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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www.aviodelta.com 作者:书评随笔 人气:134 发布时间:2019-05-30
摘要:摘要 :十年前,我的朋友离开我去了广州。后来我们通了几次电话,每次都聊好几个小时,没过几周,我们仿佛都已经难以忍受这种联络,就这样,某天我们毫不突然的失去了联系。我

摘要: 十年前,我的朋友离开我去了广州。后来我们通了几次电话,每次都聊好几个小时,没过几周,我们仿佛都已经难以忍受这种联络,就这样,某天我们毫不突然的失去了联系。我曾在一个下午歇斯底里的把丢到床底下的 ...

黄小天是个咖啡师,出生在95年这个尴尬的卡点上,和我一样 。

“骚年总错,谁负我一生寂寞?缘来缘去,缘无错,分来分去,人在做。相思客,品寂寞,谁让我是人间惆怅客? 缘来缘去,怨缘错,分来分去,谁曾珍惜过?”

    上周买了把古典吉他,经典的桃木色,柔和细致的琴弦,古典琴的声音虽然没有民谣琴那般响亮却更沉稳厚重,拨动弦的那一刻我仿佛都要热泪盈眶。不知道为什么吉他要有六根弦,不知道为什么会有mi la re so xi mi,只知道设定这个音程的人一定不是凡人,也许是个精灵。我和吉他君在以后的日子里应该会常常相伴了。只要你安安静静在那里,其他的交给我就好,我会用最大的热爱用心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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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天是个纯正的北方人,内蒙古,可真够远的。我知道他是内蒙人的时候一阵惊讶,我想我好像和内蒙人总是有着很大的缘分,除了大宇,没想到我还会在苏州遇见黄小天,这个一点都不像北方男人的黄小天。

从小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古诗词,喜欢诗词意境的优美、感情的真挚。然而每读到“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这种诗句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些诗人太矫揉造作,老喜欢无病呻吟。后来,我长大了,独自离开了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园。身处异域他乡的我,无时无刻不挂念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故园。至此,我才深刻地理解到那些漂泊在外的游子的辛酸,理解到他们羁旅天涯的苦楚和浓郁的思乡情绪。而且,更有意思的是,现在的我,也陷入到这种极其无奈的情绪里了。

    和弦太美妙,如果文字和语言能表达喜怒哀乐,传递感情讲述故事,构筑思想。私认为,和弦能表达的也许更多,而且微妙而细致。简单几个小节的演绎就能表达情绪,两三个和弦组合在一起就能讲故事,比文字更有想象力,比诗歌更含蓄,比理性更包容,让感性更释然,心不由的就宁静下来了,却总能从任何角度触动你我的情思,好玄妙。触弦的不同角度和力度像是掌心有节奏的轻轻拍打着心房,好像没有呼吸生命也能有活力,也许这个就是超越生命存在的感受吧。不朽的美好。好喜欢。

温柔--五月天

我曾在一个下午歇斯底里的把丢到床底下的手机用晾衣杆捣出来,发现它仍然亮着之后,给那个号码打了一次,令我庆幸的事情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而这件事给我的唯一启发就是,马上去换一串数字毫无逻辑排列的新卡。

黄小天不像北方男人,在于他白皙的皮肤,修长干净的手指,单薄纤瘦的骨架和总是笑笑的细长眼睛以及漂亮的单眼皮。

吃过晚饭后,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独自走到操场上。微风轻拂而过,摇曳碰撞了一天的树叶疲倦了;竞相怒放的荷花劳累了;飞舞啼鸣的鸟儿也归巢了。天地之间显得空旷而广阔,一弯月牙儿远远的凝望着这夏日的夜晚。操场上,男男女女,或是在跑步,或是在草坪上坐着,他们听着边上传来的歌声,看着夜色中往来穿梭的人群。我坐在草坪上,抬头仰望,发现有颗小星星忽闪忽闪地,像是在跟我眨眼睛,我也很有礼貌地朝着它微微一笑。月光悄然弥散,夜,在风的指尖上跳舞。我低下了头,深深地叹息着,去体验那份不可名状的心情。

     偶然间听到岸部真明指弹版的《流星》,甚是喜欢,时而平和稳重时而明媚轻快,像前行路上的脚步,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听听,真的好听。这颗流星仿佛要在我心里种下不灭的火种,于是我忍不住想要看谱弹奏。虽然有点难度,自己左手手指力量也还不够,我想,因为有热情就能坚持吧,如果可以,嗯,我想就这样一直弹啊弹啊,弹吧弹吧,不眠不休。

“爸爸,五月天是谁,为什么你总喜欢弹温柔这首歌?”

