇承降指挥截使名色钱物之数,所隶部分,候请州申到帐状,即关会度支回报,方许关帐司驱磨销豁。”从之。

甲戌,诏:“陈源与在内宫观,免奉朝请。其内侍见带兵官者,并与在内宫观。著为令。”

甲戌,赵雄言:“湖广首脑所岁有给降度牒定数,不知日照年间尚未给降,亦自足用。岂嘉兴三十年创立以万人为额在此之前,度牒初未行也!”帝曰:“朕甚不欲给降度牒,当渐革之。”

卢部言:“姑臧东钱湖溉田五十馀万亩,昨缘茭草延蔓,开淘茭葑,积聚沿湖山湾,遂成葑地,资教育高校僧承佃,垦成田三百馀亩。恐有人户以增租承佃为名,培叠增广,有妨积水。请将彼处葑地不许请佃,仍开为湖,庶免向后堙塞。”诏勾昌泰相视开湖。

四月,甲子,帝阅两浙、河北士兵。帝曰:“军人皆好能力,教阅甫三数月,事艺已精熟,弓弩手动和自动可比殿司之数。”因谕辅臣曰:“一直乌珠南下,陈思恭邀截于平江,官军乃用长枪无法及,乌珠遂以轻舸遁。韩世忠江上之战一样。今次州郡起发禁军、土军极整肃,兹及时遣归,特别激犒,它时调发,必易集也。”

5月,甲寅朔,金诏更定制条。

金追贬海陵炀王为庶人。

丁亥,诏幸茅滩。上抽摘诸军士马按教,宰执、管军、知閤、御带、环境卫生官,自祥曦殿戎服起居从驾,馀免。

宰执言诸州狱案有督促十馀而未报者,帝曰:“自今不须督促,多则愈玩,只择其怠慢者惩之。”帝卯,潼川运司以岳霖稽缓,特降一官。

丙辰,赐韩世忠谥忠武。

戊寅,建丰储仓。

率先闵宗既祔庙,有司奏曰:“晋赵王伦废惠帝自立,惠帝反正,伦废为百姓。今炀王罪恶过于伦,不当有王封,亦不当在诸王茔域。”至是诏废为海陵人民,改葬于山陵东南四十里。宗干去帝号,复为辽王。

辛卯,金主谓宰臣曰:“今在位不闻荐贤,何也?昔狄梁公起自下僚,力扶唐祚,使即危而安,延数百多年之永。仁杰虽贤,非娄教师道德,何以自荐乎?”

初,青羌努儿结,越图们江,据安静砦,侵汉地几百里。龙图阁直硕士、贵州制置使留正,密授诸将稿子,己丑,擒努力儿结以归,尽俘其党,青羌平。进正敷文阁大学生。

丙申,金沈王妃图克坦氏,以奸伏诛。妃,平章政事克宁之女也。克宁坐是罢。

丙子,诏特奏名毋授参知政事、知县。

丙子,金主如春水。

丁巳,金主谓宰臣曰:“近观上封章者,殊无大霸气。且古之谏者,既忠于国,亦以求名,今之谏者,为利而已。如户部军机大臣曹望之,金边尹梁肃,皆上书言事,盖觊觎执政耳,其于国事,竟何所补!达官如此,况馀人乎!昔海陵南伐,太医使祁宰极谏,至戮于市,本朝来讲,一个人而已。”

辛亥,王淮等请汤思谦与六院差遣,帝曰:“思谦退缩,其弟不可与在内差遣。”淮等言:“思谦作两郡都有可称,不知与提举何如?”帝曰:“在外不要紧。编修官汤硕,亦与外任。”

端明殿大学生汪应辰卒。

丁丑,蠲六安运粮丁夫二零一六年役钱之半。

辛未,宰相进诸军赏格。帝曰:“一贯诸军只习左边手射,近又教习左臂射颇精,各支犒设以示激劝。”

十八月,丁卯,金州管内安抚司,申本州管保胜军见阙衣甲。帝曰:“衣甲不可不理会。旧来主帅,令义士赤肉当敌,此何理也!”

庚申,金太子如春水。

应辰接物温逊,而遇事特立不回,流落岭峤市斤年,秦相死,始还朝,正直敢言。

大梁府勘到李恒忠诸子师说等无礼于继母,其继母王氏,令其子师古行财,倾陷异母兄弟。帝曰:“师说兄弟呼母为侍婢,可谓悖礼。其母出财以倾之,亦岂为母之道!母子皆当抵重罪。朕念显忠昔日归朝,颇著劳动作效果能,今殁未久,不忍见其家门零落。朕欲悉赦罪,听其自新,庶几全母亲和儿子之情。后或不悛,即置典宪。”壬辰,诏有司一无所问。建邺府追集师说等,宣奉恩旨保全显忠门户之意。王氏老妈和儿子感泣,见者亦以手加额。帝曰:“此非独保显忠门户,亦有补于风教。”

甲寅,知湖州唐仲友言鳏夫寡妇孤独老幼病魔之人,请依乾道两年例,取拨常平、义仓赈给。帝曰:“常平方米令实惠出粜。若义仓米,则本是民间寄纳在官以备旱潦,既遇荒岁,自合还以与民。况卑尔根自有义仓米,可令赈济。”

甲午,诏两淮归正人为强勇军。

春天,乙酉,金太子还都。

四月,甲午朔,日有食之。是日为金万新岁,改前天朝贺。

戊申,山东妖贼李接破郁林州,守臣李端卿弃城遁,遂围化州。命经略司讨捕之。端卿除名勒停,毕节编管。

丁未,起居郎兼太子左谕德木待问言事,因曰:“近宫僚对太子贺雪,太子谓芝草不足为瑞,惟年丰民安乃国之上瑞。”帝曰:“北宫有识。”待问又言:“近进《周礼》太府,论国家花费当与人民同其丰歉,皇太子曰:“人君但当以节省为本。”此乃话里有话,非人思维所及者。”帝曰:“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恭俭者修身之本,朕尝以此语西宫也。”

丁酉,金复以图克坦克宁为平章政事。金主欲以制书亲授克宁,主者不知上意。乃克宁已受制,金主谓克宁曰:“此制朕欲授与卿,误授之外也。”又曰:“朕欲尽徙,卿宗族在福建者,居之近地。卿族多,官田少,无以尽给之,乃选其最亲者。”

壬申,帝语王淮等曰:“自唐、虞而下,人君知道者少;唯汉太宗知道,专务安静,所以致富庶。自文帝之外,人君非唯不精晓,亦不知学。”淮等曰:“道从学中来。”帝曰:“知学者未必尽知道,但知学者亦少。”淮等曰:“若广孝皇帝末年,浸不克终,岂是精晓!”帝曰:“人君富有天下,易得骄纵。”淮等曰:“若治安日久,每事留心,则是愈久愈新。”

丁巳,金临潢雨土。

是月,求广西遗书,以其不经兵火,所藏官书最多也。

诏:“长江岁拨盐于邵武军,市军粮。”

己卯,以赵雄同知枢密院事。

帝又曰:“天下全赖良监司,若得良监司,则守令皆善。”淮等曰:“监司、郡守,皆在得人。”帝曰:“先择监司为要,若郡守亦当选择。卿等之后除授监司须注意。”又曰:“近年来来郡守亦胜如已前。如若资序已到,其人不足以当监司、郡守,则监司且作郡守,郡守且作太傅,亦何害!”

甲子,进《上皇日历》。

秋,6月,辛未,籍亳州降寇隶荆、鄂军。

丁亥,金主次三河市。市民有伊喇特尔额,契丹人也,有一妻、一妾,妻之子六,妾之子四。妻死,其六子庐墓下,更宿守之。妾之子曰:“是嫡母也,作者辈独不当守坟墓乎?”于是亦更宿,贰岁如一。金主要原因猎,过而闻之,赐钱五百贯,仍令县官积钱于市以示县民,然后给之,以为孝子之劝。

枢密院进内外诸军缴申逃亡事故付身,帝曰:“近期军中之弊,以渐而革。如逃亡事故付身,有家累者批凿,无家累者焚毁,数年之内,免冒滥者多矣。”赵雄曰:“如军中升差与拣汰离军之人,令赴密院审察,都有去取。”帝曰:“行之稍久,主帅自不敢用私,喜怒有所升黜也。”

淮等因问兴居,帝曰:“朕平日饮食亦不敢过。”淮等曰:“《易》于《颐卦》称谨言语,节饮食。”帝曰:“观颐,观其所养也。”

乙丑,金主御广仁殿,太子、亲王皆侍。金主从容训之曰:“大凡资用,当务节省,如其有馀,以周亲朋亲密的朋友,勿妄费也。”因举所御服曰:“此服已三年未尝改动,尚尔完好。汝等宜识之。”

荆、鄂副都统郭杲奏:“唐、邓自来积谷相当的少,淮安自辽河以北,四向美田,民多积贮。请密行措置,于秋成收储,以备缓急。”诏周嗣武、汉高帝翰广行收籴,其立竿见影仓廒,相度措置。

四月,戊午,知列日梁克家乞宫祠,复观文殿大学生,还是知热那亚。

乙未,李川言:“近不许管军士接见宾客,川自准圣训,不敢妄见一人,遂敛众怨,动生谤议。”帝曰:“李川能如此遵从,诚不易得。可与再行约束,仍奖谕李川,将帅能如此执守,共副朕意,勿恤众怨,谤议虽起,不足虑也。”

乙巳,吉州乞将旱伤最重太和、吉水、庐陵县见欠夏税,并与蠲放,从之。

夏,七月,丁未,黄河首脑所请再借四路职田租课十年,充拣汰人请给。帝曰:“昨借诸路职田,寻已给还。江西自当一体,岂可再借!”龚茂良、李彦颖曰:“圭田所以养廉,诚不当借。”帝曰:“卿等可契勘别拨,其职田便与给还。”

辛酉,金有司奏拟赵王子实古纳人从,金主不许,谓宰相曰:“儿辈尚幼,若奉承太过,使侈心滋大,卒难节抑,此不可长。公子小白入侍,当其语笑娱乐之际,朕必渊默,莅之以严,庶其知朕教诫之意,常畏惧而寡过也。”

庚申,诏:“去岁江、浙、莱茵河、淮西路郡县,间有旱伤,已令多出桩积等米赈粜。今虽闻诸路米价低平,其间鳏夫寡妇孤独缺乏不可能自存之人,仍无钱收籴。可令州县镇寨乡村,将义仓米赈济,至闰7月半止,务平价及民。州县实施不虔,本路漕臣及提举常平官觉察以闻。”

辛丑,郭钧乞将右国民政坛军事委员会考察计算局制田世雄改充中国民政党军事委员会考察总结局制,缘止系改移,非创行升差,请免赴枢密院审察。帝曰:“初除驾驭时,曾经济检查核对察乎?”赵雄言旧来止是宣抚司升差,未经审察,帝曰:“审察之法,岂辄可废!若认为正当防秋,可令至来年中春准法赴枢密院审察,给降付身。”

丙午,金主以东平尹乌库哩思列怨望,杀之。

龚茂良等缴进令侍从、台谏、两省官荐举监司、郡守指挥。帝曰:“荐举本欲得人,又恐干求请托,却长奔走之风。”茂良等言:“天下事未有无弊,虽三代良法,久亦不免于弊。今天皇既欲精选监司、郡守,非荐举何由知之!”帝曰:“若令杂举,则须众论佥允,庶几近公。况又经中书考察而后除授,亦足见朕于人材,博采遴选,非苟然也。”乃诏:“侍从、台谏、两省官,参照资格,不以内外,杂举监司、郡守,岁各三人。”

中书舍人郑丙言:“那二日卿监丞、簿,悉除史官、馆职,学馆、书局,员数颇多;监司、郡守差至三政,参议、郎中添差相踵,归正、使臣养老保养身体,填满诸郡。北宫彻章,秘书省进书、讲官、宫僚及预修官吏,赏之可也,下至杂流厮役、监门逻卒,亦皆沾赏,曰就龙日久,曰应奉有劳;开一河道,修一闸堰,横被醲赏。欲行裁抑。”诏曰:“丙戌言是也。赏行除授,积存既多,不即以闻,岂所望于忠益耶!可札付给、舍。”给事中王希吕、兼权中书舍人李本等都是不认真地对待本职工作待罪,帝曰:“谓无罪则不行,放罪则丙不自安,今还是任职。”

黎州土丁张百祥等,以不堪科役为乱,统领官刘新禧引兵逆击之,土丁遁去。新禧坐诛。

甲戌,金以太师左丞石琚为平章事。

庚申,殿中侍里胥陈贾言:“财计之入,率费于养兵,然所得常不可能赡给;而自将佐等而上之,则有至数十倍之多。姑取殿、步两司言之,殿司额外,自统制而至筹划将,凡一百二十员,而数内护圣步军全添统制三员,步司额外,自统制而至筹算将,亦一十八员;两司岁支,除逐官本人请俸外,须求茶汤犹不下一千万缗。养军之须,固已不訾,而卓殊重费,又复如此,无惑乎财计之不裕也。且以增创额外,谓可储养将材耶?然诸将或有阙员,未见取之于此;若谓其人不足以备采择,则高廪厚俸,自不宜轻以与之。请轸虑国计,责实政,将内外额名色一切住差;其在冗食之人,宜赐甄别。如有可备军人之选,则存留以俟正财有阙日补之;或其人不任使令,亦请随宜沙汰,勿使浑杂,无补国事。”从之。

丁酉,两浙运判吴渊请诸路州郡输纳秋苗,加耗不得过五分。龚茂良等言近年州县纳苗,加耗太重,甚者两石之上方可纳一石,帝曰:“如此则民众力量安得不困!吴渊既为漕臣,自当觉察奏劾,重作行遣。”

金密州民许通等谋反,伏诛。

甲辰,禁闽北民因旱置围田。

金主谓宰臣曰:“朕尝恐重敛以困吾民,自今诸路差科之烦细者,亦具以闻。”

戊寅,金主如春水。

靖州猺寇边,遣兵讨捕之。

甲戌,臣僚言:“旧制,凡内外官登对者,许用札,其馀则前宰职、大两省官以上许用札,以下并用奏状。近年它司内郡应用奏状者,或以札子上尘乙览,其间往往诋讦前政,陈诉己能,不知概况。请申严有司,应帅、漕、郡守、主兵官,如事涉兵机,许用札子;其馀若不比式,则令退还。并稽考臣僚章奏,如于公事之外辄以私事渎听者,略赐实践,则人知儆畏,各安其分。”从之。

裁童子试法。

十六月,辛巳,金以北部湾旧俗,男女婚娶多不以礼,必先攘窃以奔,诏禁绝之,犯者以奸论。

1八月,壬寅,进封皇孙扩为平阳郡王。

甲午,金京府设学养士,及定宗室、宰相子程试等第。

是月,赵雄等上《会要》。

金元妃李氏薨。

甲子,金以县令右丞唐古安礼为左丞,殿前都点检富察通为右丞。金主谕宰执曰:“朕二零一八年五十有五,若逾六十,虽欲有为而莫之能也。宜及朕康强,凡国家政事之未完与法令之未一者,皆修举之。卿等开陈,朕不敢怠。”

丙戌,禁习拉克代夫海乐。

庚戌,金制:“商贾舟车不得用马。”

沿海制置司参议官王日休进《九丘总要》,送秘书省看详;言其间郡邑之弃置,地理之远近,人物所聚,神迹所在,物产所宜,莫不详备。诏特迁一官。

乙丑,禁新疆诸州科买亭户精盐。

甲戌,臣僚言:“农田之有务假,始于中春之初,终于孟秋之晦,法所明载;州县不知守法,农夫当耕耘之时而罹追逮之扰,此其害农一也。公事之追邻保,止及近邻足矣;今每遇乡村一事,追呼干连,多至数十二个人,动经旬月,吏不得其所欲,则未肯释放,此其害农二也。丁夫工伎,止宜先及游手,古者所谓夫家之征是也;今则凡有科差,州下之县,县下之大将军,长史所能令者,农夫而已,修桥道,造馆舍,则驱农为之工役,达官经由,监司巡历,则驱农为之丁夫,此其害农三也。有田进不耕,而耕者无田,农夫之所以愿意焉者,犹曰赋敛不比也;其如富民之无赖者不肯输纳,有司均其数于租户,吏喜于舍强就弱,又因故攘肌及骨,此其害农四也。巡尉捕盗,胥吏催科,所至村疃,鸡犬为空,坐视而不敢较,此其害农五也。”有诏:“州省长吏常切加意,毋致有妨农务。”

是春,诏制举免出注疏。

金以日本首都留守崇尹为枢密副使。

十4月,甲戌,重修敕令所言旧时驮马、舟船契书收税,帝曰:“此等不可删,删之,恐后世有算及舟车之害。”

甲戌,以保宁军太守士歆为嗣濮王。

丁丑,大阅殿、步两司诸军于茅浚。帝登场,殿帅王友直、步帅田卿奏人马成列。举黄旗,诸国民政党军事委员会考查计算局制已下呼拜已,乃奏发严。举白旗,声四鼓,变方陈,次变多头八尾陈,以御敌之形,次变大陈方。次举黄旗,声五鼓,变圆陈。次举皁旗,声二鼓,变曲陈。次举青旗,声三鼓,变直陈。次举绯旗,声二鼓,变锐陈。管车奏五陈教毕。帝甚悦,因谕友直等曰:“器甲明显,纪律严整,皆卿等注意军事和政治,深可嘉尚。”犒赐将士有差。

夏,八月,癸卯,侍读萧燧言:“新疆最远,其民最贫。在法,民年二十一为丁,六十为老。官司按籍计年,将进丁或入老疾应免课役者,县役亲观颜状注籍,知、通案丁簿,考岁数,收附销落,法非不善。奈并海诸郡,以身丁钱为巧取之资,有收附而无销落。输纳之际,邀求亡艺,钱则倍收剩利,米则大批量加耗。一户计丁若干,每丁必使之折为一钞,一钞之内,有钞纸钱,息本钱,糜费公库钱,是以其民苦之,百计幸免,或改作女户,或徙居异乡,或舍农而为工匠,或泛海而逐商贩,曾不得安其业。请令帅臣、监司措置行下,从收附销落之制,革违规过取之害。如或仍前科扰,即令按劾。”从之。

壬午,叶衡责居运城,以言者追论其沈湎于酒,徇私背公也。

辛丑,罢诸路监司、帅守低价行事。

己丑,金主还中都。

庚辰,前湘北提举何称言:“本路措置水利,创设湖浦塘埭斗门二十处,增修开浚溪浦埂堰六十三处,计灌溉民田二十五千0七千二百六十六亩。”诏赣东提举姚宗之核算具奏。

丙寅,金主仍至上海西路上四调院。

乙未,金主如金莲川。

辛亥,金右抚军石琚致仕。诏以一孙为閤门祗候。琚即命驾归乡友。久之,金主谓宰臣曰:“知人最为难事。近些日子左选多不得人,惟石琚为相时,往往举能其官;左丞伊喇道,参与政务钮祜禄额特勒,举右选颇得之。朕常以不可能遍识人材为不足,此宰相事也。左右近侍虽常有言,朕未尝轻信。”

壬辰,金以新疆尹张景仁为上卿大夫。

是岁,知通化府杜莘老举男人聂山行义,召不至。赐出身,添差本府教授。寻乞致仕。

右长史乌库哩思忠曰:“銮舆驻此已阅岁,仓储日少,市买渐贵,禁卫暨诸局署多逃者,有司捕置诸法,恐伤国王仁爱。”金主纳之。

初,汤邦彦敢为大言,虞允文深器之。允文出为安徽宣抚也,辟邦彦以行。允文殁,邦彦还朝,上亦喜其敢言,既,以荐充申议使使金,求陵寝地。邦彦至金,金人拒不纳,既旬馀,乃命引见,夹道皆控弦露刃之士,邦彦大怖,不能够措一词而出。及还,帝大怒,诏流新州。帝谕宰臣曰:“仇人既不受本朝礼币,邦彦乃受仇敌所赐。辞受之际,理亦易晓,乃不顾名节,辱命如此!”邦彦既斥不复用,自是新疆之议始息,不复遣泛使矣。

率先海南漕臣辛幼安,奏官吏贪求,民去为盗,乞先申饬,续具案奏,帝手诏付弃疾曰:“凡所言在已病从此而不能防于未然在此以前,其原盖有三焉:官吏贪求而帅臣、监司不能够按察,一也;方盗贼窃发,其初甚微,而帅臣、监司漫不知之,坐待放肆,二也;当无事时,武器器具不修,务为因循,兵卒例皆占破,一闻啸聚,而帅臣、监司仓皇失措,三也。国家张官置吏,当如是乎!且官吏贪求,自有常宪,无贤不肖皆共知之,岂特喋喋申谕耶!今已除卿帅亚马逊河,宜体此意,行其所知,无惮豪强之吏,当具以闻。朕言不再,第有诛赏而已。”

丁酉,金主以元妃李氏之丧,致祭兴德宫,过百货店,不闻乐声,谓群臣曰:“岂以妃故禁之耶?细民日作而食,若禁之,是废其生计也,其勿禁。朕前将诣兴德宫,有司请由蓟门,朕恐妨市惠农业,特从它道。顾见街衢商场或有毁撤,障以帘箔,何必尔也!自今勿复毁撤。”

乾道初,定里正至正任里胥除中校军,横行遥郡除太史,正使除将军,副使除中郎将,使臣以下除左右郎将。正任,谓承宣使至上大夫也;遥郡,谓以阶官领令尹至承宣使也;正使,谓武义大夫以上也;副使,谓武翼郎以上也;使臣以下,谓训武郎以下也。至是诏:“今后环境卫生官、提辖除左右金吾卫上校军、左右卫少校军,承宣使、观望使为诸卫少校军,防备使至御史、通侍大夫至右武医务职员为诸卫都尉,武术先生至武翼医生为诸卫将军,正都督至右武郎、武术郎至武翼郎为中郎将,宣赞舍人、敦武郎以下为左右郎将。”

甲子,右正言蒋继周言:“南库拨付户部,到今后二年,而南库之名尚存,官吏依然。请今户部将南库废并,其官吏并从省罢。案太宗分左藏北库为内库,并以讲武殿后封桩库属焉,又改封桩库为景福内库。近年南库分为上、下,寻并上库入封桩库。今所存南库,系前时下库。”帝曰:“尽废必至淆乱,可以左藏西上库为名,官吏可与削减。”于是诸路岁发南库窠名钱一百九十捌仟0馀缗,改隶本库。后又改称封桩下库,仍隶户部焉。

