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轶事,那些年路上发生的事

来源:http://www.aviodelta.com 作者:书评随笔 人气:50 发布时间:2019-06-26
摘要:摘要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哼着歌。大大的落地窗外,几点白光晕染着刚硬的轮廓,我凝视着,想像东方从淡黄到全白,一眨眼,仍是一片黑暗。我想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听过这

摘要: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哼着歌。大大的落地窗外,几点白光晕染着刚硬的轮廓,我凝视着,想像东方从淡黄到全白,一眨眼,仍是一片黑暗。我想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歌。喵慵懒华贵的一声从脑后传来,我转过 ...

文/叶孜

  第一次出门远行
  
  “哥哥,你把手拿开,我帮你吹吹眼睛。”
  小女孩乖巧地走到这个像困兽一样的少年身边,轻声说道。
  少年不吭声,倔强地勾着脑袋,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左眼,前额的刘海把半个脸遮住了。
  不远处,少年的父亲不耐烦地看着他的儿子,脚边堆满了行李。有两个蛇皮袋子里装满了圆滚滚的大西瓜。
  这一行,只有一个大人,就是少年的父亲,五个小孩,除了少年和小女孩,还有少年的哥哥,小女孩的姐姐,一个不到六岁的小男孩。他们跟着这个明显缺乏耐心和细心的男人出远门,去到他们父母身边。
  夏日的黄昏,热气逐渐褪去。一轮红日,仿佛挂在了马路边的大树顶端,公共汽车一闪而过,红日奔过来,印在窗户上,车上的一个女人看着窗外的农田发呆。
  少年的哥哥,高高瘦瘦,清秀的脸,柔顺的头发,黑而浓密,但不像弟弟那般粗硬。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看着少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
  晚上十点的火车,现在才七点多。
  男人扛着行李,带他们在火车站附近一个空旷的地方坐下。晚风吹来,少年没有抬头,但是他在遮住自己眼睛的掌心里好像看到风中的星星在摇摆。他恼怒,还有点寂寥。
  六岁的小男孩,兴奋地在台阶上蹦来跳去,时不时高兴地朝着他们叫唤几声。少年依然低着头,好像他的头再也不能抬起来了,手也像长在了眼睛上,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男人是个健谈的男人,他和谁都能搭上话,一支烟,一句:“上哪儿。”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此刻他正在不远处和另外几个男人聊的火热。时不时顺着对方的话冒出一句“就是啊,他妈的不好搞啊。”这个男人,他至少应该去买一瓶眼药水给他儿子滴一滴。
  《第一次出门远行》。
  十八岁的“我”坐着一辆载满苹果的货车出门,不料车翻了,苹果滚了一地,被附近的村民哄抢而光,十八岁的“我”血气方刚,想为司机讨回一个公理,却被司机揍了一顿。
  少年不知道这个故事,他离十八岁还有段时日。他要是知道十八岁的“我”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话,他可能会好受点。
  火车终于来了。像长龙一样,停在铁轨上。
  要上车了。火车吐着黑色的浓烟,突然朝天”呜——”地长鸣了一声。人群立马骚动不安起来,大家疯抢着想挤上去。
  少年被挤在后头上不去。突然他看到一个睁眼瞎的男人,翻动着一双白眼不顾一切地爬动着,周边的人被他推搡到老远,不得不给他让了道。少年的血往上涌,他把捂着眼睛的左手放下来,学着那瞎子手脚并用,像狼一样蹿进了车厢。然后在吸烟室里找到一处空位,席地而坐,又恢复了勾着头,手紧紧贴着左眼的姿势。
  小女孩她们也上来了。只买到了无座的票。小女孩的姐姐从包里找出几张报纸,铺在列车门角边,放好行李,姐姐想抱着小女孩,似乎这样的环境,激发了姐姐强烈的保护欲,但是小女孩不乐意,她没有丝毫害怕。她更喜欢站在车门边上,脸贴着玻璃看窗外的夜景。
  深夜了,少年在漆黑的世界里睡着。左手自然垂落下来,脸往后仰,头随着列车的起伏不断摇动,但没有把他摇醒。小女孩最终还是和姐姐相拥着入眠。少年的哥哥带着六岁的小男孩沉沉睡去。男人坐在蛇皮袋上盘算着明早的行程,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呜——”又是一阵长啸。车靠站了。
  “到了,到了。快捡好东西,准备下车了。”男人挑着行李大声喊到。
  下了车。烈日半空,迎接他们的是一堆奇怪的女人。穿着不伦不类的裙子,戴着脖子都遮住的大花帽,刷了厚厚几层白粉的脸在汗里千沟万壑。她们朝着男人奔过去,男人肩膀上扛着一个大麻袋,两只手上都提满了东西。
  “去哪里?我们的车去的。上我们的车,马上就发车的。”女人们都是这么一样的话,她们是客车上的售票员,出来拉客。
  见男人不跟她们走,一个女人走上前拉着男人肩上的行李,拽着他往前走。另外一个女人不甘示弱,一把抢过男人手上的一个包,二话不说就朝她的客车去了。第三个女人见状也想来插一腿,男人急了。
  “我的包!“
  “我的包!”
  他挣脱那只搭在他肩膀麻袋上的女人的手,去追拿他包的女人。孩子们也踢踢拖拖地尾随在男人屁股后头,追那生猛的女人去了。
  上了客车。
  少年坐在车前座的木板上,只留给人看他的脑心杂草一样的黑发。其他的人都坐在后面座椅上。
  女人开始卖票了。
  男人站起来说:“那前面木板上的孩子还小,还没到买全票的身高。”
  女人不信,执意要少年站起来看看。显然少年早就超过了半票身高的一大截。
  男人叫少年站起来。少年不出声也不站起来,脑袋趴在自己膝盖上。良久。
  车子颠簸着前进,女人当然收了少年的全票。男人骂了少年一句也不作声了。
  小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心里在为他默念着:““丢丢碰,丢丢碰,老母鸡来吃食;丢丢碰,丢丢碰,老母鸡来吃食。”这是奶奶教她的,说如果眼睛里进了虫子灰尘,不要用手去揉,只要这样默念两句就好了。可惜这次老母鸡也不管用了。少年稍微抬起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他在哭。他为什么哭呢?小女孩为他感到难堪。她一转头,看到那个女人的白墙似的脸上的汗水,像牛犁地一样,开出了几条新道道。
  少年还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鼻涕流进了他的嘴里,刘海遮住他的脸,他被闷的要窒息了。但是他固执地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当然,还有一只左手,成了他的王。他的王指引着他在蛮荒之地长途跋涉,而那只撞着他眼睛的无名飞虫早就飞到花丛中去了。
  第一次出门远行。
  少年败给了一只虫子。
  男人败给了脸会犁地的女人。
旅行轶事,那些年路上发生的事。  小女孩败给了本会抓虫子的老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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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月9日。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哼着歌。

