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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这世上没有人会真的带你去钓鱼,只有你自己不会对自己失约。 七邪门异术遇见远安之前的事情,穆乐其实都忘得差不多了。他蹲在那里,看着这个没有了皮,浑身血肉模糊的小可一边

这世上没有人会真的带你去钓鱼,只有你自己不会对自己失约。

七邪门异术遇见远安之前的事情,穆乐其实都忘得差不多了。他蹲在那里,看着这个没有了皮,浑身血肉模糊的小可一边哭一边跟他讲,那些被打碎的画面仿佛又重新组合起来,回到他的眼前。阴暗的房间里,小奴隶们个个被扣着脚镣。房门打开,人贩子把昏迷中的穆乐扔进来,把他牲口一样地拴上。穆乐躺在地上,喃喃自语:火乐得托托小奴隶们围上来,好奇地看着他,低声地议论着:他在念叨什么呀?火乐得托托什么意思呀十五岁的女孩小可有着浓密的头发和黑亮亮的眼睛,她用手捧来水,涂在穆乐的嘴巴上。穆乐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小可高兴起来:醒了你们快看,他醒了穆乐一把推开小可,腾起身子来就要往外跑,被脚下的绳索绊倒。人贩子听到动静,从外面冲进来大吼:闹什么闹?再出一点动静,你们今晚上都别想吃一口饭!野性难驯的穆乐怕是连这句威胁的话都没听懂,一把抓住人贩子的脚,把他撂倒,两人打起来,帮手从外面进来,大棒子击中他的头,穆乐头上流血倒在地上。人贩子吐了口水,看着众奴隶:你们看见了吧?谁再闹腾就跟他一个下场!今晚上,没你们的饭了!小奴隶们再不敢出声,看着人贩子和帮手们走了,看着穆乐的鲜血流在地上。小可的两只脚仍被绳索拴着,仍费力淘出炉灰,涂在穆乐的伤口上。小奴隶教训她:你干什么?你在给他止血治伤?你这个蠢货!你没看出来吗?这小子是个惹事儿的,还不如就让他这样流血死了!他不惹事儿,我们还有饭吃!小可起身,一口唾沫吐在说话这个的脸上:你是个甘心当奴隶的当畜生的,他不是!我就是要救他!我这儿还藏了个窝头,也给他吃!小可回过头来,穆乐已经张开眼睛。她把窝头推到他面前:给你吃!我叫小可你叫什么?!穆乐摇摇头。小可:你刚才说,说什么火乐的托托,那我就叫你托托!托托!吃这个窝头,活下去!活下去就有机会!逃跑!听懂了吗?穆乐还是什么都没说,心里面却感激这个人。又是一段行程,又是一个街市。小奴隶们排成一排被贩卖。人贩子在一旁吆喝:来呀,看看呀,这么精壮的奴隶!力气比牛大,吃的比鸡少呀!小可凑到穆乐身边:托托,还想要逃走吗?穆乐看着她点头,小可从怀中掏出一把磨锋利的石刀,谁知道她从何处找来了这好家伙?小可看看他:等会儿你挡着我一点,我会割开咱们两个的绳索。不当奴隶!一起逃!穆乐点头。围观的人群里有位尊贵的客人,正是蓝眼睛的水月,南景王府的世家小姐,她摇着扇子,站在台子下面观察着上面的奴隶们。人群里忽然有骚乱。哎!有小偷呀!哪里跑?!街市上的这个角落乱成一团,奴隶们骚动起来。人贩子鞭子一扬:你们都给我站好!都不许动!你!他指着穆乐,给我过来!过来!穆乐的身体挡在小可前面给她作掩护,小可终于割开了绳子,对穆乐低喝道:走!说时迟那时快,两人转身就要逃跑,可是人贩子仿佛已有准备,叫着自己的帮手:哎呀!反了!来人啊,给我追!穆乐跳上高墙,小可也要上去却跳得不够高,被后面的人贩子抓住脚拽下来,随即就是劈头盖脸地打。小可对上面的穆乐大喊:快跑!托托,快跑!别管我!人贩子的刀架在小可的脖子上,冲着穆乐喊话:跑吧你,我这就把她杀了!小可大哭:跑!托托!不当奴隶!他要为这个女孩重新再去当奴隶吗?他咬牙发狠,终于纵身一跃,回来了。小可悲痛流泪。人贩子和帮手们上去就是劈头盖脸地打穆乐:我让你跑!让你跑!兄弟们来呀!把这个小姑娘给我捆上,卖到妓馆里面去!穆乐看着小可,万分着急却又无计可施。下面的水月小姐终于看够了热闹,懒懒散散地喊了一声:慢!人贩子转头就对客人变了脸,毕恭毕敬地:这位小姐有何指教呀?水月小姐道:这两个孩子都不错,可是我呀,现在需要个丫鬟。这个女孩我买了吧。水月上前,扶起来小可,微微一笑,温柔和气:你不想要当奴隶?放心,我会好好带你的,像我自己的小妹妹一样。人贩子道:好嘛因祸得福了点了钱,文书画押,小可被水月带走了,她仍是回头看着穆乐,打定了主意:托托我会来找你的托托说到这里,如今的血肉人小可用力摇着穆乐:你记得吗?我说得这些你都记得吗?穆乐震惊,点头。小可看着他:可有半句假话?没有我都记得的我说过要来找你的,你现在叫做穆乐了,可是我的火乐的托托!托托你现在认不出来我了,可是我记得你!永远记得你的脸,你亮晶晶的眼睛,你圆圆的脸,尖尖的下巴!血肉人黑洞洞的眼里溢出泪水,她自己抹了一下: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找到你,要把你从叶大小姐那里带出来。我知道你不才不想当奴才。你应该跟我在一起!穆乐看着她,仍是不解:可是,小可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小可看着架子上的画皮冷冷一笑,怨恨的眼睛:就因为,我不想当奴才呀那一日小可被水月小姐从人贩子手中买回带到了南景王府,她随之而来的际遇却让自己也怀疑起来:我不是被买回来做丫鬟的吗?做丫鬟是要这样在花瓣里洗澡,打扮漂亮,吃好吃的吗?她沐浴更衣,在一大堆美食之前受宠若惊,惴惴不安。水月小姐看看她,嘴角含笑:吃呀。光看干什么?这,这都是给我的?水月把个桃花点心向前一推:当然了。小可再顾不得什么,抓起来就大嚼大咬,嘴里塞满了东西:小姐,不是买我来当丫鬟的吗?不是要我伺候你的吗?怎么锦衣玉食,对我这么好呀?水月走到后面给小可梳头发,慢慢说话:你看我这里缺丫鬟吗?小可懵懂地,摇摇头。水月道:就是呀。我不缺丫鬟。但是我缺一个妹妹。一个长得跟我差不多高,差不多胖瘦的可爱的妹妹。我可以跟她说话,照顾她,打扮她小可满心感激:小姐呀,你对我真好。水月掐一掐小可脸上的皮肉:可是你呀,还是有点瘦,我要把你养的再胖一点,气色更好一点。