甲申,诏诸路提刑,岁10月理囚。

戊申,金以大观钱当五用。

八月,甲申朔,金主如长乐宫。

福建制置使胡元质言:“为蜀民之病人,惟茶、盐、酒三事为最;酒课之弊,近已损失减少。蜀茶,祖宗时并许通商,熙宁事后,始从官榷,当时课息,岁过四七千0。建炎军兴,改法卖引,比之熙宁,已增五倍。乔治敦十七年,老董茶事官增立重额,逮至二十两年,台谏论列,始蒙蠲减。当郑霭为都大提举,试行不虔,略减都额,而实不与民间尽蠲前官所增逐户纳数。又越二十馀年,其间有产去额存者,有实无茶园,止因卖零茶,官司抑令承额而不得脱者,似此之类不一,逐岁多是预复茶引于协议官场,逐月督取。张松为都大提举日,又计兴、洋诸场二岁茶额,直将茶引复与园户,不问茶园盛衰,不计茶货有无,止计所复引数,按月追取岁息,以致茶园百姓愈更贫窭。欲行下茶马司,将无茶之家并行停阁,茶少额多之家即与减额。”诏元质与茶司及首脑司措置。

丁卯,金主曲赦会宁府,放免二〇一三年租金。百姓年七十以上者,补一官。壬子,以会宁府官一人兼大宗正丞,以治宗室之政。

3月,戊戌,权知隆兴府吕企中上言:“本路钤辖钱卓,初到官,权借印记,愠怒形于公移。”龚茂良等言:“祖宗朝,分道置帅以任一面之寄,事权至重。平日分守严,则缓急号令得行。一路兵官,于帅臣自有阶级,岂容如此!”帝曰:“祖宗立法,具备深意。”卓降一官。

戊辰,敕令所言绝户之家庭财产,许给继绝者以3000贯,如及30000贯奏裁,帝命删之,曰:“国家财赋,取于民有制。今若立法,于继绝之家,其资产及二万贯者裁奏,则是有心利其财物也。”

初,金主闻蓟、平、辽等州民乏食,命有司发粟粜之,贫无法籴者贷之。有司恐贫民不能够偿,止贷有户籍者,金主闻之,更遣人阅实赈贷。以监察和控制太师舒穆噜元礼、郑大卿不纠举,各笞四十。前所遣官皆论罪。

元质又言:“盐之为害,尤甚于酒。蜀盐取之于井,山谷之民,相地凿井,深至六七十丈,幸亏果得咸泉,然后募工以石甃砌。以牛革为囊,数12人牵大绳以摄取之,自子至午,则泉脉渐竭,乃缒人于绳令下,以手吸取,投之于囊,然后引绳而上。得水入灶,以柴茅煎煮,乃得成盐。又有小井,谓之‘卓筒’,大而是数寸,深亦数十丈,以竹筒设机抽泉,尽日以内,所得无几。又有凿地不足咸泉,或得泉而水味淡薄,煎数斛之泉不能够得斤两之盐。其间或有开凿既久,井老泉枯,旧额犹在,无由蠲减;或井大井损,无力修缮,数十年间,空抱重课;或井筒剥落,土石湮塞,弥旬累月,计不得取;或夏冬涨潦,淡水入井,不可烧煎;或不足无力,柴茅不断,虚失泉利;或假贷资财感到盐本,费多利少,官课未偿,私债已重;如此等等,多如牛毛。欲择能吏前往,逐州考核盐田盈利和亏蚀之数。先与推排品级,随其盈利和蚀本多寡而增损之,必使上未必重亏国计,下实能够少舒民众力量。”诏元质与李蘩共描置条具奏闻。

金主谓群臣曰:“上京风物,朕自乐之;每奏还都,辄用感怆。祖宗旧邦,不忍舍去,万岁以往,当置朕于太祖之侧,卿等毋忘朕言。”辛丑,宴宗室、宗妇于皇武殿,赐官赏赉有差,曰:“日常朕不饮酒,前几天什么欲成醉,此乐不易得也。”宗室、宗妇女及群臣、故老,以次起舞进酒。金主曰:“吾来数月,未有一位歌本曲者,吾为汝等歌之。”其词道王业辛勤及继述之不易,至慨想祖宗,宛然如睹。歌毕,泣下,群臣宗戚捧觞上寿,皆称万岁。诸妻子更歌本曲,如个人之会。既醉,金主曰:“太平岁久,国无征徭,汝等皆奢纵,往往相差,朕甚怜之。当务俭约,无忘祖宗困苦。”因泣下数行,宗室亲人皆感泣而退。

金Valencia皇城火,留守、转运两司官皆抵罪。

丙午,以知楚州翟畋过淮生事,夺五官,筠州居住。

戊辰,以包头贼沈师为乱,趣赵师宪讨之。

元质又言:“简州盐额最为关键,近蒙蠲减,折估钱伍万伍仟馀缗。但官司不平时逐井除减,使实惠未及下户。富饶之农,动煎数十井,有每岁减八千缗者;下等之家,不过一二十井,货则无人担负,额徒虚欠,官司不免督责。望委制置司,再将根本已减之数,重行均减。其上户至多者,每数不得减过二千贯,其馀类推,均及下户。”

是月,边谍言西辽假道于清朝以伐金。帝密诏吴挺、留正议之,周必大劝帝持重,勿轻动。既而所传果妄,帝谓必大曰:“卿真有先见之明。”

戊戌,王淮言步军司宜相度牧马,帝曰:“前些天朕戒牧马官,以牧马当如爱身,饥饱劳佚,各随时调度。若身所无法堪者,马亦不能堪,但马不可能言耳。”龚茂良曰:“国君曲尽物情,仁不可胜用矣。”

丁卯,金密尔沃基民刘溪忠谋反,伏诛。

戊辰,金主命山后冒占官地十顷以上者,皆籍入官,均给穷人。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皇淳熙七年

一月,丁卯,臣僚言:“诸处夏税和买,止有折帛、折钱二色;惟安平陆县独多折丝、折帛、折绫,民间困于输纳。朝廷以其既纳绢,又以细丝织绫,许以粗丝织绢,谓之屑织;自前任颜度申请改屑织为丝绢,遂使此邑重困。续经邑民诣阙陈述,已仍许纳屑绢,而夏税产绢,犹用细丝。乞令产绢亦依然用粗丝织造。”从之。

帝以张默同志为秀王老婆之亲,欲与一添差监当。龚茂良言:“近制,惟宗室、戚里及归正人方得添差。”帝曰:“朕正不欲先自废法,可勿行。”遂除国子监书库官。

九秋,乙未,徐存乞宫观,帝曰:“徐存胸中狭隘,不耐官职。向因轮对,尝识其人,可与宫观。”赵雄等曰:“国王知人之明,臣下经奏对者,辄知其为人,一字褒贬,无不曲尽。”帝曰:“立功业,耐官职,须有才德福厚者能之。荀子曰:‘相形不及论心,论心不及择术。’朕每于臣下,观其形以知其命,听其言以察其心。相形论心,盖兼用之。”

金东北路招讨使完颜守能,性贪黩。时诏徙斡罕馀党于临潢,民有当徙者,诈言已死,以马赂守能,得不遣;又求赇补人通事、镇边明安。教头省奏其事,金主曰:“守能由通州上卿超擢至此,敢恣贪腐!乡者招讨司官多进良马、橐驼、鹰、鹘等物,盖假此以率敛尔,自今并罢之。”因责其兄守道曰:“守能躐迁招讨,外官之尊,无以逾此。前招讨泽恬以贪污伏诛,守能岂不知之,乃敢如此!尔之亲弟,何不先训戒之也?”

春,初月,辛亥,侍太师谢廓然言:“近日掌文衡者,主王文公之说,则专尚穿凿;主程颢之说,则务为虚诞。虚诞之说行,则日入于险怪;穿凿之说兴,则日益于破碎。请诏有司公心考校,无得徇私,专尚王、程之末习。”从之。

庚寅,地震。

金翰林先生图克坦子温进所译《史记》、《后周书》、《贞观政要》、《白氏策林》,金主命颁行之。遂选诸路学生三十馀人,令编修温特赫圣Diego教以古书,习作诗、策。

己酉,金主秋猎。

会宗州军机章京锡萨布杖杀无罪,事觉。金主谓宰臣曰:“监察职司纠举控诉。军机大臣锡萨布初至官,途中干扰百姓,到官,举动皆非法度;完颜守能为招讨使,贪冒狼藉。凡达官贵要,监察未尝举劾,乃于卑秩细事,尽管弹奏,谓之称职,可乎?自今监察大将军职事修举,然后迁除。不举职者,大则降罚,小则决责,仍不能够去职。”

丁亥,金修起居注伊喇杰言朝奏屏人议事,虽史官亦不与闻,无由记录,金主以问宰相石琚、右丞唐古安礼,琚等对曰:“古者史官,天皇言动必书,以儆戒人君,庶几有畏也。周定王剪桐叶为圭,戏封晋哀侯,史佚曰:‘国君不可戏言,言则史书之。’以此知人君言动,史官皆得记录,不可避也。”金主曰:“朕观《贞观政要》,广孝皇帝与群下商议,始议怎么样,后竟怎样,此正史官在侧记而书之耳。若恐漏泄机事,则择慎密者任之。”朝奏屏人议事,记注官不避,自此始。

宰相左司郎官杨万里应诏上书曰:“南北和好,逾二十年,一旦绝使,敌情不测。或谓金主北归,可为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之贺;臣以中夏族民共和国之忧,正在乎此。将欲南之,必固北之,恐怕以身填抚其北,而以其子与婿经营其南也。论者或谓缓急淮不可守,则弃淮而守江,是大不然。既弃淮矣,江岂可得而守!君王以今日为啥等时耶?金人日逼,战地日扰,而未闻防金人者何策,保战地者何道,但闻某日修礼文,某日进书史,是以乡饮理军,以干羽解围也。

癸酉,合利州东、西路为一。

戊申,敕令所言捕盗不获,应决而愿罚钱者听,帝曰:“捕盗不获,许令罚钱而不给予罪,是使之纵盗受财也。”

闰4月,丁丑,诏:“诸路监司、帅臣,岁终,各以所部郡守分三等,治效显明者为臧,贪利庸谬者为否,无功无过者为平,详考加察,各具事实来上。调查不公,通判台投诉。”

戊子,金免中都、山东、河东、广东、湖北、广西前年被灾租税。

“臣闻古者人君,人无法悟之,则天地能悟之。今也国家之事,敌情不测如此,而君臣上下,处之如太平无事之时,是人不能够悟之矣。故天见患难,春开岁日眚无光,若两天相摩者,兹不曰大异乎?然天犹恐太岁不信也,春天载阳,复有雨雪杀物,兹不曰大异乎?然天恐始祖又不信也,6月丙子,又有地震。天变频繁,而君臣不闻警惧,朝廷不闻咨访,臣不知皇帝悟乎否乎?

安南君主李天祚卒。子龙A147嗣。

壬午,进监司及知、通纳无额上供钱赏格。帝曰:“祖宗时,取于民止二税而已。今有和买及经总制等钱,又有无额上供钱,既无名氏额,则是白取于民也。又立赏以诱之,使之多取于民,朕诚不忍,可悉删去。”帝又曰:“朕不忘苏醒,欲混一四海,效广孝皇帝为府兵之制,国用既省,则科敷民间诸色钱务,可悉蠲免,止收二税以宽民众力量耳。”

庚申,赐礼部举人黄由等三百七十有十二个人及第、出身。

丁卯,金主如春水。

“古者足国裕民,惟食与货。今之所谓钱者,富商、臣贾、阉宦、权贵,皆盈室以藏之,至于百姓、三军之用,惟破楮券耳。万一如唐泾原之师,因怒粝食,蹴而覆之,出不逊语,遂起硃泚之乱,可不为寒心哉!

是月,以柴瑾为殿中侍太尉。瑾入对,帝曰:“惟卿不求进,所以有些除。”

甲寅,大飨明堂,复奏太祖、太宗配。自乾道将来,议者以色列德国寿宫为嫌,止行郊礼。至是用李焘等议,复行明堂之祭,遂并侑焉。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

辛巳,修西宁城。

是月,永康陈同诣阙上书曰:“吴、蜀,天地之偏气;冀州,又三吴之一隅。当唐之衰,钱镠以街巷之雄,起主其地,自此不可能独立,常朝事中夏族民共和国感觉重。及自己宋受命,俶以全家入京师而自献其土,故金陵终始五代,被兵最少,而二百余年以内,人物日以蕃盛,遂甲于西北。及建炎、邵阳之间,为六飞所驻之地,当时论者固疑其不足以张时局而事恢复生机矣。秦太师又从而备百司庶府,以讲礼乐于在那之中,其风俗固已华靡;节度使又就此治园圃、台榭,以乐其生于战火之馀,上下宴乐,而幽州为乐国矣。一隙之地,本不足以容万乘,而镇压且五十年,山川之气,亦发自而无馀。故谷粟桑麻丝枲之利,岁耗于叁周岁;禽兽鱼鳖草木之生,日微于31日;公卿将相,大略江、浙、闽、蜀之人,而人才亦日以凡下,场屋之士以100000数,文墨稍异,已足称雄于其间矣。始祖据交州已耗之气,用闽、渐日衰之士,而欲鼓东北习安薄弱之众,北向以争中原,臣有以知其难也。荆、襄之地,东通吴、会,南边巴、蜀,南极湖、湘,北控关、洛,左右伸缩,皆足以为进取之机。今诚能开荒其地,洗刷其人,以发泄其气而用之,使能够接关、洛之气,则足以争衡于中华夏族民共和国矣。

“古者立国,必有可畏,非畏其国也。畏其人也。故苻坚欲图晋,而王猛感到不可,谓谢安、桓冲江左之望,是存晋者几个人而已。异时名相如赵鼎、张浚,新秀如岳武穆、韩世忠,此金人所惮也。近时刘珙可用则早死,张栻可用则沮死,万一有急事,不知能够督诸军者什么人?能够当一面者何人?而金人之所素畏者又何人也?

五月,壬辰,山东制置使范成大奏:“刚果河酒课,折沽虚额钱四十六万馀缗,请自淳熙五年为始减放。”诏以湖广首脑所上供钱内拨还。

先是礼部奏:“前礼部教头李焘请行明堂礼,并录进故事一,熙宁七年,神宗问王荆公曰:‘宗祀明堂怎么样?’安石曰:‘以古言之,太宗当宗祀,今太祖、太宗共一世,若迭配明堂,于工作为当。’神宗曰:‘今明堂乃祀英宗,怎么样?’安石曰:‘此乃误引严父之道故也。若言宗祀,则自前代已有此礼。’神宗曰:‘周公宗祀,乃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一,治平元年,知制诰钱公辅、知谏院司马光、吕诲之议曰:‘《孝经》曰:“严父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孔圣人以周公有哲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也,故引以证品格高尚的人之德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孝,以答曾参之问;非谓夫凡为天子,皆当以其父配,然后为孝也。近世祀明堂者,都以其父配五帝,此乃误认《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为法也。’一,天章阁待制兼侍读李受,天章阁侍讲傅卞言:‘臣等以为严父者,非专谓考也。《孝经》曰:“严父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下乃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夫所谓天者,谓郊祀配天也;夫所谓帝者,谓五帝之神也;故上云“严父配天”,下乃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则父者,专谓后稷也。且先儒谓祖为王父,则知父者不专谓乎考也。’一,乾道四年,李焘为书记少监兼权侍立官,奏:‘昊天四祭,在春曰祈谷,在夏曰大雩,在秋曰明堂,在冬曰圜丘,名虽分歧,其实一也。太祖尝行大雩之礼于开宝,太宗再行祈谷之礼于淳化、至道,其礼并于圜丘。独明堂之制,皇祐二年,仁宗始创行之,嘉祐、熙宁、元丰、元祐、绍圣、大观、政和又继行之。太上建炎二年,既祀圜丘,嘉兴元年,即祀明堂,以太祖、太宗并配,天地神祗并飨,统祚绵永。国君临御之四年,既亲祈谷,两年祀圜丘。窃谓明堂之礼,合宜复行,远稽祖宗逸事,近遵太上慈训,实为等不比。’淳熙五年一月,焘因转对,又申前请。”是岁,遂诏礼官、太常群议而进行之。

辛亥,金主谓宰相曰:“朕观自古时候的人君,多进用谗谄,其间蒙蔽,为害非细,若汉仁帝,尚为此辈所惑。朕虽不如古之明君,然近习谗言,未尝入耳,至于宰辅之臣,亦未尝偏用一个人私议也。”

“今世之儒者,自以为得正心、诚意之学者,皆风痹麻木不仁之人也。举一世安于君父之仇,方且低头拱手以谈生命,不知何者谓之性命乎?君主接之而不任以事,臣于是服天皇之仁。今世之才臣,自认为得富国强兵之术者,皆狂惑以肆叫呼之人也。不以暇时讲求立国之本末,而方扬眉伸气以论富强,不知何者谓之富强乎?国王察之而不敢尽用,臣于是服天子之明。国君厉志复仇,足以对天意,笃于仁爱,足以结民心,而又明足以照临群臣一偏之论,此百代之英主也。今乃委任庸人,笼络小儒,以迁延大有为之时间,臣不胜愤悱,是以忘其贱而献其愚。”

“愿君王超然远览,勿以世界之产生为适然,勿以臣下之苦口为难听,勿以近习之害政为琐事,勿以仇雠之包藏为无它。以重蜀之心重荆襄,使东西时局之不断;以保江之心保两淮,使表里脣齿之相依。姑置不急之务,唯专备敌之策,庶几上可消夫天变,不下堕于敌奸。

庚子,龚茂良言:“近奉诏奖用廉退之士,硃熹操行耿介,屡召不起,宜蒙录用。”诏除秘书郎。熹以改官之命,正以嘉其廉退,乃蒙进擢,力辞。会有言虚名之士不可用者,再辞。即命经理冲祐观。

壬寅,诏:“山西、二广卖盐,毋擅增旧额。”

甲申,金以都尉左侍中完颜守道为太守、上大夫令,大将军左丞富察通为平章政事,右丞襄为左丞,节度使张汝弼为右丞,彰德军都尉梁肃为上大夫。

同,即陈亮更名。书奏,帝感动,欲榜朝堂以励群臣,用种放传说,召令上殿,将擢用之。曾觌知之,将见亮,亮耻为觌所知,逾垣而逃,觌不悦。大臣尤恶其直言,交沮之,乃命都堂审察。宰相以上旨问以所欲言,落落非常的多贬,又不合。待命二十一日,复诣阙上书者再。帝欲官之,亮笑曰:“吾欲为国家开数百多年之基,宁用以博一官乎!”遂归。

“然天下之事,有本根,有细节。臣前所陈,枝叶而已;所谓本根,则人主没办法自用。人主自用,则人臣不任责。《传》曰:‘水木有渊源。’圣学高明,愿益思斯民为本源者。”

帝谓执政曰:“魏掞之安在?”龚茂良等言已经过世。帝曰:“其人直谏,方欲稍加擢用,不谓已死。朝廷不可无直谅之士,近有郑鉴,评论亦甚切直,观其所言,似出真情,非矫伪为之者。因看郑鉴札子,颇思魏掞之。”时鉴为太学正,遂命召试。又曰:“掞之虽死,宜少加旌别,可赠宣教郎、直秘阁。”

金主还都。

夏,十一月,己亥,金以右左徒图克坦克宁为左尚书,平章政事唐古安礼为右里胥。安礼辞曰:“臣备位首相,无补于国家。惟太岁择贤于臣者用之。”金主曰:“朕知卿正直,与左太尉克宁无异,且练习典故,无出卿之右者,其毋多让。”

3月,庚戌,臣僚言:“郡县之政,最害民者,莫甚于预借。盖一年税收入和支出遣不足,而又预借于明年,是名曰借,而终无还期。前官既借,后官必不肯承。望严戒州县。”从之。

时帝临御久,事皆上决,宰执唯奉旨而行,臣下多恐怖顾望,故万里于疏末言之。

除吕仙祖谦秘书郎、国史院编修官,以修撰李焘荐重修《徽宗实录》也。

冬,7月,甲申朔,蠲连州被寇民租。

金增筑柳州、临潢府等路边堡。

己亥,臣僚言丁税二弊:“一丁之税,人输绢七尺,此唐租庸调所自出也。二八周岁以上则输,六十则止,残疾者以病丁而免,二十以下者以幼丁而免,此祖宗之法也。比年乡司为奸,托以七年一推排,方始除附,乃使久年系籍与病痛之丁,无时销落,前添之丁,隐而不籍,皆私纠而窃取之,致令实纳之人无几,而官司所入,大有侵弊,此除附之弊也。若其输纳,则六丁之税,方凑成绢一匹。民司狃于久例,利其重价,及领导干部勘合、市例糜费之属,必欲单名独钞,其已纳者,又不即与销簿,重叠追呼,此输纳之弊也。今欲中国共产党县委员会丞置丁税一司,遇岁终,许民庶之家长或次丁,自陈其家实管丁若干,老病少壮,悉开列于状。将旧簿照年实及六十与病废者悉除之;壮而及令者,重行收附。如隐年者,许人首告。每岁纳足,即与销簿。给钞计钱绢,从便送纳。”从之。

太常丞徐谊亦谏帝曰:“人主日圣,则人臣日愚,皇上什么人与共功名乎?”帝不可能用。

是月,金广西两路蝗。

安南圣上李龙A147,加食邑封、功臣号。

乙巳,金奉安昭祖以下三祖、三宗御容于溢庆宫。

乙未,申严武官程试法。

壬午,以卑尔根地震,命帅臣赵汝愚察守令,择兵官,防盗贼。

秋,二月,丙子,金沂源里胥伊喇珊珠,坐赃伏诛。

辛酉,金西北路招讨使哲典,以赃罪伏诛。

金主谓宰相曰:“朕之言行,岂能无过?常欲人直谏,而无肯言者。使其言果善,朕从而行之,又何难也?”

丙子,禁解盐入京西界。

辛未,金主次太平山好水川。

甲申,禁闽西围田。

辛巳,吉林行业二大钱。再蠲湖南盐课十陆万馀缗。

己巳,修吉林诸州城。

壬午,金主还都。左太史赫舍哩良弼以疾乞致仕,金主慰留;请益力,乃许之,授明安,给首相俸傔。金主谓宰臣曰:“卿等非不尽心,乃才力比不上良弼,所以惜其去也。”

庚午,金遣使临潢、衡阳劝农。

是月,以郑鉴为校书郎。帝语执政曰:“鉴试馆职,商酌切直可取,除校书郎以赏其尽言。”因曰:“策中所言,或是或非,大率剀切不易。”

丁丑,除嘉兴府逋赋40000馀缗。

帝谓群臣曰:“昨凉州取到诸县茧甚薄,已令宫中缫丝验之。”既而士大夫言及今岁雨旸,帝曰:“今岁雨旸以时,而茧反薄,大豆亦穗短,宫中所养蚕亦如此,殊不可晓。适谕三省,令王佐体访。”王淮等言:“国君爱民,轸念及此,天下之幸。”庚寅,中雨。帝曰:“雨恐妨麦,已祈晴矣。”又曰:“曾问王佐蚕茧今年何薄?”赵雄等言佐方取验茧缫,遍询诸郡续闻。帝曰:“闻二〇一八年民间养蚕甚多,叶既艰得,又食湿叶,所以茧薄。孟轲谓‘五亩之宅,植之以桑,勿失其时,则足以衣帛矣。’诚哉是言也!”