尝试找新朋友来填补旧友离去的空虚是最糟的办法,因为老友的空虚是老友留下的,新朋友带来的愉快终究是另外一种,无法填补那固有的空白,就好比你拿面包去止渴,是一样可笑的事情。

黄小天适合弹吉他,尽管我在的时候他总弹得断断续续,好像错误百出,又是找不到调,又是手指打结什么的,但我总觉得,他是适合的,他也是弹得很好的,尽管,安静用心听他弹琴的我是个百分百的音盲,我听不出他琴声里的旋律,也不会听着进度给他翻琴谱,还被他嫌弃是猪队友,但当他认真弹着吉他,低低的嗓音哼唱的时候,我会从心底里感到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仿佛自己被这个世界被黄小天很温柔的对待着。

我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一串熟悉的号码。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妈妈笑呵呵的声音,我以前对这熟悉的声音没多大感觉,但现在,每当听到爸爸和妈妈的声音的时候,我总感觉心里是甜滋滋的,也很踏实。我和妈妈说了很多话,最后妈妈还是重复之前的那句话:“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虽然这句话妈妈说了好多次,但我每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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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腿上的吉他,看了看琴头按的G和弦,又看了看坐在我旁边的孩子,我微微一笑。

但当你满眼都是面包、又没有别的东西引起你的注意的时候,也许你也无法说服自己不想去尝一口。每个百无聊赖的下午,当手机对我来说已经因为一个号码的失效而毫无价值的时候,我都会去南湖公园走走,绕着那潭水,仿佛一只黯然而幽深的大眼,放射着麻痹我神经的奇光。那些靠在长椅上卿卿我我的情侣并不令人讨厌,实话说,倒是有点淡淡的悲哀,像秋天的湖水一样冰凉的,还不算糟。这里通常没有我的位置,而我又不能接受去那个唯一剩下的、周围布满了不知是人还是畜生的大便条子的长椅来打发我的时光,即便我的身旁没有掩鼻的朋友,而我就是我的朋友,那么,这棵垂柳的旁边、并不太脏的灰褐色石阶,倒是可以让我暂时坐一坐。

黄小天说人得有一个终极梦想,就是一个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去实现的梦想,然后,我觉得他是很浪漫的和我说了他的梦想,说完之后,又问我说:“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我没回答,他自己又说,但是总会实现的。

我枕着双手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那弯月牙儿,我的心仿佛回到了故园,也回到了纯真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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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就在我刚刚坐下的时候,水面划来一只小船,如你所想,正是那种粗陋的装着动物脑袋样子的昂贵出租游船。这只游船的造型是一只白色的鸭子,嘴是黄色的,厚厚的翻卷着,其实你也可以把它看成一只狗也无何不可,它大大的圆肚子里坐着一个孤独的家伙,仿佛正是我想要的,在我还没办法看清这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他就是我想要的人了。也就是说,即便那里面坐着的是一头驴我也将义无反顾的上前问声好,然后搭上他的肩膀,一脸轻松的说“哎呦景色不错哦,我们再来一圈怎么样?你不会介意的不是吗?”

黄小天问我的终极梦想,我竟一时语塞,脑袋变得空荡荡并且极力搜索,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一条实打实的咸鱼,但我还是放弃了,我搜索不到,我便说: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梦想,可能是有钱之后满世界的游玩和买包包。

说起童年,最让我难忘的还是那些儿时的玩伴。我最喜欢跟着小涛和小航去放牛。一到周末,小涛和小航就骑在牛背上过来找我,“亮,走了!”我赶紧跑出去,骑上他们家的黄牛,和他们一起去放牛。我们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剑湖,那里水草丰茂,最适合放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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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只水面上的肥胖家禽慢吞吞的掉转了它的蠢头,在我的声带差一点就能够得到的地方,朝另一方向驶去了。我想往湖面啐一口带着浓痰的唾沫,但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悠扬的垂柳迷魅的抚摸着我的眼睛,微风使我哽了哽不太合适的嗓子头,喉结一咕噜,咽了下去。而现在,那只得意洋洋的臭鸭子正撅着它的胖屁股,不紧不慢的晃在我视线的远点,我点着一根烟,一边四周打量着那些期待夜幕降临的情侣,试图驱散自己的注意力,我想我不该这样。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大家是白发苍苍的娃子,短篇随笔。黄小天笑着说:“女人啊,你的名字叫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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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期学的吉他,也是从学吉他开始我才疯狂喜欢上了五月天,我喜欢五月天的歌,喜欢五月天的词,更加喜欢五月天的精神,温柔这首歌的和弦简单,旋律朗朗上口,自然成了初学者的必选曲目。

