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德雷福斯冤案,法国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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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十九世纪末,法国发生了一起震撼全国、轰动世界的大冤案——德雷福斯案件。被告德雷福斯于1894年蒙冤后,过了十二年,也就是到1906年才彻底平反。这其间,许多坚持真理、仗义执

  十九世纪末,法国发生了一起震撼全国、轰动世界的大冤案——德雷福斯案件。被告德雷福斯于1894 年蒙冤后,过了十二年,也就是到1906 年才彻底平反。这其间,许多坚持真理、仗义执言的人士受到株连,遭到种种迫害。法国当局出于不可告人的动机,长期知错不纠,甚至不借采用各种卑鄙手段掩盖真相,终于激怒了人民,使一起冤案发展成为一场声势浩大的要求重审此案的群众运动。

  1895年1月,在法国军事学院的操场上,一名曾在这所学院学习过的犹太军官,被当众革除军职,他的肩章、帽徽、绶带、勋章全部被扯下,就连他的军刀也被折为两段,扔在地下,随后,便被押去服刑。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 1德雷福斯冤案 历史上很多冤案都没有沉冤得雪,有些事在历史的沉淀中慢慢得以被昭雪,有些则成为永远的死案,能够被解开的冤案是幸运的。 德雷福斯冤案是19 世纪90年代法国军事当局对犹太籍军官阿尔弗勒德·德雷福斯的诬告案。1894年法国陆军参谋部犹太籍上尉军官德雷福斯被诬陷犯有叛国罪,被革职并处终身流放,法国右翼势力乘机掀起反犹浪潮。此案不久即真相大白,但法国政府却坚持不愿承认错误,经过进步人士的反复斗争,直至1906年德雷福斯才被判无罪。 冤案 阿尔弗勒德·德雷福斯(1859—1935)出身于阿尔萨斯一个犹太血统的纺织资本家家庭。普法战争后,家乡被普鲁士侵占,德雷福斯举家离开该省,并加入了法国国籍。1892年从军事学校毕业后进入法国陆军总参谋部任见习上尉军官。 1894年9月26日,在德国驻巴黎大使馆充当女仆的一个法方情报人员,从德国武官施瓦茨科彭上校的字纸篓里发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便笺,上面开列了关于法军布防情况和炮兵训练动向等五份法国国防部机密文件的清单,这说明法国总参谋部内部肯定有德国的间谍,法国总参谋部反间谍处副区长亨利少校等人在侦察中认为这是犹太人干的,又以字迹相似为由,认定罪犯就是德雷福斯,笔迹鉴定专家虽有不同意见,总参谋部仍然于10月15日,以间谍和叛国罪将德雷福斯逮捕,并由迪·德克朗陆军中校负责进一步调查,德克朗乘机大搞逼供信,认定德雷福斯犯罪属实。 1894年12月22日,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军事法庭秘密判处德雷福斯无期徒刑,后将其押送到法属圭亚那附近魔鬼岛服役。德雷福斯在审讯中和流放地,始终拒绝认罪,他的家属也竭尽全力为其申冤平反,可是毫无结果。 真相 1896年3月,法国陆军部情报局新任局长皮卡尔中校截获了德国大使馆拍给艾斯特拉齐的一份电报,经过调查断定此人与德国驻法大使馆的武官有可疑关系,而通过对“秘密档案”的重新审查,皮卡尔确信,艾斯特拉齐才是盗卖秘密军事文件的真正罪犯,而德雷福斯是无罪的。皮卡尔把这一真实情况报告了副参谋长贡斯将军,总参谋部借口维护军队威信,拒绝重审德雷福斯案件,并撤销了皮卡尔情报局长之职,将他调往突尼斯,还命令他不许声张真情。 但是,皮卡尔在去突尼斯前仍然把情况告诉了他的朋友—律师勒布卢瓦。这位律师不久便在报纸上公布了皮卡尔揭露的案件真情。1897年11月,巴黎《晨报》刊登了作为德雷福斯罪证的那封信的照片和艾斯特拉齐的宇迹样本,以确凿的证据证明真正的罪犯是后者,从而要求政府重新审理此案。但陆军部长声称德雷福斯已经得到了“公正合法的惩处”,而内阁总理也公然表示:“不存在德雷福斯事件”。由于德雷福斯的哥哥一再要求军事法庭审讯真正的罪犯艾斯特拉齐,并释放德雷福斯,巴黎军事法庭只得装模作样进行提审。 1899年8—9月,军事法庭通过一个多月的辩论,仍然以5:2票的多数肯定德雷福斯有罪,但迫于形势,改判为10年徒刑。愚蠢的判决激起了广大群众和世界上近20个国家的示威抗议。上任不到一年的卢贝总统只得随即宣布赦免德雷福斯,陆军部长为平息民心,宣布“案件业已结束”,但仍然不愿平反昭雪。直到1906年,最高法院不得不重审此案,宣判德雷福斯无罪并复了职。皮卡尔中校也回到军队,晋升为准将。经过十二年的斗争,冤案才算了结,但制造冤案的真正罪犯,仍然逍遥法外,无一受到惩处。 德雷福斯案件是法国反动的军国主义分子、民族主义者、排犹主义者和教权派为了煽动民族沙文主义和反犹太主义情绪,进而推翻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而蓄意制造的一起大冤案,这一案件的受理经过充分说明了资产阶级政治民主的虚伪和法国军国主义势力的反动与猖獗,彻底暴露出资本主义制度卑鄙、狠毒、腐败和专横,以及资产阶级法庭的反动阶级实质。这一案件“证明了资产阶级费尽心机企图掩盖这样一个真理:即使在最民主的共和国内,实际上也是资产阶级的恐怖和专政居统治地位”。 德雷福斯案件使执政的温和共和派威信扫地,无法继续统治下去,而激进共和派由于广泛介入重审德雷福斯派的行列而信誉大增,温和共和派,很快被激进共和派所代替。

