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庄拆迁记2,流淌在山海间的时光

来源:http://www.aviodelta.com 作者:书评随笔 人气:143 发布时间:2019-05-22
摘要:摘要 :四、一厢情愿扬声器里发出的声音,灌满了赤壁乡会议室的空间,大耳乡长在作重要讲话,他强调:当前重之重的工作,是维护社会安定稳定。维稳显然成为会议的主题了,会议

摘要: 四、一厢情愿扬声器里发出的声音,灌满了赤壁乡会议室的空间,大耳乡长在作重要讲话,他强调:当前重之重的工作,是维护社会安定稳定。维稳显然成为会议的主题了,会议还部署了维稳的具体任务和措施。我们拆迁取土 ...

摘要: 一、瑰丽的梦想夜阑人静,灯光闪烁,赤壁乡政府机关大院经过一天的喧闹,显得格外安宁。只有部分干部还在会议室里看电视消遣,他们不时地对剧情作些见仁见智的评论,些许喃喃的声音传出,才显示出点人气来。我的 ...

扶贫办的韩立成副主任突然被选调到柳豁子乡当了乡长。
  组织部陈副部长找韩立成谈话时,先是肯定了他这些年在全县扶贫攻坚工作中取得的成绩,然后话锋一转,告诉他领导非常看重他,认为他年轻有为,想给他再压点担子,去柳豁子乡当乡长。
  韩立成对柳豁子乡太熟悉了,在元明县地界的最西边,管辖着十几个自然村,总人口不到一万人,交通不便,资源缺乏,拿穷山恶水四个字比喻是再恰当不过了。
  “这个……”
  “领导既然看中了你,就是觉得你有干劲,有前途,别这个那个的了,等着吧,过几天就会有正式的任命文件了。”没等韩立成说话,陈副部长就结束了和他的谈话。
  柳豁子乡的乡政府坐落在一座山崖下,十几间破烂的老式砖瓦房,既有办公室,又有食堂宿舍,以前一到晚上就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王住着,既是门卫,又是勤杂工,接电话,送报纸都是老王的活。县组织部宣布完韩立成的任命文件后,本以为他也会像以前的历任乡长一样,把乡里的大小干部召集回来开开会,吃顿饭,之后再把各村的主任书记叫到乡里,汇报情况,谈谈打算,然后按部就班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新到任韩立成乡长和别人不一样,送走了组织部陈副部长一行几人后,什么话也没说,肩上背了一个帆布包,一个人骑着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出了乡政府的大门,沿着一条石子路走了。
  直到半个多月后,门房老王才又见到了韩乡长。韩立成的脸被晒得黑红黑红,鞋子上全是沾满的泥土。把自行车随便一停,便让老王通知所有的乡干部到乡政府开会。
  “同志们,这几天我也没和大伙商量,一个人到咱们乡的所有村子里转了一圈。柳豁子乡是个穷地方这是铁打的现实,但我们决不能以穷卖穷,原地不动。只有动脑筋脱贫致富的办法还是有的。这是我这些天草拟的一份柳豁子乡资源开发方案,主要是大力发展家禽散养,以此带动柳豁子乡的经济发展。大家认真地研究一下,我们争取在资金和项目上有所突破,尽快把戴在柳豁子乡头上的穷帽子脱掉。”韩立成一句闲话没说,让会议直入了主题。
  “家禽散养确实是好项目,市场前景也非常看好,韩乡长的方案写的很全面,可是最难的还是两点,一是资金,二是群众的干劲。”董副乡长首先开了口。
  “老董的话切中了要害,咱们现在就分分工,我负责跑资金,搞立项,董副乡长负责做好群众的宣传动员工作,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我相信,只要能让群众看到光明,什么都不是问题。”韩乡长的手有力地一挥,也让在座的人一下子有了信心。
  几年过去,柳豁子乡一条沟里几乎都变成了家禽家畜的天地,韩乡长因为工作成绩突出,县里要提拔他到更重要的位置上。他本想着不声不响地走出乡政府去新的岗位,却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风声,一大早乡亲们就排起了长队为韩立成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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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厢情愿

一、瑰丽的梦想

(接前文)

扬声器里发出的声音,灌满了赤壁乡会议室的空间,大耳乡长在作重要讲话,他强调:“当前重之重的工作,是维护社会安定稳定。”

夜阑人静,灯光闪烁,赤壁乡政府机关大院经过一天的喧闹,显得格外安宁。

上述发生的一切我都是通过电话联系从父亲那里了解到的。此时的我,正在大学里念着本科学业,正值大三下学期。那时候,我正忙于准备自己的研究生入学考试,每天从早到晚一直待在自习室里读书做题。但自从得知拆迁通知那天起,我便经常与家里通电话。在电话那头父亲及时向我汇报着我家附近一切关于拆迁的风吹草动,而在电话这头我在反复思忖着自家可能面临的所有问题及解决方案。