夜色很快沉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楼宇丘黛抹上一层黯淡的深橘黄色,注视着整座公园慢慢被黑夜吞噬,有种莫名的快感向我袭来,令人措手不及又无法抗拒。不远处,一个练习吉他的孩子弹着一首熟悉的曲子,但我总也想不起来那曲子的名字,真是糟透了!越是想不起来,我便越发想要钻进记忆里搜寻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直到他开口唱道“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立即后悔了自己敏感的耳朵,因为那是一段老的不能再老的低俗歌曲,唤醒着我各种贫乏的情绪,瞬间像化学反应一样吐着白沫,焦躁不安的不停变换颜色,在急切的呼唤着一种能够顷刻克服的药品,止住这不可收拾的失落和狂躁。于是,我朝那孩子走去。

黄小天和我认识在一个温暖的冬天的夜晚,那晚其实是狂欢夜,但我们安安静静的听着音响里的民谣和磕磕绊绊的吉他声,说着好久好久都没处诉说的矫情的话。

剑湖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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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实习期来到了深圳,半年的实习生涯,拿到毕业证书后,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辞职,背着一把吉他,我和两个朋友合伙开了家餐饮店,主题是饮品小吃。

“帅哥你好”我向他伸出手。他停下手里拨弄的琴弦,折起脖子在朦胧的暮色里朝我仰着脸。多么白皙的皮肤!一双美丽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映出我的影子,正如我的眼睛印着他的脸庞一样。“可以…恩?”我抬手朝他椅子旁的空位示意了一下。他没说话,涩涩的挤出一个笑,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弹得不错”坐下后,我朝他认真的说,并粗粗的打量了一遍他的琴。他随意的拨了一串琶音“谢谢,不过我爸爸一会就回来了”我大概听得出来刚才的和弦应该是G,那充满了警惕、适合伴着低音演唱的和弦,余音未散。“哈哈,恩小帅哥,我没有恶意,没必要这样的”“我是女孩”她笑了,但比前一次自然多了。“哦,好的美女,我想…你不会比男孩子差”“谢谢”她低头又去拨她的琴,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已经对我们之间的谈话失去耐心。我往她身边靠了靠,道“我可以弹一下你的吉他吗?”她转过脸,却是阴沉沉的点了点头,我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两三秒,之所以停留是希望她能改变脸色,可我的期待显然是无效的,更多的是,我已经无法忍受这种近乎哀求的心理,主动放弃了。“哦,那算了吧”我客气的摆了摆手。我眺望湖面,但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转过头,发现她仍然看我,便道“你该不会超过十岁吧”她并没有反应,但我也没有停顿“我想我们之间可以跨过两道代沟了,但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这一点我坚信不疑的,只是我不明白…”“不明白什么?”她眨眨眼。“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对着我弹那个和弦?”她又去弹了一串G的组合,然后询问我的意见。我点头道“就是这个”她扣了弦,却无辜道“其实吧,我一紧张就只会弹这个了”我沉吟着……这显然是借口!我在心里说。小小年纪,怎么得了呢?!如果她成为别人的朋友的话,怎么可以呢?!但我用全身上仅有的理智来勉强压制住了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轻松一笑道“你下午是不是在湖上划船来着?”“划船?”“对,就是小鸭子那种,白色的”“没有”她摇头,从小家伙摇头的动作我才略微发现了她女孩的特点,那种摇头的动作神态和男孩子是不一样的。“为什么要划船呢?”她显然不解,但我也不愿再解释更多了“哦,打发一下无聊的谈话就是啦,就是这样”我把胳膊搭在她的肩上“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她把身子朝她的那一侧缩了过去,但依然无法脱离我长长的手臂。“不……”她几乎是本能的说出这个字。我叹口气,即刻把手拿了下来,公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很久了,但太阳能的灯光,亮起来是一点一点强烈的,现在,它们已经很亮了。我清楚的看到小孩脸上的表情,是个大大的G和弦,在轻微的震动,久久不散。