良寅,威州蛮寇边,讨降之。

甲申,帝谓王淮等曰:“闻总司籴米,皆散在诸处,万一军兴而屯驻处却无米,有时岂不误事?可便契勘。大约赈籴可逐岁循环备荒,若桩积米,须留要害屯军所在,庶军民都有其备。”

诏奖刘珙。珙时知建康府,以江东荒歉,赈济有方也。

甲申,新疆妖贼平。

丙戌,立河源宜章、桂阳军北湖区学,以教峒民子弟。

7月,乙酉,李彦颖罢为带头人殿大学生、知宁波府。

二月,己亥,金主猎近山,见田垅不治,命笞田者。

1月,乙未,以王淮同知枢密院事,礼部里胥赵雄签书枢密院事。

十三月,乙亥朔,帝制《用人论》,深原用人之弊及诛赏之法,赵雄等乞宣示,帝曰:“此论欲戒饬臣下趋事赴功而已,岂为卿等设耶!”

甲子,诏经筵读真宗《正说》。史浩进读《正心篇》,论黄帝无为天下治,帝曰:“所谓无为者,岂宴安髀肉复生之谓乎?”浩又读《刚断篇》,至汉武帝知郭解能使将军为言,其家不贫,帝曰:“武帝可谓洞照事情。”浩又读《大中篇》,论为政之道本乎大中,帝曰:“勿浑浑而浊,勿察察而明,即此理也。”

金主谓宰执曰:“提辖最为亲民,当得贤才用之。比在春水,见石城、玉田两太尉,皆年老,苟禄而已。畿甸尚尔,远县能够。”平章政事石琚言:“良乡令焦旭、庆都令李伯达皆能吏。”金主曰:“如卿言,当擢用之。”

甲午,金皇太子允恭薨。金主命太子妃及诸皇孙服丧,并用汉仪。

丁亥,立贵妃谢氏为皇后,后,丹阳人,幼孤,鞠于翟氏,冒其姓。及长,选入宫,侍太上皇后,后以赐帝,累位贵人。夏后崩,中宫虚位,妃侍帝过德寿宫,太圣旨帝立之,遂复姓。

乙卯,裁宗子试法。

三月,甲子,帝曰:“近年来都下销金、铺翠,复行于市,可谕王佐严加禁戢。若有败露,京尹安能逃责耶!朕以宰耕牛、禁铜器及金翠等事刻之记事板,每京尹初上辄示之。”

己亥,金禁民间创兴寺观。

太子性格仁厚,尝奏曰:“青宫贺礼,亲王及甲级皇族皆北面拜伏,臣但答揖。望圣慈听臣答拜,庶敦近乎友爱之道。”金主从之,遂为定制。

先是诏少保台六察,许随事弹奏,至是诏:“近来纠察各扬乃职,台纲益振,各进二官。”

戊午,金改葬昭德皇后于坤厚陵,诸妃祔焉。

丁丑,诏:“监司、守令课劝农桑,以广泛勤怠为赏罚。”

乙未,以史浩为右里正兼太史。帝谓浩曰:“自叶衡罢,虚席以待卿久矣。”

二日,侍宴于常武殿,典食进粥。将食,有蜘蛛在粥碗中,典食恐惧失措。太子从容曰:“蜘蛛吐丝,乘空忽堕其中耳,岂汝罪哉!”在南宫十八年,恩德浃人者深。及卒,侍卫军官争入临于承华殿下,声应如雷,百姓皆于市门巷端为位恸哭。时诸王妃主入临,多从仆人,奴婢颇喧杂不严,军机大臣图克坦克宁遣出之,身护宫门,严饬禁卫如法,然后听入,从者有数。谓东宫官属曰:“主上巡幸未还,太子不幸至于大故,汝等此时以死报国乎?吾亦不敢爱笔者生也!”辞色俱厉,闻声肃然敬惮。

戊午,靖州猺寇平。

初,金主自波特兰改西京留守,过良乡,使秦国公主葬后于宛平县之土鲁原。至是改葬大房山,太子允恭徒行挽灵车。是日,大赦。

丁巳,芮煇言:“凡是集议,惟强有力者是从,不若令各为议状。如论科举,则礼部、秘书省、国子监官皆预之类。”帝曰:“如此则废集议矣。”赵雄等言:“煇所论,乃汉所谓杂议也,恐不可从。”帝曰:“今后遇事旋降指挥。”

壬午,以王淮知枢密院事,赵雄教头。

皇张文玲源郡主玛达格哀过甚,克宁谏曰:“哭泣,常礼也。身居冢嗣,岂以常礼而忘社稷之重乎?”召太子侍读完颜匡谓曰:“尔侍太子日久,亲臣也。郡王哀毁过甚,尔当固谏。谨视郡王,勿去左右。”金主闻克宁严饬宫卫,谨护皇孙,喜其忠实,愈重之。

晚秋,乙未,金主还都。

丁丑,帝曰:“义仓米专备水旱以济民,今连岁丰稔,常平方米正当趁时收籴。可严行,以先降指挥催诸路以常平钱全体籴米。”时诸路未尽申到故也。

丙子,诏:“诸路转运使趣民间补葺经界籍簿。”

甲戌,新疆制置使胡元质言:“蜀折科之额,视西南为最重。如夏季高商税绢,以田亩所定税钱为率,凡税钱仅及三百,则科绢一匹;比不上三百者,谓之畸零,其所输纳,乃理估钱,则准时值。当承通常,每缣可是二贯,兵兴以来,每缣以至十贯,是一缣而取三倍也。太岁轸念远民重困,每缣裁定作七贯五百,蜀民欢呼鼓励。然独安特卫普,自淳熙七年为额减放,其余州县,尚仍然估,请付下约束。”诏:“山西首脑所逐同路转运司,取见诸州军未尽数,减放缩短。”

乙酉,淮东首脑吴琚奏:“欲将呼和浩特都统司诸军人兵眼前所欠激赏铺、军须子铺布帛钱并与除放,庶几军官和士兵得其全请赡家。此令一下,足以感士心,足以正师律,足以戒掊克,足以示君主知行伍之微,恤士卒之至。”帝曰:“军事和政治刻削,杨存中以来便如此,可依琚所奏。”仍降指挥,别的有无似此去处及别有侵刻营业运营钱等,并诏还之。

甲申,金主谓赫舍哩良弼曰:“北边自来不备积贮,其令所在和籴,感到缓急之备。”丙午,又谕之曰:“海陵非理杀戮臣下,甚可哀悯,其遗骸仰逐处访求,官为收葬。”

庚辰,金主如河间冬猎。

丙戌,金上大夫省奏:“招讨使完颜守能所犯两赃,俱不至五十贯,应受罚。都督锡萨布应解见居官,并解世袭穆昆。”金主曰:“此旧制之误。居官犯除名者,与传世并罢之,非犯除名者勿罢。”遂著于令。守能杖二百,除名。

是春,诏会子以1000万缗为一界;寻又诏如川钱引例,两界会见行。

戊子,金乌库哩元忠罢为首都留守。金主责之曰:“汝强愎自用,觊权而结近密,汝心叵测,其速之官!”

辛亥,侍读周必大进读《元正宝训》,至真宗尝择广南转运使,因谓左右曰:“交、广去朝廷远,当选操心平允,能安远人者任之。”帝曰:“于所不闻之处,尤当留心。”

辛酉,帝谕曰:“近蒙太上赐到倭松,真如象齿,已于选德殿侧盖成一堂。”赵雄等曰:“国王不因太上赐到良材,亦未必建此堂也。”帝曰:“朕岂能源办公室此!木植乃太上之赐,近尝谢太上,因奏来春和暖,欲邀约此奉觞,太桐月许临幸。”雄曰:“太岁常常,一椽、一瓦未尝兴作;及蒙太上国王赐到木植,即建此堂,此谓俭而孝矣。”

壬午,以久雨,减京畿及两浙囚罪有差,贷民稻种钱。

夏,十一月,丁酉,以礼部太傅范成大上大夫。

己丑,臣僚言:“臣闻一定不移之谓法,循习援引之谓例,故昔人尝守法以废例,未尝用例以废法。今天官诸选,条款猥多,法例参错,吏奸深刻,法无已行而或废,例有已行而必需,此其为弊,固非二十三日。请诏铨部,凡七司所行之事,条法具载显然,能够遵用;而偶无已行者,并令长贰、郎官据法试行,若于法窒碍而偶有已行之例,并不得援用。”从之。

是月,召宰执,宣示中宫袆衣,帝云:“珠玉之属,乃就用禁中旧物,所费比不上四万缗。”龚茂良等曰:“不因宣谕,无由得知支用之俭。”帝曰:“朕安肯妄有所费!”因问:“近些日子风俗奢移怎么样?”对曰:“辇毂下似稍侈,皆由贵近之家参谋宫禁,以故流传民间。彼若知圣意崇朴,亦必观感而化。”帝曰:“革弊当自宫禁始。”茂良等复言:“仁宗尝以南海没入大珠赐温成皇后,后时为妃子,以充首饰,戚里靡然效之,京城珠价至数十倍。仁宗禁中内宴,望见妃子首饰,不复回想,曰:‘满头白纷纭,岂无避讳!’妃嫔惶恐易去。仁宗大喜,命剪鹿韭遍赐妃子。不数日间,京城珠价顿减。”帝闻之,甚喜。

辛酉,右正言黄洽论奖赏处理罚款必欲当理,帝曰:“奖赏处置处罚自是欲当。然朕有一言:夫矫枉而过直,则复归枉矣;故矫枉至于直可也,过于直亦不正也。猛本所以济宽,然过于猛则不可,盖过于猛则人仓皇;济宽而过于猛,犹矫枉而过其直也。惟立表亦然,所立正则其影直,所立过中则影亦随之。朕守此甚久,一赏一罚,决不使之过。”赵雄等曰:“执其两岸,用在那之中于民,此舜事也。”帝曰:“中者,朕朝夕所常行。譬之置器适当,乃合于中,若置之不当,则非中矣。朕之于臣下,初无喜怒好恶。尝于禁中宣谕左右曰:‘朕本自无奖赏处置罚款,随时而应,不得不奖赏处置处罚耳,初无丝毫之私也。’又常守‘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两语,故虽经常所吗亲信,苟有过失,必面戒之。而疏远小臣,或有小善寸长,则称奖之。”雄曰:“雨滴之所生成,雪霜之所肃杀,天岂有心于其间哉!”

辛丑,以史浩为少师。

甲戌,金主谓宰臣曰:“朕巡幸所至,必令体访官吏臧否。向于玉田,知主簿舒穆噜沓乃能吏也,可授本教头。”

甲戌,帝谓宰执曰:“孟秋在近,狱案有稽缓者,可择数事议行遣。今州郡职事,弛慢不一,难为一例,须知宽猛相济,政是以和。前此岳霖降官印榜,行下已久,诲尔谆谆,听小编藐藐,岂可不明奖赏处理罚款!使奖赏处置处罚不明,朝夕谆谆,无益也。”是日,诸路监司、帅臣以所部郡守考察评价上,惟苏南未具闻,帝曰:“那二日废弛事多,须当惩戒,帅臣郑丙、提举勾昌泰各降一官。”

提举玉隆万寿观李浩卒。浩忠愤激烈,言切时弊,以此取忌于众;帝察其衷,始终全之。为大郡,廉洁,奉养如男人时。尝论风俗不美者八事,其略曰:“圣上求规谏而臣下专务迎合,贵执守而臣下专务顺从,惜名器而碰巧之路未塞,重廉耻而趋附之门尚开,儒术可行而有险诐之徒,下情当尽而有壅蔽之患,期以气节而偷惰者得以苟容,责以实际效果而诞慢者得以自售。”帝嘉其直谏云。

甲寅,诏:“宗室有出身人,得考试及注教授官。”

是月,以读《真宗正纪》终篇,赐宰执、侍读、侍讲、说书、修注官宴于秘书省。

辛巳,知益阳府张律奏支用乘钱四八万贯,应副御前激赏支用,诏令将所献钱为人户代纳二零一七年和买身丁之半。

秋,三月,丁丑朔,金赐太子谥曰宣孝。

初,钱良臣以太府少卿为淮东总领,龚茂良闻户部岁拨有浮额,首脑悉充馈遗,奏遣户部员外郎马十堰、作品佐郎何万、军火少监耿延年,分往升、润、鄂三总司驱磨钱物。会良臣以岁用不足请于朝廷,茂良请并令万等驱磨。而近习恐赇赂事觉,极力救之,茂良不顾。既而万奏总所侵盗大军钱粮累数100000,茂良以闻,其事中止。俄中旨召良臣赴阙,渐见柄用,其后茂良之贬,良臣与壮大焉。延年亦言湖广总具有别库,别历所收,已行修正,故延年、万并迁官,卒坐茂良党罢去;齐齐哈尔独无所举,后得补外。盖三总司苞苴贿赂,根株盘结,不时不能够改云。

癸丑,金主还都。

5月,丙戌,诏放殿前司平江府牧马草场贰仟0亩,听民渔采。

赐礼部举人姚颖等四百十有多个人及第、出身。

辛巳,臣僚言:“淮上州军,逐处皆有桩管米斛,健康、威海大军屯驻,又有总司钱粮。惟太平州、采石镇沿江要害去处,去岁民间艰食,州郡必无储备,闻淮上去秋成熟,淮人多有载米入浙中出粜不行。今来秋成在近,望先支降低成本钱付带头大哥所,及时和籴。”诏:“赵汝谊于健康务场见桩管会子,委官就采石仓措置。”

是秋,彭州奏:“本州三县,诏减课额,民间作佛会以报上恩,请以功德疏随会庆节表疏同进。”帝勿许,令守臣谕以国家裕民之意,并谕执政曰:“明天蠲减蜀中折估钱,人情欢感已如此。若异时兵革偃息,数十年来额外横赋,尽蠲除之,民间喜可见也。”龚茂良言:“帝王躬行节俭,所不获已者,养兵之费,势未能去尔。”帝曰:“自渡江后所增加税收赋,比旧如何?”茂良曰:“如茶、盐、榷酤,皆好多倍元额。其最可念者,折帛、月桩等钱,为江、浙数路之害。皇帝记忆犹新,若一旦恢复生机旧疆,则轻徭薄赋,且有日矣。”帝曰:“然。”

寒冬,辛丑,颁《重修敕令格式》。

辛卯,户部言二〇一八年两浙、江东、西、甘肃、淮西旱伤,共检收米一百三十伍仟0馀石,诏与蠲放。庚辰,户部乞拨还二〇一八年旱伤无收经总等钱二十陆万馀缗,帝曰:“可尽与之。”

戊辰,以赵思奉使不及礼,罢起居舍人,仍降二官。

诏罢乌海军浰河、武宁、黄泥税场,从前知军陆洸言豪民买扑扰民故也。

台、婺等州水。

丁未,刑部上卿谢廓然奏:“二广缘去朝廷既远,旧多烟瘴,又见摄官官差之文,县或有阙,监司、守臣辄差校、副尉摄,参军、教师权摄。”帝曰:“远方用此曹权县,细民何负!可令按劾。”

丁亥,罢诸路坊场监官承买。

戊申,诏:“给事中等职业学校立一司,看详奏状、札子及陈乞敷奏者;如有利国方便人民群众事,并先参订祖宗法,委无违戾,方许上籍。”

乙亥,内藏库奏和州、无为军、凉州府所欠分钱,乞再限一季起发。帝曰:“前段时间和州却以三千缗赂内侍求免。事觉,所免只伍仟缗,却用3000缗属托,谓何?”王淮等对曰:“其意感到可长时间得免,故不惮有时之费。”帝曰:“守臣张士儋、张临、赵公颐,各展二年磨勘,更与展限五个月,须管发纳数足。”

冬,1月,辛卯,御文德殿,册皇后。

诏:“自今鞫赃吏,后虽原贷,毋以失入坐狱官。”

秋,三月,丙寅,复以许浦水师隶殿前司。

5月,辛未朔,知静江府张栻除秘撰,令再任。以栻久任帅先生阃,业绩有闻也。

吏部言:“二广考试补摄官人,请依本部铨试出官指挥,将考校到合格人,以拾叁分为率取五分。”从之。

帝尝与侍臣言及中宫辞合得恩数,平居平常衣裳浣濯之衣,宰执闻之,进言:“中官俭德,见皇帝齐家之效。”帝曰:“本朝家法,远过汉、唐,独用兵不比。”龚茂良对曰:“国家自艺祖开基,首以文德化天下,列圣相承,深仁厚泽,有以固结天下之心。盖治体似成周,虽似失之弱,然国祚绵远,亦由于此。汉、唐之乱,或以母后专制,或以权臣擅命,或以诸侯强大,籓镇跋扈,本朝皆无之,可知祖宗家法,足以保证万世。”帝曰:“然。大略治体不可抱有偏,正如四时,春生秋杀,乃可以成岁功,若一于肃杀,则物有受其害者。亦犹治天下者,文武并用,则为长时间之术,不可专于一也。”

庚午,蠲益州征税百千万缗。

永阳郡王居广薨,追封永王。

壬午,置武学国子员。

首先广西提举韩璧言:“二广两荐之士,许试摄官,谓之‘试额’;二年再试,谓之‘待次’;累至三试,谓之‘正额’;然后就禄,或任盐税,或受簿尉,至有阙官之处,虽待次亦得以滥授。其试摄程度,大致如铨试之五场,自非杂犯,虽文辞鄙俚,亦在所录,侥幸太甚。请自今一如铨试法,下吏部勘当。”而有是请。

庚午,令广陵守臣禁逾侈。帝曰:“昨天习为奢华者,在民间绝少,多是戚里、中官之家。指挥内须添入‘有官者违犯,取旨重作实践’。”

知舒州赵子濛,奏本州支使邹如愚、司理赵善劬萧疏职事,帝曰:“官无高卑,皆当勤于职事。”又曰:“朕于机务之暇,只能读书。惟读书则开辟智虑,物来能名,事至不惑,观前古之兴衰,考当时之得失,善者从之,不善者感觉戒。每见叔世之君,所为不善,使人汗下,几代其羞。且如唐季诸君,以破朋党、去太监为难,以朕思之,殊轻松也。凡事只举偏补弊,忧盛危明,销患于冥冥,若待分明而后治之,则难矣。”

辛未,赏监司、守臣修举荒政者13人。始定上秋分,限诸县十日一申州,州二十八日一申帅臣、监司,类聚闻奏。

右县令史浩奏:“臣蒙恩俾再辅政,惟尽公道,庶无朋党之弊。”帝曰:“宰职岂当有朋党!人主亦不当以朋党名臣下。既以名其为党,则安得不结为朋党!朕但取贤者用之,不然去之。且如叶衡既去,人以王正己为其党,朕固留之。以王正己虽衡所引,其人自贤,则知朕不以朋党待臣也。”浩曰:“帝王心如止水,如明镜,贤否皆不得遁,故奸邪不敢名正人以朋党。汉党锢、唐白马之祸,皆人君不明,为郡邪所惑,遂至于此。”帝曰:“汉、唐朋党之祸,大约皆由主听不明,而其原始于时君不知学。”浩言:“《说命》三篇,专论圣学,如‘终始典于学’,如‘学古训’之类。皇上要道,无先于此。”帝称善。

辛卯,罢桂林府、复州税场,从提举赵善誉之请也。丁未,罢江都、泰兴、山阳、天长、高邮税场,从提举赵不流之请也。帝曰:“此都有益于民之事,日行一事,岁计则有馀矣。”

庚午,罢鬻爵之令。诏曰:“鬻爵,非古制也。夫理财有道,均节出入足矣,安用轻官爵以益货财!朕甚不取。自今除歉岁,民愿入粟赈饥,有裕于众,听取旨补官,其馀一切住罢。”

是月,臣僚请先生财用之数为《会计录》,帝曰:“向者欲为此录,缘户部取于州县为经总制钱者,色目太多,取民太重。若遽蠲则妨经费,须它日复苏今后,使民间只输二税,其馀名色乃可尽除之。”

戊午,金军机章京赵王永中改判大宗正事。永中自以皇子解枢务,意颇不悦,太子谓之曰:“宗正之职,自亲及疏,自远及近,此亲贤之任也。且皇子之尊,岂以官职闲剧为计耶!永中乃喜。

丁卯,金主如金莲川。

臣僚言:“窃见浙运耿秉,近因属邑版帐钱额太重,乞与属郡评议,将额重处量减,诏从其请。两浙版帐钱额之重,实与江西之月桩相似,二浙州郡亦自窘匮,就诸县之额太重者与之讨论,县有丝毫之减,则民有毫厘之惠。若诸路得一贤转运使,则不待冠盖交驰,而裕民之说行矣。望出此疏付版曹,行之浙运,更令耿秉与诸郡守臣悉心讲究,次第行之,诸路得为楷式;更愿国君不惜少裨版曹,以苏民众力量。”从之。

甲辰,吴渊言秀州十年薪和支出,钱数多寡分歧,帝曰:“此系累政守臣任内事,不欲深究,未来痛加撙节。大概州郡耗费不节,必至掊敛,惟先能节用,即年例违规妄取之数,能够蠲减,少宽民众力量。”

赵雄荐太学正安庆刘光祖试馆职。光祖对策,论科场取士之道,帝批其后,略曰:“用人之弊,患君不能择相而相不可能择人,每除一个人,则曰此人中高第,真佳士也,终不考其才行。国朝以来,过于忠厚,宰相而误国,大将而败军,未尝诛戮。要在君心审择相,相必为官得人,懋赏立乎前,严诛设于后,人才不出,吾不信也。”

辛酉,金以左太守图克坦克宁为通判。

乙亥,修顺德城。

甲寅,金主发好水川。

甲寅,帝谓宰臣曰:“出令不可不审。《书》云:‘屡省乃成事。’至于屡省,何患不成!凡天下事,朕与卿等立谈之间,岂能周尽事情,须是反复详熟思考,方为尽善。前此正缘不审,故出令多反汗,无以取信于天下,比来甚悔也。”

御笔既出,中外大耸,议者谓曾觌视草,为光祖甲科及第发也。帝遣觌持示史浩,浩曰:“唐、虞之世,四凶止于流窜,而三考之法,不过黜陟幽明。诛戮大臣,乃秦、汉法耳。太祖制治以仁,待臣下以礼,迨仁宗而德化隆洽,此祖宗良法也。圣训则曰‘过于忠厚’,夫忠厚岂有过哉!臣恐议者以国君颁行刻薄之政,归过上代,不得以不审也。”赵雄亦为帝言:“帝相如司马光,恐非懋赏能诱,严诛能胁。”帝悔之,乃改削其词,宣付史馆。

率先克宁请致仕,金主曰:“汝立功立事,乃登相位,朝廷是赖,年虽及,未可去也。”既又与完颜守道并乞骸骨,金主曰:“上相坐而论道,不惟其官,惟其人,岂可屡改易之耶!”至是克宁改枢密,金主难其代。甲申,复以守道为左提辖,抚军还是,虚都督令不置。谕守道曰:“宰相之位,不可虚旷,须用老成年人,故复以卿处之。卿宜悉此意。”