维稳显然成为会议的主题了,会议还部署了维稳的具体任务和措施。我们拆迁取土组,新增加了维稳工作,以及群众工作的任务,我们组的人员也相应增加了小欧,现在可是热闹些了。

只有部分干部还在会议室里看电视消遣,他们不时地对剧情作些见仁见智的评论,些许“喃喃”的声音传出,才显示出点人气来。

“钩机拆房子快得很,一会儿就把那几间房子推到了。”

听说是要解决群体性上访事件,有人反映钢铁项目夹带铬铁项目,污染十分厉害,群众意见纷纷。这任务可没有好果子吃,还好我们组有男青年主阵。

我的宿舍就在会议室旁边,位于大厅的左边一角,房间的门朝向会议室,窗外一排凤尾竹紧邻着柿子树,再往外几步就是连绵的丘陵了。夜间秋蝉和青蛙的鸣声,不时飘进我的耳根,寂寞而单调的晚上又重复地上演着。

“老郭恁厉害,会叫拆?”

和有共同语言的小东、小欧在一起,不失为一件幸事,特别的小欧还是我的中学校友,前不久还向我示爱过,因此,与他们在一起工作,我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

我已早早的在宿舍里休息了,白天忙着下村做中心工作,累了一整天,倍感心身疲惫。

“那不是老郭家的房子,是老郭赁人家的房子,主家都说叫拆,老郭吃不住劲。”

小欧有魄力,能独立地开展工作,现在组织上宣布由他负责小组工作了。小欧就雷厉风行,立即安排人员到位到岗,把小组再分成几个小分队,我就被分配和他一起成俩人小分队。

朦胧的睡意渐渐袭来,机关里几个年轻人的影子,开始在我脑际中联播出来。现在只要我闭上眼睛,就会有他们的影子。我不经意的想起心中的白马王子,编织出少女绚丽的玫瑰梦,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那他们几家现在咋样?”

项目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人声鼎沸。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的吵闹声混和在一起,显得混乱不堪。工作队现在要去周边乡村解决一些项目建设的具体问题,为加快推进项目建设做好服务。

夜深了,他们已经看完电视,陆续的散出会议室,回到宿舍去。

“老郭家在村里还有房子,现在挪去那里做生意,就是地方太小,收的粮食没地方放,不过凑合着过。老金家在村里又租了一间房子,还在榨油。老罗媳妇还在卖杂货,老罗修车也需要很大的地方,他现在沙沟村租了一个院子,继续修车。”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我们小分队立马投入到一线去,可是紧要关头我的胃又不争气了,不时地隐隐作痛,于是就迷迷糊糊的跟小欧深入群众。

“笃笃”两声门响,突然有人敲我的门了。

“那咱家呢?人家说拆不拆?”这才是我真正关心的问题。

“群众还反映领导上的问题,我们要注意疏导。”小欧作了提示,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反正由你担当着吧。

“晓月,睡觉了吗?”门外有人在问,是谁呢?小欧还是小东?我闻声上去开起了房门,原来是小磊。

“说不来,反正现在还没有人来说这事。不过,他们那是无证房子,咱这有证,没事。”

小欧果然利索,风风火火地抢先行动。经过一番入村、入户的动员说服,村民不满情绪得以安抚,工作取得了初步成效,我们在各小组里率先完成任务。出色行动成效,得到乡党委领导的肯定,还在乡政府的全体干部职工会议上表扬了小欧。小欧如沐春风,工作更加肯干。

小磊刚分配来乡政府工作不久,是出身农村的青年干部,我是出自城市经商家庭的女干部,我们相识不相知。却是包同一片区几个村的工作,这片区离乡镇机关比较近,我们最近经常日出晚归开展农村工作。我们一起抓计划生育、征兵、征购等阶段性的任务,于是就慢慢的熟悉起来,彼此偶尔搭讪几句,算是熟人了,但毕竟有乡下人和城里人的区别,我们在一起的大多时间是默默无语。

“那要是有人来说了,赶紧跟我联系。”

我们小分队连续几天的走村入户,既有效地安抚了群众的不满情绪,又拉近了小欧和我的距离。我不由地对他感到几分钦佩,效果是令人满意的。

今晚,小磊到我这里聊天。一会儿,就拿起我的五线琴来弹。我们在简单的音乐方面能够协同默契,一把五线琴轮留拨弄着,悠扬的琴声散入秋风,撒向大院的角落。我们怕影响到别人休息,没有尽兴就噶然而止,小磊随即告辞。此后,我们算是琴友。