黄小天告诉我说:我已经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

早上下雨了,但到了中午时,雨渐渐停了下来。影影绰绰的群山像一个睡意未醒的仙女,披着蝉翼般的薄纱,含情脉脉,凝眸不语,好像朵朵出水芙蓉。剑湖也平静了下来,暖暖地依偎在群山的怀抱之中,杨柳也停止了狂欢,静静地在湖边清洗自己沾湿的秀发。荷花也宁静了,几只白色的蝴蝶在飞来舞去。满世界花草树木及山峦都缀上了亮闪闪的水珠,放眼望去,一片晶莹。站在湖边向远处望去,蔚蓝色的湖水连着淡蓝色的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在上面变幻着图案,小鸟扇动着翅膀在湖面上、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辽阔的草地仿佛在湖边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五颜六色的野花点缀在上面,一群群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散着步。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生意很少,一天只有几个人关顾,后来我看着我放在店里的吉他,我说要不我卖个唱,看能不能把人给招来。

何苦这样为难一个孩子呢?我在心里想,这样何必呢?可是我确实想和她做朋友,她也并非是真的不愿意吧?可能……我正在胡思乱想着,背后的一串笑声使我俩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那大约是四个人,两男两女,欢声笑语的,我也不知道谁和谁是情侣,或者里面有没有情侣,但肯定的是他们的确路过,同样的引起了我俩、两个隔着至少两层代沟的还不算朋友的人的共同注意。当笑声渐渐在夜幕中隐去,我发现她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边曲起左手的手指,迎着路灯看着上面红红的指头。我知道那是练琴的痕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我不知不觉的想去攥她的手,想像她可能突然缩回去的样子,然后我又该怎么办呢?也许…我会不顾一切的猛扑上去,将她死死按住,然后扼住她的手腕,将她胡乱挠着的左手的小指塞进我的嘴里!吮吸着,去安抚她幼小稚嫩的伤痛!耳边回荡着她不知所云的呻吟,那让我兴奋而悲伤…也许,我会像现在正在做的这样,对她轻声说“孩子,你要学会忍耐,一切都会好的”她放下手,对我笑笑“谢谢你”我趁着自己尚且清醒,并不太从容的迅速站起来,向她道声别“美女,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和你的事情一样重要,所以我要走了,再见”我朝她摇手,她一手拎着琴颈也站了起来,想对我说什么,但又没有,只是也仿着我的样子摇了摇手,两眼哀怨的看着我——这是刚才一直都没有的,哀怨的,像这深不见底的湖水。

黄小天看着我,我说:我也是。

我们从牛背上跳了下来,也没有把牛拴在湖边柳树上,任凭它在草地上肆意走动。这时候,烈日炎炎的,我们三个人就躲在垂柳下,在草地上静静地躺着。湖面上吹来了阵阵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凉爽,吹得我们很惬意,不知不觉中,我们几个居然睡着了。当我们醒来的时候,之前还在我们面前的牛儿,现在已经吃到了垂柳的西边了。小涛怕它走得太远了,赶紧跑过去,将牛赶了回来。

后来每次店里一来客人,我们忙完之后,我就会拿着吉他坐在店里吧台。左手按着G和弦,右手从上往下轻轻一拨,深呼吸。

我本已经跨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问道“你有纸笔吗?”她呆立着点头。我示意她,她才恍然似的去翻她的吉他包,从里面掏出一根铅笔和一张爬满了吉他谱的纸“没有干净的,这个……可以吗?”那谱子仿佛有点抖着似的朝我面前徐徐接近,我笑着接过来,在上面写了我的号码,我不清楚自己写的对不对,因为我从来没有刻意去记过它,尤其是换了新卡以后。正在我准备把纸笔还给她的时候,孩子转头叫了一声“啊爸爸”我发现那又高又壮的男人正手里擎着一只冰棒,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道声“谢谢”便把纸笔放在长椅上摆摆手、像逃跑一般匆匆走了。

黄小天似乎觉得那天我经历了什么没办法说清的委屈,我在他弹《南方姑娘》的时候忍不住抹起眼泪,他低着头,看也没看我,停下拨弄琴弦的右手,将桌子上的纸向我这边挪了挪,我一瞬间笑了,觉得他的动作谨慎而可爱。