然后我们就可以玩一个最有趣的游戏。小可不解:小姐,什么游戏呀?水月:你扮成我当小姐,我办成你当小可。这不是最有趣的游戏吗?小可点点头,嘴里还在塞东西:肯定好玩!小姐呀,你对我真好!蓝眼睛的水月阴阴地笑了,转头对丫鬟们宣布:你们听着,小可从此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二小姐!小可就这样在南景王府被好生款待了数日,直至肌肤渐丰,气色丰沛,水月小姐把她带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书房地下的密室,小可进去看看,到处都是些古古怪怪的器具,流动冒泡的液体,画着人形的图。小可四处看看,心里面害怕却还不忘嘴里面奉承着:哇,小姐,这是什么地方呀?这些摆设真有趣。水月端来一杯红色茶水:来,小可,把这杯花茶喝掉。小可依言照做,喝掉花茶,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她晃晃然再睁开眼睛,坐起来,依稀觉得哪里有些异样,身上好像穿了不太合身的衣服哪里送,哪里紧,小可寻找水月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呀?我头发里面好痒啊忽然两人从外面进来,正是水月小姐的叔父婶母,南景王世子与夫人,世子指着小可大骂:你这个孩子,我早就告诉你不要在摆弄这些乱七八糟的邪门异术。你不听我的!我问你,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什么?!世子开始砸碎房间里的器皿图画:我让你再胡闹!我让你再胡闹!小可吓呆了,嘴上不敢应声,心想我也不是水月小姐呀,就是她的丫鬟,您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夫人上来指着她:你这个坏孩子呀!还不快点求求你叔父?!求他消消气。小可百口莫辩,您二位是不是眼睛瞎掉了?她支支吾吾:夫人,我小可忽然在世子身后的铜镜子里看见自己是的脸那是水月的脸!世子夫人道:什么,你竟敢管我叫夫人?你呀,真是走火入魔了!电光火石之间,小可明白了,自己昏迷的时候,那水月小姐定是将两人的精魂呼唤,她的脑袋和心如今在水月小姐的身体里了,小可不敢说穿,只好跪下来应承着:婶娘,我,我叔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吧!世子见她这一跪,也是心酸垂泪:水月呀你,你这样保证多少回了?可是你从来不知悔改。你知不知道,大唐律法,你修炼妖术,你这是,这是犯了死罪的事情呀!你这样,我可怎么对得起你的祖父?你死去的爹娘?叔父原谅我。世子摆手,早已灰心:你不用说了,我跟你婶娘已经决定,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们要把你嫁到海外!我们亲自送你去!也许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办法!世子与夫人转身就走。小可坐在地上,仍是满脑袋浆糊,水月小姐却从后面出来了,果然没错她是小可的样子。水月笑着:哈哈,把我叔叔和婶娘都骗了!我成功了!小可: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变成了我的样子,我怎么变成了你?你可是把咱们两个的心给换了?水月摇摇手指,十分得意:你的心还在你的肚子里,我也是。我呀,我是把我们的皮给换了!小可大骇,却强装镇静,继续问那水月:您,您是怎么做到的呀?水月背着手:具体的方法,我不可能告诉你。怎么样,这个游戏好玩吗?小可嘴里应承,心里却想得明白:哼,什么好玩,无非就是让我给她做替身!小可转转眼睛:小姐,真好玩!可是,你同我换皮这样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没有破绽吗?水月摇头晃脑地:让你说中了,这个办法时间长了就会有一个问题。你血肉外面的不是你的皮,我血肉外面的不是我的皮,时间长了就会没有血色,重则五官移位。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药罐子在小可眼前晃了晃,不过不用担心,服用铃铛花房配制的这个药丸,就可以避免了。小可点点头:小姐呀,你真是了不起!水月阴阴笑:你才是小姐才对呀此时的血肉人的小可跟穆乐讲到这里的时候,仿佛仍能感到那一日发生事情的恐怖和水月小姐的蛇蝎心肠:那人贩子怎么说来着?我是不是因祸得福了?殊不知,我才出了狼窝,又如虎口。那水月小姐蛇蝎心肠,研究邪术,自己走火入魔,甚至计划好了害死要将她远嫁的叔叔和婶娘!我呢,被换了皮,就是她给自己准备好的替身。她呢,换成了我的样子,留在景王府过好日子了!穆乐看看小可:可是,你没让她得逞?血肉人小可道:哼,我当然不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只是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那天,我披着水月小姐的皮被景王世子与夫人送去海外,船上忽然着了大火,可是我早就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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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连鹤坐在欣欣他叫着一杯又一杯的酒,小惠看不下去了,最先走到他的身边,夺下了他手里的杯子,“我这里是游戏厅不是酒吧。”“不是酒吧?”他用通红的双眼看了小惠一眼,“那我去酒吧好了。”说着就要离开,这里是她最有可能来的地方了,他很想在这里等她。但是等到了又有什么用呢,徒增伤感罢了,听说琼也碰了一个钉子。