德雷福斯(1859—1935年)是犹太人,出身于法国阿尔萨斯省一个纺织业资本家家庭。1892年,德雷福斯从军事学校毕业,进入法国陆军参谋部任见习上尉军官。1896年3月,新任法军情报处负责人皮卡尔上校发现一封德国武官给法军情报处少校瓦尔逊·艾斯特拉齐的密信。

1895年1月,在法国军事学院的操场上,一名曾在这所学院学习过的犹太军官,被当众革除军职,他的肩章、帽徽、绶带、勋章全部被扯下,就连他的军刀也被折为两段,扔在地下,随后,便被押去服刑。这名犹太军官名叫德雷福斯,他出生于一个富有的资产阶级家庭,在军事学院学习时成绩优异,因而毕业后被选派到陆军总参谋部供职。

  当时法国从上到下,包括政府、军队、教会、报界、政党、团体,几乎都分裂成为赞成重审和反对重审的两派,斗争异常激烈:亲朋之间争论翻脸;有的夫妇因此离婚;即便是家人亲友团聚一桌,只要谈及此案,也会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扭打起来,闹得不可开交。

  这名犹太军官名叫德雷福斯,他出生于一个富有的资产阶级家庭,在军事学院学习时成绩优异,因而毕业后被选派到陆军总参谋部供职。

德雷福斯被宣布无罪

去年10月15日,德雷福斯因被怀疑为出卖国家军事机密,而被逮捕。12月他被军事法庭以叛国罪判处他终身监禁,流放到法属圭亚那沿岸的魔鬼岛上服役。

  整个法国因为德雷福斯案件,陷入一场严重的社会和政治危机之中,导致了几届内阁的倒台。要求重审此案的运动三起三落,历经十二年,最后才以德雷福斯恢复名誉而告结束。

  去年10月15日,德雷福斯因被怀疑为出卖国家军事机密,而被逮捕。12月他被军事法庭以叛国罪判处他终身监禁,流放到法属圭亚那沿岸的“魔鬼岛”上服役。

德雷福斯(18591935年)是犹太人,出身于法国阿尔萨斯省一个纺织业资本家家庭。1892年,德雷福斯从军事学校毕业,进入法国陆军参谋部任见习上尉军官。

就这样,一场由保皇主义者、教权主义者以及民族沙文主义者参加的反犹太运动开始了他们企图借此反对新兴的中产阶级和人民的民主权利。而另一面,进步律师、记者和作家则在《震旦报》强烈呼吁,要求撤销对德雷福斯的错误判决,以维护法律和人权的尊严。

  德雷福斯是怎样蒙上不白之冤的呢?让我们从头说起吧。

  就这样,一场由保皇主义者、教权主义者以及民族沙文主义者参加的反犹太运动开始了他们企图借此反对新兴的中产阶级和人民的民主权利。

1894年9月,在德国驻巴黎使馆充当女仆的法方情报人员,在德国武官房间里发现一份匿名清单,上有从法军参谋部送来的有关法国炮兵及其他情况的五份秘密军事情报。这说明法国参谋部中有德国间谍。10月,法军情报处仅以清单上的笔迹与德雷福斯的笔迹相似,就诬靠他出卖法国军事秘密,将他逮捕。12月22日,他被判终身囚禁。1895年1月5日,他又被除去军职,终身流放到法属圭亚那沿岸的魔鬼岛。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自普法战争以来,法国的反德情绪日趋高涨,法国情报部门也加强了对德情报工作。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即十九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法国和德国的关系日益紧张,双方的间谍和反间谍活动一直没间断过。法国陆军总参谋部反间谍部门发现一系列机密文件被窃,这些机密文件包括:军事地图;新炸药性能说明书;法国的作战计划;和俄国签订的军事同盟合作细节等。种种迹象,引起法方对德国驻巴黎武官施瓦茨的怀疑。于是,法方便派间谍对施瓦茨暗中监视。

  而另一面,进步律师、记者和作家则在《震旦报》强烈呼吁,要求撤销对德雷福斯的错误判决,以维护法律和人权的尊严。

这次判决的证据是极为不足的。德雷福斯本人从未认罪,而且在审理中,笔迹鉴定专家们的意见也并不一致。

1894年9月,法国情报部门派遣到德驻巴黎大使馆的一名女佣,意外地在废纸中发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这封信是寄给德国武官施瓦茨考本的,信的内容是有关法国在德国边境掩护部队的情况和一些军事机密。这封信很快转交到法国陆军总参谋部情报局反间谍处处长桑德尔上校的手里。

  1894 年9 月26 日,安插在德国驻巴黎大使馆充当仆役的法国间谍,获得一张寄给施瓦茨的“便笺”。“便笺”没有署名,上面开列了送交此人查收的法国国防机密情报的清单。这张便笺很快被送到法军情报头头桑德尔上校手中。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自普法战争以来,法国的反德情绪日趋高涨,法国情报部门也加强了对德情报工作。1894年9月,法国情报部门派遣到德驻巴黎大使馆的一名女佣,意外地在废纸中发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这封信是寄给德国武官施瓦茨·考本的,信的内容是有关法国在德国边境掩护部队的情况和一些军事机密。

1896年3月,新任法军情报处负责人皮卡尔上校发现一封德国武官给法军情报处少校瓦尔逊艾斯特拉齐的密信。艾斯特拉齐是个债台高筑的浪子,他的笔迹与上述清单上的笔迹完全一致,因此皮卡尔确认这人才是真正的罪犯。但是当他将此事向上级报告后,总参谋部却以维护军队威信为名,拒绝纠正这一冤案,将皮卡尔调往突尼斯,还不许他泄露这一情况。皮卡尔离任前,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位当律师的朋友。此后,消息就传扬开去。在1897年11月到1903年的长时间内,从参议院副议长和众议员,到巴黎的新闻界,从作家左拉为此事发表题为《我控诉》的公开信,到契诃夫和列宁发表言论;从德雷福斯本人及其家属,到军队里的正直军官;从广大的法国人民到国际舆论界,要求复审德雷福斯案件,惩治真正罪犯的呼声日益强烈,最高法院不得不在1906年7月12日才宣布德雷福斯无罪,并恢复了他的军职。

桑德尔上校正为最近一段时间内,法国一系列机密文件泄密而焦虑,一见到这封信,便喜出望外,马上命令副官:立即通知两位副处长到这里来!不一会儿,亨利少校和边帕苇少校先后来到。当亨利接过封信一看,吓得他心惊肉跳。原来,上面竟是他的老朋友艾斯特拉齐少校的字迹!艾斯特拉齐是情报局的德语翻译,与亨利私交甚厚,他向旅瓦茨、考本泄露的军事秘密,与亨利本人也有关系。

  这张便笺是谁寄给施瓦茨的呢?