小涛回来说:“亮,那儿有条船,我们去划船吧。”我点了点头。小航他妈妈不让他划船,说是危险,所以他说:“我留下来看牛。”我俩也不勉强他,跑到了船边。那条船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船尾装了一些海藻。我和小涛跳上了船,却只是在船里坐着,因为我们都不会划船。但湖上的风光却吸引着我们的眼球。湖中花盛草满,天空霞绯虹瑰。我们坐在船上,欣赏湖面的风光,剑湖水真静啊,静得让你感觉不到它在流动;剑湖水真清呀,清得可以看见江底的沙石,在船上我看到了远处山上的三座大石塔,非常壮观。

“走在风中今天阳光突然好温柔。”

那孩子朝我不无担忧的说声再见,她的父亲,那个我好像再熟识不过、每天在人来人往的路上碰见无数次的男人也勉强的朝我一笑,是最后的画面,和孩子的脸色毫不相称。

黄小天缓解着尴尬说:“不会吧,这歌这么夸张了吗。”他把吉他放下,“不谈了不谈了,让你静静。”

忽然,有一阵悠长的琴声飘了过来,旋律极其欢快。这是小航在吹口琴,他拿起口琴,对着黄牛很动情地吹着,很显然,牛儿不并不领情,只是静静地低着头,吃着嫩草。小航也真正地体验了一回“对牛弹琴”的感受,反倒是我和小涛被他的琴声给陶醉了。琴声宛如两只蝴蝶,欢快地在金色的阳光中飘飘飞去,又像剑湖的流水在向水里的鱼儿潺潺轻语。

安静的的餐厅,低声的温柔。

我本以为自己会整夜不能入睡,但那晚我却睡得很香,也没有做梦。

我以为黄小天不会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像这个世上的大部分人一样,我可以为你谈一首歌,但是你的故事,我没有时间听。

我们上了岸后,小涛走到垂柳后面,在一条小溪边,用小刀在渔网上割开了一个口子,从里面摸出了一条鲤鱼。当时我和小航看到那条鲤鱼,眼珠子都瞪大了,没想到居然还有鱼吃。我和小航到四周收集了很多干柴,小涛也早已架好了架子,串好了鱼儿。随着柴火哔哔剥剥的响着,鱼儿慢慢变得黑乎乎的,同时也散发出阵阵香气。烤鱼好了。刚开始的时候,小航还装模作样地说:“罪过罪过,活生生一条鱼就这样给烤没了性命,真可惜!”小航接过我递给他的鱼,他边吃边啧啧嘴,又说:“这鱼都被烤成这个样子了,再不吃那才是真的罪过啊!”听他这么一说,又把我们给笑喷了。

从那时开始,人们发现,这家小店里,不仅只有饮品小吃,还有一把温柔的吉他。

翌日,我八点起床,光着腿坐在桌前,窗外的巨大枫树叶子被风鼓得哗哗作响,一片浓绿掩映着阳光,分撒在桌面。我抽出一只蓝色水油笔,改了五六份卷子,突然觉得百无聊赖。我摇了摇手边的烟盒,里面传出残余的烟草粒子撞击盒壁的沙沙声。

黄小天后来又拿起吉他,他提着吉他和我说:“说说吧,今天怎么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分,草地上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那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带一般鲜红。草浪平息了,牧归的牛羊群从远方草地走来;只有那些夜间也不回返的鱼儿,还在那垂柳林附近的湖水里游荡着。

开始有客人用手机录视频,渐渐的我们的小店开始在朋友圈流传,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小店的生意开始火热起来,我的听众也越来越多,当时我已经不清楚我弹了多少次温柔。

午饭是一盘中国式意大利面,我已经快记不清当时母亲教给我如何制作面条的场景,但我现在的确学会了自食其力,而且面条的味道还不坏。我吧嗒着拖鞋走进厨房,从橱柜里取出一袋天津产的蒜蓉辣酱,回到客厅挤在盘子里,用筷子搅了搅,边看电视边吃。

黄小天和我就这样,在我的心里成为朋友,甚至可以说,成为我在苏州唯一的朋友,有时候,交朋友是一件多么简单又多么困难的事情。

我们三个人骑上了牛背,小航拿出口琴继续吹着。牛儿走得很慢,我们一边看着慢慢落下的夕阳,一边听着小航动听的口琴。他的琴声时时有典雅的旋律,像绵薄的夏云,一朵朵,一朵朵,悠悠地向着黄昏的蓝空飘流。委婉清丽的乐曲犹如点点雨滴,滋润着人们的心田。琴声里有一幅鲜明美丽的风景画,幽泉自山涧叮当流出,汇成一泓碧玉般的深潭,水潭里荡起一层层细碎的涟漪,水中播曳着一轮金黄的明月。在阵阵欢声笑语里,我们最终消失在了广阔的原野上。