耳边响着老歌,看着窗外的景色倒退,离开的心情不能言出,不经意间会被夕阳的光芒晃到眼睛,在泪光里倒映出你的笑容。

(一)

晚上睡在火车上,五点多摇摇晃晃到了沈阳。路痴的我凭借地图多绕了好多路,在天色昏暗的沈阳城里听到天空密密麻麻的乌鸦叫唤。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走在小路上突然抬头一看,黑压压的乌鸦从屋顶飞过落到另一个屋顶的时候,感觉有些瘆人,心里不自觉有点害怕。

大大的落地窗外,几点白光晕染着刚硬的轮廓,我凝视着,想像东方从淡黄到全白,一眨眼,仍是一片黑暗。

终于我还是决定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兜兜转转,曾经拼死为你要留下的地方,如今却能如此坦然离开。

一年度的春运,轰轰烈烈的又开始了,想起了多年前路上遇到的奇葩的事。

这是我对沈阳的第一印象:半透明的天空,月亮挂在头上,黑压压的乌鸦在天上飞。

我想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歌。

我想过我离开的理由,因为工作,因为理想,因为人际关系,却不想承认这其中有你的原因。

记得有一年春运高峰时没买上票,只好年后回家,高客大年初六才开始通车。清晨,天不亮就要到车站等车,始发的乘客只坐满三分之一,昏暗的车厢里看不清每个人表情。车缓缓离开出车站,路上陆续有人上车车厢里坐满了一半乘客。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亮了车厢的人,窗外寂静广袤的田野,忽近忽远。车上有几个岁数大男性老年人,有几对小情侣,有几个带孩子的夫妻。也有像我一样的单身的,女孩,男孩。有人说着悄悄话,有人依偎在一起轻轻入睡,也有人认真的在看书。

天逐渐明亮的时候,路上人也多了起来,形形色色的人迈着匆忙的脚步开始新一天的生活,我也终于在六点多天完全明亮的时候我找到了住处,一个比较房子比较多的青旅。可能是因为便宜且大的缘故,所以相比较在哈尔滨,感觉差了很多,并没有什么陌生人相识之类的情感。

“喵”慵懒华贵的一声从脑后传来,我转过头,看见猫咪跳到床上,就坐在我脑袋边,居高临下用那双眸看着我。我瞪着他,不吭声。他也不吭声,扭头跳回角落里,自顾自的舔毛。

对于我们的故事,我不知从何讲起,你呢?又是怎样在你的朋友面前讲起我们的故事呢?