是月,诏:“诸路州县创制场务者,皆罢之。”

7月,丁未,监察参知政事冷世光言:“监司岁出巡阅,吏卒诛求,所过骚然,一县里面,凡数百缗仅能应办,否即捃摭惹祸。请明诏诸路监司,今后巡阅,力革此弊,所用随行吏卒,各于州郡差拨,逐州轮番。”从之。

十十月,戊戌朔,金太史王蔚罢。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淳熙八年

是月,诏录范质后。

3月,乙丑,新知南剑州曾植言:“这两日公平之道微,请托之风盛。省部之理诉,商旅之先生,刑狱之决谳,州县之争讼,无一不用难题,而望百司举职,难矣。请戒饬百官内外,皆用公正,毋徇私情。其有不悛,行法自近始。庶几百官各扬乃职。”从之。

乙酉,帝谕宰执,二广盐事当并为一司。王淮等曰:“外议,并司后恐广西漕既不预盐事,即无通融钱物,或至支吾不行。”帝曰:“如此,须更切磋,盖天下事全在致思,思之须有策。穷则变,变则通,比方弈棋,视之如无著,思之既久,著数自至。”

庚子,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春,三微月,乙丑朔,明州尹进府城内外及诸县放免牧税及用内帑等钱对补之数。帝曰:“朕于内帑无丝毫妄用,苟利百姓,则不惜也。”

温州府、徽州、严州洪峰,命赈之。

金右大将军赫舍哩良弼薨,谥诚敏。

甲戌,诏:“提领封桩库所支降会子,付淮东、淮西、湖广首脑所,并充今年和籴桩管米本钱支用。”

建康都调控郭刚言车船多坏损,合依海船样造多桨飞江船,帝曰:“车船,古之艨冲,丁亥用以折桂,岂用改变!可令郭纲约束沿流诸军,遇有损坏,随即整修,不得擅有更易。其多桨船,止许逐军自行创建,不得充新管车船数。”

丁丑,金定试令史格。

除硃熹直秘阁;再辞,不许。

良弼性聪敏忠正,善断决,虽起寒素,致位宰相,朝夕惕惕,尽心于国,荐进士材,常如不如。居位几二十年,辅成太平之治,号贤相焉。

甲申,诏:“封桩库支降会子,委闽西提举罗点和籴。”

庚寅,金以吏部郎中张汝弼为节度使。汝弼,元妃之弟也。

己未,刘焞以平李接功,擢集英殿修撰,将佐、幕属吏士进官、减磨勘年有差。

文章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吕岩谦卒。

乙未,范成大罢职奉祠,以言者论之也。

乙巳,诏曰:“朕惟差役之法,为日盖久;近年以来,更创限田之令,可谓备矣。然州县施行不公,豪贵兼并太甚,隐寄狭户,缺陷益滋。一乡友面,上户之著役者无几,贫民下户,畏避弃鬻,至不敢蓄顷亩之产。莫若不计官民户,一例只以等级轮差,如此,则不惟贫富均一,且税籍之弊不革而自去。可令户部、给舍、台谏详议闻奏。”

冰月,庚寅朔,金诏:“诸科人出身,四十年方注大将军,年岁太远。现在仕及三十二年,别无负犯赃染追夺,便与太傅。”

丙子,金主如春水。

7月,辛卯,谕云:“朕缘久旱不雨,晓夕思所以宽恤,无事不在念。今且将诸路节次泛抛招军并与蠲免。”

乙巳,诏翰林先生、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各举堪通判者多少人。

庚戌,提举常平茶盐公事赵恐朝辞,帝曰:“盐事利害稍重,凡事可亲临,勿容官吏滋弊。至赃吏,不可不按。”

庚辰,金诏:“诸流移人老病人,官与养济。”

癸丑,金以开平区行宫之地偏林为御林,大淀泺为哈尔滨淀。

乙未,右都尉赵雄罢,为观文殿博士、山西制置使。

以给事中钱良臣签书枢密院事。

庚戌,知建康府钱良臣奏:“秋教按阅禁军,路钤、训武郎胡斌,恃酒无礼,望赐罢黜。”帝曰:“胡斌素多口,以旧在潜邸,故略假借,乃敢辄犯阶级,可降两官,放罢。”

金主谕宰臣曰:“凡经奏断事有未当,卿等勿谓已行,不为奏闻改正。朕以万几之烦,岂无一失!卿等但言之,朕当更换,不可吝也。”

乙丑,诏:“京西州军并用铁钱及会子,民户铜钱,以铁钱或会子偿之;四月不输官,许告赏。”

传说,蜀人未尝除蜀帅,令尹王蔺论之,雄乞免,改知舟山安抚使。

乙未,诏侍太史举堪任太尉者。

庚寅,秦焴奏德安府巡检张革,慢弃本职,于公所詈前任守臣,乞罢黜。帝曰:“此风不可长。放罢轻典,更降两官。”

癸亥,龚茂良等言:“昨者中宫奏,检照皇后家里人恩泽,减弱外尚馀一贰十一个人,更请裁减陆人。臣等检金华八年指挥,皇后受册,家里人与恩泽三16个人,十四年与贰拾九人。近制减作十多人,比旧例几镌其半,皇后仍谦冲辞免。以中宫之贵而犹务节约,则为臣下者当什么!望皇上明诏有司,申严法禁,凡侥幸冒滥者,必务革去;又诏侍从近臣,各思所以清入仕之源。”从之。

庚辰,蠲淮东民贷常平钱米。

庚戌,帝谕侍从官王希吕等曰:“朕谓侍从之臣,当以论思献纳为任。将来事有过举,政有阙失,卿等即宜尽忠极言,或求对,或入奏,务在于当理而后已。各思体此,称朕意焉。”

闰月,丁酉,赠强霓、强烈地震阅览使,仍于西和州立庙,赐额旌忠,以知兴州吴挺言霓守环州,震为军官,并死节不屈也。

乙巳,诏蠲会稽借贷官米。

丙申,黎州蛮寇边。官军战败,蛮亦遁去。

5月,庚寅朔,知邯郸府曾逮言开新河以便行舟,帝曰:“扬子江至险,不可舣舟。”赵雄言:“扬州舟船辐凑,前此纲运客船漂溺非常多。”帝曰:“多开河道,诚善政也。”

辛丑,以知枢密院王淮为右通判兼教头。乙未,以谢廓然同知枢密院事。

丁未,湖广首脑周嗣武奏:“蜀为明日平昔之地,自屯兵蜀口,五十年间,竭全蜀之力,仅足须要军食。目今历尾虽管钱引八百万道,望轸念蜀民众力量已疲困,乞存留在蜀,以备非常急阙之需。”帝曰:“甚善。”又奏:“蜀中钱引,自天圣间首创,每界初只一百二十50000馀道,至建炎间,依元符之数,添印至三百七十馀万道,尚未为多。目今见行两界道共四千五百馀万道,较之天圣之初,何啻数十倍!今青海总领所,又有别造钱银会子,援救民间贸易,比折成贯钱引,自是六市斤万道。倘岁岁添印,一旦价例减落,则于福建钱引,所系非轻。”帝曰:“蜀中钱引已多,岂可更有扩展!”并从之。

上秋,甲寅,诏兰溪借过常平钱收买稻种,并蠲放。

是月,以袁枢所编《通鉴纪事》赐北宫,令与《陆贽奏议》熟读,曰:“治道尽于此矣。”

丁卯,魏王恺薨于荆州,年三十五。恺宽慈,为帝重视,虽出于外,心每念之,赐赉不绝。及薨,帝泫然曰:“向所以越次建储者,正为此子福气差薄耳。”谥惠宪。恺治邦有仁声,明州父老乞建祠立碑以纪遗爱。

戊寅,更后殿幄次为延和殿。

锦州卿吴交知等奏狱空,奖之。

金主次辽水,召见百二捌虚岁女真老人,能道太祖开创事,金主嘉叹,赐食,并赐帛。

禁监司交遗及因行部辄受诸郡折送,计所受悉以赃论。

甲寅,诏湖北兵校五百人隶提刑司。

丁丑,淮西运判赵彦逾,言本路归正人约二千人馀,强壮者欲委官总辖教阅,以讥察其动息,帝曰:“归正日久,皆能耕凿居止,自安生业。若遽差官总辖,乃所以扰之不安也。”不听。

淮东首脑言:“高邮、宝应田,岁被水涝者,昔元祐间发运张论兴筑长堤二百馀里,为涵洞一百八十所,石堰、斗门三十六座,此时疏泄,下注射阳湖,流入石柯,故年谷屡登。自虐扰之后,尽皆废坏,湖水漫流。请专门委员会官司守令,于农隙之地,官给米募夫,择湖水冲要,建石堰、斗门,并管察堤岸之损缺,修筑填补。”旋命淮东领总叶翥核算以闻。

戊申,还中都,临宣孝王储于熙春园。

是冬,旌蕲州英山县方甫门闾,以三世同居,本路漕臣以其事来上也。

乙卯,封子栋为平安郡王。

乙丑,臣僚请自今歉岁蠲减,经费有亏,令户部据实以闻,毋得督趣已蠲阁之数。

甲寅,兴州都统吴挺言:“今阶、成、西和、凤州并长举县营田,以四年计之,所得才四万七千馀缗,而所费乃百70000缗。请以其田召民耕佃,将军兵抽还教阅。”从之。

辛丑,国子祭酒颜师鲁请奖进节义之士,帝然之。

减徽州税绢额。

甲辰,帝谓宰臣曰:“察官迩来所察甚有补于事。”赵雄曰:“事之大者论之,小者察官察之,则吏治毕举,官邪悉去矣。”

初,赵雄在相位,有言其多私里党者,于是命大臣进拟,都以名姓下注本贯封人,遂为传说。已而陈岘为辽宁制置使,王渥为茶马,制皆从中出;雄不自安,故乞外。雄既罢,蜀士在朝者都有去志,王淮曰:“此唐季党祸之胎也。”乃于蜀士进迁数人,蜀士乃安。

甲寅,利州路复分东、西,以吴挺帅西路兼知兴州,知兴元府程价充东路安抚。

乙未,礼部言:“太尉局与成忠郎杨忠辅所陈历法异同,请差监视杨忠辅同军机大臣局不干碍官检查评定施行。”帝曰:“日月之行有疏数,故历久不能够无差。大略月行道远,多是比不上,无有过者。至日可遣台官并礼部官看验。”乃命礼部侍中颜师鲁监视检测。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皇淳熙七年

丁亥,金主还都。

改除硃熹提举苏南常平茶盐。时湘西荐饥,王淮荐熹,即日车子就道。

壬午,金赈东南、西南两路饥。

首先忠辅言:“南渡的话,尝改动《统元》及《乾道》二历,皆未四年,已不可用。目今见行《淳熙历》,乃以次充好,苟且傅会而已,验之天道,百无一合。《淳熙历》朔差者,自壬午的话,今三年矣。忠辅因读《易》,粗得大衍之旨,创设日法,撰衍新历,凡日月交会,天气启闭,无不契验。今辛未岁5月望,月蚀在昼,而《淳熙历》法当在夜。在昼者蚀晚而抛弃,在夜者蚀早而见,若以昼夜辨两历之好坏,断可决矣。”故有是诏。寻命官检查评定,是夜,阴云,不见。

春,初春,乙亥,金有司奏高丽所进玉带,乃石似玉者,金主曰:“小国无能辨识者,误认为玉耳。且人不易物,惟德其物,若却之,岂礼体耶?”

乙卯,右文殿修撰张栻卒。栻病且死,犹手疏劝帝亲君子,远小人,信任防一己之偏,好恶公天下之理。邸吏以庶僚不得上遗表,却之,帝迄不见也。

凉秋,辛酉,里胥钱良臣罢。辛未,以谢廓然兼权教头。

壬戌,置扬州、建康府转般仓。

丁亥,臣僚言:“吏部差注知州,请并令长贰同共铨量其人材堪与不堪应选,保明闻奏。或前任有过犯者,亦酌其轻重,为之去取,其材质不堪应选者,即予报罢,庶几不致冒滥。”诏:“自今吏部差注知州,同共铨量,先次保明闻奏。”

甲子,诏自今内外诸军岁一阅试。

栻勇于从义,每进对,必自盟于心,不以人主意向,辄有所随机顺应。帝尝言仗节死义之臣难得,栻对:“当于犯颜敢谏中求之。若平时不能犯颜敢谏,它日何望其仗节死义!”帝又言难得办事之臣,栻对:“国王当求晓事之士,不当求专门的学问之臣。若但求办事之臣,则它日败主公者,未必非此人也。”帝后闻其殁,嗟悼之。

以江、浙、新疆旱,出爵募民赈济。

秋,十一月,辛丑,通判、提举万寿观唐宪宗忠薨,谥忠襄。

辛酉,起居舍人李巘言:“郊禋之际,命官行事,皆所以尊天礼神;赞导之吏,利于速集,往往先引就位以待行礼。立俟既久,筋力有限,徙倚疲顿,或至倒侧,及当行礼,多不及仪,肃敬之诚,何进而生!”帝曰:“此说实在。朕往在潜邸为亚献时,催班亦早,时风紧帘疏,颇觉难待。况百官既无幕次,又立班太早,所谓虽有肃敬之心,皆倦怠矣。盖引班吏只欲早毕它事,宁顾时之未可,今只须先二刻催班。”

金于衍庆宫西建世祖神御殿,东建太宗、睿宗神御殿。

6月,甲戌,兵部措置武举补官差注格法。帝曰:“武举本欲举将帅之才。今前名皆令入伍,以五年为限,则久在军中,谙练军政,现在因军功擢为大师长,庶几得人。”

冬,3月,丁未,录黎州战殁将士四百四人。

丙午,金主谓宰臣曰:“职官始犯赃罪,容有错误。至于再犯,是无改过之心。自今再犯,不以赃数多寡,并开除。”

丙申,郭杲申淮安府木渠下屯田二麦数,帝曰:“下种相当的多,何所收这么之薄?可令郭杲细具因依。”帝又曰:“所在屯田,二麦于11月终,大豆于九月终,可具数闻奏,仍先申里胥省。”继以湖广总领赵彦逾、知银川府高夔、京西运判刘立义、鹰潭江陵副都统阎世雄奏襄、汉时期麦稻熟时,乃诏二麦于十七月终,大豆于十二月终,具数闻奏。

金主欲徙斡罕遗党,散置之辽东,赫舍哩良弼曰:“此辈已经赦宥,徙之恐生怨望。”金主曰:“此方今霸气,朕为子孙后世虑耳。”遂徙之。

甲子,金主诏:“有犯人被问之官,虽遇赦不得复职。”

罢雪宴。先是年例贺雪即赐宴,以连岁荒歉艰食,故权罢。

14月,丙辰,诏曰:“近年谷丝丰收,尚念耕夫蚕妇,终岁勤动,卖钱不足以偿其劳,而郡邑或勿加恤,使倍蓰以输其直,甚亡谓也!其令诸路监司,严戒所部,应民间两税,除折帛折变自有常制外,当输本色者,毋以重价强之折钱。若有故违,按劾置法,可令益州府刻石遍赐诸路监司、帅臣、郡守。”

中书门下省言前知绵州史祁,得替之日,将本州见在钱指为羡馀,献总领所,希求荐举,诏史祁特降一官,放罢。

丙寅,诏:“沿江诸军,岁再习水战。”

辛丑,诏举贤良。

十七月,丙辰,臣僚言:“在法,诸因饥贫以同居缌麻以上亲与人若放弃而为人收养者,仍从其姓,不在取认之限,听养子之家申官附籍,依亲子孙法。今灾殃寒冷,弃子或多,请令祸患州县,以上件法镂板晓谕,使民众知之,则人无复识认之虑而皆获收养矣。”从之。

复制科旧法。

冬,13月,丁酉,谕建康府副都统阎仲曰:“朕惟将帅之弊,每在蔽功而忌能,尊己而自用,故下有沈抑之叹,而上无胜算之助。殊不知兼收众善,不掩其劳,使智者献其谋,勇者尽其力,迨夫成功,则皆主帅之功也。昔马服君解阏与之围,始令军中有谏者死,及许历进北山之策而奢许诺,卒败秦师,卿当以奢为法。”仍刊石给赐殿帅以下。

丁亥,金主以海陵时大臣无辜被戮,家属籍没者,并释为良。辽豫王、宋广元郡王被害子孙,各葬于广宁、辽宁旧茔。其后复诏:“景德镇郡王亲属于都北安葬外,感平所寄骨殖,官为葬于本处。辽豫王亲朋亲密的朋友未入本茔者,亦迁祔之。”

辛卯,金诏免中都、西京、吉林、浙江、河东、黑龙江路2018年租金。

甲午,吏部校尉赵汝愚言:“广招徠之路,绝朋比之嫌,莫若用故事令侍从、两省、台谏各举所知若干人,须才用全体而未经擢用者,国王以其姓名付中书籍记。候职事官有阙,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其有不及所举,则坐以误举之罪。”诏如所请实行。

国子博士钱闻诗言:“明天登用武臣,然而分武臣中用有文采者,欲以此激励武勇,恐反怠其素习。将见将帅子弟,必有习文墨,弄琴书,趋时好尚以幸进用者。”帝曰:“若那样,朕安能得人!”

金都督省奏亲军数多,宜稍减损,诏定额为二千。宰臣退,金主谓左右曰:“宰相年老,艰于久立,可置小榻廊下,使少苏息。”

丁亥,行《淳熙历》。秘书省言:“昨为《纪元》、《统元》、《乾道》三历交食不密,令军机章京局别造新历。今来考试,新历稍密。”帝曰:“之前到今后,历未有不差者;况近世此学不传,太傅元习之者,访求草泽,又难得其人。新历比旧,所谓彼专长此。其以淳熙为名。”

辛亥,驾诣德寿宫,迎太上皇、太上皇后至大内,开宴于凌虚阁下。帝再拜,捧觞上寿。从至翠寒堂,栋宇不加丹蒦。帝曰:“凡此巨材,一椽已上,皆由赐畀,且莹洁无节目,所以更不彩饰。”酒数行,至堂中路木桥少憩,帝捧觞,太上、寿圣皆釂饮,帝亦满引。帝奏曰:“苑囿池沼,久已成趣,仰荷储存之勤,臣何德以甚堪之!”上皇曰:“吾儿圣孝,海内无事垂二十年,安得为无功!”

浚行在至荆州府运河。

戊辰,诏关外四州增募民兵为忠诚勇敢军。

戊寅,诏:“两淮并沿边州军归正人请占官田,昨累降指挥与免差税赋;今限满,理宜优恤,可自淳熙十四年为始,更与展免四年。”

户部士大夫韩彦古言:“昨日国家大政,如两税之入,民间合输一石,不仅仅两石,纳一匹,不仅仅两匹,自正数之外,大率增倍,但是是欺而取之也。谓宜取州县基本上所入,稍仿唐制,分为三等,视其开销多寡而为之制。自上供为始,上供所馀,则均之留州,留州所馀,则均之送使,送使所馀,则派分递减,悉蠲于民,朝廷不利其赢焉,但是自朝廷至于郡县,取于民者都有成数。整齐天下之帐目,外而责在转运使,内而责在户部,量入感觉出,岁考能还是不能够而为之殿最,州县不得多取于民,朝廷亦比相当少取于州县。上下相恤,有无相通,无废事,无伤财,贡籍之成,太平之基立矣。”帝曰:“彦古所陈,周知民隐,可择一才力通敏者,先实践一郡,俟已就绪,当颁降诸路,仿而行之。”寻令吏部郎官薛元鼎前赴秀州,依此将钱绢、米斛等数具帐闻奏。

庚申,臣僚言:“今京西路钧、房州水陆入川饭店、军兵,附带铜钱入金州、利州甚多。金州为川口,与川商接境,旧止用交子、铁钱,今乃兼用铜钱。乞下吉林总所委利路漕臣置场于金州,给以交子,兑换官私铜钱,发赴湖广总所桩管。”从之。

丁丑,赈大梁府及严州饥。

丁酉,金主还都。丙午,以右太师完颜守道为左长史,平章政事石琚为右提辖。

庚午,金主谓宰臣曰:“护卫年老,出职而授临民,字尚无法书,何以治民!人胸中明暗,外不可能知,精神昏耄见于外,是强其所不可能也。圣上以兆民为子,不能够家家而抚,在用人而已。知其无法而强授之,百姓其谓笔者何!”

随后元鼎奏:“驱磨本州财赋,惟凭赤历,难以查实。望委户部行下本州,将州县应干商旅场务,每处止置都历一道,应有收到钱物,并条具上供、州用实数,各立项目抄转。仍从户部,每岁委转运司差官,遇半年一回,索历检照,如有虚支妄用,本司按劾。另外州郡。亦乞依此施行。”从之。

丙寅,诏:“诸州招补军籍之阙,自今岁感觉常。”

浙西提举常平硃熹入对,言:“国君临御二十年间,水田和旱地盗贼,略无宁岁,意进政之大者有未举而小者无所系与?刑之远者或不当而近者或防止与?君子有未用而小人有未去与?大臣失其职而贱者窃其柄与?直谅之言罕闻而谄谀者众与?德义之风未著而赃污者骋与?货赂或权威而恩泽不下究与?责人或已详而反躬者有未至与?夫必有是数者,然后能够召灾而致异。”

乙巳,增铨试为五场,呈试为四场。

甲子,知隆兴府程叔达请将淳熙十年分百姓未缴税苗蠲放,其上供及分隶之数,自行政管理认。帝曰:“不亏公家,又有助于百姓,可依奏。仍令出榜晓谕。”王淮曰:“以此观之,州郡若得人,财赋自不至贫乏。”帝曰:“此须守臣自不妄用。若妄用,何以模范胥吏,使财赋有馀!”