小琴是个高中的小女生,她经常来我们店里点上一杯饮料,然后一直坐着听我弹吉他,渐渐的我开始找她聊天,她拥有她那个年纪该有的稚气,她浑身散发着她这个年纪的小文艺小清新,她大概是我那个时候最聊得来的客人,和她聊天,似乎我也回到高中的那个年代,回到那个秋刀鱼的滋味,猫和鱼都想了解的年代。

电视里播放着中东局势的新闻,战火燃烧到一条河边和一个村庄,那村子里的妇女抱着怀里瘦弱黝黑的婴儿,好像是一只营养不良的猩猩崽子,它的母亲张开大嘴乌拉着一串我根本听不懂的话,脸上肆虐的泪水在颧骨处映着阳光,无限苍凉。而我此时也因刚咽下去的几大口面条,显然不那么饿了,于是我心满意足的抹抹嘴,打了个嗝,换了个台。

黄小天应该也有在心里把我当作朋友,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那一阵阵欢声笑语又将我拽回了现实,在草坪上,我不由得笑了。儿时的玩伴,现在也为自己的学业四处奔波,我们很少在见面,但是你们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有的人已经离我而去,有的人虽然在我身边,而我们却如此的陌生。 你们还好吗?这些年,你们去了哪里?是否还记得那些长歌当哭的日子,那些爱憎分明的岁月?再怎么美好的曾经都已经成了过去,但我还是喜欢在诸多烦恼之中,回顾那些美好的记忆片段,找寻心灵的慰藉。

华姐是一个公司白领,第一今次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她生日,当时她的朋友买了个蛋糕给她庆祝,等到她们吹完蜡烛,我坐到她们旁边,说:“生日快乐,我送首歌给你吧。”然后我就开始弹gala的追梦赤子心,唱到高潮的时候我直接就破音了,在场的人都噗嗤一笑,华姐说那是她最难忘的一次生日。

午后,我像例行公事一样来到南湖公园,在湖边漫无目的的溜达着。湖边的垂柳随着习习的暖风轻柔摆动,好像马上就要拂到人的脸上,好像女人的秀发那么舒服。今天湖面上的游船显然多了一些,可能天气好的缘故,游人的欢呼声也格外明朗。我一言不发,靠在一棵柳树上抽烟。

黄小天举着我们的塑料酒杯对我说:希望你在苏州挣扎的更久一点。

几度花开花落,几度日月更替,祭我们曾经逝去的纯真年代。

洪阿姨偶尔会带着他的女儿儿子来我们店里吃东西,像所有能说会道的大妈一样,她总是能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每次我走过去那边她总会逮着我开玩笑,最后总会补一句,“我是喜欢你我才开玩笑的你知道吗小弟哈哈哈哈,你这么爱笑以后的老婆肯定很漂亮。”哈哈。洪阿姨,承你吉言。

那个下午,我想了很多事情,包括我不太喜欢的学生。那个总喜欢上课穿着一条花裙子的姑娘,每每与人暗送秋波。我不算一个称职的老师,给分很随意,而看学生却充满眼色,洞察他们眼里的小秘密,而不喜欢回答他们提出的高深问题。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孩子每次把我灌得烂醉,便得到我的全部心事,接着他昭告全班,我们的老师是个疯子!多么有意思的家伙!

我说:那你在这里挣扎吗?

还有经常投诉我们给我们意见的小妹,还有学过吉他的小弟等等,他们都是一些有趣的人,茫茫人海中,我每天都弹着吉他,唱着歌给这些陌生的人听,然后认识了一个又一个的陌生人,有的成了过客,有的成了朋友,有的成了知己。

我从午后待到天黑,太阳划过西天,送走了一堆人又来了一帮,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他们,可是总有些东西无法让我不去想,正如我没有停下来的思考一样,不断撞击着我的脑筋,等待着某只拨弦的小手,颤巍巍的,来让我泛起激情的心波。但这一晚,显然是徒劳了,我像一位白发苍苍手执钓竿的渔夫,篮子空空,佝偻身躯哼着没调的小曲落寞而归。