这是期间一晚我与父亲的谈话内容。

小欧眉飞色舞地告诉我:“跟我一起干,你就不用愁了。”我下意识到,还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个人问题的答复,心中恍然若失。有些歉意地点了下头。

我随便的盥洗完后,就上床睡觉去。脑海里一浪又一浪地翻腾起来……,往事仿佛历历在目。

第二天,有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到我家来,他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进门时步履悠闲。

虽然在同一个乡镇,能在一个小分队工作还是第一次,何况我们还有着鲜为人知的个人关系。

小欧曾经给我写过含情脉脉的厚信,爱恋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单刀直入。我读得心潮翻滚,脸上不由自主的红起来。

“魏老板呢?”瘦高个打起了强调。

小欧情不自禁地拉起我的手说:“我们回乡里吧。”我真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和男青年手拉手,就甩掉他的手,大步地往前走了,想保持一定的距离。小欧在工作中,会经常这样的表示出迫不及待的爱意,弄的我好不尴尬。

小东也经常照顾我,隔三差五地来找我,有事没事都往我房间里挤,每次都有如鸡毛蒜皮般的理由,双眼都色迷迷地在我胸部和屁股上扫描,令我啼笑皆非。

“弄啥哩?”父亲在屋里招呼。

“叭、叭……”突然从不远的工地传来几声巨响,真是来了及时响,使我摆脱了困境。我们两人都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往工地望去。

然而心田又象浇了蜜汁一样,有人欣赏是很惬意的感受。

“买点东西。”

糟糕,一大堆群众涌向工地,还推倒了钢管架,砸碎了水泥板。又是村民来阻止施工了,怎么办?是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做好?还是群众蛮横?我真不知所措。

工作在这寂寞的基层单位,能被人赏识是值得庆幸的事。或许是我的经商家庭背景吧,被看作疑似白富美,或许本女生还是有真魅力吧。

“呦,真稀罕,乡里不忙了,来我们这儿。进来坐——进来坐——”

只见村民高举着《维权》的牌子,情绪激昂,蜂拥而上,围住施工管理人员,不让施工建设。

赤壁乡不乏青年人,他们都频频向我示好,毕竟在乡机关里是女少男多,大家都是刚参加工作不久,而都没有对象,在立业之后,是应该考虑成家的问题了。

瘦高个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父亲与他挂过面,虽不是熟交,但也算彼此知道。

小欧看见这种情景后就讲:“现在当地群众主要是反对大耳乡长,他在征地拆迁中,瞒上欺下、中饱私禳,违规拆撤群众房屋,引起了群愤。我们应该三十六计,走为上,没有必要给大耳擦屁股。”

小欧中专毕业,中等身材,皮肤白净,言行举止颇为老道。他参加工作有三年了,有一定工作经验,也积极向上。小欧和小东,时常都注视着我,我被看得怪不好意思,在这里我倒成为了香馍馍,但是对照我心中的白马王子,他们似乎还是很有些距离,怎么办呢?

“我今天来是说那事啊,五月份不是下发了拆迁通知嘛,现在乡里的工程准备开始了,我得招呼着把拆迁的事情给办了。前几天是跟沙沟村的人说,就是老罗、老郭赁的房子。这两天就该跟咱们村的人说了,也就是你家和隔壁老张的加油站。”

小欧接着说:“马上打电话叫防暴警察来。”还是小欧有办法,使出金蝉脱壳之计来。

我梦中的他,是身材高挑,品貌端正,幽默体贴,能万分地呵扶与珍惜我的王子,上天会恩嗣我吗? 我在心中默默期待着真命天子的来临。

“你是说要拆俺家的房子?”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打手机后,片刻时间就听到警笛鸣声从远而近,警车呼啸而至,我们就象卸下了一付重担。

让我无法忘怀的是中学时代的初恋,至今仍然萦绕在心头,贾胜当时如果能更主动些就好,我的矜持,碰上他的高傲,注定不会摩擦出耀眼的爱情火花。初恋犹如晨雾一般的快速散去,只留下酸楚的记忆。

“是啊,咱们这一片乡里进行了统一规划,这里这几家的房屋都在拆迁范围之内,昨天不是把那几家拆了嘛,现在轮到咱们两家了。”

五、新官上任

遐想的时间过得飞快,几个花样年华的影子伴随我进入了美妙的梦乡,嘴角自然地挂上一丝羞涩的笑容。

“俺家在这儿好好做生意,为啥也要拆?我们又不影响你们的工程。”

“听说大耳乡长进去了。”消息灵通的小东碰到我时,神秘兮兮的说。

二、现实的困惑

“在政府的规划里,咱们这几家都是违章建筑……”