  这封信很快转交到法国陆军总参谋部情报局反间谍处处长桑德尔上校的手里。桑德尔上校正为最近一段时间内,法国一系列机密文件泄密而焦虑,一见到这封信,便喜出望外,马上命令副官:“立即通知两位副处长到这里来!”

亨利生怕此人失事牵连自己,误了前程,所以不由得胆战心惊,不敢说出真相。反而认真地和桑德尔一起推测谁有可能写这封信。为了转移视线,亨利故意提出:这件事有可能是犹太军官德雷福斯上尉。说完,又列举了很多德雷福斯具备提供这份情报的条件。桑德尔上校早对德雷福斯有成见,早在德雷福斯刚进总参谋部时,他就曾正式表示抗议,认为让一个犹太人进入总参谋部,无疑是在危害国家的安全。现在,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于是武断地认为他就是泄密之人。

  经办此案的桑德尔等人,推测这是陆军参谋部的军官或是在参谋部有内线的人所写。后来又推测此人可能是炮兵军官。同时,从参谋部另外掌握的线索中,曾提到过一名“姓氏第一个字母为D 的家伙”。于是,他们便在实习军官名单中,一个个往下找姓氏第一个字母为D 的人。结果,找到了犹太人实习军官、新教徒德雷福斯上尉。办案人员对照了德雷福斯的笔迹,认为和那封便笺相似,便以此为由,于1894 年10 月15 日,根据陆军部长签署的命令,以间谍罪和叛国罪将德雷福斯逮捕。

  不一会儿,亨利少校和边帕苇少校先后来到。当亨利接过封信一看,吓得他心惊肉跳。原来,上面竟是他的老朋友艾斯特拉齐少校的字迹!

很快,桑德尔就把这件事报告给陆军部长。部长正为普法战争中自己残败而恼火,当即下令,以间谍罪和叛国罪逮捕德雷福斯。在开庭审判以前,军方也履行了一下审查手续,特地请几名字迹专家鉴定字迹。但专家们最后的结论,认为特证根据不足,不象是德雷福斯的笔迹。可这时,军方已骑虎难下,由于逮捕决定是陆军部长亲自作出的,为了维护军方的威信,只好将错就错。军事法庭在12月才秘密开庭审讯。到场的除法官外,只有被告德雷福斯及其辩护律师,警察署长和陆军部队的观察员皮卡多少校等四人。

  德雷福斯何许人也?德雷福斯于1859 年生于法国阿尔萨斯省一个富有的犹太人家庭。其父是当地纺织业大老板。德雷福斯家定居此地已有几百年了。1870 年的普法战争,使法国被迫与德国订立丧权辱国的《法兰克福条约》,将阿尔萨斯割让给了德国。条约规定阿尔萨斯居民可以选择法国国籍,但必须离开当地。德雷福斯父亲毅然决定选择法国国籍,只留其长子照看家业。

  艾斯特拉齐是情报局的德语翻译,与亨利私交甚厚,他向旅瓦茨、考本泄露的军事秘密,与亨利本人也有关系。亨利生怕此人失事牵连自己,误了前程,所以不由得胆战心惊,不敢说出真相。反而认真地和桑德尔一起推测谁有可能写这封信。

在法庭上,德雷福斯提出充分理由为自己辩护,证明他对信上的情报毫不知情,根本没有条件作案。接着,辩护律师也列举大量根据,来证明德雷福斯无罪。法官看到没有什么结果,便宣布休庭。来日再审。陆军部长派去的观察员皮卡尔上校是个正直的军官,他如实的向部长作出汇报,同时也指出,此案很难成立。亨利少校得知消息后,急得跳了出来,亲自上法庭指证德雷福斯,并以军官的名誉宣誓作证。而陆军部长为维护自己的尊严,故意编造一份密档,把过去几起未破获的窃密事件,统统加在德雷福斯头上,还塞进一份篡改编造的罪证材料。就这样,法庭终于认定德雷福斯有罪,判处他无期徒刑,革除军职,流放到魔鬼岛。事件发生后,德雷福斯的亲属四处为他奔走,在进步律师、记者和作家的帮助下,他的兄弟在法国《震旦报》上把这一冤案公布于世。

  德雷福斯自小抱着报效祖国的一腔热情,后来考入了高等军工学校,毕业后到炮兵连任中尉。再后来他又考入军事学院,以优异成绩毕业。毕业后被选派到陆军总参谋部实习。实习表现良好,曾得到总参谋长布尔瓦的好评。

  为了转移视线,亨利故意提出:“这件事有可能是犹太军官德雷福斯上尉。”说完,又列举了很多德雷福斯具备提供这份情报的条件。

顿时,舆论大哗,正义人士纷纷呼吁,撤销对德雷福斯的错误判决。就在这时,在从德大使馆收集到的废纸中,发现了德国大使给法国军官艾斯特拉齐少校的一封信的草稿。并很快转到继任反间谍处处长的皮卡尔中校手里。皮卡尔立即警觉起来,着手对艾斯特拉齐的调查。