黄小天笑了,说:挣扎很久了。

“不知不觉不情不愿又到巷子口,我没有苦也没有笑因为这是梦”

如此反复了几天,我似乎更容易忘掉昨天发生的东西了,甚至落掉了一节十分重要的校长旁听课。校长助理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校长很不开心,我笑着回复:但我开心啊。

“你可以挣扎,那我也可以。”我说。

好景不长,半年后,因为各方面原因,小店最终还是维持不下去,小店关门了。每天遇到不同的人,每天弹着不同的旋律,聊不同的天,说不同的事,交不同的朋友,这是一段美好的青春,至少这样的青春不至于喂了狗。我喜欢那个青春,我喜欢那个青春里的我。

他是没种炒我的,我心知肚明。

黄小天又笑了,他总是笑。

但我显然已经受到了校长的通牒的影响,虽然表面风平浪静。连续三天,我都没有再去南湖公园,也许正是因为手头上有些严肃的紧迫工作,才令我可暂时忘却去望望风景。伏案工作是十分考验人的事情,你坐上三个小时,便可知道自己屁股究竟有多委屈了,它会像个怨妇一样,不停的扭动着,催促你站起来出去走走。但我还是忍耐着,毕竟所剩的工作不多了,先忍忍吧,小宝贝。台灯越来越暗,也许我应该给它充充电,你看它已经睡眼惺忪,呵呵,再忍忍吧,就快完啦。屋内出奇的安静,今晚无风,突然的震动令人一惊,手机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我想我应该知道的事情和我期望的是一致的,它令我可以即刻放下手中的一切,飞奔出去。

创业失败后,我又重新找了份工作,刚进公司就赶上了这家举行了员工内部的歌唱比赛,初来乍到,我就被主管推上去参加比赛,看着部门内部同事期待的眼神,我只好说:“好吧,我上。”

“我是偷着跑出来的”她的眼里填满兴奋还有惶恐“偷着跑出来的”她重复了一遍。我呆呆的看着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却又无从想起。她背后的座位上躺着那把白色吉他,让我的胸腔开始震动。她仰着脸说“我昨天下午来这里划船了”“昨天?”“恩,前天也来了其实……”她有点委屈的说“你都没来……”我打量了她一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勉强想起来似的问道“划船吗?”她咬着嘴唇,坚定的点点头“恩,白色的小鸭子那种”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全场一起大合唱起来。

我和她并排坐下来,她去用两手提起吉他递给我,两眼看着我说“你弹吧”我接过来,我抱着那把白色的四十一寸吉他,吉他板在灯光下晃着,还看得见她印在上面的指纹。我弹了一遍《梵高先生》,她从头到尾都捂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弹完后,我笑着问她“你为什么捂着脸?我弹得不好吗?”她调皮的耸耸肩道“恩,不好听,重新来一遍吧”“既然不好听为什么要重新来一遍呢?”“那就说明好听咯笨蛋”“那你为什么要捂着脸呢?”“集中注意力,如果我觉得难听会捂上耳朵而不是脸啦,你好傻”“也是哈”我笑笑。突然,我觉得我和这个小家伙好像相识多年,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我期待许久而未曾邂逅的纯澈,如果,我想,我要是有女儿的话,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这是我上台比赛时的情景,我拿着一把吉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会唱的一起唱,结果个人表演变成的全民KTV,全场大合唱,这是没想到的另一种感觉。

“你可以来我的腿上坐坐么?”我把吉他靠在长椅边上,摊开两手。她眨着眼望我,小嘴紧闭,但眼睛里仿佛带着笑意,我实在恐惧这种沉默,就在我将要放弃的时候,她开口道“为什么不可以呢?”她说着从长椅上跳下来,挪到我的对面。她立在那里,背后是蒙蒙的夜色里的湖水,她的轮廓单薄而娇小,让人想立刻冲上去一把搂住永不放开。但我还是选择保持着摊开双手的姿势,静候着她主动的到来。可她却突然有忸怩起来,我笑着看她“怎么了美女?”她站着小声说“可是你不是我爸爸”“但我是你的朋友啊”说着我朝她伸伸手。而她却把两手背了过去,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扭来扭去。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像一只警惕的豹子隐秘的伏在草丛里,随时都可能弹射出去让唾手可得的猎物瞬间扑地…就在我的神经马上要崩裂的时候,她从容的来到了我的怀里,爬上了我的双腿,费劲的挪了挪才坐稳。我扶着她的小身体道“这样不好吗?”她没说话,只是笑,那种不可逃避的尴尬的笑。我伸出一只手指着远处说“你看那边,什么都没有”她看过了,转头对我说“恩,没有”我把手收回来,两手环住她的身体,面对面的对她说“孩子,其实我们都一样”“你知道我的心情吗?”她反问,问的很认真,很平静,这是不能怀疑的。我点头。过了好久,她又去看那湖面和黑夜的魂影,又对照了我的脸,最后,她笑了,笑的那么释然、舒展、明媚,那是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风景,我发誓。