以前年龄小,生性怯懦,没有基本的判断力。父母嘱咐,女孩在外,一个人遇到事情要相信岁数大的老人,不要相信年轻人特别是男孩子,会吃亏的。开始车子开的很快,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庄小镇。

进了房间倒头就睡,十点多的时候醒来,收拾自己,然后到前台坐着充电。有两个义工在这里看着,操着一口东北话,我老记得小姑娘抱了个比脸大的镜子出来化妆,男生在她画眉毛的时候挠她痒痒,女孩说,那你挺坏呀。这句话我记了好久,每每想起这个画面,都觉得特别有爱,会不自觉地笑。两个人不时聊着些家长里短,也许是因为东北话的缘故,让我感觉他们特别亲切,特别温暖。房间里有一只很大的英短黑猫,我逗她的时候她就咪咪叫,征得同意后把她放了出来,小姑娘和我说,以前她笑,天冷会往人怀里钻,现在长大了可不了,可傲娇了,可有脾气了,都不给抱。我问她,猫咪咬人吗。她惊讶的看着我,猫咪怎么咬人呢,她可从不咬人。想想北大那只猫,可是一天到晚只知道咬人啊。猫和猫不能比。

他清洁自己。睡觉。对着窗外凝视。独自玩耍。喜欢厨房,卫生间,柔软的睡床以及任何角落。对一切声响和事物有敏感和好奇。他凝望电脑屏幕,凝望电视,或者长时间凝望窗外的风景。我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个世界他是否有参与感及是否试图对此保持理解,不得而知。我无法理解他,我的伴侣,哪怕我们生活在一起,哪怕我们离不开彼此。

怎样的相识我已经记忆模糊了,我只记得你曾说过要去长白山,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妖精。因为这个奇葩的问题我嘲笑了你很久,受不了你的撒娇,我也说我也想知道那里有没有妖精。

旅行轶事,那些年路上发生的事。后来车子像得了病一样缓慢下来,晃晃悠悠行驶在凛冽的寒风里。终于,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地方,停下。司机命令所有人下车,他趴在车下看情况。车上的乘客开始还挺兴奋,闷在车子里那么长时间,出来透透气也不错。熟悉的凑在一起聊天,有几个单身出门的人,相互问候,微笑着听或者说上几句。也有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的不自觉的拉开了距离,我就属于后者,一个人出门还是少和陌生人说话。

收拾行李后寄存在前台,我出门想去看看失败书店。他在网上的评价颇高,说比较有思想有格调。因而我也来了兴趣,据说在11号艺术区,我跟着导航走了半天,也没找着。不过到了附近想起来张鹏问我吃没吃过东北大米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真没吃过米饭,于是跑到小学旁边的一家小餐馆吃了点东西。那儿小学旁边形形色色商店和我们差不多,都是卖些便宜的小玩具,再一些小零食。

有时候,我觉得,我才是那个会因为被抚摸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的生物。

我喜欢你的笑容,不喜欢你哀伤的表情。

时间不觉过了半个小时,司机急的满头大汗,一会上车动动这儿,扒拉扒拉这儿,一会下车又趴在车下拿起工具忙活。冬天阳光稀薄,天越来越冷,小风刮在脸上很疼。人们开始的兴奋渐渐消退,有人急躁的情绪埋怨。

在路上的时候,我感慨,沈阳这个地方的感觉更有中国传统味道,更像是京城皇城的味道,传统文化中国戏曲风的感觉浓郁一点,跟哈尔滨比起来更甚,有种不同地域风情之念。若非只是为了在沈阳转机,我倒是愿意多在沈阳留几天,逛逛那古迹,好好感受沈阳的风情文化。

我穿上衣服,看到床的一边放着一个鼠皮玩具。抱起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未醒的城市,我轻轻叹一口气:“明天,我们搬家吧。”猫咪竖着耳朵,一声不吭。

我喜欢你的慵懒,有点像猫。

"这怎么办啊,我还有赶车,这样耽误下去,天黑之前也到不下一个车站"。

没找到失败书店,不过转来转去转到了lazy bee国际青旅,外面的装修包括里面的装饰都特别吸人眼球,于是推开门走进去坐一坐,点一杯茶,就是一个下午的休闲时光。

天亮以后,我整理完行李,出去去邮局寄信。回来的时候,在土墙的栏杆下面,看到一只白色野猫。不由地让我想起了家里的他。

我喜欢你的长发。

"师傅,我还有急事,能不能快点"