“去哪里?”我一脸茫然地问。

喷薄而出的太阳,跃上了笔山顶,一抹红霞宛如彩带挂在珍珠湾上空。我们乡政府五个包村的工作人员沿着崎岖山路,踏着湿漉漉的晨露,去旗村抓计划生育的工作。

“我们的房子有证有啥的,怎么就违章了?”我母亲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他打断了瘦高个的话。

小东紧张而又不解地靠前,嘴巴凑到我的耳边:“你真的不知道?他被两规了。”我感到自己有些不合时宜,对一会儿被组织上“压担子”,一会儿被纪委“进去了”等名堂,都有些莫名其妙。

大家匆匆忙忙地到了旗村党支部书记家里,书记和村妇女主任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有证?证在哪儿,拿来我看看!”瘦高个儿一副命令的口吻。

看见乡里的同事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窃窃私语,似乎有什么突然的事情发生,再仔细看他们的表情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几句寒暄后,就由村支部书记、村妇女主任分别带队入户去。

“凭什么给你看,我们的房子是合法建筑,你们凭什么说拆旧拆!”母亲提高了嗓音。

显得最为欣喜的莫过于小欧,他双手倒背,迈起八字步,悠闲地在院子里度着,脸上笑眯眯的,一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的样子。

我和小磊是一个组,我们挨家挨户到村民家中,逐一做计划政策的宣传与教育,苦口婆心地动员说服,落实计划生育政策。针对摸底的人员对象情况,分别要求落实节育措施。

“有证就拿出来看看,没有就是违章建筑!”瘦高个也摆出了自己的道理。

也有个别乡领导班子成员显得诚惶诚恐,连走路都匆匆忙忙,生怕受到牵连,宛如丧家之犬。乡政府的运转也显得凌乱,各人的分工事项倒是可以缓一口气,只有这个才是不幸中之万幸。

铁庄拆迁记2,流淌在山海间的时光。当遇上钉子户时,就象碰到一块石头,无论怎么说服,他们就是死活都无动于衷。我们在万般无奈之下,就要去搬援兵,请乡带队领导和其他组的同志来共同做工作。

“坐,先坐。我给找找。”父亲递给高个儿一支烟,招呼他坐下,然后转身进了里屋,从我家的保险柜里取出了自家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递了过去。

出现这般情景,我十分纳闷。就跑去向小东请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东只是蜻蜓点水般地透露出:“大耳乡长在征用土地,引进项目中,得了不少好处,市纪委正在查他。”

在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领导游说下,往往能起到神奇的功效,顽固不化的村民,思想被做通了,终于去做计生手术,我们心上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瘦高个儿接过使用证,打开看了看,口气软了下来:“拆迁是政府统一规划,又不是针对你们一家,有证也要配合政府工作嘛。你看前面的几家,不都配合工作,拆了嘛”

小东还特别交代说:“听说大耳乡长在省城买下别墅,还入股建华集团公司开发建设大项目呢,这事可不能跟别人讲耶。”“我知道的,别担心吧。”我说道。

一天的奔波后,我们又踩着晚霞往回走。蜿蜒的山路上,花香鸟语,伴随着年轻人的笑声不断,放松的心情,青春的活力,驱赶跑了身上的疲劳。

“他们那是无证房子,我们的是有证房子,凭什么拆?要是我们花那么多钱办下来的证不起作用,那我们还办证干嘛?”母亲又开始了自己的质问。

反正我是局外人,说起这些事都是一问三不知,好的是近日里清闲了许多,少了经常开会和落实任务给我们,更不用去听大耳乡长扯高气扬的重要讲话了。

回到了乡政府机关。我们在机关食堂简单的就餐后,又回到了轻松而单调的晚间时节。

高个儿无言以对,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盯着我家的土地使用证端详了良久:“那这样,你们的使用证让我拿回去印一张复印件。”

小欧的高兴果然很灵验。

可是夜晚是我放飞思想的时光,一方面是解脱了任务,头脑没有负担,可以放心的休息;另一方面我又可以海阔天空的遐想,在心里傲游爱情的城堡,点数她的层楼,察看她的宫殿,美美地欣赏一番。

母亲抢过高个儿手中的使用证,“你当俺是憨子,你拿走了不给我们怎么办,知道你们乡里的人都是死鬼货”。

两天后,组织上就宣布由小欧任赤壁乡党委副书记、乡长,主持乡政府全面工作。

每次吃饭后,我的胃就会痛。自从到乡里工作后,饮食习惯改变了,就犯上了胃病。胃痛经常折磨着我,此时越来越厉害了。美好的思绪,痛苦的腹部,极不协调的伴随着我,让我感到无助和无奈。我盼望着慢性胃病能早些好起来,我期待着生命中的救星显现。