因为这次比赛,我成了公司的小名人。大家都会讨论公司来了个会弹吉他的新人,酷酷的,其中也不乏几个爱慕者,虽然最后都无果而终。

她两手抬起,环住了我的脖子,奶声奶气道“我爱你”。罢了,在我的侧脸亲了一口。

“那爱情的绮丽,总是在孤单里”

我抚摸着她短短的头发,像男孩子一样短,对她说“有些事情本没必要说出来”“但我想说”她幽怨的说,像一个少妇,完全不像这样年纪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她接着说“你去哪,我就去哪”“好吧”我愣了一下,接着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倒影出她灿烂的脸庞,在这一切都已模糊的夜里,伴着蒙蒙的湖水。

这段青春还没有爱情。

我不太想继续说接下来的内容,但可能有必要交代后来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点什么意外。

那个男人从夜色里冲出来,令人猝不及防的朝我脸上粗鲁的吐了一口唾沫,我并没有像耶稣建议的那样等待唾液慢慢被风吹干,而是扬起胳膊用填满愤怒的拳头把那家伙撂翻在地,甚至让他仿佛再也爬不起来,趴在地上抽搐,嘴里还不停的咕噜着可恶的下流词语。我拉起那孩子的小手,准备带她走,而她却决然的拒绝了我。

未完待续

这一切绝非偶然,我也知道,我不该怪她,至少我明天还可能在这里与她再见,而她的称之为爸爸的人现在正生死未卜。

但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对自己来说显然过于残酷,她再也没有出现在南湖边,除了依依的垂柳和陌生的游人,什么都没有。尽管白色小鸭子的游船依然出没,夕阳依然好看,但当它渐渐沉下去之后,黑夜笼罩了整座公园,也笼罩了我的全部,在这黑洞洞的夜里,我看不见小鸭子,也看不见昨天,更无所谓明天,没有白色吉他的G调和弦,耳边回旋着的尽是恐怖的鸽子的哨音,让人觉得天旋地转。

我今年23岁,单身,还没有孩子。

一天中午,我正在客厅吃我的自制中国式意大利面,门铃响过后我问了好几声是谁都没有应答,我预测到情况不妙后,在门上开了个缝,接着几个蓝衣人确认了我的姓名和长相后,寡言的把沉默的我带走了。

之前知乎上有人提出一个问题,“你因为什么才学吉他?”

后来那几天我在号子里听说是那孩子指认的我,我说什么也不相信,因为这个世界上居心叵测的人太多。我向蓝衣人申请打了个电话,辗转找到了那位在广州的朋友,我和他寒暄了一阵,然后我试着利用语气的惯性接忙说道“我现在在号子里你如果方便快来救我这里的虫子实在太多了”当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的时候,MD我差点没哭出来。

我想我学吉他只是为了多学一项技能,多丰富自己的人生经历,等到哪一天我的孩子坐在我旁边问我我为什么喜欢弹温柔这首歌的时候,我可以满怀欣喜的告诉他我的故事,教他我喜欢的吉他,让他弹出自己的温柔。

第二天,晴空下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而这么好的天气,我直到跨出那扇门之前都完全不知道,而正当我抚摸着胳膊上的紫色伤条接过朋友递过来的墨镜时,方才开始怀疑外面的世界是否依然美好。说实话,此时此刻,我有点怕。

也许这是我作为爸爸对未来孩子的温柔吧。

朋友边开车边问我去哪,我说先去趟南湖吧,他笑道“重温一下作案现场吗?”我哼唧了一声“有什么不妥吗?”

“这是我的温柔。”

他往车上的cd机里顺手塞了一张碟,音响里传出卡朋特的《touch me when we’re dancing》,而我的耳朵好像出了点毛病,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的、却是李志的那首老歌:

谁的父亲死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谁的爱人走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

嘿诶

每个人生来就是孤独

嘿诶

每个人生来就是孤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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