呵呵,有同命的人呢,姬连鹤看着今天已经有些时候了,小可应该也不会来了,他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他只感觉自己的脚好像不听使唤似的,顺着一条路走下去,这里是,他伸出手去摸摸这里的墙壁,这里是她曾经救自己的地方,这里是她答应做自己女朋友的地方呢。“小可,原谅我吧。”他一遍又一遍的喃喃着,坐到了路边。这时一帮黑影挡住了那一点点的灯光。“我亲爱的弟弟,我们又见面了。”姬连鹤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人,他的瞳孔放大起来,“姬瞿龙!”“啧啧,不要这么没有礼貌嘛,怎么说你都要叫我一声大哥啊。没有想到吧,我还活着站在你的面前。”他慢慢的擦拭着手里的枪,笑得很血腥。姬连鹤支撑着身子抚着墙壁站了起来,“你想怎么样。”姬瞿龙走到他的面前,撩起了他面前的头发,得意的看着他落魄的样子,“不就是被你的小女人甩了嘛,看看你,真是丢我们家的人。”他突然的推了姬连鹤一把,后者摇晃了一下倒在地上。“今天我来还是为了那个,现在,你就是我的筹码,你说爸爸会不会拿你交换呢。”“你死心吧,你以为爸爸那么大的年纪是白活了?”他哈哈大笑起来,“自认聪明的家伙。”“是吗?”他放下了手中的枪,“可是你现在却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啊,用我的枪的话,都侮辱它了。”上去就是一个钩拳,姬连鹤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块淤青,头发也偏到了一边。正当他要踢他的肚子的时候,就忽然看见周围起了浓浓的烟,姬连鹤的眼睛瞬间长大了起来,是你吗。然后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然后自己就被带着跑开了,看着前边的身影,姬连鹤的心里很甜,她还是在乎自己的。“为什么我每次碰上你都是这样的。”我放开了他的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可,你原谅我了?”他一脸的惊喜,丝毫没有了刚才的颓废样子。“其实是我要求你们原谅才是,”我不敢看他灼灼的双眼,低着头,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太莽撞了,我竟然答应了你们,才会让你们变成这样。”“不。你答应我不是你的错,”他想上前拥着她,但是她却后退几步,避开了他的怀抱。他的手就那样的停在空中,尴尬却不想收回。“我们以后还是做朋友吧,”我转过身去,他受伤的表情会让自己不忍心的。“为什么?你还是不原谅我。”他痛苦的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我已经对我的心做了交代,我选择了风,这次是真的选择了风,我的男朋友只能有他一个。”我坚定的声音,打破他最后的希望。“为什么,我可以容忍,我可以和他一起拥有你啊,我们前些日子不是相处的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剥夺我最后的权力呢。”“鹤,放弃了我,你还会遇到别的女孩的,”“这算什么,”姬连鹤突然站起来,“你不要我了,就一定把我给别人吗?”“鹤,你误会了,”我看着他的眼神,自己不能在无动于衷了,“我承认我远来是喜欢你们,但是那只是喜欢,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你们永远在一起,我当时只是觉得我们很快乐,既然这样就不要打破这种快乐,我很自私吧,但是你们那天的事,终于提醒了我,你们也是人,你们需要更多的感情回报,但是我是没有能力满足你们的,所以我只有放飞你们,也许你今天会疼,但是伤疤总有一天会好的,那时你们会更快乐。那时的你们再想想现在,只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小可。”话已经说道了这个分上,姬连鹤知道我已经不会回头了,他现在也只剩下了疼痛。“鹤,除了这个,我们还是做好朋友的。”我看着他,真诚的说。“也许有一天我会想清楚,但是不是现在,我还是不能接受。”姬连鹤也开始冷静下来。“对不起,我现在只能说这个了,若是你最后还是不能接受的话,那你就恨我吧。”我说完离开了这里,就像突然的闯进了他的生活那样,却又突然的消失了。从姬连鹤那里离开,我径直的去了司辰的家里,通过了层层的警卫,但是她没有惊动司辰。她向司辰的卧室走去,虽然在这里住了两次,印象中她好像没有去过他的卧室呢。据这里的人说,他已经呆了两天了,不知道他在里边干什么,好像还是不吃不睡的。她看着里边黑着的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快走几步,推开了房门,屋里的东西让她吃惊的长大了嘴巴。里边都是她的画像,笑的,生气的,使坏的,而且每一张画的都是那么的生动,一看作画者就投入了很多的心思,而且很喜欢画中的人。她一眼就看见了睡在床上的司辰,两天不见,他的模样竟是这样的憔悴。我扑到床上,细细的检查着,还好没有外伤,她拍打着他的脸庞,希望他可以醒过来,“辰,是我啊,你醒醒。”司辰缓缓的张开了眼睛,惊喜的看着她,干瘪的嘴唇吐出两个字,“小……可。”“是我啊,”我看着他,心里更加痛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逼我呢,我拿起了杯子,到了些水轻轻的递到他的面前,轻声的说,“张嘴,喝点水。”但是眼前的人,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并没有喝水的打算,也不知道神智是不是清醒的,“司辰,你认识我吗。”他笑着点点头,但是眼神还是不离开我。我端上杯子,“乖,喝一点。”我倾斜着杯身,希望可以让他喝下。“小可,你……原谅我了?”