春天,帝将幸太学,臣寮言祖宗朝幸学,皆命儒臣讲经,帝曰:“《易》、《诗》、《书》,累朝皆曾讲。如《礼记·中庸篇》言‘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最关治道,前此却不曾讲。”龚茂良等曰:“此于治道包涵无遗,圣学高明,深得其要。”

壬子,帝问:“《元正宝训》何时进读终篇?”史浩、周必大等曰:“太岁日御前后殿,大率日旰方罢朝,只日又御讲筵,恐劳圣躬。”帝曰:“朕乐闻祖宗谟训,日尽一卷,亦未为多。虽只日及休暇,亦当特坐。”自是每讲读,帝必随事咨询,率漏下十刻无倦。

又言:“国王即政之初,盖尝选建英雄,任以行政事务,不幸其间不尽得其人,是以不复广求贤哲,而姑取软熟易制之人以充其位。于是左右私亵使令之贱,始得以奉燕闲,备促使,而宰相之权日轻;又虑其势有所偏而因以壅己也,则或听外庭之论,将以阴察此辈之负犯而操切之。君主既无法循天理,公圣心,以元旦廷之体,则固已失其本矣;而又欲兼听通判之公言认为精晓之术。则里正之进退临时,而近习之从容无间;长史之礼貌既庄而难亲,其探讨又苦而难入;近习便嬖侧媚之态,不仅能够蛊心志,其胥吏狡猾之术,又足以眩聪明;恐皇帝未及施其通晓之术而先堕其数中。是以虽欲微抑此辈而此辈之势日重,虽欲兼采公论而长史之势日轻;重者既挟其重以窃皇帝之权,轻者又借力于所重认为窃位固宠之计。中外相应,更济其私,春去秋来,浸淫耗蚀,使天子之德业日坠,纪纲日坏,邪佞充塞,货赂公行,兵愁民怨,盗贼兼作,灾异数见,饔飧不给荐臻,群小相挺。人人皆得满其所欲,惟于皇上了无所得,而国家顾乃独受其弊。”

金秋,壬戌,幸秘书省,赐秘书监陈骙、少监郑丙紫章服。

十四月,丁酉,司农少卿吴燠言:“宜令有司集议,冗食之吏散在百司者,务从减省,先自省部始。若夫不急之官,宜汰之兵,亦能够次第省废,其于大农岁计,不为小补。”帝曰:“忽然省罢,人必怨惧。可行敕令所参照条法,合省减人数,且令仍旧,俟离司或事故,更不作阙。其合减兵卒,亦许存留,如事故更不差拨。”

大批量正丞刘溥,言近年诸郡违法预催夏税,民间苦之。龚茂良、李彦颖曰:“往年谏官曾论其事,方施行间,户司长贰执奏不行。二零一五年春,言者又及此,版曹复申前说,拘回录黄,其说谓‘递年四月、11月合到行在及折帛钱共六十30000贯,指拟支遣,若不预催,恐至期阙误。’”帝曰:“既违法病民,朝廷须别法处置,安可置而不问!”茂良等因言:“户部每年1月于南库借六十万缗应付支遣,次年11月至四月措还。今若移此六100000缗于8月、6月支借,则户部自无阙用,能够禁止预催之弊。”帝曰:“知此安插,但是移后就前,却得民众力量稍宽,于国有俱便。”于是诏:“诸路转运司行下所部州县,现在须管依条限催理,如有违例,监司觉察按劾。”

戊辰,金以图克坦克宁为右大将军,乌库论元忠为平章政事。

因论赣东救荒事,帝曰:“连年饥歉,朕甚感到忧。州县检放,多是不实。”熹乞劝谕推赏,帝曰:“至此却爱护名器不得。”又乞拨赐米斛,帝曰:“朕并无所惜。”又乞预放来年身丁钱,帝曰:“朕方欲如此宽恤。”熹又奏星变事,帝曰:“朕见灾恐惧,未尝不15日三省吾身。”

庚午,赐岳武穆谥曰武穆。

前将作监硃安国言:“文思院创设,有物品未到者,转移以应热切之须。愿明诏,自今文思院创立,不得转料。又,皇城司差亲从官三位充本院监作,动辄胁持,邀取常例,宜罢差。”帝曰:“然。亲从官诚宜罢之。”

庚寅,臣僚言:“明天之郡守为民害者,掊克粗暴是也。赋税有定制,而掊克之吏专意聚敛。下车之初,未问民事,英镑所属知县均认财赋,且多为之数,督责峻急。国家法令之设,所以与海内曾外祖父共者也,而残忍之吏,非理用刑,或残人之身体,或坏蛋之兄弟,或因微罪而陨其性命,或罹非辜而破其行业。请招宁臣丁宁戒饬,其取民有定制,毋得掊克以竭人之力;违背律法者自有常刑,毋得狞恶以残民之生。”从之。

克宁在相位,持正守概略,至于簿书期会,不屑屑然也。

复白鹿书院,从硃熹之奏也。

庚辰,金以左丞唐古安礼为平章政事。丙子,以右丞富察通为左丞,军机章京伊喇道为右丞,刑部郎中钮祜禄额特勒为枢密使。

以知九江黄启宗清廉律己,抚字有劳,除秘阁,再任。

癸未,幸太学,释菜于先圣,命国子祭酒林光朝讲经,赐光朝三品服。

夏,7月,乙酉,赵雄等上《仁宗、哲宗玉牒》。

十3月,壬寅朔,以徽、饶二州民流者众,罢守臣官。

陈俊卿入对。时曾觌以使相领京祠,王抃知閤门事,枢密都丞旨甘昪为入内押班,多少人相与盘结,长史无耻者争附之。于是郑鉴为馆职,袁枢为宗正,因转对,数为帝言之。俊卿判建康,因过阙,论“觌、抃招权纳赂,荐进人材,而都以中批行之,此非宗社之福。”且曰:“国君信任此曹,坏朝廷之纲纪,废有司之法令,败天下之民俗,累君王之圣德。”帝感其言。

庚辰,金葬宣孝太子于大房山。

遂幸武学,小说郎傅伯寿上言:“武成之庙,所从祀者出于唐开元间,有的时候铨次,失于太杂。太祖天皇尝见李牧之像,恶其诈杀已降,以杖画而去之,神武不杀之仁,垂训深矣。太上马那瓜间,亦以议者之请,黜兵仙韩信而升赵充国,黜李勣而升李晟(lǐ shèng ),去取之间,皆所以示臣子之大节也。然王翦佐秦,聘狙诈之兵,盖一点差异也未有李牧;而彭仲之臣节不终,亦同神帅韩信。至于王僧辩虽能平侯景,然反连和于齐;吴明彻虽能因秦代之乱以取营口,然败于晋城,为周所俘,不可能死节;韦孝宽拒尉迟之义兵;杨素开隋室之祸败;慕容恪、长孙嵩、慕容绍宗、宇文宪、王猛、斛律光、于谨,或本生边陲之裔,或屈节僭伪之邦,纵其有功,岂足多录!若尹吉甫之伐玁狁,召虎之平淮夷,岂有周HUAWEI之大将;陈汤之斩单于,傅介子之刺楼兰,冯奉世之平莎车,班定远之天水域,皆为有汉之隽功;在晋则有祖逖、谢安,在唐则王忠嗣、张巡,忠义方针,卓然冠于不时,垂于后人。阙而不录,似有所遗,宜并诏有司,商量历代诸将,为之去取,然后以本朝老将绘于殿庑,使天上尉皆晓然知宫廷激义勇而尚忠烈。”起居郎钱良臣亦请取建隆、建炎以来功烈显然者,参陪庙祀。

丙申,金定冒廕罪赏。

出南库钱三拾万缗,付硃熹赈粜。

俊卿之在建康也,御前多行白札子,率用左右私人赍送,俊卿因奏曰:“号令出于人主,行于朝廷,布于中外,古今之所同也。间有军国机密文字或御前批降,则用宝行下,所以信示防伪也。今乃直以白札子处分事宜于数百里之外,其间亦有初非甚密之事,自可附之省部。今白札既信于天下,则它时缓急,或有支降钱物,调发军马,处置边防,干国家大霸气事,其间岂能保其无伪!若严重知体之人,必须奏审,则回返之间,或失事机;若庸懦无识之人,即使实行,则真伪不分,岂不误事!况批禀文字,只付差来人,或令回申元承受处,到之与否,不可得知,此于事体尤为非便。”帝降札奖谢之。

金主欲加以帝号,问于群臣,翰林修撰赵可对曰:“唐世祖追谥太子宏为孝敬天皇。”左丞张汝弼曰:“此盖出于武则天。”遂止。乃建庙于衍庆宫。

幸秘书省,赐省官宴。

己酉,金太宁宫火。

丁酉,禁诸州创设。

冬,5月,戊辰,史浩等上《三祖下第六世仙源类谱》、《仁宗玉牒》。

甲午,金以皇子曹王永功为里胥大夫。

甲辰,诏:“诸军毋以未补官人任军职。”

丁亥,知南康军硃熹疏言:“天下之大务,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恤民;恤民之本,又在人君正心术以立纪纲。

壬辰,蠲诸路旱伤州军二〇一八年身丁钱。

先是历官推八月丙辰晦,既颁历矣。而金使来贺生辰者,乃感到乙丑晦,盖小尽也,于是会庆节差30日。接伴检详官邱崈调护久之,金使乃肯用正节日上寿。盖历官荆大声妄改壬寅年十1月为大尽,故后七日也。

丙辰,冬至节,郊。先是诏史浩、陈俊卿陪祠,皆辞。

辛酉,知邺城府赵潘老进两学修造图,于东北隅建阁布置太上御书《石经》。帝曰:“碑石可置之阁下,其上奉安墨本,以‘光尧御书石经之阁’为名。朕当亲写。”龚茂良等曰:“自古皇上,未有亲书诸经及传至数千万言者。不惟宸章奎画照耀万世,其之所以崇儒重道,可谓至矣。”

“今民贫赋重,若不讨理军实,去其浮冗,则民众力量决不可宽。只有选将吏,核兵籍,能够节军费;开广屯田,能够实军储;练习民兵,能够益关备。明天将帅之选,率皆膏李瑞弟,厮役凡流,所得差遣,为费已是不赀,到军之日,惟事裒敛刻剥以还钱负。总馈饷之任者,亦皆倚附幽阴,交通货赂,其所驱催西南数十州之脂膏骨髓,名称叫供军,而辇载以输权幸之门者,不得以数计。不过欲讨军实以舒民众力量,必令反前所为,然后可革也。军籍既核,屯田既成,民兵既练,州县事力既舒,然后禁其苛敛,责其宽恤,庶几贫苦之民,得保生业,无复流移漂荡之患也。

辛未,诏:“长史有能举荒政者,监司、郡守以名闻。”

甲午,奏国左徒、殿前都指挥使王友直,以募兵扰民,降为武宁军承宣使,统制以下夺官有差。军队和人民欢呶者,执送玉林寺鞫之。

十一月,乙巳朔,加太上皇尊号“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八字,皇太后“备德”二字。丁巳,王淮等贺册宝礼成。帝曰:“前日慈颜甚欢。”淮曰:“天子奉亲至诚,载籍所未闻。”帝曰:“太上赐朕销金背子一领,但色差浅,此便是昔人斑衣。来岁庆寿日,更服将来。”淮等曰:“洵盛事也。”

丁巳,太常少卿颜度言:“籍田合得千亩。自台州十八年给到五百七十馀亩,以备亲耕,续因玉津园等题占拨目,即只二百馀亩。今又踏逐御路,今后或举办仪式,委是窄狭。”帝曰:“御路止是时暂经由,可将见管步亩专充籍因,它司不得亲占。”其后,籍田令赵监言御路系在二百一十亩之内,请还是令人佃种,从之。

“所谓其本在徐婧心术以立纪纲者,盖天下之纪纲无法以自己作主,必人主之心术公平正大,无偏党反侧之私,然后纪纲有所系而立;君心不能够以自正,必亲贤臣,远小人,注脚义理之归,闭塞私邪之路,然后乃可得而正。今宰相、台、省、师傅、宾友、谏诤之臣,皆失其职,而国君所与亲切谋议者,不过一二近习之臣。此一二小臣者,上则蛊惑太岁之心志,使太岁不信先王之大道而说于收益之卑说,不乐庄士之谠言而安于私亵之鄙态;下则招集天下太尉之嗜利无耻者,文武汇分,各入其门,所喜则阴为引援,擢置清显,所恶则密行訾毁,公肆挤排。交通货赂,则所盗者皆皇帝之财;命卿置将,则所窃者皆国王之柄;主公所谓卿、相、师傅、宾友、谏诤之臣,或反出入其门墙,承望其风旨。其幸能自立者,亦不过污染自守,而未尝敢一言斥之;其甚畏公议者,乃略能警逐其徒党之一二,既不能深有所伤,而终亦不敢明言以捣其囊橐窟穴之四海。执成威立,中外靡然向之,使国君之号令黜陟,不复出于朝廷,而由于此一三位之门;名字为圣上之独断,而实此一四位者阴执其柄。盖其所坏,非独坏始祖之纪纲,乃并为天王所以立纪纲者而坏之,则民又安可得而恤,财又安可得而理,军事和政治何自而复,宗庙之仇又哪一天而可雪耶!”

辛酉,范成大进上元节县所种二麦。王淮等谓春播小麦惟郭纲能言之,盖北人谓之劫麦,帝曰:“此间人亦不知,已令宫中种试矣。”

己酉,封皇孙扩为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公。

乙巳,经略使右司里胥何万言:“今之民俗,视旧日侈,此家给人足不可能如往时也。本朝自淳化后,已号极治,仁宗深虑风俗易奢,景祐二年诏:‘天军士长庶之家,非品官无得起门屋;非宫殿寺观毋得彩绘门宇;器用毋得纯金及表里用硃;非三品以上及王室、戚里家毋得金棱器及用玳瑁器;非命妇毋得金为首饰及真珠装缀首饰、服装;凡有床褥之类,毋得用纯锦绣;民间毋得乘檐子,其用兜子者,舁无过多个人;非五品以上毋得乘闹装银鞍。违者,物主、工匠并以违制论。’令请考其违戾于礼法者,开具名件,严立禁戢,始自中都,以至四方,则耗费有制,民力自宽。”诏礼部参照景祐谕旨并见行条令斟酌闻奏。

丁亥,知澳门陈俊卿乞宫观,帝曰:“前宰执治郡,往往不以职事为念。如俊卿在坎Pina斯,刘珙在建康,于职事极稳重,治状著闻,未可换易,可令大学生院降诏不允。”

帝读之,大怒,谕赵雄令分晰。雄言于帝曰:“士之好名者,太岁疾之愈甚,则人之誉之者愈众,无乃适所以高之!不若因其长而用之,彼渐当事任,能还是不能够自见矣。”帝感觉然,乃置不问。

下硃熹社仓法于诸路。

十3月,甲戌朔,史浩言:“天子事亲之懿,如朔望驾朝德寿宫,与夫圣节、亚岁、正旦上寿,或留侍整日,或恭请宴游,凡所以尽子之道,以全世界养者,皆极度至。宜大书于策,以为万世法。然自国王登位以来,至是凡十有三年,其间岂无亲闻太上圣训与夫帝王问对回信!外庭一无所知,史官不得而书。望圣上以前所闻及自未来所得太上圣训,君主问对回信,许令辅臣随时奏请,俾之登载日历,或宣付史馆,别为一书,则圣子神孙,得以遵承家法。”从之。

甲辰,茶马司言宕昌马场岁额所管,皆是远蕃入中,其间多蹄黄怯瘦之类,若行排拨,必致损毙。令于西和州置丰草监,并宕昌良马监,务应歇养。

丁亥,以新知荆南府胡元质为云南安抚制置使兼知丹佛府。

壬戌,黎州五部蛮犯盘陀砦,兵马都监高晃以绵、潼大军与战,败走。蛮人深切,大掠而去。

葛邲言荒政二事:“一,诸经总制钱,如遇州县荒年,权免比较奖赏处置罚款;其课利场务,并令依所放灾伤分数免比,本州不得抑勒县道陪备。一,荒歉州县,且专以救荒为务;晚上的集会之类,理合节损,全部诸处迎新送旧兵卒公吏借请及供帐从物之属,亦合减弱。兵卒仍宜存留,以免缓急。”并从之。

金大将军省奏拟同知永宁军太守事Ake为都督,金主曰:“Ake年幼,于事未练,授佐贰官可也。”平章政事唐古安礼曰:“臣等以Ake宗室,故拟是职。”金主曰:“郡守系千里休戚,可不择人,而私其亲耶!若以亲亲之恩,赐与虽厚,无害于政,使之治郡而非其才,一境何赖焉!”

金郎中图克坦克宁请立金源郡王为皇太孙,以系天下之望,曰:“那事贵果断,不可缓也。缓则起觊觎之心,来谗佞之言,岂惟储位久虚,而骨肉之祸恐自此始矣。”金主感觉然。壬申,诏起复皇王克非源郡王玛达格判大兴尹,进封原王。

吉林首脑所乞降度牒措置备边,龚茂良言:“湖北降牒,自乾道八年至淳熙元年,降过万馀,不惟失丁口,为异时患;官卖不行,必至押配与折估之害。名异实同,请不须更降。”

庚辰,金主谓侍臣曰:“女直官多谓朕食用太俭,朕谓否则。夫一食多费,岂为好事!贵为皇上,能自节约,正自不恶也。朕服御或旧,常使浣濯,至于破碎,方用更易。向时帷幔长用涂金为饰,今则不尔。但使足用,何事纷华也!”

金使贺正旦者至,争起坐受书旧仪,帝遣枢密都承旨王忭往解之。忭擅许用起立旧仪,帝意不怿,然不能够改也。

己亥,诏:“安阳寺所鞫军队和人民喧哄者,并入伍法。”史浩言民不可律以军法,不听。复再降王友直为宣州观看使、信州居住。于是浩请罢政,丙寅,罢为少傅,还旧节,充醴泉观使兼侍读。

丙申,知塞尔维亚Bell格莱德府留正以病告,帝曰:“留正病,可即择人知塞尔维亚Bell格莱德。”王淮等荐赵汝愚,帝曰:“朕亦思之,无如汝愚,其管理不偏,可任也。”

召史浩于益州。一月,庚申,以为里正、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时龚茂良以知府行宰相事,因求去,帝曰:“朕以经筵召浩,卿不须疑。”

乙巳,芮辉言:“吏部选法,小使臣遭丧不解官,给假百日。请除沿边职任及杂流出身人仍依旧限,其余如廕补子弟,宜守家法;取应宗室、武举出身之数,皆自科举中来,合遵四年之制。”帝从之,曰:“小使臣多是从军或杂流出身及沿边职任,所以不以礼法责之。其廕补子弟、取应宗室、武贡士,岂可不遵五年之制!”

是月,湖北抚慰巩湘诱潮贼沈师出降,诛之。

乙未,以钱良臣教头。

癸未,权发遣简州丁逢朝辞,论明日财赋,窠名之数多,养兵之费重,民众力量有限,而州县之吏,并缘名色,巧计侵移,重困民众力量,请严行禁止。帝曰:“卿到简州,当服从所言。”

丁未,范成大奏关外麦熟,倍于常年,缘朝廷免和籴一年,民众力量稍舒,得从事于耕作。帝曰:“免和籴一年,民间已如此,乃知民众力量不能重困也。”王淮曰:“去岁止免关外,今从李蘩之请,尽免蜀杏月籴一年,为惠尤广。”

戊辰,金主如金莲川。

是冬,淮东提举赵伯昌奏:“通、泰、楚州沿海旧有捍海堰一道,东拒大海,北邻上饶,计二万5000第六百货馀丈,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宝所建,遮护民田,屏蔽盐灶,历时既久,颓圮不存。本朝天圣改元,范希文为连云港西溪盐官,方有请于朝,凡调夫500007000,用粮一万陆仟有奇,而钱不与焉,十月而毕,遂使海潮沮洳舄卤之地,化为良田。自后渐失修治,宣和、聊城以来,屡被其患,每一修筑,必申西魏廷,大兴功役,然后可办。望专门委员会淮东盐司,今后捍海堰如遇坍损去处,不以功役大小,即委官相视计料,随坏修葺,勿令浸淫,以致大有冲决,务要稳定,能够恒久。”从之。

戊午,金太尉省奏:“崇信尚书石安节,购买小汽车材于部民,10日不偿其直,削官一阶,解职。”金主要原因言:“凡在官者,但当取其贪赃与清白之尤者数人黜陟之,则人自知惩劝矣。夫朝廷之政,太宽则人不知惧,太猛则小玷亦不免于罪,惟当用中典耳。”

丁丑,金左太师完颜守道,左丞张汝弼,右丞钮祜禄额特喇,长史张汝霖,坐擅增东京(Tokyo)诸皇孙食料,各削官一阶。

辛卯,龚茂良等上《仁宗玉牒》、《徽宗实录》、《国君玉牒》。

四月,丁未,金中都地震,生黑白毛。

是岁,诏:“舒州、蕲州铸铁钱,并以十伍仟0贯为额。”

丁卯,以赵雄为右巡抚,王淮为士大夫。

乙未,湖南提举赵善誉言:“江陵府高陂河渡,请尽废官课,坚守近便市民各以舟船渡载,庶几豪民不得专其利,而民众力量无迫胁阻滞之患。”从之。

编修官吕祖谦上言曰:“帝王以高爵丰禄不胜任而兼行其事,大臣亦皆亲细事务而行有司之事,外至监司守令职任,率为其上所侵而不能够令其下,故豪猾玩官府,郡县忽省部,掾属凌长吏,贱人轻柄臣。平居未见其患,一旦有急,哪个人也指挥而伸缩之耶?帝王于左右苟玩而弗虑,则声势浸长,趋附浸多,过咎浸积,内则惧为国王所谴而益思壅蔽,外则惧为公议所疾而益肆诋诽。愿天子虚心以求天下之士,执要以总万事之机,勿以图任或误而谓人多狐疑,勿以聪明独高而谓智足偏察,勿详于小而忘远大之计,勿忽于近而忘壅蔽之萌。”旋迁小说郎,即以疾请祠归。

乙亥,以吏部太尉周必大令尹,刑部里正谢廓然签书枢密院事。

诏:“久任湖北监司、郡守之人,令更迭与西南差遣。其在任未久者,既有任满前来奏事指挥,候到阙始得别为除授。”从臣僚之请也。

王希吕缴奏:“浙闽州县推排物力,至于牛畜,亦或不遗。旧法,即无将舍屋、耕牛纽充作家业之文。”敕令所看详:“人户租借牛畜,虽系营运取利,缘亦便于贫民。乞依所奏,将应民户耕牛、租牛,依拉脱维亚里加八年八月十二日指挥,并与免充家力,行下诸路州县遵循实施。”帝曰:“国以农为本,农以牛为命,牛多则耕垦者广,岂可指为家力,由此科扰?监司常切觉察,如有违戾,按劾闻奏。”

戊午,金主谓宰臣曰:“上卿守能,论事止务从宽,犯罪罢职者多欲复用。若惩其罪魁祸首,后来知畏;罪而复用,何以示戒!”