  德雷福斯被控犯有间谍罪,这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事实上,那张便笺根本不是他写的。向德国出卖情报的真正罪犯另有其人。德雷福斯之所以蒙受不白之冤,是与当时法国的政治、社会情况分不开的。

  桑德尔上校早对德雷福斯有成见,早在德雷福斯刚进总参谋部时,他就曾正式表示抗议,认为让一个犹太人进入总参谋部,无疑是在危害国家的安全。现在,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于是武断地认为他就是泄密之人。

在调查中,他发现艾斯特拉齐与德国武官的关系可疑,尤其意外地发现艾斯特拉齐的笔迹和那封被认为是德雷福斯写的告密信的字迹完全相同。皮卡尔将这一重大发现向副总参谋长作了汇报,并请求重新审理此案。但副总参谋长唯恐军队荣誉受到损害,拒不逮捕艾斯特拉齐。皮卡尔一再向上级陈述利弊得失,劝说及时修正错案。

  十九世纪末期,法国同其他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一样,国内矛盾重重。社会上的反犹太势力随之抬头。反犹大主义者甚至危言耸听地声称,如果犹太军官一旦掌握军权,犹太人便将成为法国的主宰。又因为犹太人信奉新教,所以天主教报纸也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煽动反犹太人的情绪。

  很快,桑德尔就把这件事报告给陆军部长。部长正为普法战争中自己残败而恼火,当即下令,以间谍罪和叛国罪逮捕德雷福斯。

一下子惹怒了那些达官贵人,他于1896年12月被远调到当时法国殖民地突尼斯南部作战。亨利少校为了定实德雷福斯的罪名,便伪造信件塞进密档,甚至伪造德雷福斯致德皇的信件和德皇致德雷福斯的复信,以此证实德雷福斯就是德国间谍。

  当时法国极右翼势力代表是反动的君主派,他们和天主教派、复仇主义者相互勾结,时刻企图推翻共和制。在军队高级领导层中,上述势力占主导地位。由于他们强烈的反犹太情绪和宗教偏见,犹太军官备受歧视和种种限制。当时得以进入陆军参谋部的仅德雷福斯一人。而且德雷福斯刚进参谋部时就受到参谋部军官们的敌视。前面提到的法军情报头目桑德尔上校,当时就曾正式表示抗议,认为德雷福斯作为犹太人,是“可能危及国家安全的危险人物”。

  在开庭审判以前,军方也履行了一下审查手续,特地请几名字迹专家鉴定字迹。但专家们最后的结论,认为特证根据不足,不象是德雷福斯的笔迹。

  正是在这种政治背景下,主办此案的军人带着强烈的种族偏见和宗教偏见,不分青红皂白,认定罪犯就是犹太军官德雷福斯。特别是另一个经办此案的军官亨利,更是心怀鬼胎。他一开始就认出了便笺上是他的朋友埃斯特拉齐的笔迹,不禁心惊肉跳,坐立不安。他生怕牵连自己,误了前程。这家伙阴险狡诈,善于察言观色投上级所好。当桑德尔出于偏见怀疑德雷福斯时,亨利大喜过望,庆幸找到了替罪羊。

  可这时,军方已骑虎难下,由于逮捕决定是陆军部长亲自作出的,为了维护军方的威信,只好将错就错。

  但是,鉴定那张便笺笔迹的专家们,却没有能得出一致意见。其中法兰西银行字迹专家戈贝尔,坚决认定便笺上的字并非出自德雷福斯之手。专家们最后作出了“物证根据不足”的结论。这时,军方也觉得逮捕德雷福斯过于轻率。但是,由于逮捕的决定是陆军部长梅西埃将军亲自作出的,为了维护军队和首长的威信,只好将错就错,既不愿轻易释放,又迟迟未能开审。

  军事法庭在12月才秘密开庭审讯。到场的除法官外,只有被告德雷福斯及其辩护律师,警察署长和陆军部队的观察员皮卡多少校等四人。

  在这骑虎难下的尴尬时刻,军队中的一些人为了摆脱困境,并利用这一案件达到他们反犹太的政治目的,想方设法要给德雷福斯安上间谍罪名。他们不惜违反国家法律和军队纪律,公然把军队里尚在秘密侦查中的“案情”,向反犹太的报纸《自由论坛报》等透露。梅西埃部长甚至在审讯前,就公开向报界确认德雷福斯就是罪犯。这些报纸如获至宝,借此大作文章。因为德雷福斯既是“可恶”的犹太人,又是“里通德国”的间谍,这正是煽动反犹排犹的绝妙材料。甚至还有人造谣说:犹太人正用金钱赎买“卖国贼”德雷福斯的自由,扬言应对他判处死刑。

  在法庭上,德雷福斯提出充分理由为自己辩护,证明他对信上的情报毫不知情,根本没有条件作案。

  在这种情况下,军事法庭不顾被告方面的抗议,于1894 年12 月举行了秘密审讯。第一天审讯下来,连军事法官们也认为证据不足。亨利见势不妙,便在法庭上以军官的名誉宣誓后,用手指着德雷福斯说:“奸细就是他!”

  接着,辩护律师也列举大量根据,来证明德雷福斯无罪。法官看到没有什么结果,便宣布休庭。来日再审。

  正当军事法庭经过四天审讯,暂时休庭以讨论判决的关键时刻,陆军部长梅西埃将军竟编造了一份德雷福斯的“秘密档案”。在这份“密档”里,塞进了他们经过精心篡改的“罪证”。

  陆军部长派去的观察员皮卡尔上校是个正直的军官,他如实的向部长作出汇报,同时也指出,此案很难成立。

  既然是陆军部长的旨意和命令,军事法庭便不顾案情真相,全体一致判定德雷福斯有罪,判处无期徒刑,革除军职,流放到法属圭亚那附近的魔鬼岛要塞终身囚禁。随后,被告的上诉也被驳回。

  亨利少校得知消息后,急得跳了出来,亲自上法庭指证德雷福斯,并以军官的名誉宣誓作证。而陆军部长为维护自己的尊严,故意编造一份“密档”,把过去几起未破获的窃密事件,统统加在德雷福斯头上,还塞进一份篡改编造的“罪证”材料。