他的样子哪里还有花花公子的风流劲。“你喝水,吃东西我就原谅你了。”看见他的样子,我好像已经忘记了今天来的目的了,估计现在他说什么自己都会答应。“好——”司辰放心的看了看我,然后看着她手里的杯子。我喂了些水,然后立刻吩咐厨房做些米粥。虽然也许这样自己以后又有了无穷的麻烦,但是我认了,这都是自己的错,至少要等他康复了吧。喝了些粥的司辰现在已经有了些底气,他一脸委屈的看着我。我连忙趴在他的床边,“我不好,不该说你是花花公子的大少爷,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我替他盖好毯子,絮絮叨叨的说着。司辰一脸幸福的看着她说话,仿佛今天的事都是在做梦一样。“好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了。但是我的手却被司辰紧紧的握住了,不是饿昏了吗,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我无奈的看着他。“不要走,要是明天看不见你了,我会觉得这是一场梦。”他贪婪的看着我的笑容,仿佛这真的是一场梦。我无奈的摇摇头,又趴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说,“我就在这里,你呢,也已经抓住我了,快,好好休息。”司辰看了他们紧握的手一眼,手上传来的温热感显示他们真的是握在一起的,放心了不少,他还是留恋的看了我最后一眼,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仿佛自己稍微一动他就会醒过来似的。清早司辰很早就睁开了眼睛,他好像记得昨天晚上做了很好的一个梦,我原谅自己了,但是梦就是梦啊,自己还在床上,一定是做梦了。但是手上确实传来了那种触感,他惊讶的抬头看见了身边的我。原来那不是梦呢,他的嘴角展放出几天来第一个笑容。他用另一只手缓缓的抚着我的头发,她可能是照顾自己累的吧。想到她照顾了自己一晚上,司辰心中就有了一种难以说出的幸福感。司辰的小动作惊动了我,我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在照顾病人。等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司辰现在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我的,仿佛怕我离开似的。我冲他一笑,然后试图站起身来。“不要走,你不是原谅我了吗。”司辰看着我要离开的样子,急忙说。“我要给你弄点吃的去,你应该饿了吧,”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像个小孩子似的举动。司辰听到这样的回答,高兴的笑了,她没有要离开我。她已经原谅我了,“小可,我要吃瘦肉粥。”看着他的样子应该是恢复正常了,可是我没有想过这样的正常是怎么换来的,难道好不容易找回的自己又要丢失吗,但是司辰这样子让她不忍心说出残忍的话,要不先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好了。司辰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这时的他又有了英姿飒爽的感觉,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的房间,她肯定都看见了。他缓缓的站起身,感觉还是有一点头晕,胃里很饿啊,也是,已经两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了。等到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看到的司辰已经是改头换面,真是个臭美的家伙。“小可,你看到我的画了吗,漂亮吗?”司辰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很漂亮,”我低下头,“吃饭了,你的瘦肉粥。”看到我的样子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是司辰现在已经不再介意了,反正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司辰,我……”我欲言又止。司辰看了看她,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好事,“别说了,那次就过去吧,我们谁也不说了好吗。”我再次抬眼看着他,但是眼中有了一丝不忍,“好吧,”对不起,风,再过些日子再说好了。我下午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别墅,她懒懒的躺在床上。我怎么面对鹤呢,说的那么坚决,却又接受了司辰,还有琼,很乱啊,烦人。大不了自己跑掉算了,还是找找宝藏好了。我又拿出了那些图,一张一张的看着,但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啊,我一气之下把他们叠在了一起,正要放好,却发现这些图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可以组合啊,她把自己扫描的几张图叠在了一起,透过阳光看,这,这不就是一副完整的地图吗,里边还有明确的一个叉,那应该就是宝藏了。我惊喜的坐了起来,原来所谓磁盘的秘密根本就不在磁盘上,而在这贴纸上。怪不得是祖先的秘密,看来也许是前几代把这张图放在了磁盘上。我收好了这些图,然后拿出了那些磁盘,要怎么处置这些呢。久违的学校啊,我再次回到了一年二班,就像我预料的一样,第二节课刚下姬连鹤就站在自己教室的外边了,她我很自觉的出去,跟在了姬连鹤的后边上了天台。