乙卯,金免江苏七路2018年旱蝗租税,赈东京(Tokyo)三路。金主谓赫舍哩良弼曰:“尧有五年之水,汤有四年之旱,而民不病饥。今两年不登而百姓乏食,何也?”良弼对曰:“古者地广民淳,崇尚节俭,而又惟农事是务,故积贮多而无并日而食之患。今地狭民众,又多弃本逐末,耕之者少,食之者众,故一遇凶岁而民已病矣。”金主深然之,命有司惩戒荒纵不务生业者。

帝谓必大曰:“执政于首相,固当和而分歧,前此宰相议事,执政更无助,何也?”必大对曰:“大臣自应相互可不可以。自秦太师当国,执政不敢措一词,后遂觉妥善然。圣上虚心无小编,人臣乃欲自是乎!惟小事不敢有隐,则大事何由蔽欺!”帝深然之。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子淳熙四年

辛卯,诏:“成都一齐十六州,除加尔各答自有飞山军及威、茂、雅、嘉州、石泉军系沿边去处兵备不可抽摘外,自馀诸州,各选兵官前去,逐州按试勇壮有部队人,抽摘团结,共取一千人作二队,如李德裕雄边子弟,以雄边军为名。”从胡元质请也。

金主闻有司市道,临时酬直,怒监察不举劾,杖之,以问左徒程辉,辉曰:“监察君之耳目,所犯罪轻,不赎而杖,亦有时之怒也。”金主曰:“职事不举,是故犯也。杖之何不足?”辉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丁未,贷随、郢二州饥民米。

戊子,申饬书坊擅刻书籍之禁。

春,元阳,庚子,命两淮戍兵岁一更。

首先金曹王军事学赵承先以奸被杖,除名,既而复用。金主诘之,宰臣言:“由曹王遣人言其干敏,故再任之。”金主曰:“官爵拟注,虽由卿辈,予夺之权,当出于朕。曹王之言尚从之,假皇太子有所谕,则其从可见矣。那一件事因问始知,所不知者更复几何?且卿等公然受请属,可乎?”金主又尝谕宰臣曰:“往者经略使良弼拟注差除,未尝苟与不当得者,而引入往往得人,钮祜禄额特勒、伊喇忄造、费摩馀庆皆是也;至于私门请托,绝然无之。”

丙戌,忠翊郎、殿前司左翼国民政坛军事委员会考察总括局制盛雄飞,特降两官,送隆兴府居住,以不亲临教阅,添置回易,宁德以其事来上,故有是诏。

甲辰,修韶州城。

1月,乙卯,五部落再犯黎州,制置司钤辖成光延战败,官军死者甚众,提点刑狱、权州事折知常弃城遁。甲申,制置司益兵,遣都大提举茶马吴总任平之。

癸亥,枢密都承旨王忭,予在外宫观。

丙申,复监司互举法。

辛未,金主谓宰臣曰:“原王大兴行事如何?”额特喇对曰:“闻都人皆称之。”金主曰:“朕令察于民间,咸言见事甚明,予夺皆不邪乎,曹、豳二王弗能及也。又闻有女真人诉事,以女真语问之,汉人诉事,汉语问之。也许习本朝语为善,不习则淳风将弃。”张汝弼对曰:“不忘本者,品格高尚的人之道也。”额特喇曰:“以汉朝小邦,崇尚旧俗,犹能保国数百多年。”金主曰:“事当任实。一事有伪,则丧百真,故凡事莫如真实也。”

甲寅,楚州捕贼赏内,随从捕获者请支钱三十贯,帝曰:“与五十贯怎样?”王淮曰:“凡支折资钱,每一资折三十贯。今若随从者支五十贯,亦不足惜,但喜者然而被赏数厚,而不平者千万人也。”帝曰:“此论甚善。亦如朝廷与人官爵,尽归至公,人哪个人敢怨!若徇私轻与,得者固喜而怨者必多。惟至公能够无怨,朕与卿等交修,当谨守此法。密院事少,三省事多,卿等见三省,宜以此意宣谕。”

诏:“监司、郡守,所属官或身有显过而政害于民者,即依公按刺;或才不胜其任而民受其弊者,亦详其无法之状,俾改祠禄,不得务从姑息。至有民讼方行按劾,若廉察素明而的知其兴讼不当者,则当为别白是还是不是,以明正其妄诉之罪,不得一例文具举觉。”从太府丞钱象祖请也。

忭久为帝所亲信,吏部节度使无汝愚亟攻之,帝亦悟其奸,出之于外。因罢诸军承奉枢密院文书关录两省旧法,以文臣为都承旨。自是忭不复召。

戊寅,金吏部里胥乌库哩元忠为提辖大夫。元忠尝知大兴府。有僧违背纪律,皇姑古代民代表大组织带头人公主属使释之,元忠不听。金主闻之,召元忠谓曰:“卿不徇,甚可嘉也。治京如此,朕复何忧!”

金主尝与宰臣议古有监军之事,平章政事襄曰:“汉、唐初无监军,将得专任,故战必胜,攻必克。乃叔世始以内臣监军,动为所制,故多败而少功。若将得其人,监军诚不必置。”金主嘉纳之。

壬午,金上大夫省奏三路之粟不可能周给,金主曰:“朕尝语卿等,遇丰年即广籴以备凶歉,卿等皆言天下仓廪盈溢,今欲赈济,乃云不给。自古天皇,都是积储为国家长计,朕之积粟,岂欲独用之耶!既不给,可于邻道取之以济。自今当预备感到常。”

乙酉,帝谕赵雄等曰:“大臣能持公道,思其艰,图其易,斯尽善矣。”雄等曰:“居常以尽公相告戒,若曲徇亲旧之情,可是得其面誉,安能胜群众之毁也!”帝曰:“曲徇于人,所悦者寡,不悦者众,及招人言,亲旧虽能从事,不惟无益于国,亦殊不实惠身。岂若一意奉公,保无后患!较其刚强,孰得孰失耶?”

甲申,籴广南米赴行在。

二之日,甲申,宰臣进监司、郡守除目,帝曰:“郡守得人,则千里蒙福;监司得人,则一同蒙福。卿等选用其人,不可轻授。”

是岁,知龙州王偁上《东都传记》。

司谏萧燧请节浮费。甲戌,户部具岁用平时及开销之数,龚茂良言其间有合节省进,欲仿宝元、庆历传说,命台谏同户部详定,帝曰:“前几日开支,多费于养兵。朕常览户部所具支费,可裁节者可是数千缗,无使台谏论议。果有节省件目,卿等可自奏陈。”

庚子,秘书郎李巘言:“太平强国元年,诏学究兼习律令而废明法科,至雍熙二年,复设明法科,以三小经附,则知祖宗之意,未尝不使经生明法,亦未尝不使法吏通经也。宜略仿祖宗旧制,使试大法者,兼习一经及小经义共三道为一场。”帝曰:“古之儒者,以经术决疑狱,若从俗吏,必流于深厚,宜如所奏。然刑与礼相为用,且事涉科举,可令礼部条具来上。”既而礼部请第四场经义,大经一,小经二,从之。

乙巳,诏:“江、浙、两淮旱伤州县,贷民稻种,计度不足者,贷以桩积钱。”

辛卯,赵彦逾请以南康军诸鱼池为放生池,帝曰:“沿江之民,以鱼为生,今禁之,恐妨民也。”

诏舒、蕲二州铁钱监岁铸并以二玖仟0贯为额。

是春,閤门舍人应材言:“台谏之官,在言天下之大能够,不在于捃遮细故,区区止于言人之短长也。大奸大恶,固不可不为天下国家诛锄之,若夫有用之才,岂能够细故而轻坏之!一陷讥议,遂为伤残人士,急缓之际,欲人为用,无复有矣。神宗以程颢为太守,颢曰:‘使臣拾遗补阙,裨赞朝廷则可,使臣掇臣下短长以沽直名则不能够。’神宗叹赏,认为得里正体。刘安世尝言祖宗之时于人才,长养成就之甚勤也,故其在台谏,未尝以细故而轻人渣材。乞令刻之士大夫台、谏院,永为台谏官之戒。”帝深然之。

丁亥,三省言:“去岁丰稔,今岁米贱,所在和籴告办,仓廪盈溢。其江东诸路上供米,初令就近赴大梁、洛阳仓,今两处守臣,皆云无可盛贮,乞如故发赴行在丰储西仓。”帝曰:“丰年蒙天祐,惟当增修德政耳。”

内出首春所种春播小麦,并秀实坚好,与八六月所种同等。诏降付两浙、大理、江东、西漕臣,劝民布种。

戊子,金封皇孙玛达格为金源郡王。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太岁淳熙十四年

夏,十7月,辛卯,金主谕宰臣曰:“郡县之官,虽以罪解,一一岁后,亦须再用。明安、穆昆,当太祖创办实业之际,皆勤劳有功,其世袭之官,不宜以小罪夺免。”

是月,秘书郎赵彦中疏言:“士风之盛衰,风俗之枢机系焉。且以科举之文言之,儒宗文师,成式具在;今乃祖性理之说,以流言游词相高。士之信道自守,以《六经》、圣贤为师可矣,今乃别为洛学,饰怪惊愚,外假诚敬之名,内济虚伪之实,士风日敝,人材日偷。望诏执事,使明知圣朝好恶所在,以变士风。”从之。

春日,庚子,遣使访谈二广盐法利害。

丁未,金群臣奉上海大学金受命万世之宝。

春,孟春,辛巳朔,帝诣德寿宫行庆寿礼。大赦,推恩。

曾觌用事,欲以文资录其孙,龚茂良以文武官各随本色廕补格缴进。茂良入堂,觌令直省官贾光祖等当道不避,街司叱之,光祖曰:“参与政务能几时!”茂良上言:“臣固不足道,所惜者朝廷大要。”帝谕觌往谢,茂良严峻曰:“校尉者,朝廷军机大臣也。”觌惭退。帝谕茂良先遣人于觌,冲替而后进行,茂良批旨,取光祖辈下幽州府挞之。诏宣问实施太遽,茂良待罪,帝遣使谕重新载入参数。

秋,4月,辛未,诏:“二广帅臣、监司,察所部守臣臧否以闻。”

三月,乙酉,金主申敕西南路招讨司,勒明安、穆昆官督部人习武器器具。

丁丑,知明州府吴渊请复置西溪栏税,帝曰:“关市讥而不征。去城五十里外,岂可复置栏税!”

庚辰,诏:“淮东、淮西、湖广总所并江、中卫、大庆、江陵府大军库见在金牌银牌钱会,并限半月具申太师省。”

八月,丙辰,利州提刑、权金州史俣奏:“金州都统司,例私贩茶盐,月科与军官每名三斤,高立价直,于请粮处克除。”帝曰:“蜀中军士贫甚,岂宜更有克剥!可令契勘。”

甲子,移广东提刑司于郁林州。

乙酉,金主谕户部:“今岁行幸山后所须,并不得取之民间,即所用人夫,并以官钱和雇。违者,杖八十,罢职。”

是岁,前知雷州李茆奏:“河南盐已行者,曰钞商兴贩也,曰官自搬卖也,然二者利害不可究。且官自搬卖,旧系本路转运司主其事,行之既便,岁课自充,诸州亦无阙乏。自马鞍山七年改行钞法,转运司所得仅二分,不能够给诸州岁计,至于高折秋苗,民被其害。逐年卖钞所亏之数甚多,君王灼见其弊,还是拨还转运司,均于诸州官搬官卖,尽罢折米招籴之为民害者,止令转运司岁认息钱三千克万贯,自当确守此法,为世代之利。”诏:“户部将长江官搬官卖盐法,申严行下,常切尊守。”

乙未,金主如延禧宫春水。

金主如姚村淀,阅七品以下官及王室诸局承应人射柳,赏有差。

乙酉,杜民表乞罢总领漕司营运,帝曰:“朕欲罢此久矣。内外诸军,添给累重之人,每岁可是三十馀万缗,别作陈设支给。”于是诏:“两淮、湖广、浙江首脑所,两浙、安徽转运司营业运营并罢。”

乙亥,臣僚言:“监司、帅臣臧否所部,深得考功课吏之法。然郡守更易,则人有幸、不幸;监司、帅臣好恶不一,则言有当、不当。有已去而不如臧否进,有近到而已遇臧否者,此人有幸、不幸也;或取其行事而不言其害民,或喜其弥缝而不言其疏谬,或畏其强有力而不议,或以其疏远无援而见斥,此言有当、不当也。且就一路言之,则其数宽;就数人来说之,则其数窄;计贰岁而论之,则其是或不是为已见;计数月而论之,则其是或不是未可见;而遽臧否焉,这个人所以幸、不幸,言所以当、不当也。请诏诸路监司、帅臣。自今臧否所部,必得一同贰虚岁人口,不问已去、见在,就当中分别之。或臧者朝廷已加擢用,亦须用臧之次者;或否者朝廷已行罢黜,亦须具否之次者。其或评头品足不当,必令具析以闻。”诏:“除初到任人外,馀从之。”

刘珙以属疾请奉祠,未报,请致仕。帝以珙病亟,遣中使挟侍医视之。珙知疾不可为,亟上遗表,首引恭、显、伾、文以为近习用事之戒,且曰:“今以诚心耳目寄此曹,故上卿倚之以媒其身,将帅倚之以饥其军,牧守倚之以贼其民;朝纲以紊,士气以索,民心以离,咎皆在是。愿亟加黜退,以幸天下。”卒,后谥忠肃。

春天,庚子,诏:“潼川运判岳霖职事修举,除直徽猷阁,再任。”

壬戌,宗正少卿程叔达请宣示《敬天图》,帝顾左右取图至,叔达进观,帝亦相与诵读,每至前代王者或无法敬畏修省,则曰:“此图美恶并著,亦欲认为儆戒。”又至《无逸》篇,则曰:“《无逸》一篇,言人君所以享国持久,皆由严恭畏敬所致,尤当感到法。”叔达曰:“此圣德所由日新也。”

是月,以旱,决系囚,分命群臣祷雨于峰峦。金地亦旱。

癸卯,金颁重修制条。以吏部太师张汝霖为太尉大夫。

知庐州博望区余永锡,坐赃,特贷命,编管封州,仍籍其家。

知静江府詹仪之为长史沈作器乞宫观,帝曰:“此门亦不可开。监司按尚书则可,知州于上大夫按举皆不可。若太守只是张家界,焉用少保!其改差距处军机章京。”

庚午,盱眙军报自贡多蝗,滨州却仍岁丰稔。帝曰:“近世尚书多耻言农事。农事乃国之根本,太傅好为高论而不务实,却耻言之。”王淮等曰:“大将军好高,岂能过亚圣!亚圣之论,必曰‘五亩之宅,植之以桑;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帝曰:“今太守微有秦朝风,岂知《周礼》与《易》言理财,周公、孔圣人未尝不以理财为务。且不独此,士大夫讳言苏醒。不知其家有田百亩,内五十亩为人所据,亦投牒理索否?太尉于家事则知之,至于国事则讳莫如深之,何哉!”

1月,庚申,以祷雨未应,诏职事官以上各实封言事。是夕,雨。

癸巳,罢诸路寄招军兵七年,就拣军子弟补其阙。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帝王淳熙六年

乙未,步军都虞候梁师雄,奏射铁帘合格军官和士兵人数,帝曰:“闻射铁帘诸军,鼓跃奋励,可作士气。”周必大对曰:“兵久不用则气惰。今帝王以此激劝,将见公众皆胜兵矣。”

户部员外郎谢廓然,赐出身,除殿中侍里正。廓然,曾觌之党也。命自中出,中书舍人林光朝不书黄。光朝寻改权工部节度使,力求去,除知婺州。

校书郎罗点上封事言:“今时奸谀日吗,争持凡陋。无所可不可以,则曰得体;与时浮沈,则曰有量;众皆默,己独言,则曰沽名;众皆浊,己独清,则曰革新。此风不革,帝王虽欲大有为于天下,未见其可也。自旱为虐,君王祷群祀,赦有罪,曾不足以感动天心;及朝求谠言,夕得甘雨,天心所示,昭然不诬。独不知天子之求言,果欲用之否乎?如欲用之,则愿以所上封事反核详熟,当者审而后行,疑者咨而后决,如此,则治象日著而乱萌自消矣。”

是春,召对杨甲,寻除太学录。甲献书万言,大约谓:“人主之职,可是听言、用人,分别邪正。而近岁的话,权幸用事,其门如市,内批一出,疑谤纷然,谓皇上以左右近习为秘密而不专任大臣,以巡回伺察为耳目而不明用台谏。今中外文明,半为大家私人,亲交私党,布满要近,良臣吞声,义士失落。至于民兵之害,两淮百姓,如被战役;东北诸戎,乘间出没。而马政日急,高直厚币以骄戎心,臣恐皇帝先天所少者,非特马而已。又,有司理财,一切用衰陋褊隘之策,至于卖楼店,沽学田,鬻官地,而所主在献羡馀,此风日炽,恐太岁婴孩无宁岁矣。”

春,首阳,丁巳,金主如春水。

戊辰,帝谓侍臣曰:“朕观唐世新秀,得人颇多,盖缘内讨方镇,外有吐蕃、回纥,无时不用兵,所以人皆习熟。国朝仁厚,不动兵革馀三五十年,故新秀少。”王淮曰:“人材遇事乃见。但天下多事,用兵不已,亦非美事也。”

6月,戊申,龚茂良罢。

初,求言之诏将下,宰相谓此诏一下,州县必乞赈济,何以应之,约周必内江奏止其事,必大曰:“上欲通下情,而吾侪隔断之,何以塞公论!”乃止。

赈忠、万、恭、涪四州及黄冈府,复遣使呼伦Bell、江、浙赈济。

丙寅,赈淮东饥。

金主还都。乙未,诏曰:“每季求仕人,问以疑难,令剖决之。其才识可取者,仍察访政迹,如其言行相符,即加升用。”

谢郭然甫入台,即劾茂良矫传敕旨,断遣曾觌直省官。而林光朝与茂良同里,光朝既去,茂良引疾求罢,帝曰:“朕不忘卿,俟议复苏,卿当再来。”因出知建康府,即令内殿奏事。茂良手疏六事,曰天意,曰人事,曰赋财,曰将帅;而之所以用之者,曰谋,曰时。帝曰:“卿五年不说复苏,何故前几天及此?”退朝,甚怒,曰:“新疆子不可信赖如此!”

梁李衔乞宫观,帝曰:“此人不正,近尝贻书内侍,啖之以利,内侍以其书缴。”赵雄曰:“{执曰}御之官,皆知清白,不敢徇私,化行之效也。”

夏,7月,己未,诏:“自今盗发,所在守帅、监司议罚;平定,有劳者议赏。”

辛未,太社令叶大廉言:“内侍省遇有取索库务物,请依旧法,结左券凭由二本,一本付传宣使臣取索,一本令省外画时实封,差人置历付所取库务官勘验支供,仍将公约缴奏。”帝从之,曰:“此良法也。”

丁亥,帝曰:“自古代人主读书,少有理解,知之亦罕能行之。且如‘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如’二语,人君岂不知之!然所行不至。陆贽论谏谆复不已者,正欲德宗知而行之,如魏百策于太宗,则出言不甚谆复。且德宗之时几时也?而与陆贽论事,皆是使中人传旨。且事有黑白,当面反覆诘难,犹恐未尽,投机之会,千钧一发,岂可中人传旨!朕每事以太宗为法,以色列德国宗为戒。”

辛丑,以王淮上大夫。

乙卯,金主秋猎。

庚申,诸路提刑文武臣通置一员。

辛丑,蠲夔州上供金牌银牌。

11月,丙戌,淮东、淮西总所具到军库见钱、会子及务场钱数。诏:“就本府认数桩管,非朝旨,不得擅行支使。”

谢廓然言:“自龚茂良擅权植党,故朝廷朋比之习未革。望敕臣下合谋辅治,毋党同以求异,毋阿比以害公,使忠良蹇谔之士尽言而不疑,奸险倾巧之徒知退而有惧。”从之。

己巳,臣僚言沿边人盗贩解盐,私入川界侵射盐利,诏兴州、光元府都统司,开具禁止事件以闻。既而吴挺言已立赏钱,出榜行下沿边屯戍统兵官,严行缉捕,从之。

壬申,帝览陆贽《奏议》,谕讲读官曰:“后天之政,恐有如德宗之弊者,卿等言之,无有所隐。”

乙卯,赵雄等请光州复置中渡榷场官,御前如有曾在榷场干事之人,能够差充监官。帝曰:“自来不曾遣人淮上购物,如淮白、北果之属,宫中并无之。刘度前守盱眙,尝献淮白,却而不受。近蒙太上赐得数尾,每进膳,即食一小段,可食半月。”雄曰:“天子岂独奉养俭素!如珠玉、图画之珍,皆不得其门而入。”帝曰:“亦脾气倒霉耳。”

乙酉,金上卿省拟奏除授,金主曰:“卿等在省,未尝荐士,止限资级,安能得人!古有汉子入相者,闻宋亦多用江西、安徽流寓疏远之人,皆不呆板贵近也。以本朝境土之大,岂无其人!朕难遍知,卿又不举,自古岂有毕生为相者!外官三品以上,必有可用之人,但无故得进耳。”左丞张汝弼曰:“下位虽有工夫,必试之乃见。”参与政务程辉曰:“外官虽有声,一旦入朝,却不称任,亦在沙汰而已。”

金主谓宰臣曰:“朕年老矣,恐因不经常喜怒,处置或不当,卿等当执奏,毋为面从,成朕之失。”

辛丑,臣僚言:“执政、台谏之臣,身居要地而后人从仕远方,监司、郡守趋承从风而靡于方块,观瞻所损甚大。请以后见任执政、台谏子孙,并与祠庙差遣,特许理为考任。”从之。

辛酉,金主如金莲川。

丙戌,内批:“登仕郎陈闻礼,系太上皇后女儿夫,特添差闽西安抚司局级干部办公事。”赵雄等言:“在法,虽戚里,文臣未经铨试,武臣未经呈试,并不可能陈乞添差。”帝曰:“岂能够戚里而废公法!现在有似此,须执奏。”

丁巳,以河南运判王师愈职事修举,除直秘阁,再任。

乙丑,升蜀州为崇庆府。

己巳,帝谓辅臣曰:“漕河犹未通行,闻平江府月供阙米,皆雇夫陆运,当此秋旱,深恐劳民。可权于百司内支供,虽糙无毒,它时水生,却令并输。”

二月,乙酉,谕宰相王淮等曰:“朕惟监司、郡守,民之休戚系焉,察其人而任之,宰相之职也。苟选授之际,惟计履历之浅深,不问人材之贤否,则政治之阙,孰甚于斯!将来二三大臣,宜体国爱民,精加考选,既按以身份,又考其才行,合是二者,始可进拟,夫然后事得其宜,用无不当。故传曰:‘为政在人。’卿等其慎之毋忽!”