  1895 年1 月,在法兰西军事学院操场中央,举行当众革除德雷福斯军职的仪式。对军人来说,最大的羞辱莫过于当众革职了。德雷福斯的肩章被扯去,帽徽被摘掉,勋章统统被除下。最后,他的军刀也被一折两段,扔在地上。同年4 月,德雷斯福被押往魔鬼岛服刑。

  就这样,法庭终于认定德雷福斯有罪,判处他无期徒刑,革除军职,流放到“魔鬼岛”。

  当时,法国舆论不明其中冤屈,还赞扬军队处事果断,雷厉风行。有人甚至对德雷福斯未被判处死刑而感到愤慨。

  事件发生后,德雷福斯的亲属四处为他奔走,在进步律师、记者和作家的帮助下,他的兄弟在法国《震旦报》上把这一冤案公布于世。顿时,舆论大哗,正义人士纷纷呼吁,撤销对德雷福斯的错误判决。

  德雷福斯在这突如其来的诬谄打击下,坚贞不屈,他在一切场合,始终表白自己无罪。审讯判决前,当局曾软硬兼施地要他认罪,并许诺:如他供认了,就可从轻判处,但遭到了德雷福斯的严词拒绝。德雷福斯的哥哥不惜倾家荡产,四出营救;他的妻子深信丈夫无辜蒙冤,一次次写信鼓励他、安慰他。

  就在这时,在从德大使馆收集到的废纸中,发现了德国大使给法国军官艾斯特拉齐少校的一封信的草稿。并很快转到继任反间谍处处长的皮卡尔中校手里。

  尽管德雷福斯一家人到处奔走,要求伸张正义,以营救无辜的亲人。但是,由于反犹太主义和沙文主义猖撅,巴黎的犹太人士和某些报纸明哲保身,舆论也渐渐把此事淡忘了。德雷福斯冤案眼看山穷水尽,伸冤无日了。

  皮卡尔立即警觉起来,着手对艾斯特拉齐的调查。在调查中,他发现艾斯特拉齐与德国武官的关系可疑,尤其意外地发现艾斯特拉齐的笔迹和那封被认为是德雷福斯写的告密信的字迹完全相同。

  德雷福斯究竟犯了什么罪?定罪的根据是什么?总参谋部自己也不能自圆其说。要知道,德雷福斯一家毕竟不是一贫如洗的老百姓,就连他妻子也是巴黎大钻石商的女儿。德雷福斯一家决心花费巨额金钱,采取各种手段设法弄清真相,这对官方是有一定压力的。参谋部理亏心虚,不得不进一步搜集“证据”,以进一步证实德雷福斯的“叛国”罪行。

  皮卡尔将这一重大发现向副总参谋长作了汇报,并请求重新审理此案。

  自德雷福斯被捕后,军事情报仍不断走漏。负责德雷福斯案件的皮尔卡中校,在一次查阅档案时,看到埃斯特拉齐要求调动工作的书面申请,觉得字迹十分眼熟,和德雷福斯案件中的那张便笺极为相似。于是,他从案卷中取出便笺,两相对比,发现笔迹果真一模一样。儿名字迹专家也一致肯定这两份材料是同一人手笔。至此,皮尔卡确信,埃斯特拉齐不仅同德国武官有着十分可疑的关系,而且他就是写那张“便笺”的人,从而可以断定德雷福斯是受冤枉的。

  但副总参谋长唯恐军队荣誉受到损害,拒不逮捕艾斯特拉齐。皮卡尔一再向上级陈述利弊得失,劝说及时修正错案。一下子惹怒了那些达官贵人,他于1896年12月被远调到当时法国殖民地突尼斯南部作战。

  皮尔卡为人正直。他立即将这一案情的重大发现向总参谋部长官汇报,敦促军队争取主动,重审此案。

  亨利少校为了定实德雷福斯的罪名,便伪造信件塞进“密档”,甚至伪造德雷福斯致德皇的信件和德皇致德雷福斯的复信,以此证实德雷福斯就是德国间谍。

  照理说,皮尔卡发现了真正罪犯,一场冤案至此可以真相大白了。然而法国军队中的当权者们却与皮尔卡的想法完全不同。在他们心目中,军队作为国家的支柱,在公众面前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如果改变原判,就给军队脸上抹了黑。因此,总参谋部长官拒绝捉拿真正罪犯归案,并下达指示,不得把真相外传,不能把两起案件混为一谈,并且强调,德雷福斯案件已经了结,不能翻案。

  于是,反动沙文主义者气焰更加嚣张。1897年12月17日,陆军部长宣布对德雷福斯的判决“公正无误”,内阁总理也同时宣布:“德雷福斯案件没有问题。”

  皮尔卡坚持真理、伸张正义,被军队上层领导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掉而后快。1896 年11 月,皮尔卡被长期调离法国本土,派到突尼斯边境去同阿拉伯人作战。军方的险恶用心是想让皮尔卡身死疆场。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德雷福斯冤案,法国德雷福斯冤案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德雷福斯的亲属和朋友们,一直没有停止对此案的控诉。他们曾写信给德皇威廉二世,请求他证明德国没有收到德雷福斯提供的任何情报和书信。而德国对法国由于此案闹出的混乱暗自高兴,当然不会为他作证。

  皮尔卡意识到上司的险恶用心,提高了警惕。他估计进一步的打击陷害可能接踵而来,甚至说不定还会遭到暗算。为使真相不致湮没,他便于1897 年4 月2 日,在突尼斯写了一封信给共和国总统,作为遗书的附加书,上面注明:“万一本人去世,请交共和国总统,此件内容惟有他应该知悉。”