“这就是你的选择,你不是选择了风,你不是只有他一个男朋友,你不是不会再接受其他人了?”他一上来就紧紧的逼问我,“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对辰,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推开了他的身躯,大声的说,“你没有看到辰的样子,他不吃不喝两天了,虚弱的躺在哪里,我能再说什么,我相信当时我要是说了那根本就是催他去阎王殿报道。”“他虚弱?”姬连鹤冷冷的说,“难道一定要我也那样做你才会再次答应我吗?”“我再一次的告诉你,那天的话我以后一定会告诉辰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你不要再逼我了好吗。”姬连鹤不放弃的走到她的面前,“逼你?我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罢了,你为什么这么残忍。”“我们不要再纠缠下去了,这样对你对我都好,那样是没有意义的。”我抚开了他的手。“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的执着,仿佛他对她的执着是由身体自身发出的。“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必要了,你要好好记得,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我说了最后一句就要离开,可是没有想到刚拉开了天台的门,就看见了冰在那里的司辰。“司辰,你听到了?”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是啊,”他仿佛再极力的忍耐什么,“你要和我说什么?我们就现在说吧。”“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们回去吧,”我看着他那在风中颤抖的身子,不忍的说。“不,你有什么就说吧,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他冷冷的看着我,仿佛我要说的就是他的死讯一样。“她要告诉我们她的选择,”姬连鹤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目的的说。“你的选择?”司辰很专注的看着她。“对,我的选择,”我也下定了决心,很坚定的说,“风就是我的选择,我今后只会有他一个男朋友。”司辰苦笑了一下,“一个男朋友,那我算什么,那天晚上算什么,你对我的可怜?”“司辰,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早就该放弃你们的。”“是,是你的不对,为什么你一开始要闯入我的生活,为什么你要挑衅我们,为什么我们要你做跟班,这一切造就了我们的不可自拔,可是你现在却说你只喜欢风?那我们怎么办!”“对不起,对不起!”我重复的说着。“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需要的是你的爱,既然你不能给我的话,那我也不会再强求。”司辰说完,推开我就下楼去了,他的颤抖的肩膀说明了他情绪的激动。姬连鹤看了我一眼,然后也下去了。“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难道我们的相识就是一个错吗。”我失魂的走了下去,这一天也不知道谁和自己说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回到别墅在荆程风的怀抱里了。“风,他们都怨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窝在了荆程风的怀里再次流泪了。“这是必然的,小可,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不会在意了,”荆程风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一开始不告诉他们小可就是自己的女朋友,这样的话一切就可以避免了。“我们离开这里好吗?”我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他是不忍心拒绝,但是他还有家族的使命,他们又能走到哪里去呢。“可是我们去哪里啊,”他抚着我的后背,试图使她安静下来。“哪里都可以,我不想再看见他们了。”我激动的看着他。“遇到事情躲避可不是我的小可的本性啊。”“我们走吧,我知道你还有你家族的使命,”我看着他,然后掏出了自己包包里的磁盘,“这就是你的使命吧。”“这是……”荆程风吃惊的看着她手里的四张磁盘。“没错,这就是你们四大家族梦寐以求的东西,”她开始细细的说这些盘的来源。但是我没有说自己发现这些磁盘最后的秘密了,只是说收集了它们。“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啊,要不然你会被四大家族合力追杀的。”但是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晚了!”门外飘进一个人。是那天在小巷子袭击他们的人,当时还有一个姬连鹤,他们才逃了出来,今天只有他们两个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事,荆程风下意识的拉紧了我的手。“你究竟是谁?”我总是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是谁呢。旁边的荆程风倒是抢险说话了,“你想要什么?”“你手上的东西,”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手上的四张磁盘,“我以为你只有一张,没有想到你却有全部?