福建制置胡元质、夔路运判韩奂奏:夔路之民最贫,而诸州科买上供金牌银牌绢三色,民众力量重困。全数大宁监盐课委有增羡。臣今与首脑所及本路转运司公共措置,已将盐课攒剩之钱买金牌银牌,发纳总领所及茶马司,尽蠲免九州民间岁买之币外,有馀剩钱,可尽免二〇一四年夔路诸州一年今科民间买绢之数,馀钱又可与民间每岁贴助之费,民众力量能够少苏。”帝曰:“监司、郡守,兴利除害,低价及民,要当如此。”并从之。赵雄曰:“韩奂为漕臣,措置此钱避防科扰,宣力甚多。”帝曰:“不可不赏。”寻加奂直秘阁。

夏,3月,丁未,帝读陆贽奏议《论度支折税事状》,萧燧言:“自古聚敛之臣,务为欺诞以衒己能,未有不先分轮更制度度者。”帝曰:“天下本无事,杞天之忧之耳。”读贽所论裴延龄书,燧言:“人君未尝不欲去小人,然尝为小人所胜,如萧望之为恭、显所胜,张九龄为邹静之甫所胜,裴度为皇甫镈所胜。”帝曰:“皇甫镈亦延龄之徒也。”诏:“没官田产,合拘收租入常平,违者科罪。”

癸巳,诏:“三省、枢密院所得之旨,朝退即具奏审,再承画降,方可实施。”犹以龚茂良为矫旨也。自是每奏用人,复以黄纸贴签封入,或有改易,遂为逸事。

丁巳,五部落犯黎州,左军带领王去恶拒却之。折知常重赂蛮帅,使之纳款。

5月,庚午,诏:“侍从、台谏各举操修端亮、风力强明、可任监司者一四位。”

是月,通辽贼陈峒等连破道州桂阳军诸县。集英殿修撰、知潭州王佐请发荆、鄂精兵三千,诏以本路兵进讨,命佐节制。

戊辰,金主谓侍臣曰:“朕常御膳务从简省,若欲丰腆,虽日用五十羊亦简单,然皆民之脂膏,不忍为也。辽主闻民间乏食,谓何不食干腊,盖幼失师保之训,及即位,遂不知民间疲苦。想前代之君,享富贵而不知稼穑劳苦者甚多,其失天下,皆通过也。”又曰:“隋炀帝时,杨素专权行事,乃不慎委任之过。与正人同处,所知必正道,所闻必正言,不可不慎也。今原王府属,当选纯谨秉性正直者充之,勿用有一手之人。”甲寅,金左丞张汝弼罢。汝弼奏事阿顺,金主谓左右曰:“卿等每事多依违苟避,不肯尽言,高爵厚禄,何以胜任!如乌库哩元忠,刚直敢言,义不顾身,诚可尚也。”于是徙元忠知真定尹。

是夏,西宫官请增读范祖禹《唐鉴》,从之。

壬午,端明殿硕士致仕黄中卒,谥简肃。中病革,遗表犹以山陵钦宗梓宫为言,以人主之权不可假之左右为戒。

辛亥,以汀、漳二州民为沈师所蹂践,除其赋。

5月,壬辰朔,幸佑圣观,即帝南宫也。皇太子从。帝御讲宫,顾瞻栋宇,初无改造,顾谓皇太子曰:“目前知《通鉴》已熟,别读何书?”对曰:“经、史并读。”帝曰:“先以经为主,史亦不可废。”

丁酉,金太师、左县令完颜守道致仕,为咸平尹,封华国公。

秋,十1月,丙午,右正言葛邲,请令二广帅臣、监司,将见任郡守每岁精加考察,守倅见阙去处,元系堂除或部阙,亦请早赐差注,或人所不愿,就令广南诸司公共辟差二遍,其已差未到者,催促之任。帝曰:“郡守不得其人,则千里被害。可令二广帅臣、监司,限两月体访所部守臣臧否以闻。”

置长江飞虎军,帅臣辛弃疾所创也;寻诏拨隶步军司,遇盗贼窃发,专听帅臣节制,仍以1000五百人为额。

戊寅,同知枢密院事谢廓然致仕,以周必大知枢密院事。

庚辰,太尉钱良臣,以失举茹骧改官,自劾。诏:“良臣所奏,乃欲以身行法。国有常宪,朕不敢私,可镌三官。”

金主遣人谕之曰:“咸平自斡罕乱后,民业尚未复旧。朕听卿归乡邻,所以安辑一境也。”

己亥,诏:“文宣王从祀,去王雱画像。武成王庙,升李晟女士于堂上,降李勣于李晟(Li Sheng)位次,仍以曹彬从祀。”

季秋,壬子,金主还都。

金右御史致仕石琚薨,谥文宪。琚最为金主所知。故事,内宴惟亲王、公主、驸马得与;二十四日,特召琚入,诸王以下窃语,心易之。金主觉之,即语之曰:“使笔者父亲和儿子亲朋好朋友辈得安然依不过有前几日之乐者,这厮力也。”乃备举近事数十,明显为时所知者以晓之;皆俯伏谢罪。金主尝欲立元妃为后,以问琚,琚屏左右曰:“元妃之立,本无异词,如春宫何?”金主愕然曰:“何谓也?”琚曰:“元妃自有子。元妃立,青宫摇矣。”金主悟而止,其善启沃类此。

戊戌,诏:“户部县令陈岘,待制张宗元,新知秀州徐本中,饶州位居赵磻老,各降三官。”亦以保举茹骧也。

四月,丙戌,萧燧奏读陆贽《奏议》圣语,帝曰:“朕每见贽论德宗事,未尝不泄气,正恐未免有德宗之失,卿等言之。”又曰:“德宗不肯推诚待下,虽更奉天离乱,终不悔改,此以知其不振也。”

时内批屡出,以閤门舍人黄夷行与郡守,赵雄等言其经历尚浅,帝曰:“须用资历,庶免人言。”庚辰,内批:“添差粤北预备将王守忠,任满日特与再任。”雄曰:“守忠系潜邸祗应,即非随龙,依指挥不应添差。”帝曰:“如此则难行。”雄曰:“圣意欲与之,特令依随龙人例可也。”帝曰:“不若且已。”雄曰:“潜邸旧恩,不肯假以添差,臣下何敢用私。”帝曰:“不这么则法非常。”

甲申,诏:“每平日朝,可同后殿之仪,不必称经略使名。”赵雄辞曰:“君前臣名,礼也,臣岂敢当此!”帝曰:“苏明允尝论此,谓名呼而进退之,非体貌大臣。县令不须多辞。”续又诏:“除朝贺并人使在庭依议,其馀并免宣名;内军机章京日参,如遇押班,亦免宣名。”

戊寅,谢廓然卒。未几,龚茂良家投匦讼冤,帝曰:“茂良本无罪。”遂复资政殿大学生,谥庄敏。

率先骧知许昌赤松镇,侵盗官钱入己,事发,决滨州编管,籍其家,故有是命。

戊子,金以大兴尹原王玛达格为太师右长史,赐名璟,以司徒、长史图克坦克宁为郎中、都尉左里胥,判大宗正事赵王永中复为少保。

戊戌,金都督省奏岁以羊三万赐西南路戍兵,金主问如何运致,宰臣不可能对。金主曰:“朕每退朝,留神行政事务,不遑安宁。卿等勿谓细务非太岁所宜问,以卿等于国家之事未尝用心,故问之耳。”

戊寅,诏:“知县成资,始听监司荐举。”

乙亥,金陵蝗。诏守臣亟加焚瘗。

丁丑,太学大学生高大虫,论前宰执、侍从带观文殿高校士至待制在外者,都有论思献纳之责,帝曰:“此奏尤为适宜,朕亦有听纳之益,且知州郡间民情。”丁巳,诏:“前宰执、侍从带观文殿高校士至待制及大中山高校夫以上守郡、奉祠之人,今后如享有见,不常以闻。其责降官,不在此限。”

士大夫程辉致仕。辉喜杂学,尤好论医。神童常添寿者,方数岁,辉召与语,因书“医非细事”。添寿涂“细”字,改作“相”字,辉大惭。

谢廓然复论龚茂良四罪,言:“茂良行宰相事首尾四年,臣僚奏对,有及边防利害,必遭讥骂;陛辞之日,方有所论,凡数百言,此其可诛一也。皇上孝诚笃至,两宫上寿与册立中宫,驾幸二学,皆断自圣心,茂良乃自谓出其建明,诞谩如此,可诛二也。以己所言,驾为天语,掠圣训为己言,可诛三也。其荐察官以妻党林虙为首,拟除后省则用乡人林光朝,可诛四也。”辛丑,茂良责宁远军节度副使,英州安插,老爹和儿子卒于贬所,皆曾觌所使也。觌前虽预事,未敢肆,至是窜逐大臣,士多侧目重足矣。

甲申,禁诸路遏籴。

戊子,太白经天。

乙亥,殿前副都指挥使郭棣言:“每遇宣押打球或蒙赐酒,其诸军正额、额外统制官内,有于当时率尔奏事者,及赐酒之际,无指挥宣唤,辄诣榻前奏事,甚失臣子事君之礼。请自以往遇宣押,从本司押束。”从之。

乙未,卢沟决于上阳村,金主命集议。先是决显通寨,发中都三百里内民夫塞之;至是复决,议者恐枉费工物,遂弗治。

甲戌,郭刚申权统领陈镗,乞落权字。赵雄言:“在外诸国民政党军事委员会考察计算局领,却无密院审察,法须从领队拣选,则调整何忧不得人?”帝曰:“善。”雄又曰:“昨闻王友直言,须从磨练官不轻授,则筹算将至统制官方皆得人。臣答之云:惟将帅体国者乃肯如此,使大家似殿帅之言,则军中何患无人?”帝曰:“此方是澄其源,然非体国者不能够也。”

诏:“印会子百万缗,均给江、浙,代纳旱伤州县月桩钱。”是岁,二浙、江东、西、吉林、淮西伤旱,检放并赈济,计合二百万缗斛。

提举湘西常平硃熹此前后奏请多见抑,幸好从者,率稽缓后时,又以旱蝗相仍为忧,疏言:“为今之计,只有断自圣心,沛然发号,责躬求言,然后君臣相戒,痛自省改。其次唯有尽出内库之钱,以供大礼之费,为收籴之本,诏户部无得催理旧欠,诸路漕政遵依条限检放租税,诏宰臣沙汰被灾路分州军监司、守臣之无状者,遴选贤能,责以荒政,庶足以下结人心,消其乘时作乱之意。不然,臣恐所忧者不仅仅于饿殍而在于盗贼,蒙其害者不仅于官吏而上及于国家也。”

丁巳,帝曰:“朕欲将见行条法,令敕令所分门编类,如律与《刑统》、敕、令、格、式及续降指挥,每事皆聚载一处,开卷则尽见之,庶使胥吏不得舞文。”赵雄等曰:“里胥少有精于法者,有时检阅,多为吏辈所欺。若分门编类,则遇事悉见,吏不能够欺。”乃诏敕令所,将见行敕、令、格、式,仿《吏部七司条法总类》,随事分门修纂,别为一书。若数事共条,即随门厘入,以《淳熙条法事类》为名。

丙子,金御史先生曹王永功罢,以豳王永成为里正大夫。

甲辰,吏部言内侍李裕文合转归吏部,帝曰:“昨与在京宫观,元未有降转归吏部指挥。”赵雄曰:“向来内侍寄资官罢内侍差遣,须转归吏部。”帝然之。

首先帝谕宰执曰:“这两天会子与见钱等。”赵雄等曰:“曩时会子轻矣。圣虑深切,不复增印,民间艰得之,自然不菲。又缘金牌银牌有税钱,费教导,民间尤以会子为便,却重于见钱也。”帝曰:“朕若不珍重会子,散出过多,岂能近期天之重耶!”

秋,3月,丁巳,以常平、义仓及桩官米四80000石付诸司预备赈粜。

壬辰,诏:“逃军犯强盗者无拟贷。”

甲辰,金以巡抚右丞钮祜禄额特喇为左丞,长史张汝霖为右丞。

壬戌,赵雄言蜀中五月得雨。帝曰:“世以凤凰、芝草、甘露、醴泉为佳瑞,是皆虚文,不若使年谷屡丰,公私给足,此真瑞也。”

冬,八月,丙午朔,金诏:“西南路招讨司,每进马驮鹰鹘等,辄率敛部内,自是并罢之。”

辛未,出南库钱三100000缗付硃熹备赈粮。

辛酉,金主还都。

4月,甲辰,臣僚言:“金陵守臣将本府胥吏除合存留外,罢逐百馀人,更有未有根括不得姓有名气的人,尽行汰斥,亦几二百馀。临安在辇毂之下,而吏辈额外增置,私行存留,如此其众,况四方郡邑之广,胥徒之冗,何可胜计!请令提举将此县人吏,照日照二十四年指挥存留正额外,其馀尽行罢逐。其合存留之人,不系过犯,不经断勒,方许存役。”从之。

吏部郎阎苍舒言:“马政之弊,不可悉数。今欲大去其弊,唯有贵茶。盖仇敌不可二十七日无茶以生,祖宗时,一驮茶易一上驷。新疆诸州,岁市马30000匹,故于名山岁运10000驮。今贵州未归版图,西和一郡,岁市马三千匹尔,而并用青海诸郡一千0驮之茶,其价已十倍,又不足而以银绢及纸币附益之。茶既多,则人遂贱茶而贵银绢,而茶司之权遂行于它司。今宕昌四尺四寸下驷一匹,其价率用十驮茶;若其上驷,则非银绢不可得。祖宗时,禁边地卖茶极严,自张松大弛永康茶之禁,由此诸蕃尽食永康之茶,而宕昌之茶贱如泥土。且茶愈贱,则得马愈少,而并令洮、岷、叠、宕之土蕃,逐利深刻吾腹心内郡,此路一开,其忧无穷。未来欲必支精好茶而渐损其数,又严入蕃茶之禁,则马政渐举,而边境亦渐安矣。”诏令硃佺严行禁止。

辛丑,金主谓宰臣曰:“山后之地,皆为诸侯、公主权势之家所占,转输于民,皆由卿等察之不审。朕亦知察问细微非人君之体,以卿等殊不用心,故时或察问;卿等当尽心勤事,无令朕之烦劳也。”

金宰臣奏事,金主颇有疾,宰臣请退,金主曰:“岂以朕之微爽于和而倦临朝之大政耶!”使终其奏。

丁卯,诏:“自今归劫财亲赴部授官,以革冒滥。”

丙辰,金主谓宰执曰:“朕与卿等皆老矣,荐进士才,当今急务,人之有干能固不易得,然不若德行之士最优也。”

金赫舍哩良弼以疾辞相位,不许。告满百日,屡使中使问疾。良弼在告既久,省多滞事,金主以问宰相,士大夫张汝弼对曰:“无之。”金主曰:“岂曰无之!自今疑事久不可能决者,当奏以闻。”

兖州观望使张说卒。拟赠承宣使,与恩泽。帝曰:“明日给事陈岘驳其致仕转官,今得毋再致人言乎?”赵雄言:“朝廷行事,与台谏分裂。朝廷须稍从宽,台谏当截然守法,不可放过,乃为尽职。”帝以为然。

庚辰,以首脑殿博士李彦颍左徒。彦颍病羸,艰拜起,力辞,帝曰:“老者不以筋骨为礼。孟享礼繁,特免卿。”

金免二〇一八年被水旱民田租税。

秋,十月,辛巳,金以抚军中丞马惠迪为尚书。

是月,金大雨,河决。

乙丑,胡元质言黎州五部落蛮纳降。赵雄等曰:“昨降旨谕,以彼如未屈伏,毋汲汲市马,使权常在自个儿,自无能为,所谓明见万里。”帝曰:“蛮人欲进马三百匹并献珊瑚等乞盟。朕已令密院发金字牌却其献,止许其互市。”

诏:“发所储和粜米百四八万石,补淳熙四年赈济之数,于沿江屯驻诸州桩管。”

吕岩谦诠择《圣宋文海》成编,奏御,赐名《文鉴》,并赐祖谦银绢。

是月,诏:“诸路州县并以见钱、会子中半交收。”帝因言:“闻军民不要见钱,却要会子,朕闻之甚喜。但会子不可更增见在之数。”

五月,甲子,诏:“将来职事、厘务官,并见阙方许差除。”

辛亥,金主谓宰臣曰:“凡人在下位,欲冀升进,勉为公廉,贤不肖何由知之!及其通显,观其施为,方见本心。如招讨泽恬,初任定州同知,继为都司,所至都有清名,及为招讨,即不能够固守。人心险于峰峦,诚难知也。”

甲申,金主秋猎。

一月,甲申,金经略使省奏亏课院务官颜葵等六十伍位,各合削官一阶,金主曰:“以承廕人主榷沽,此辽法也。法敝则当更张,唐、宋法有可行者则行之。”

闰月,壬寅,令淮、浙提盐约束逐州CEO官:“遇亭户纳盐,在官须管,即时称下,支还本钱,不得纵容官吏掊克。如听用花带等钱及上户兜请折除等事,并严觉察按劾,仍许亭户越诉。”

乙未,枢密院言:“前令诸州军,有御前顿驻或分屯军马去处,将见教阅禁军,差官部辖,附大军一就教阅,全部不系驻答刂并分屯军马州军,其禁军自合逐州教阅,或恐由此疏松,理宜申饬。”诏:“委兵官将见管禁军精加教阅。倘差官前试,如有武艺(英文名:wǔ yì)退惰,具当职官姓名按劾。”

戊辰,金主谓宰臣曰:“近读《资治通鉴》,编次累代废兴,甚有教训。司马光用心那样,古之良史,何以过也!”

6月,丙寅,侍从、台谏集议,奏曰:“自宰相、执政、侍从、卿监、正郎员分为五等,除致仕遗表已议减少外,将逐郊廕补恩泽,每等降杀,以两酌中,定结束数;武臣比类推行。宰相十位,开府以上同;执政陆人,里胥同;侍从六个人,观看使至节度、侍上大夫同;中散大夫至中医务卫生职员几个人,右武先生至通侍先生同;带职朝奉郎至朝议白衣战士几个人。职事官寺长贰、监一之日左右司谏、太平山少尹,厘务及一年,须官至朝奉郎并朝奉郎元带职人,因除在京职事官而寄职者同,武翼先生至武功大夫同;非侍从官无遗表外,见行条格致仕、遗表,通减60%,馀分不减。”温州初,中书舍人赵思诚上任子限员之议,诏从官集议。至是始用廷臣集议行之。

乙亥,录岳鹏举、赵鼎子孙,赐京秩。

壬子,以敷文阁硕士留正签书枢密院事。

金以监察军机章京事体育察西南路官吏辄受讼牒为不称职,笞之五十。金主旋谓御史中丞赫舍哩邈曰:“台臣纠察吏治之能还是不可能,务去其扰民,且冀得实在也。今所至辄受讼牒,听其妄告,使为政者怎么着则可也!”

丙申,金以殿前都点检表为里正大夫。

淮东、浙南蝗。辛巳,定诸州捕蝗赏罚。

甲午,金主与宰臣论史事。金主曰:“朕观前史多溢美。恐怕史书载事贵实,不必浮词谄媚也。”

乙卯,施师点乞免兼同知枢密院事,许之。

辛巳,金主谓宰臣曰:“今之在官者,同僚所见,事虽当理,亦认为非,意谓从之则恐人谓政非己出。如此者,朕甚恶之。今观南充所断,虽制有正条,理不可能行者,别具情见,朕惟取其所长。老婆能取它人之善者而从之,斯可谓善矣。”又曰:“今下僚岂无人材!但在上者不为汲引,恶其材胜己故耳。”

十1十二月,己丑,金右丞伊喇道乞致仕,金主曰:“卿通习法令、政事,虽逾六十,心力未衰,未可退也。”乃除拉脱维亚里加留守。

除硃熹直徵猷阁,以其赈济有劳也。

甲子,置湖北义仓。

三月,丙戌朔,日月五星聚轸。

穷秋,甲午朔,日有食之。

丙戌,知隆兴府张子颜言:“曩乾道之旱,江德雷斯顿抚龚茂良有请,欲明谕州县,于赈济毕日按籍比较,稽其登耗而为守令奖赏处置处罚,以此流移者少。今岁旱伤,欲乞许臣依茂良所请以议守令奖赏处理罚款。”从之。

乙卯,太白经天。

丁未,知咸阳司马亻及言用石修砌湖闸门,浚海鲜河,使船有舣泊之所,帝曰:“司马亻及浚河修闸,惠利甚厚,可除宝文阁待制。”

丁巳,金主谓宰臣曰:“亲军虽不识字,亦令依例出职,若涉赃贿,必痛绳之。”图克坦克宁曰:“依准绳可。”金主曰:“朕于女真人未尝不体恤,然涉赃罪,虽朕子弟亦不能够恕。太傅之意,欲姑息女真人耳。”

丁未,命修海塘。

庚寅,黎州戍军伍进等扰民,折知常遁去。王去恶诱进等,诛之。

晚秋,丙午,以王淮为左太师,梁克家为右太傅。

庚辰,帝谕宰执曰:“诸路漕臣,职当计度,欲其计一道盈虚而经度之也。今则不然,于所部州郡,有馀者取之,不足者听之,逮其乏其,从而劾之,吾民已被其扰矣。朕今以手诏戒谕之,俾深思古谊,视所部为一家,周知其经费而通融其有无,廉察其能不能够而裁抑其耗蠹,庶乎郡邑宽而民众力量裕也。”赵雄等曰:“权利漕臣,尽于此矣。”于是动手诏以戒诸道转运,曰:“分道置台,寄耳目于尔漕臣,职在计度,欲计其一道盈虚而尽度之也。职在按察,欲其蚤正吏治,毋使至于病民。厥或异此,朕何赖焉!”命两浙转运司刻石,遍赐诸路漕臣。

丁酉,金郎中省奏河决卫州,城坏,命户部教头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徙卫州于胙城县。寂驰传视被灾之处,不为拯救,乃专集众以网鱼、取官物为事,民甚怨之。金主闻而恶之,遣户部刘玮往行部事,从宜规画,黜寂为蔡州堤防使。

丁丑,金封皇子永德为薛王。

乙丑,知南康军硃熹,请将今年苗米除检放外,有合纳苗米八千九百石,拨充军粮,帝曰:“南康旱伤,已拨米赈济矣。可更依所请。”赵雄曰:“圣德简俭,惟利百姓,则不惜内帑。”帝曰:“平昔于内帑无妄用,上以奉二亲,下以犒军而已。”

时明尼阿波利斯阙帅,帝问孰可者,淮以留正对。帝曰:“非闽人乎?”淮曰:“立贤无方,汤之执中也。必曰闽有章惇、吕惠卿,不有曾公亮、苏颂、蔡襄乎?必曰江、浙多名臣,不有丁谓、王钦若乎?”帝称善,遂有正。

丁丑,金主谓宰臣曰:“奸邪之臣,欲有规求,往往私其党与,不肯明言,托以它事,阳不与而阴为之力。朕观古之奸人,当国家建储之时,恐其了解,不便于己,往往以阴事破其议,惟择昏懦者立之,冀它日可弄权为利润也。如晋武欲立其弟,而贪污的官吏沮之,竟立惠帝,以致丧乱,此其明验也。”

戊子,诏:“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程叔达,久任阃寄,治行有闻,除敷文阁待制,再任。”

辛亥,金主秋猎。

丙子,金以都督大夫襄为右丞。

丙申,封子彤为牢固郡王。

戊戌,金制:“纠举控诉之官,如违背法律法规而不举者,减犯人罪一等,关亲者许回避。”

丙午,新筑江陵城成。

壬午,御经筵,侍读史浩读《元正宝训》,进曰:“受人珍惜的人之言远如天,有影响的人之言近如地。观真宗与王旦之言,能够见圣贤之远近也。王旦为相,欲坐缪举者之罪,此圣人之言也。真宗以为拔十得五,纵使徇私,然朝廷因此得人亦十分的多矣,此品格高尚的人之言也,其言包罗广大,岂不比天之远耶!”帝曰:“孟轲之言最相近,其视孔丘之言,则气象尤大不相侔,此贤圣之分也。”

丁亥,金主谓宰臣曰:“郡守选人,资考虽未及,廉能者则升用之,以励其馀。”

辛未,金主还都。

金主谓宰臣曰:“人多奉释、老,意欲徼福,朕早年亦颇惑之,旋悟其非。且上天立君,使治下民,若盘乐懈怠不负责对待工作,欲以鸿运祈福,难矣!果能爱养下民,受愚天心,福必报之。”

庚申,金主秋猎。己巳,次蓟州。

戊戌,阅球于选德殿。

十八月,甲申,金主谓宰臣曰:“岐国用人,但一言合意,便升用之,一言之失,便责罚之。凡人言辞,一得一失,贤者不免。自古用人,咸试以事,若止于奏对中间,安能知人贤否!朕取人,为众与者用,不以独见为是。”

甲子,大享于明堂,大赦。召史浩、陈俊卿陪祀,辞不至。

乙卯,钱良臣言:“新除太府丞李峄,为臣妻之兄弟,恐外人疑臣私于亲属,乞与外祠。”帝曰:“峄因论荐得擢,不由卿荐。卿既引嫌,可与近见阙知军差遣。”

素节,丁丑朔,金主如洞庭东山,因遍阅中盘诸寺,辛巳,还都。

庚子,金主还都,改东京(Tokyo)留守图克坦克宁为大阪留守兼浙江统军使,遣使谕之曰:“统军使未尝以留守兼之,此朕意也。可过京师入见。”金主将复相之,故有此谕。

甲戌,赵雄等上《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四朝国史志》。

辛未,封伯圭为荥阳郡王。

是月,以高邮、通、泰等州二〇一八年田鼠为灾,赈之。

乙卯,金主谓宰臣曰:“呼喇台叛亡,已遣人讨之,可益以甲士,毁其船伐。”马惠迪曰:“得其人不可用,有其地不可居,恐不足烦圣虑。”金主曰:“朕亦知此类无用,所以毁其船伐,欲不使再窥边境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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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丑,以广东制置使胡元质不备蕃部,以至跋扈,夺四官,罢之。

丁丑,滨州运判钱冲之言:“真州之东二十里有陈公塘,相近百里,本司近已修建塘岸,建置斗门、石挞各一所于东、西湫口二处。请于扬子县知县、县尉衔内带入‘兼高管陈公塘’六字,庶责有所归。”从之。

夏,十一月,戊戌朔,金赈东北路招讨司所部民。

庚子,江毕尔巴鄂抚等请将上供米折纳价钱,帝曰:“是何言也!食与货自分化,本是皮米,今教纳钱,可乎?”