讲真,到了lazybee的时候特别想在里面住一晚,抑或是来这里做一个月的义工,同时了解沈阳。店里面有画画区彩绘区音乐区,乐器诸如钢琴吉他手鼓手风琴也都展示在外面,想玩都可以玩,除此之外,大厅的布置十分具有艺术气息,看起来特别美。前面是很大很客气的吧台,加了微信后据说每周都会有特定的活动,国际青旅会时常有外国人出没,我想,也许在不同的地方就能看到不同的风景,平台越大,见识越广。前台合伙人是个超可爱的小姑娘,义工也特别有爱,我说想看猫咪,就一直记着,然后跑到楼上看猫咪是否方便抱下来。

它侧躺在草地上,栅栏里蔓延出来的蔷薇花藤使它所在的位置色调阴暗。白色皮毛闪烁出丝线般质感,四肢舒展,头部微仰,闭着双眼。猫一般都是蜷缩起来睡觉的,所以我知道它已经死了。

我喜欢猫。

也有人说话很难听,"你到底会不会修车,大冷天的你把我们丢在放在着大路上,没吃没喝,万一得病,你负责啊?"

在沈阳能够停留的时间不久,四点左右打车回程,回到之前的青旅,拿起行李离开。当然介于我个人的性格,每次坐车必定是惊喜惊险满含乐趣的,这次是怕赶不上飞机,不能提前两个小时到达,遇到了跟我一样赶飞机却在犹豫的女生。她可是还有一个多小时飞机就要飞了,却在客车站买了张客车票,哪怕旁边开黑车的大爷苦口婆心劝她给她分析时间。不过最后我俩还是坐了大爷的黑车,小姑娘想要我陪她,就让我和她一起坐,不给钱,不过小姑娘的时间的确够呛。大爷在车上一直和我们讲道理,诸如甭管路上是谁,张嘴叫一声叔叔大爷,问个路,人家都会搭理你给你指一指,长着嘴那可就得用,咱得机灵点之类的话,可谓是为这姑娘操碎了心,直接开上高速,速度还特别快。

我看着它似乎抽空的身躯,掏出手机,想拍一下,瞄了半天,觉得太远,用手机放大,放大,再放大,放到最大,更加不满意。于是放回手机,探下身,凑近去看。还是看的不清楚,又往下探,总是不满意,再探。直到我的鼻子碰到了它的鼻子,如此干涩,粗糙。我愣愣的,眼光聚集在鼻尖,为什么,还是太远呢?

三个月前的毕业典礼上我说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毕业后我终于可以每天都照顾你了,不用每晚都担心你怕黑,怕打雷了。你说对啊,终于不用在雷雨天里放大声音乐只为避开雷声,不用整晚都开着灯睡觉了。你说只因为这一切有我在你身边,你便什么都不怕。

车子终于慢慢启动,人们松了口气,看到了希望。正当人们开始安静下来的时候,车子又停了,这次是真的歇菜了。司机宣布,对不起大家了,车子坏了,已经给公司反应了情况。大家委屈一下,多等会,另一辆车已经行驶在赶来的路上了。

好在赶上了,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取到了票。大爷怕我们行李不好拿,还在道口下车给我们拿行李车。冲我们笑,嘱咐我们的时候简直萌萌哒。头一次体会到陌生东北人民的热情,感觉特别实在特别温暖。

我失神地缩回身体,蹲在它旁边,看了5分钟,起身离开。

毕业后父母让我去贵阳跟叔叔一起做建筑。随着建筑行业的不景气,工作也跟着很难找,对于刚毕业的我来说这是一个很珍贵的机会。可是为了可以呆在这个熟悉的地方,这个有你的地方,我拒绝了,一向听话的乖孩子第一次违反父母的要求,只为留在这里。

这下,车里像炸了锅,什么反应的人都有。有人离家近的等不及,嚷着退票。有人不吭声上了碰巧有经过的顺路车。有人在车上安静的等待,有人上来下去,嘴里骂骂咧咧。

这便是东北三省的全部经历了。如果有机会,诸如上文所说,还要再去一次,在真真切切体会一次,来自东北人民的热情,豪迈,实在,与温暖。

这个城市有几个朋友打电话来,说想在我走之前,请我一顿,我说,好。所以,今天是走不了了。

以为可以实现当初我们所说的诺言,那样的生活是多美。

我因为是长途,路不熟,等经过回家的车几乎等于零,天渐渐昏暗,不知道来接应的车什么时候来到。当时身边又没有手机,没办法告诉家人,怕他们担心,更怕越来越黑的天迷失了自己。想哭的心都有了。