  在这种情况,德雷福斯的亲属又复制了大量告密信的照片,四处张贴在街头,指望有人能认出真正的作案者。

  两个月后,皮尔卡费尽周折,获准回巴黎休假几天。他把此信托付给他的好朋友、巴黎第七区区长勒布卢瓦律师,嘱咐他万一自己身遭不测,便代他把此信寄交总统。

  不久,一位银行家便找到德雷福斯家,声称告密信的笔迹和他一个顾客的笔迹一样,这个顾客就是艾斯特拉齐。德雷福斯全家非常高兴,认为这次总算找到有力的证据。于是,就向法庭控告了艾斯特拉齐。

  后来,随着案情的发展,他又授权勒布卢瓦,将事情真相告诉关心德雷福斯案件的议员,条件是不透露他的真名和身份。

  1898年1月11日,艾斯特拉齐终于上了军事法庭。但军方唯恐此事败露,派亨利等人为他代拟了审讯时的辩护词。结果,法庭宣判艾斯特拉齐无罪释放。

  与皮尔卡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亨利。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为了迎合上司的政治需要,为了保全自己的功名利禄,千方百计要给德雷福斯强加间谍罪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甚至一而再地篡改皮尔卡的信件,以造成皮尔卡的仗义行动是受人指使的假象。他又将篡改后的信件呈送上级,装进了皮尔卡的档案。

  这下,正义人士愤慨了。就在艾斯特拉齐被宣告无罪后两天,举世闻名的作家爱米尔·左拉仗义执言,在《震旦报》上发表了致共和国总统费里克斯·佛尔的一封公开信,这封标题为:“我控诉!”的公开信,控告陆军最高领导以及总参谋部的主要领导存心不良,有意诬告无辜者,开脱真正的罪犯。

  亨利的所作所为,正中上级下怀,而上级坚持原判的立场,又进一步鼓励了亨利继续栽赃害人。此后几年,亨利一直别出心裁地不断伪造“罪证”,其中最耸人听闻的是所谓德雷福斯给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七封信,以及威廉皇帝给德雷福斯的回信。大意是:德雷福斯要求德国皇帝让他到德国军队中服役;而威廉二世通过德国驻法大使转告德雷福斯,他作为德国间谍留在法国军队中更能为德国效劳。

  左拉的勇敢行为引起了全国对此案的关注。无数正义之士都团结起来去伸张正义。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真相终于透露出来并张扬出去了。法国著名作家左拉说:“真理在前进,什么也阻挡不了它!”自德雷福斯被判罪以来,经他的哥哥和妻子想方设法全力营救,终于争取到了一些重要人士的支持。这些人士有众议院议员雷纳克、参议院副议长休雷、犹太血统的政治家拉扎尔等。

  这下,陆军部长恐慌了,他一方面鼓动反动分子攻击左拉;另一方面,以诽谤罪对左拉进行起诉,并于1898年2月21日,指示法庭判处左拉一年徒刑并罚款3000法郎。左拉被迫流亡英国伦敦。

  德雷福斯的妻子马蒂厄与拉扎尔一起,广泛印发“便笺”照片,希望找到真正的罪犯。 1896年11月,银行家卡斯特从“便笺”照片上,认出埃斯特拉齐的笔迹,他立刻把这一重要发现告诉了马蒂厄。 11月16日,马蒂厄写信给陆军部长,正式要求重审德雷福斯案件,并对埃斯特拉齐提出指控。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  但是,在公众舆论的影响下,陆军部只得下令对此案进行进一步审理和核实。受命重新核实此案的一名军官从未插手此事,他很快便发现了亨利伪造的痕迹。

  与此同时,参议院副议长休雷也在进行调查。他从勒布卢瓦处获悉了案情的内情,还从埃斯特拉齐的表妹处,看到了埃斯特拉齐的很多信件。这些信件,不仅笔迹与“便笺”相同,而且流露出对法国的强烈仇恨。有力的旁证获得了。于是,休雷先在《时代》报上公布了他几个月来的调查情况,接着,他于1897年7月在议会要求政府重审此案,纠正错判。

  在确凿的罪证面前,亨利无法抵赖,被迫承认,当场被捕,第二天就自杀身亡。艾斯特拉齐闻讯畏罪潜逃,到英国避难去了。

  一时间,法国舆论轰动,议会两院向政府提出好几次质询。从此,德雷福斯案件突破军队的范围进入了社会。一场争取重审此案的社会运动开始了。

  形势急转直下,陆军部长狼狈辞职,军事法庭只好于1899年8月,重新开庭审理此案。人们普遍认为,这次已真相大白,法庭定会宣布德雷福斯无罪。不料,法庭仍认定德雷福斯有罪,只是改判为10年苦役。

  重审运动序幕揭开时,军队、政府、司法机关、教会以及各界人士中,赞成重审的只是极少数。当时谁要是敢怀疑原判,谁就会遭到种种打击,被安上“破坏军队荣誉”、“危害国家安全”等罪名,甚至会受到暴徒的袭击,生命财产受到威胁。尽管如此,随着事实真相的陆续披露,正直的人们逐渐认识到,既然军队错判无辜者,就应该伸张正义,纠正错误。他们纷纷站到了赞成重审派的行列,他们当中包括著名知识界人士左拉、法朗士、佩居伊;政界知名人士克列孟梭、饶勒斯。

  这下引起了全世界的强烈反响和愤慨,并出现了许多起反法游行。以杰出的社会活动家、法国社会党的领导人让·若雷斯为首的,许多著名学者、作家和社会活动家参加的“人权联盟”成立,他们仗义执言,为德雷福斯的平反昭雪进行了积极的斗争。

  要求重审的运动远非一帆风顺,最大的阻力来自军队。按照传统,军队自成体系,自行其是。军队自有一整套独特的晋升制度和司法裁判规章,不受政府机关干预。军队的上层军官中,很多是君主派子弟。君主派把复辟的希望寄托在军队身上。军队上层领导与社会上的反动势力相互勾结,不惜采用种种卑劣手段,决意死顶硬抗。