丁卯,嗣濮王士輵薨。

乙丑,禁蕃舶贩易金牌银牌。著为令。

己未,帝曰:“州郡间以来添差员数颇多。未来皇室、戚里、归劫财等添差都尉、职官等,每州各不得过一员,帅司参议官、诸属官等此。”

乙丑,知静江府詹仪之,言知宜州王侃尽心边备,蛮猺知畏,请优加旌别,仍令再任,诏王侃特转一官,减四年磨勘,令再任。

丁丑,以新除鹿特丹府路提点刑狱禄东之权西藏制置使,应黎州边事,随宜措置。

金榷场副使韩仲英等,以受商赂,纵禁民出界,诛之。

丙戌,金升祔闵宗于南岳庙,加谥曰宏基缵武庄靖孝成国君。

是月,诏求遗书。

甲戌,金河决卫州及延津京东埽,瀰漫至于归德府。诏南北两岸增筑堤,以捍湍怒。

冬,十一月,乙亥,金徙河间宗室于平州。

金主将如金莲川,有司具办。薛王府掾绛人梁襄上疏极谏,其略曰:“金莲川在重山之北,天气殊异,仲夏降霜,二十八日以内,寒暑交至,与上海西路西调院、中都分化,非圣躬将摄之所。凡奉养之具,无不远劳飞挽,其费好数倍。至于顿舍之处,车骑填塞,主客不分,马牛风逸,臧获逋逃,夺攘蹂躏,未易禁止。公卿、百官、卫士,富者车帐仅容,贫者穴居露处,舆台皁隶,不免困踣,饥不得食,寒不得衣,一夫致疾,染及家眷,夭殇无辜,何异刃杀!此特细故耳,更有大于此者。臣闻高城浚池,深居邃禁,君王之籓篱也;大侠健马,坚甲利兵,君王之爪牙也;今行宫之所,非有高殿广宇城郭之固,是废其籓篱也。挂甲常坐之马,日雷雨蚀,臣知其必赢瘠;御侮待用之军,寒眠冷啖,臣知其必疲瘵;卫宫周庐,才容数人,一旦霖潦,衣甲弓刀,沾湿柔脆,岂堪为用!是失其爪牙也。秋杪将归,人已疲,马已弱矣,裹粮已空,褚衣已敝,犹且远幸松林,以从畋猎,行于不测之地,往来动逾数月。设烈尘卷风至,尘埃涨天,奥马哈四塞,跬步不辨,以至翠华有崤陵之避,南漳之迷,百官难堪于道途,卫士参错于军事。所次之宫,草略尤甚,殿宇周垣,惟用氈絺。押宿之官,上番之士,整日驱驰,加之饥渴,已不胜倦,更使彻曙巡警,露坐不眠,精神有限,何以克堪!皇上悦以使人,劳而不怨,岂若不劳之为愈也!

诏裁有司冗食。

丙寅,金授衍圣公孔总曲阜令,封爵依旧。

甲申,金祫享于西岳庙。

“议者谓北幸之久,每岁随驾大小,前歌后舞而归,今之再出,宁遽有不足!臣愚以为患生于不测者多矣,狃于无虞,往而不仅,臣甚惧焉。

冬,7月,乙丑,金诏增河防军数。

是月,户部郎赵师B164言:“湖州以来,赋入纲目浸多,中间虽将领导干部等窠名五十二项并入经总制起发,造帐供申,其后复添坊场宽剩、扩张净利等窠名钱一十三项,又皆随事分隶户部五司;其为赋财则一,而所隶者五,莫相参照。乞于本部置计算司,以五司所隶钱物并归一处。”赵雄等寻请户部置计算辖司,帝曰:“五司分治而长贰同理可得,既有催辖司,若更立总括司,徒重复,无益也。”

壬辰,塞新疆沿边支径。

“议者又谓前世守文之主,生长深宫,畏见风日,弯弓上马,皆所无法,志气销懦,筋力拘柔,临难战惧,束手就亡。皇上监其如此,不惮勤身,远幸金莲,至于松漠,名称为坐夏打围,实欲服劳讲武。臣愚感到战不可忘,畋猎不可废,宴安鸩毒亦不可怀,事当适用,不可过当。今过防骄惰之患,先蹈万有一危之途,何异无病而服用也!况欲习武,不必度关,涿、易、雄、保、顺、蓟之境,地广且平,畋猎此时,哪个人曰不可?乞发如纶之旨,回北辕之车,安巡中都,不复北幸,则国家无疆之休,天下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之愿也。”

金图克坦克宁,以原王未正太孙之位,屡请于金主。时诸子赵王永中最长,而克宁又与永中有连,金主叹曰:“克宁真社稷臣也!”

是岁,江、浙、淮西、海南旱,蠲租,发廪贷给;趣州县决狱,募富民赈济补民;故岁虽凶,民无流殍。

乙丑,蠲诸路旱伤州军淳熙五年、七年逋赋。

金主纳之,遂为罢行。襄由是以直声闻。

乙丑,金宁乌海尉崇肃,行军都统忠道,以讨呼喇台不待见敌而还,崇肃枚七十,削官一阶,忠道杖八十,削官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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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5月,辛酉朔,禁臣庶之家妇饰僭拟。

王佐受命讨陈峒,念将校无可用者,惟流人冯湛以勇闻,乃许其湔雪,檄权西藏路兵马钤辖。选潭州厢禁军及忠义寨得八百人,命诸县驻防悉听调发。佐以擅发自劾,诏弗问。

十10月,丁卯,中书舍人陈居仁札言乞略细务,帝曰:“其言甚当。今之要务,然而择人材,正纪纲,明奖赏处置罚款。多降指挥,徒见繁碎。”

午,赈夔路饥。

贼闻湛将至,即循归巢穴。转运使欲缓攻,佐感觉贼巢在宜章,旁接三路七郡,林箐深阻,出入莫测,峒不诛,湖广忧未艾也,遂亲赴宜章,移湛屯何卑山。夜半,发兵分五路进,突入其隘口。贼仓卒出战,即溃走。进夺空风寨,斩峒等,营口平。

乙酉,司农寺言已分委会西仓籴事,帝谓宰臣曰:“此等便可自札下。凡指挥须教人信畏,如果玩渎,何补于事!当取其大者、要者留心,至于小事,姑从阔略。如除授监司、御史,卿等须反覆细心。”帝又曰:“少降指挥,不唯事简,又且人信,所谓一举而两得之。”

金皇统逆党先后诛死,惟图克坦贞与大邦基尚在。邦基废不用,贞以世姻藉恩宠,虽夫妇已降削爵号,仍徙为临潢尹。金主虑久远,终不以私恩曲庇,乙丑,诏诛贞,其妻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主、子慎思并赐死;寻命磔邦基于思陵之侧。于是皇统逆党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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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未,魅族右太史原王璟为皇太孙。

乙酉,金主冬猎。

辛酉,王淮等上《仁宗、英宗玉牒》、《神、哲、徽、钦四朝国史列传》、《国君会要》。

嘉平月,庚午,金主还都。

金主谓宰臣曰:“朕闻宋军自来教习不辍,今笔者军专务游惰。卿等勿谓天下既安,而无防护之心,一旦有警,兵不可用,顾不败事耶?其令以时训练!”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皇淳熙十年

丁亥,右教头梁克家罢,为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

春,初春,乙卯,以给事中施师点签书枢密院事。

辛巳,金主谓宰臣曰:“朕方前古明君,固不可及;至于不纳近臣谗言,不受戚里私谒,亦无愧矣。朕尝自思,岂能无过!朕之过,颇喜兴土木之工,自令不复作矣。”

师点入辞,帝曰:“卿靖重有守,识虑深切,朕欲用卿久矣。”

乙未,敕令所进审定减少吏额。帝曰:“革弊以渐,且依旧存留,只是今后不作额,最为良法,亦不至咈于人情。”

金侍中梁肃请老,金主谓宰臣曰:“梁肃直抒己见,正人也。卿等知而不言,朕实鄙之。尽管,肃老矣,宜从其请。”遂致仕。

严月,戊午,臣僚言汀州科盐之害,诏漕臣赵彦操、王师愈同提举应孟明措置闻奏。彦操等寻奏:“汀州六邑,西塘、清流、宁化则食福盐,上杭、连城、武平则食漳盐,亦各从其俗耳。夫精盐者既异,则钞法难于交通。今欲将旧欠盐钱尽与蠲放及减盐价,其所蠲旧欠与所减盐价,本司却多方措置那充,应补其数。如此,则州县之力即日可纾,立价即平,买盐者众,私贩遂息,官卖益行,价虽减少,用无所亏。是汀州与六邑岁减于民者一千0八千缗有奇,减于官进三万缗有奇,所补州用与所放旧欠又在别的。加以利源不壅,财力自丰,救弊之本,无以尚此。”并从之。

丁亥,金主如春水。诏:“夹道三十里内被役之夫,与免今年租金,仍给佣直。”

乙巳,金左谏议大夫黄久约言递送火山荔非是,金主曰:“朕不知也,今令罢之。”甲申,谓宰臣曰:“有司奉上,惟沽办事之名,不问利害如何。朕尝欲得新荔支,兵部遂于道路特设铺递,比因谏官黄久约言,朕方知之。夫为人无识,一旦临事,便至颠沛。宫中事无大小,朕尝观览者,以不得人故也;如便得人,宁复它虑!”

乙酉,御史李彦颍罢职奉祠,以谏官论其子殴人至死也。

甲子,少师致仕陈俊卿薨,命诸子勿祈恩泽,勿请谥碑。帝闻,嗟悼,谥正献。

丁亥,复广盐客钞法。

壬辰,金主谓宰臣曰:“此闻河水泛滥,民罹其害者,赀产皆空。今复遣官于彼推排,何耶?”右丞张汝霖曰:“今推排皆非被灾之处。”金主曰:“即使,必其粦道也。即粦水而居,岂无困扰迁避者!计其费用,岂有馀哉,尚何推排为!”

诏曰:“盐者,民食所资。向也官利其赢而自鬻,久为民病,朕既遣使谕之,得其霸气以归,复谋诸在廷,佥言惟允,始为之更令,许通商贩而杜官鬻,民固感到利矣。然利于民者,官不便焉;何者?盐之息厚,凡官与吏之所为妄费以济其私者,一出于此。一旦绝之,无所牟取,必胥动以流言,将毁小编裕民之政。且朕知恤民而已,传言奚恤!矧置监司、守令,皆认为民。朕有好心,弗推而广之,顾挠而坏之,可乎?其免去职务般官卖,通行客钞法。”

乙巳,松原寺奏狱空。

以黄洽为经略使中丞。自乾道七年今后,不除中丞者十八年。洽尽言无隐,然所论列,未尝摭拾细故。尝奏言:“因言固能够知人,轻听亦至于失人。故听言不厌其广,广则无壅;择言不厌其审,审则精确。”帝然之。

是月,利州路饥,赈之。

乙亥,枢密院进呈江门军兵八年加减之数。帝曰:“养兵费财,国用十三分,几八分养兵。”周必大曰:“尚不啻柒分。”帝曰:“今民间未裕,江东、闽西寄招扬州诸军及武锋军岁额人数,可并权免七年。全体诸州如今未足之数,特与蠲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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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硃熹行部至新奥尔良,知州唐仲友为其民所讼,熹按得实际。而仲友与王淮同里,且为姻家,已降新疆提刑,未行,而熹论之。淮以论章及仲友辩疏并进,且微为仲友解,帝感觉然。熹论益力,前后章六上,帝不欲穷其事,夺仲友福建新命以授熹。熹辞不拜,遂归,旋予祠。

七月,甲戌,用黄浩言,罢内侍陈源宫观,建宁府居住。

第一源罢德寿宫提举,诏与落阶官,臣僚言其过恶,请寝成命,与一在外宫观,从之。至是浩又言其罪状灼然,当赐窜责,故有是命。既而台察又疏其党与皆不常之臣蠹,于是武略先生徐彦达,除名,道州编管,家庭财产籍没,进Nader寿宫,其子必闻等几个人并追官勒停;甄士昌追进武太史;李庚追官勒停,仍送筠州编管。士昌,源之厮役,以违规迁转;庚本大梁府都吏,与源交通补官;彦达尝充德寿宫阁子库书写,静心为源管家务,官至正使,职至路钤,皆源之力也。

甲申,金主还都。

甲辰,金以右丞张汝弼摄太师,致祭于至圣文宣王庙。

丁酉,金以户部太师张汝愈为尚书。

十月,甲寅朔,建康都领会郭刚言:“去岁合拣汰作用军义兵一百捌21个人,自言愿得逐便,乞拣汰。”帝曰:“正恐离军失所,所以留之。如此,与放逐便。”

甲午,金始制宣命之宝,金玉各一。

金主将如会宁,右尚书乌库哩元忠谏,不听,出知真定府。

壬午,知阿里格尔赵汝愚,奏海贼姜太獠寇泉南,兵马都监姜特立以一舟先进,擒之,已诛其凶党,释其馀。帝曰:“汝愚处置甚善。古者置刑,王者言宥而有司执法。若有司但务姑息,何以示惩!”特立旋召见,献所为诗百篇,除閤门舍人,命充太子宫左春坊并皇孙平阳王伴读,由是得幸于太子。特立,毕节人也。

是月,诏举制科。

夏,四月,乙亥,诏:“荆州府系驻跸之地,本府属县民户身丁钱,可自淳熙十一年为始,更与蠲放七年。”

监司、帅臣奏到所部臧否。

先是帝曰:“监司、帅臣奏守臣臧否而那个黜陟,何以劝惩!”是日,以王去恶有平黎之功,又明白郡事,召赴行在。范仲圭、韩璧任满,与监司差遣,汤鸴罢新任。

庚戌,大理寺丞张抑言:“粤北诸州豪宗大姓,于濒湖陂荡各占为田,名曰塘田。于是旧为田者,始隔离水出入之地。淳熙七年,虽有旨令两浙运司根括,而八年过后,围裹益甚。请自今,责之知县,不得给据;责之县尉,常切巡捕;责之监司,常切觉察。令下之后,尚复围裹者,论如法。”从之。

是月,河北运判王正己上言:“太岁加惠远方,恐官卖科扰,民无所告,复行客钞以救其弊,德至渥也。帝王本以富饶远民,近期来两路交通,却成发自东钞。借使两路分画界分,西路漕计不亏,诸郡能够支吾,亭户不致缺乏,岂非主公之本意!顾闻阙乏之端,有如二十馀州,上下煎茶,倘有申请,朝廷岂能坐视!必需应副,则东路虽有赢馀,亦是朝令暮改,恐徒滋扰。”又云:“顷年章潭为新疆提举盐事,力主两路交通之议。及就移西路运判,客钞不敷,漕计大窘,寝食俱废,又得东路二十一千00缗,遂以少宽,即同帅臣范成大乞行官卖;此则易地而不可行者,岁月未久,能够覆按。”又云:“抚顺间,通行客钞能三十馀年者,以西路有折科招徠之类;后既住罢,漕计遂窘,因有官卖之法。其后更易不定,大致以东钞通行、西钞不登为患。万一必需通行,则西路漕计或阙,亦须预作指画,不可临期阙误,然不若分路为允也。”

一月,庚寅,以潭州飞虎军隶江陵都统司。

金主命:“应部除官,尝以罪废而再叙者,遣使按其治迹,如有善状,方许授大将军;无治状者,不论任数多少,并不得授。”

臣僚言:“祖宗用人,初无清浊之别。韩琦第二人进士及第,未免监左藏库,后为度支判官,皆号尽职。请明诏大臣,如行在左藏库之类,稍重其选,与免待阙,遇馆学有缺,却于此取之,以广得人之路。”从之。

乌兰察布都统郭杲言:“曲靖屯垦二十馀年,虽微有所获,然未能大益边计;非田不良,盖人力有所未至,且无专任责者。或谓战士屯田,恐妨阅习,而不知分番耕作,乃所以去其骄;或谓耕作费力,恐其不乐,而不知分给谷米,人游戏从。以乐从之人,为实边之计,可谓两便,请给耕牛、农具,俾屯军开采荒田。”辛卯,诏疏宜昌水道,以渠旁地为屯田。寻诏民间侵耕者就给之。

废舒州宿松监。

10月,乙卯,王淮等言:“时方伏暑,圣躬得无烦郁?”帝曰:“朕自有道以处之,但念闾阎之民不易度耳。往在潜邸,尝有诗云:‘闾阎多悖郁,方愧此身闲。’”淮曰:“真古皇帝之用心也!”

己巳,太府寺丞勾昌泰言:“蜀中制置使,关六十州之安危,或有病痛迁动,自朝廷除授,动经年方到。请于从臣中尝储一四人于蜀中,令作安抚使,一旦有制置使阙,便可就除。其于思患预图,最系国家大事。”帝谕宰执曰:“此正在卿等注意,现在欲除蜀帅,须是选项可备制置使之任者,庶一时不致缺事。”

诏首席实施官屯田。

建康府御前诸国民政坛军事委员会调查总结局制司奏:“契勘淮西荒闲田土,如和州兴置屯田五百馀所,庐州管下亦有2000六围,皆濒江临湖,称得上沃壤,自后废罢,拨还逐州,召人请佃,寻许承买,今多为良田。自馀荒地,亦有霸气之户冒耕包占。”诏令淮西帅、漕司同取见系官田亩实数闻奏。都统郭刚,寻奏和州历阳县荒圩五百馀顷,能够开耕,每田一顷,四人分耕,合用军官和士兵1000五百人;建康留守钱良臣,亦奏元宵县荒圩并寨地五百馀顷,不碍民间泄水,能够建造开耕。

乙亥,金有司奏右司抚军段珏卒,金主曰:“是人啥明正,可用者也。”因叹:“臣下诡随委顺,相习成风。南人劲挺,敢言直谏者多,前一个人见杀,后复壹人继之,真可尚也。”

丁丑,诏曰:“朕恻怛在心,惟吏或不佳,无以宣德明恩。若乃贪饕无餍,与货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下民,有一于此,足秕邦政。天下之大,郡邑之众,假势放利,实烦有徒。若此,朕虽有爱民勤政之诚,焦劳于上,仁恩利泽,何由而下究哉!朕嗣服之初,盖尝考法祖宗,严赃吏之禁,其持心不移,复出为恶者,既已逮治一二,厉在位矣。岁月既久,法以渐缓,赃过之吏,忸习宽政,日甚岁剧。今列官处职,奸法不忌,是与盗无差别也。国有行政诉讼法,朕不敢废。今后命官犯自盗、枉法赃罪抵死者,籍没家庭财产,取旨决配,并依隆兴二年10月已降诏书实施,必无容贷。”

王淮以唐仲友故怨硃熹,欲沮其见用,于是吏部太师郑丙上疏,言近世经略使有所谓道学者,沽名吊誉,不宜信用,帝已惑其说。淮又以太府丞陈贾为监控少保,贾因首论曰:“臣窃谓天下之士,所学于受人敬服的人之道者,未始分裂。既同矣,而谓己之学独异于人,是必假其名以济其伪者也。邪正之辩,诚与伪而已。表里相副,是之谓诚;言行相违,是之谓伪。近世校尉有所谓道学者,其说以谨独为能,以践履为高,以正心诚意、克己复礼为事。若此之类,皆学者所共学也,而其徒乃谓己独得之;夷考其所为,则又大不然,不几于假其名以济其伪者耶?愿始祖明诏中外,痛革此习,每于听纳除授之间,考查其人,放任勿用,以示好恶之所在。庶几多士向风,言行表里一出李樯,无或肆为古怪以干治体。”帝从之。由是道学之名,贻祸于世。

日后直大学生院重庆尤袤言于帝曰:“道学者,尧、舜所以帝,禹、汤、文、武所以王,周公、孔仲尼所以设教。近立此名诋訾士君子,故临财不苟得,所谓廉介;安贫守道,所谓恬退;择言顾行,所谓践履;行己有耻,所谓名节;皆目之为道学。此名一立,有才具的人君子欲自见于世,一举足且入当中,俱无所免,岂盛世所宜有?愿望文生义,听言观行,人情庶不坏于疑似。”帝曰:“道学岂不美之名?正恐假托为名,真伪相乱耳。”

郑丙后知沧州,为政暴急,或劝之尚宽,丙曰:“吾疾恶有素,岂以晚节易所守哉!”闻者哂之。

是月,两浙水,命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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