我坐在宴会桌子的一侧,碰着酒,喝着酒,倒着酒。有几个人站着,兴致勃勃的大声说笑。也有几个女的,凑在桌子的一旁,说些私语,不时窃窃地笑。挺热闹的,我无聊的想着,观察他们的衣服,大都不便宜,穿在每个人身上却是显出不同的个性。我听见有人说:“你这样总是搬家不好,早点找个归宿,或者回家乡,定居下来。”我应着,心里却想:我们是没有发小、街坊和故园的一代。

终于我留下来了,你却走了。

"姑娘,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车,肯定让你天黑前回到家。"

饭后,有人说,有个惊喜,要给大家。有人大声笑道,烟火吧,我们都知道了。烟火?我一惊。

你剪短了长发,收起了裙子,背上行李决然的离开。

给我说话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大概六十多岁,一脸劳动人民的沧桑。

我知道之后的黑暗、冷落,确定无疑。

你脚踝上的猫咪纹身却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说,"我家就在附近村,我对这里熟悉,你看他们走的不少,你一个人多危险啊,你听我的,我带你到有车的路上,你就能早点回家。"

但是,烟花已经在空中劈头绽开。

他一脸虔诚,眼神里透着淡淡的微笑。那一刻,我想起了天使,或者童话故事里的圣诞老人。

中途,我狼狈的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走到门前前,他们远远地大声向我说着祝福的话,我一一装进口袋。出门后,我犹豫了一下,将口袋掏空,往一旁倒了个干净。还是轻装离开吧,我这样想。

没有一丝犹豫,转身拿起行李,就要跟他走。

我背着重重的行李,抱着猫,来到车站的售票处。我说,给我一张离开这里的票。她的回答始终含糊不清。我有些不耐,说,给我一张票,只要能离开这里。最终,她把票卖给了我,说,一会就有车来。

下车走了几米,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有两个中年男子不近不远跟在我们身后。这两个人是从车上下来的还是从旁边赶过来的,一概不知。他们好像一直以凶狠的目光凝视着我的背影,仿佛那一前一后的身影代表一句话,磨蹭什么,快点走。心头一种沉闷的抑郁的感觉,一种差不多是感官方面的紧张不安。坏了,遇到了坏人。他们会不会把我卖掉,心里开始害怕,磨磨蹭蹭的放慢了脚步。

车很快就来了,我上了车,位置很靠前。我安顿下来,一一数着包里的东西,落了几样,不过我也不在乎,留给那里的月亮吧

"等等小姑娘,你有东西拉下了。"

我想车后张望了一下,发现还有一个人,穿着白衣服,独自一人,靠着窗,神情自若。看我回头,她静静接应我的视线,等我出声。我说,你去哪里。她报了一个地名,我想了想,似乎跟我一样,挺高兴。我看着她旁边的空位,很想与她一起,又觉得不妥,踌躇片刻,又坐回了原位。心里还是很高兴,有个旅伴。

是那个在车上安静看书的男孩,他跳下车朝我奔跑过来。他看到我先给我使了个眼色,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你不要和他们走,他们是坏人,这附近只有这一条国道,那儿有什么别的路,都是骗你的。你听我的,乖乖的等救援的车。你要是这样跟他们走了,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父母了。"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车子启程了,略过两旁荒芜的工厂和田野。天空灰暗。我们都静静地坐着,坐在车子的两头,我却觉得我们俩近的可以伸手触碰到。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自己处境,大脑清醒过来,看着不远处那几个围在一起等我的男子。开始为自己粗心大意心惊肉跳。

车子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下车,是个边境小镇,天空灰暗。我先下了车,带着很重的行李。我扭头寻找,发现车门缓缓关上,她的眼睛透过车窗,看着我,眼光里是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跟着男孩上了车,心噗噗的跳,再也不敢乱动,乖乖地等前来救援的车。

车子开走了,我站在寒风吹袭的街上,抱紧了猫,心里想,在这个城市,能呆多久呢。

那次到家已是深夜,当时没要男孩的任何联系,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他长得什么样都没印象。现在想起来,还惊魂未定,如果当时没有那男孩下车追我,毫不夸张的说,我会一头跌入命运的另一个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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