你真是有能力啊。”“可以给你,不过你要放我们离开。”我脑子转的飞快,我是想保命,但是我也不想便宜了那个男的,毕竟自己手上还有一份地图。“好。”好像他本来也没有伤害我们的打算,究竟是谁呢,我慌忙之中看了看荆程风,他的眼神不对,难道这个人他认识。我看着荆程风的眼神,里边有一种疑惑,一种失望,这个人难道和他很熟?“我要留下这一张,这是姬伯伯托我保管的,剩下的你可以拿走。”我只想多听听他的话,也许会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不行,要留下就是四张,要不然你们别想活着离开,”他掏出了枪指着我。“不要,”荆程风飞身过去,扑在了他的身上。“风!”我担心的看着那边,千万别有事啊。奇怪的是那个人却没有想荆程风开枪,这让我大大的起疑了,再配合他的声音那个人是谁就呼之欲出了,“荆耀!你这个伪君子!”看着我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他一把拉下了脸上的掩饰,“你很聪明,和小鹤也很配,只要你给我磁盘,我就成全你们,怎么样。”“无耻,拿自己的儿子做交易。”我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恨不得在他的脸上踩上两脚。“交出来!”他不想在口舌上争执。“小可你快走吧,我没有危险的,”荆程风看着枪口下的我,大声的说。“闭嘴,不孝子。”荆耀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立刻改变的枪的方向,黑洞洞的枪指着自己的儿子,“你若是不交出来,我就……”“爸,你怎么能……”荆程风不相信自己那个和蔼的父亲竟然会拿枪指着自己,这无疑深深的打击着他。“儿子,我只是用你一下,爸爸是不会伤害你的。”荆耀悄悄的对他说。“我给你,”我看着拿晃动的枪口,立刻说。“乖孩子,”荆耀得意的笑着,“放到那边的桌子上!”我看了荆程风一眼,然后把那些磁盘放了过去。“过去。”他指示着我。看着他手里的荆程风,我听话的离开了桌子。他匆匆的看了一眼,然后一股脑的装在了自己的包里,“宝藏是我的了。”然后他阴狠的看了我一眼,“小妹妹,我还不想被其他三家追杀,所以呢,你只好……”他狞笑着用枪指着我。我一直的看着荆程风,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悔意,然后任命的闭上了眼睛。“不!”“啪”荆程风的喊声和荆耀的枪声同时响起。在荆程风的干扰下,枪失去了正确的方向,我身边的花瓶破碎了。他突然的挣脱了荆耀的挟制,把我护在身后。“爸,不要,不要杀小可,你已经得到磁盘了,放过她吧。”荆程风从小到大很少求他的。但是荆耀还是一咬牙,“孩子,要是让别人知道的话,我们荆家就完了,所以她必须死!”“爸,要是你想动她的话,你就先杀了我吧。”荆程风完全的挡在了我的身前。荆耀犹豫了半天终于放下了他手里的枪,“好,我今天不杀她,你们好自为之。”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我这时像是没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荆程风的怀里。“小可,你没有受伤吧。”他上下的检查着。“没有,”我艰难地笑了一声,看着荆耀消失的方向说,“只是我要怎么向姬伯伯交代啊。”“我们离开,我们离开。”荆程风也意识到现在不走不行了。谁知道自己老爸会不会反悔杀了我。“你先在这里待几天,我去准备一下,我们去M国。”荆程风安顿了一下我就离开了。***柴家***“小琼,好像你荆伯伯有些动静了,他到处找一些精通计算机的人呢。”柴老头看着这些日子越来越让自己满意的儿子,心情不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柴禹琼看着他的父亲冰冷的回答,“父亲,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磁盘……”“可能吗。虽然我们一家丢了,但是不代表别人家也丢了啊。”柴老头的眼神也活泛起来。“我问了于忍,那天的人很像荆程风。”他有些咬牙的说出这个名字。“而且我们在姬家的密探显示他们老爷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在书房了。”“你是说,他真的有可能……”柴老头也开始担心,“那找些人看着他们,紧紧的盯着。”***姬家***“我也听说了,”姬擎看着自己倒在沙发上的儿子,恨恨的放下的电话,怎么柴家的儿子就那么经得起打击呢。“柴家最近派了很多人看着荆家,看来是有事情了,”他看着毫无反应的姬连鹤,重重的哼了一声,“就你这个样子,要是我,也看不上你!”“爸,”这一句算是点到了点子上,姬连鹤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你还有反应呢,”姬擎冷笑的看着他,“宝藏的事有消息了,你要知道什么事轻什么事比较重要。”他现在那个后悔啊,自己的儿媳妇莫明其妙的就变成了荆家的,磁盘不就给了他荆家?本以为自己儿子是很有魅力的,不可能失败的。唉——***司家***“儿子,我问你,你最近动客厅里的那副画了没。”司老也听了下边的报告,他急忙向自己的儿子询问。“我……”送给小可了。“到底怎么了。”电话里的声音显然很着急。“我送人了。”“什么!”电话里的老人差点晕过去。“送给谁了?”“一个女孩。”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孩。“看来天意啊。”话筒里的声音开始颤抖。“你叫司家全部的势力,全力盯着荆家,不管荆耀做了什么都要向我报告,我立刻回去。”司辰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也许就像他预料的一眼,但是他不能马虎,立刻拿起了电话,开始召集势力。准备好一切的荆程风和我现在正要向机场走去。