  在声势浩大的民主力量面前,新任总理生怕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提出一个折衷解决办法,在维持判决的原则下,以总统名义宣布特赦德雷福斯。

  早在皮尔卡把重大发现汇报上级时,当时的陆军部长比约、总参谋长布尔瓦等就主张维持原判不动。然而他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的罪犯是埃斯特拉齐。他们私下授意埃斯特拉齐以身体不好为由,提出离职休养的申请。埃斯特拉齐当然就一切照办了。就这样,这个真正的间谍罪犯,就在陆军总部和参谋总部的包庇下,长期逍遥法外。

  他虽然被释放,但特赦不等于是认为无罪,德雷福斯的冤案一直没有得到彻底昭雪,他仍在为自己的名誉而努力的奋斗。

  而现在,要求重审的呼声日益高涨,马蜂窝捅开了。要是确认埃斯特拉齐是真正罪犯,那么德雷福斯就是无辜受冤了,这就必然会影响上至将军下至办案人员的地位和前程,所以军队不惜任何代价要维持原判。他们后来又玩弄花招,把两案截然分开,决定避开德雷福斯案件,单独就埃斯特拉齐是否有罪进行审讯,以搪塞舆论。他们生怕埃斯特拉齐干出畏罪自杀或潜逃国外这类蠢事来,因为这样就等于公开承认自己有罪,从而打乱军方的如意算盘。于是,为了稳住埃斯特拉齐,亨利等人事先向他透露了军方的意图,连审讯时的辩护词都代他拟好了。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审讯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了。

  在此后的7年中,他在各界人士的支持下,继续努力。直到1906年6月,一贯坚持重审的激进派领袖克列孟梭出任总理,德雷福斯案件才最终获得解决。这年7月最高法院宣布德雷福斯无罪,蒙冤受屈达12年之久的德雷福斯终于恢复了名誉。

  政府本该根据案情的新发展重审此案。但是,当时右翼势力占主导地位的梅利那内阁同军队一鼻孔出气,拒不考虑重审德雷福斯案件。1897 年12 月初,梅利那总理竟然在议会郑重表示:1894 年对德雷福斯的判决是正确的。

  后来,他被恢复军籍,并在军事院校的操场上,授予他荣誉勋章,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他晋升为中校。曾一度受到监禁的皮卡尔中校也晋升为准将,后来出任陆军部长。

  在军队、政府、司法各方串通密谋、策划停当后,1898 年1 月10 日,军事法庭开始审理埃斯特拉齐被告。法官和陪审员们根据长官事先下的旨意,竟然在三分钟内,全体一致通过宣布埃斯特拉齐无罪释放。不顾个人安危、毅然出庭作证的皮尔卡中校,反被法庭判以“诬告罪”而遭逮捕,押往军事监狱。

  1930年,武官施瓦茨·考本的记事手册公布于世,这从另一方面证实德雷福斯的清白。同年6月,施瓦茨·考本的妻子将这本记事手册寄给德雷福斯,并附上他丈夫临死之前用法文写的“德雷福斯无罪”的字样。

  当晚,暴徒们在街上聚众闹事,狂热地煽动反犹太情绪,高呼“埃斯特拉齐万岁!军队万岁!处死犹太人!”等口号。审讯后,议会拒绝召开任何有关此案的辩论。支持德雷福斯的参议院副议长休雷,也在议会改选中落选。

  五年以后,德雷福斯在巴黎去世。这个案件,集中反映法国国内阶级矛盾的激化和资产阶级民主的虚伪。

  然而,真理和正义的声音是压不住的。审讯后两天,平地一声惊雷,敢于伸张正义的著名作家左拉挺身而出,以醒目的“我控诉!”几个大字为通栏标题,在《震旦报》头版头条,发表致共和国总统的公开信。他以犀利的笔锋,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指名痛斥陆军最高领导陷害无辜者,有意开脱真正的罪犯。这封信把德雷福斯案件的内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作家在信的结尾写道:“我的行动纯粹是一种革命手段,目的在于使真相和正义早日大白于世..我在等待着。”

  刊登有左拉致总统公开信的《震旦报》,30 万份销售一空。在国内外舆论界掀起轩然大波。几天内,在法国小说家普鲁斯特等倡议下,各界知名人士3000 人联名请愿支持左拉。当时旅居法国的俄国著名作家契诃夫,于1898 年1 月从尼斯发出的信中写道:“绝大多数知识分子都站在左拉一边,相信德雷福斯无罪..每个法国人都感觉到,人间毕竟还有正义。”然而,果不出左拉所料,左拉多次被暴徒凌辱,险遭毒手。

  梅利那总理在军方催促下,施展以攻为守的伎俩,悍然对左拉起诉。为了使审讯不涉及德雷福斯案件,他们煞费苦心地单挑“公开信”里的三行文字起诉。这年2 月,军方以“诽谤罪”在巴黎对左拉提出公诉。在审讯中,总参谋长布尔瓦等公然以全体将军集体辞职作为要挟,要求法庭对左拉判罪。下到一小时,法庭便判左拉一年徒刑,罚款3000 法郎。法院的走廊里挤满了暴徒,他们狂热地高呼:“军队万岁!”“打倒左拉!处死犹太人!”