“你看你说的”,高个儿尴尬一笑,“乡里人都说铁庄媳妇儿不好说话,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那算了,这事儿回头再说吧”。高个儿起身要走。

各位同事从窃窃私语的交谈中,也转为欢声笑语的祝贺,乡政府的气氛犹如天气预报说的一样,由阴天转晴天,弄得小欧整天乐呵呵的,一脸西兰花。

我早早地躺在床上休息,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挣扎。阵阵的疼痛,中止了我的思绪,停止了所有想象,让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

父亲起身,忙从口袋里掏出烟,又递给高个儿一支。“拿着哩,拿着哩,不吸了”,高个儿推搡开父亲手中的烟,走出了大门,“那你们忙”,然后悻悻地离开了。

当晚,乡政府食堂里面更是热闹非凡,一派弹冠相庆的场面,酒杯交错,敬酒声不绝与耳。

“吱呀”门开了,大耳乡长推门进入我的房间:“晓月,听说身体不舒服吗?”

“乡政府都是死鬼货,知道咱有证还想把咱的证拿走,可不敢给他们,给他们就不给咱了!”母亲还是满脸的怨气。父亲无话,点燃了一支烟。

小欧在食堂中忙的团团转动,频频举杯:“感谢各位关心、支持,关心支持!”大伙都喝得满面通红,还是不断地涌向小欧敬酒,生怕错失恭敬的良机。

“没有关系,已经老毛病了。”我慌忙起身迎接乡长,拉过椅子让他坐下。

这次登门以后的多天里,政府再也没有人来我家照过面。母亲有一种首战胜利的自豪感,天天在家里念叨:“来被我骂一顿,这回安生了吧,他们有什么权力,说拆就拆。就是欠骂!”

对满桌的山珍海味,我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只是名副其实的应酬。

五短身材的大耳乡长虚寒问暖一番,非常关心我的工作和胃痛。

就这样日子又平静了下来,因为自那天起,没有人再来我家商量拆迁事宜。我从电话中听出了母亲骂走政府工作人员的自豪感。那几日我与家中的通话内容也渐渐从关心拆迁动向转向了我考研复习的情况。不过,我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是类似于暴风雨要来前的寂静感。

城头变换大王旗,领导人物的变换犹如戏剧舞台,锣鼓声起官员就粉墨登场。短短的乡镇工作阅历,使我也开阔了眼界。

“哦,不要紧吧?好好休息。”他亲切地说。

“铁庄,在家干啥哩?”

我觉得现在唯一的好处是小欧主政乡政府,应该会公平和廉洁些,也许会照顾我们女同志吧,当然有些事是心照不宣的。

接着,大耳乡长又冒出一句:“我遇见你太晚了。”我不知道怎么会太晚了,因为我刚参加工作才两年,他已经成家并且是乡政府一把手了。我连忙说:“很感谢您这么关心我。”

这一声招呼如乌云中的闪电炸雷,撕开了那份迟早要被打破寂静。这声招呼来自于我们古文村村委书记。

小欧在喝高兴的时候,目光就会从百忙中抽空,向我们这桌瞄几眼,看得让人心跳。

可是这一番话让我激动无比,我很感激他的关怀,有领导的鼓励和支持,我的工作会更顺利的开展。

就在瘦高个被母亲骂走的一个星期后,乡政府和村委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我家。这些人分别是古文乡发展规划办公室主任柴乡长(乡长只是称呼,并非真是我乡的乡长,叫做柴主任可能更合适,但村民习惯了在乡政府领导面前以“乡长”称之)及其部下,古文村村委书记牛书记及宋村长,乡土地所王所长。

六、领导者的艺术

在我手忙脚乱的倒茶时,突然感到后面有人紧紧地抱着我,一只手伸入我的内衣,摸我的乳房。

牛书记原是我们村的村长,人称“牛村长”。因其开口狠、办事绝、手段硬,人送外号“野牛”,当然这都是暗地里别人对其的称呼,没有人当其面如此称呼,在其面前人们还是毕恭毕敬地称其为“牛村长”。后来牛村长荣升为村委书记,村长便又老宋担任。父亲与他们已打过多年交道。父亲是共产党员,而且略懂书文,所以被村委吸纳,任一闲职,再加上我家做的是建材生意,村子建设中,我家为村委提供了建材的货源。所以父亲与牛书记和宋村长算是熟交。