“我们到了那里就没人认识我们了,”荆程风抱了抱我,宽慰的说。“都是我,要不是我,你还是你的大少爷,”我有些愧疚的看着他。“别这么说了,你能选择我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我们互不相欠好了。”他笑着接过我的行李。“我真是可怜啊,你知不知道这个月里我已经办了六次家了。”我看着就要离开这里了,我的心也放松开来。“好,我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再搬家了。”荆程风握着她的手,发誓似的说。“恐怕你们也走不了了!”我听着这个声音,慢慢的回头,看见了记忆中的那张脸,“鹤。”“还有我们。”司辰和柴禹琼也从后边走了出来。“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走了。”我不理解的看着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的人。“四大家族一向互相监视,荆伯伯做出一点小动作都会引起我们的反应,何况是大张旗鼓的找计算机高手呢。”姬连鹤看了看我,还是解释了原因。“对不起,姬伯伯让我保管的东西没有保管好,还有辰送给我的东西我也没有留住。”我愧疚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不,不怪她,是我父亲拿我做要挟,小可才……”“你们不要说了,还是回去吧,你们是走不了的,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我们放过你们,但是要是荆伯伯想要私吞的话,我们的战争就正式开始了。”柴禹琼冷冷的看着我。“好,我们回去。”我看着前面的三个人,很久没有出现的愧疚感再次的冒了出来。看着我的样子,荆程风也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迅速的告别了三个人,带着我离开了。“这是我可以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柴禹琼看着我离开的方向,本来他今天的命令是抓住这两个人,用来要挟荆耀。不过看看周围的两个人好像有一样的任务吧,他无奈的看看他们。“我想过了,我放弃了。”司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说,“只要她快乐就好了,何必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呢。”“是啊。”柴禹琼看了司辰一眼,赞同的点点头。“也许一开始我的感情就是错的,她只是我的兄弟啊。”但是身后的姬连鹤没有说话,只是恨恨的看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荆家***“老朋友,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吧。”柴老开门见山的说。多年的黑道生活让他的话一出口就带着一口煞气。“还真不知道,真是难得啊,几位老友一起来了。”荆耀打着哈哈。“你有一个好本事的儿媳啊,”姬擎有些嫉妒的看着他,要是小可喜欢的是小鹤多好,那样现在有宝藏的就是自己。“我的儿子好像还没有结婚吧。”荆耀是并不打算告诉他们几个了。“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好了,我们已经知道你得到了四张磁盘,难道你不平分一下?”司老也有些生气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好不容易这些东西凑齐了,我们还是一起寻宝比较重要吧。”荆耀看眼前的形势不得不这样了。“那请你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吧。”柴老头很强势的说。荆耀犹豫了一下,打开了书桌里的保险箱,取出了四张磁盘,一一的放在了茶几上。“我这几天和众多的专家研究过,他们里边确实什么都没有甚至一点存过东西的痕迹都没有。”“是啊,我的那块我曾经研究过很多次,确实什么都没有,”司老也开始疑惑,看来这里的四块都是一样的啊。“那为什么一定说这里有宝藏呢。”姬擎拿起一块仔细端详。“我们祖先的时代应该还没有发明这个东西啊。难不成这是假的?”司老有些犹豫的说。“不可能,这可以我们祖上一辈辈的传下来的。”荆耀首先说。“你们说这个磁盘和那些别的磁盘有什么区别?”柴老好像看出了一些门道。“嗯,应该是贴纸吧,难道……”司老听着柴老的话不禁开始怀疑。这里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难道真的是贴纸的问题。很快的和我手里那份差不多一样的几分复印件就做好了,几个人拿着这几张纸,翻来覆去的看,始终看不出什么,难道方向搞错了?就在这时一直对着阳光坐着的司老看出了关键,他再次确认似的看了一眼。这样的动作引起了周围人的效仿。“原来如此,”姬擎看着手里的地图,了然的说。这时荆耀看着陷入各自幻想的各位,把手中的茶杯摔倒了地上,就在大家吃惊的时候,外边一队像是特警部队的人冲了进来。“抢下他们手里的东西!”荆耀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从他们的手里把藏宝图搜罗过来,然后他点了一个蜡烛。在他狂傲的笑容下,他烧毁了多于的纸张,然后拉出了那四张原版磁盘,一股脑的给全部的破坏了。“从今天起,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宝藏在哪里,”他阴冷的看着这里的三个老家伙,“知道这是哪里吗,是荆家,我荆耀的家,在我的家里要挟我,你们是不是傻了,哈哈哈……”“真的是这样吗。”柴老的眼里泛出精光,“不要忘记我是干什么的,对于黑吃黑这一招可是用的很好的。”