  当晚,一群暴徒砸了左拉的家。

  左拉被迫流亡到英国去了。出庭作证的皮尔卡中校被开除了军籍。总理梅利那在议会宣布:谁要是继续为德雷福斯翻案。他就要行使“严格的法律制裁”。许多支持德雷福斯的官员、教授、军官、律师都被免职并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一时间,反动浪潮席卷全国。巴黎、里昂、马赛等地发生多起暴徒示威;在法属阿尔及利亚还发生了屠杀犹太人的血腥事件。刚刚打开的通往重审的大门再次关闭了,左拉公开信燃起的一线希望又黯然消失。

  争取重审的斗争,从少数德雷福斯的至亲好友,发展到声势浩大的社会运动,其意义远远超出了德雷福斯个人命运的范围。它对法国政治局势变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1898 年4 月的议会选举,总理梅利那宣告下台,由布里松继任总理。

  布里松总理任命卡芬雅克为新的陆军部长。卡芬雅克一贯鼓吹军国主义,顽固反对重审德雷福斯案件。1898 年7 月7 日,卡芬雅克在议会发表长篇演说,为扼杀重审运动大造舆论。他当众出示亨利篡改伪造过的“罪证”

  说:此案铁证如山,替德雷福斯翻案的人应该就此罢休。

  但是,当权者们的倒行逆施恰恰是火上加油,反倒使要求重审的运动一浪高过一浪。因仗义执言而受陷害被开除军籍的皮尔卡,于7 月10 日写信给新总理布里松,表示愿意在任何法庭上作证,证实1894 年的两份文件与德雷福斯无关,而1896 年的那份文件则纯系伪造。

  恼羞成怒的新陆军部长卡芬雅克,于7 月13 日下令逮捕了皮尔卡。但在各方面的压力下,他仍不得不下令对文件进行核实。承办此案的是过去没有插手过此案的基涅上尉,他很快便发现了亨利伪造的痕迹。亨利在确凿的事实面前,先是死不承认。最后不得不交待了作伪罪行,当场被捕。第二天,他在尚未彻底交待全部栽赃害人罪行的情况下,用剃刀割破喉管自杀。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杀人灭口。

  一场丑剧就这样突然被戳穿,形势急转直下。9 月4 日,陆军部长卡芬雅克、总参谋长布尔瓦等三名将军狼狈辞职。真正的罪犯埃斯特拉齐,在军方的蓄意包庇下原已离职休养,这时见势不妙,也畏罪潜逃英国。

  亨利的自杀,在社会舆论中引起极大震动。重审运动掀起新高潮。德雷福斯的妻子写信给司法部长要求重审。政府在舆论压力下,同意将此案提交最高法院。至此,声势浩大的重审运动对政局产生了直接影响。10 月,布里松内阁垮台。11 月1 日,迪珀伊当选新总理。新政府面临的头一件大事就是处理重审问题。

  时局对德雷福斯越来越有利:1899 年2 月16 日,顽固反对重审的富尔总统突然去世,赞成重审的卢贝当选为总统。同年6 月,最高法院终于撤消对德雷福斯的原判,由军事法庭重新审讯。监禁在魔鬼岛近五年之久的德雷福斯被押回国出席庭审。被关了近一年的皮尔卡获得了释放。在英国流亡了11 个月的左拉也回到了法国。

  人们满以为军事法庭会很快宣布德雷福斯无罪,可是全然没有料到,在真相已经大白的情况下,军队上层领导仍一口咬定德雷福斯有罪。审讯中,德雷福斯的辩护律师被一名暴徒开枪击伤,以致法庭被迫临时休庭。当了参议员的前陆军部长梅西埃,把全部伪造文件改头换面后又拿了出来,还恬不知耻地声称,这是道义责任和爱国主义精神促使他这样做的。7 名法官以5 票对2 票,作出了一项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判决:仍判德雷福斯有间谍罪,但“情有可原,从轻处理”,改判十年苦役。

  这项判决激起了法国各界人士的极大义愤,世界各国的反应也很强烈。

  在审讯后的短短几天内,法国和世界各地给德雷福斯发来了几千份函电,对这项不公正判决表示抗议。在20 多个国家中还发生了反法示威游行。

  德雷福斯案件的曲折进程,彻底暴露了资产阶级民主和法制的虚伪性,也暴露了资产阶级统治的脆弱性。这时,要求重审的社会运动,已经导致了全国性的政治危机,甚至有爆发内战的可能。面对这种危急局势,法国统治集团内部产生了分裂。一部分人意识到危机如果进一步发展,将会动摇整个资产阶级统治,主张在处理德雷福斯个人命运问题上,作出一些让步以渡难关。1899 年6 月,持这种主张的卢梭出任总理。仅当了半年多总理的迪珀伊下了台。

  卢梭任命镇压巴黎公社的刽子手加里费担任陆军部长。卢梭政府出面打圆场,提出一项折衷方案,在维持对德雷福斯的原判的前提下,以总统名义赦免德雷福斯,以便保全军队上层领导的面子,又堵住重审派的口。接着陆军部长加里费宣布“案件已经了结”。

  德雷福斯案件果真就这样草草了结了吗?

  赦免本身并没有否决判决,它仍然意味着确认德雷福斯有罪,仅仅表明政府当局予以“宽大”处理而已。而且,受株连的皮尔卡、左拉等继续背着黑锅。皮尔卡虽已获释放,但仍未恢复名誉,对左拉的判决还没撤消,对他的迫害还在继续。真正的罪犯和包庇罪犯的人并没受到追究。

  1899 年9 月19 日,德雷福斯第一次作为一个自由人,走出了监狱。但是,争取恢复名誉的斗争还是遇到了许多障碍。从1899 年到1906 年,德雷福斯和他的家人以及所有支持他的社会各界人士,一直为此而斗争。

  1906 年1 月,坚决主张重审的法里叶尔当选为总统。同年6 月,和总统持相同立场的克列孟梭当了总理。克列盂梭当年曾给著名作家左拉出主意,井把左拉的《我控诉》一文在《震旦报》发表,克列孟梭这次能上台执政,很大程度上是借助于他在重审运动中赢得的政治威望。

  前后延续达12 年之久的德雷福斯案件,终于由最高法院重审,宣判德雷福斯无罪并恢复名誉。议会也通过了恢复德雷福斯和皮尔卡在军队中的名誉的议案。德雷福斯晋升为少校。因仗义执言而受株连的皮尔卡中校,晋升为准将,并在克列孟梭内阁中任陆军部长。著名作家左拉已于1902 年9 月逝世,他虽然没看到德雷福斯案件的最终结局,但人民没有忘记他,他的骨灰被隆重地放进巴黎“先贤饲”。

  (贺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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