有出息的小欧在青年干部中脱颖而出,成为一颗耀眼的基层领导干部新星。不但是干部群众对他趋之若鹜,更是乡政府为数不多的女青年心目中的偶像。

我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是大耳乡长。真是想不到,平时高高在上,官腔十足的他,这时好象换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似的。我顿时感到害怕,浑身发软,手脚也哆嗦起来。

首先进门的是牛书记、宋村长和王所长,随后是衣冠楚楚的柴乡长。

上任伊始,小欧就马不停蹄地召开新班子会议、布置任务、找人谈话,有条不紊地开始施政。

我试图挣扎地脱开大耳乡长的手,反而被他更用力的抱起来,往床上一扔,我便四脚朝天了,呈现出一付狼狈相来。心里又紧张又憋屈,我想喊人,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喊了,喊谁呢?。

前面那一声招呼,就是牛书记在展示自己的嗓门。

“晓月,欧乡找你。”通讯员跑到我房间叫道。

大耳乡长顺势扑向我的身上,把我重重地压在下面,张着满口烟味的嘴,强吻我的嘴唇,舌头塞进我的嘴巴。我瘫痪似的用不出抵抗的力,他一只手摸我的奶,另一只手用力拨下裤子,连内裤都被拉下去。我暴露出身上最隐私的地方,他一双淫邪的眼睛盯住我的下体,我又害羞又难受。更可恶的是,他伸手到我的阴部乱摸,欲行不轨之事。

“是牛村长啊,快进屋坐。”听到有人招呼,父亲从屋中出来,看到是牛、宋、王三人,忙掏出口袋里的十渠,递给各位领导每人一支。

“知道了。”我丝毫不敢懈怠,边应声边急匆匆赶往欧乡的办公室。

我感到万分着急,便使出浑身力气,屁股用力一扭,使他不能得逞,我轻声地喊道:“我要喊人了”!大耳乡长这才提着裤子惺惺地走了,我避免了一场灾难,也忘记了胃痛。

各位领导结果父亲手中的香烟,随父亲进到了屋里。

我轻轻地敲下欧乡的门。“进来。”一声响亮的回应传出后,我就推门入室。顿时眼前一亮,欧乡办公室已经修茸一新,豪华的办公桌、沙发椅整齐的排列在那里。

这禽兽不如的大耳,在光鲜的领导干部的躯壳里,包藏着肮脏的灵魂。我现在还得罪不起他,我还要工作,还没有男朋友。我吞下有生已来的奇耻大辱,我的心在滴血。

父亲为各位领导搬来凳子,招呼其坐下。

“请坐。”一声干脆利落的声音,从欧乡喉咙传出。我就躬身坐在沙发上,欧乡在对面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语速变慢:“我最近很忙,你有什么要求和建议,就讲讲吧。”

欣慰的是,我为未来的他保住了一方净土。象一位经历生死搏斗的勇士,为想象中的人赢得了国人十分看重的贞操,那怕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铁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乡村镇建设发展中心的柴乡长。

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要求和建议,只想还没有明确答复欧乡的个人问题。欧乡无疑是一名杰出的青年,乡里的三名女同胞现在对他都刮目相看,他在婚姻市场中极具竞争力。此时,我的心绪变乱了,怎么才能说起个人的事呢?

窗外秋风瑟瑟,屋里反转展侧,我的两眼淆然泪下,这个不眠之夜,度得很长,很长。

柴乡长是今年刚调任我乡主管乡村规划建设的,年纪在35岁左右,圆脸,戴一副鎏金镜框眼镜,颇有白面书生的气度。

沉默……,我本来就不善于言辞,加上这会儿的紧张,成了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三、焕发新激情

父亲忙掏出自己的打火机为柴乡长点上香烟,是为礼。柴乡长也忙用手护住打火机的火苗,还之以礼。随后父亲又为牛书记、宋村长和王所长点上了香烟。

“上级的巡视组马上就要来我们这里了,他们会找人谈话。你要和党委保持一致,要统一思想,认清形势,使我们领导班子的业绩得以肯定。”欧乡慢条斯理地开口。

一轮红日冉冉地升上万里长空,东海之滨的珍珠湾沐浴在万丈彩霞中。

“柴乡长,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多次的铁庄。”牛书记接着向柴乡长介绍起了我父亲。

我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说:“我知道的。”原来当领导只是关心自己的政绩,个人进步是第一要务吧。这还不好办吗,我到时说好话就得了。

滨珍珠湾畔的工地,已经机声轰鸣,人声鼎沸,工人们一边进行填方造地,一边开始兴建钢铁厂,呈现出一片繁荣的景象。

“这就是魏老板啊,听老牛说过好几次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有年轻人私底下在议论着。小东就说过:“小欧真是水里拉尿—看不出,怎么就他会提拔?不就是会巴结加拆台吗。”但是欧乡现在毕竟是领导,只能说说而已。

我们市的重点项目落地在赤壁乡珍珠湾恳区,醒目的“钢铁兴市、工业强市”广告牌巍然矗立在恳区中央大道边,使人肃然起敬,看得热血沸腾。

“牛书记净会出息咱,咱就是普通老百姓一个。”

我关心又当心的事情欧乡居然没有提及,我就放松了心情。欧乡现在举手投足间折射出一股庄严而高傲的气质,俨然一付领导气派。

赤壁乡是我们县级市管辖的,为了扩大影响力,进一步开展招商引资,领导千方百计地争取到县级市的牌子。赤壁乡比邻城区、面海靠山的地理优势,成为项目落地的理想区域。

“谦虚了,做着这么大的生意,咱们乡谁家要盖个房子还不得来找你铁庄买建材啊,你可为咱乡的老百姓的建设事业立了大功。老牛就是说你是咱们乡数一数二的大户。”

“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我小心地说。

赤壁乡的干部大部分都有参与项目建设的任务。我和小东分配在拆迁取土组,虽然任务繁重,但是年轻人在一起就有共同的语言,能沟通得来,况且可以从“三农”工作中转向工业建设,为项目兴市作出贡献,更是我们盼望的事情。

“哈哈……”各位领导一阵哄笑,父亲陪笑。

“恩。”欧乡有点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就知趣、急忙地走开了。

这次小磊没有参加工作组,他被市经济委员会借用去。因为市经济委员会主任下乡时,看见小磊思路清晰、工作扎实,比较满意,就向乡党委要求借用,据说以后还会办理调动。我感到有些可惜,年轻熟人少了一个。

“柴乡长是刚调来咱们乡主管村镇建设的,以后要是柴乡长有什么工程还得来咱们这儿买建材,你可得给照顾照顾。”

事物变化往往是出乎意料,人和事的变化更是匪夷所思。

我们拆迁取土组既要爬山看地,又要深入群众家里,进行动员说服、办理征拆手续等,还有土质、面积、赔青等都要一一核实,忙得不亦乐乎。

“牛书记说这是哪里的话,政府搞建设能想起咱是政府照顾咱,再说搞建设是服务老百姓,这是咱应该做的。”

深夜,我从梦乡中醒来的一件急事就是要解手,宿舍走廊灯光闪烁,我就起床和衣走到公共卫生间。当我出来时,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女生身影,从欧乡的宿舍里面轻轻的推门出来,打着赤脚蹑手蹑脚地走到楼下去,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旗村支书的女孩。

连续的忙碌,我的身体渐渐地吃不消。高涨起来的热情也慢慢开始冷却,好在小东在我们组经常地鼓励、支持我的工作。鞍前马后地陪伴在左右,无私地奉献着水果、饼干等。也引来其他人羡慕的目光,并格外被旁人关注。小东整天乐哈哈的,美滋滋的。

“真会说话!那中,咱可说定了,乡里以后有工程就来找你魏铁庄了啊!”

真让人大跌眼镜。一向追求上进的欧乡,仕途刚开始通畅的时候,竟干这等苟且之事,他们谈恋爱是不可能的,这女孩才14岁呀。不过当了领导自然有领导的活法,我就不往其他方面想。

空闲的时间,我们就在工地简易的临时办公室休息。小东这时就开始海阔天空的讲起他的‘英雄’事迹。

“中,中,中。”

我又一次感到困惑。

小东是从部队转业到乡政府工作的,他原先在部队表现突出,然后提干任排长、副连长,然后转业到地方工作。部队的故事在他有磁性,而又明显娓婉的声音中传出来,显得新鲜而有趣,我听得如痴如醉,他的形象在我心中慢慢地清晰起来,进而牢牢的留住。

话间,各位领导已经抽完了第一支烟。“来,吸一根这。”牛书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盒玉溪,先递给我父亲一支,又分别递给了柴、宋、王三人。在座的各位不约而同地无言沉默,只有电子打火机点烟时的声音“咔啪”作响。

小东今天下午刚告诉我说:“欧乡现在向团委女书记展开了猛烈的爱情攻势了。”我才如梦方醒,潘乡所以对我变得如此冷淡,也是情有可原,相比之下,团委女书记身材高挑、长相清秀,自己也是高度不如人家。我只是说:“原来如此。”就无语了。

有组员对我说:“你和小东很般配,是不是谈上了?”

“铁庄,今儿个我们来是说乡镇规划建设这事,”牛书记开口了,“也就是拆迁这事。老罗、老郭、老金赁的是沙沟村的房子,所以乡政府先说通了沙沟村的人,前几天不是把房子扒了嘛。现在轮到咱们村,归我管,所以我得来。前几天乡里派人来说过这事,回去人家说孟琴老厉害。”

想不到的是,欧乡在开展正面出击的同时,又另辟游击战场了。怪的是这世道变得太无常了,我对基层工作、生活的美好憧憬,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了。

我听得忐忑不安,不免偷偷的与想象中白马王子作一比较,似乎略欠什么。这使我想起小欧,以及小磊,思绪起伏,心乱如麻。

“咱家这房子有证有啥的,”父亲笑着答道,“所以孟琴多说了几句。”

不知不觉中,一日光阴就溜走了。

“不过乡镇规划建设这事跟房子有证没证不冲突,”柴乡长开口了,“乡镇规划建设是乡里面的统一安排,不会说因为你有证就不规划不发展了。要是说因为有证就不规划不拆迁,那咱们国家哪儿能发展这么快!”

乡政府机关食堂的晚餐不敢恭维,不适合我的胃,我打些饭拿到宿舍吃,配着妈妈给我带来的菜。我每次回家,妈妈都会煮些好吃的菜,装在玻璃瓶子里,等我去乡机关时,塞进我的袋子,硬要我带来吃。还特别嘱咐:“一定要记得吃呀。”在妈妈的眼里,我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那是。不过拆迁这事不是小事,咱都是老百姓,办个土地证就是怕发生点什么的时候自己有保障。你看老罗他们赁的房子没有证这么快就被拆了,就算人家不同意,恐怕也会被列入违章建筑给拆掉。”

刚吃完饭,小磊就来到我的房间,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

“拆迁是乡里面的发展规划,又不是说咱们刁难他们。再说拆你们的房子是要对你们的房子作价赔偿的,这是肯定的,要是不赔偿那我们不成强盗了,还不被你们骂死。我们今天来就是通知一下你们,赶紧到乡里去一趟,看看该咋补偿就在补偿,这两天把这事定下来。放心,在赔偿上政府是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小磊说:“我明天要借调到市经济委员会上班了,这些是我妈妈给我的土鸡蛋,现在你就留着吃吧。”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的忧伤与不舍,感染到我敏感的神经,诱导出本来就多愁善感的愁绡。

“赔偿也不扒”,母亲开口了,“我们好好地在这里做生意,为什么要走?你们乡里说一句话,说扒就扒,那我们老百姓日子还咋过?”

“有空打电话给我吧。”我挤出一句,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嫂子,不是那意思”,柴乡长辩驳道,“拆迁这事不是说咱乡里随便说的一句话,发展规划是经过乡里和村里多次商讨才决定的,咱们在这里搞工程也是服务咱乡的老百姓。哪会是像你说那我们坐办公室里随便说一句就让您扒!”

小磊的农村妈妈的土鸡蛋,承载着慈母对游子的无限关爱,此时传递到我这里,我只好不辜负他的心意,接过手放在柜子里。房间里静的掉根针都会听得到,任凭时光无情的流失,我们只是断断续续地交接上几句,相对呆坐良久。

“不管你们建什么工程,扒的是我家的房子,我们家的房子是有证房子,不是违章建筑,反正不让扒。”

我想打破沉寂的气氛,随便讲:“外面天很黑了吧。”

“嫂子,你看,咱们拆迁又不是说白拆,白拆谁干呢!沙沟那边的那几间房子刚开始也是说不叫拆,不过政府是有补偿的,最后他们不是也让拆了嘛!再者刚才我也说了,咱们拆迁是搞利民工程,又不是要赶你们走。”

小磊接着:“你就是月亮吧。”

“搞利民工程为啥不到你们乡政府的院里搞,为什么不把乡政府拆了来搞利民工程!为什么非要来拆老百姓的房子!你们乡里啥时候搞过利民工程!我看这回也不是什么利民工程!”

我心里想:女人是月亮,就要依靠太阳的照射才有光辉,大男子主义,俗。

母亲这一番顶撞让柴乡长无话以对,一脸尴尬,深深地抽了一口香烟。

我们三言两语之后,小磊就要告退了,他明天就到市直机关上班。虽然我们只有短暂的接触,但是小磊给我留下良好的印象。

“铁庄,那这样,我们还得去看看这周边的规划建设情况”,宋村长打起了圆场,“你们忙,拆迁这事我们随后再说。”

我送到小磊门边,足不出门,不便给别人看见这一幕。

柴乡长先站起身子,牛书记和宋村长紧随其后。

漆黑的夜色笼罩在大地上,静悄悄的大院里只有小磊一条身影离去。

“你们不坐了?”

“不坐了,我们到那边看看地基垫得咋样了。”

几人离开,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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