他拍了两下手,就发现那些所谓的特警部队把枪口全部掉转了。“荆耀。这是你自找的。”柴老冷冷的说。“我自找的?哈哈……”他惊恐的看着这些人,“为什么会是这样。”“你的手下已经被我换装了,不让你演出一下,我怎么能名正言顺的杀了你呢。”柴老自然的说。“你们这些老鬼,”荆耀看着自己胸前的黑洞洞的枪口,他悄悄的移动着手里的纸张。突然他狂妄的笑着,“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不好。”柴老的眼睛一下被他身后的火苗吸引了。“抢下来!”立刻有很多人上去试图抓着他的手,但是由于火苗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等到他们拿下来的时候这几张图已经毁了大半。柴老拿着他手里的图,看着荆耀恨恨的说,“你找死!”“呵呵,我找死?”荆耀嘲笑似的的看着柴老,“我知道就算这张图是全的你也不会放过我,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呢,你不也想得到这份独一无二的藏宝图吗,你也想毁了其他的,可是你没有些想到吧,这最后的一张就要给我陪葬了。”柴老看着他狂妄的笑容,亲自夺过了枪,冲着他的头就是一枪。随着尖锐的枪响,荆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人们愤恨的眼神也消失了,藏宝图也消失了,一切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他说得很对啊。”姬擎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只是也没有制止罢了。“你!”红着眼的柴老看了姬擎半晌,又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啊,我们这些人寻寻觅觅了几世的东西竟然化成了一张破纸。”他显然认为一个活着的姬擎比死了的姬擎用处更大,反正藏宝图没有了,还不如继续交好关系来的实在。“走!”柴老看了死去的荆耀一眼,然后大步离开了,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什么藏宝图了。“爸爸。”听到枪声赶过来的荆程风看见了倒在了血泊中自己的父亲。“我们走。”姬擎看了司老一眼,两个人的眼里虽有不忍,但是还是离开了。

七南诏和亲南景王府的水月姑娘正在山野中慌忙逃命,她的皮囊如今没了,只剩下一身血肉,仍是那个怪物模样。忽然,她被突袭来的软鞭子卷住了脚踝,鞭子扬起,力大无比,水月滚下山崖,浑身血肉擦过岩石泥土,疼地要命。一双脚停在她面前。水月抬头:星慧郡主!星慧高高在上,冷酷无情:我早告诉过你,能作回自己,你本该满足,怎么样?服不服?到底死在自己的贪心上了。水月还在嘴硬:没想到中了赵澜之和叶远安的计!星慧蹲下来,看似颇为痛惜:我也没想到,我真的想要帮你的水月上前要抱住星慧:救救我,带我走!快点救救我!星慧躲开她:你忘了点什么吧?水月转转眼睛,会意了,从口中吐出佛珠,呈给星慧:星慧郡主,这颗珠子我一直随身带着。现在给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我一命呀!星慧用帕子接过来,仔细看,笑起来:怎么?这一回是心甘情愿地把珠子给我了?水月道:心甘情愿!心甘情愿!求求你再救我一回!求求你,星慧郡主!看在我们从前的交情上,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话没说完,星慧尖刀刺入水月血肉的身体。水月死不瞑目:你你星慧咬牙切齿:你当我不长记性?你当我是善男信女?!星慧转身就走。害人的怪物水月终于断了气。天地苍茫,一片血色。水月可怜的尸身在不久之后终于被赵澜之派出的手下找到了。话说案情终结,包扎好伤口的赵澜之与远安不敢怠慢,立即进宫向武后禀告。武后听完不禁喟叹:原来果真有这种剥换皮囊的奇门异术。赵澜之道:若非亲眼所见,臣也难以相信。远安狠狠白了一眼赵澜之,武后看见微笑:你们二人平身说话吧。远安呀,我知道你心里还在埋怨澜之,只是这事情确实蹊跷,他又是个只相信证据和自己眼睛的侦探,你让他怎么办呢?九公主这件事情,也算是我配合,给你洗刷冤屈,我就在这里跟你讨个人情,你就谅解他吧。话说回来,他怎样阻挠,不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吗?天后远安明白了。她便回身给赵澜之做了长揖,赵捕头,我谢了天后,也谢谢你愿意最后帮我作局。我也原谅你自以为是,顽固不化,替我瞎操心赵澜之发窘:你,你老实点,不要这般手舞足蹈地,肩膀上还有伤呢!远安更是嬉皮笑脸:不疼!武后摇头微笑:到底是年轻人,怎么闹腾都可爱。对了,那些后来袭击你们的杀手调查出来什么来头了吗?赵澜之道:启禀天后,杀手全部毙命,没能留下活口。远安沉吟着:小的倒有些主意。武后看看她:远安你说。远安道:那水月设计陷害于我,所有机关情节不像是她一人所为,定有同伙。当我们作局反击的时候,还未等故意招她进宫,此人却已经找到门路,主动觐见于您。九公主远嫁南诏国,车队秘密前行,知道路线的人本就不多,究竟是谁布置了埋伏?所有这些疑点汇集在一起,恐怕查出那个人是谁并不困难赵澜之闻言思考,仿佛受到了些启发,远安所言,全部指向一人,可是并没有砸实的证据,他不敢在武后跟前妄言。武后听了远安的话,沉吟片刻:可惜刺客已经全部身亡,此事不能再往下追究了。好在剥皮人这一公案终于有了结果。洛阳的老百姓又可以安生过日子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设下陷阱引诱水月出来的事情是假,可是南诏国求和求亲是真。真正的九公主并不愿前往,我要派谁去呢?说到这个,远安转了转眼睛:天后,关于这事儿,我还有个主意城门外,车辇上,水月的皮囊里是一双黑色的眼睛,正是小可与穆乐和远安道别。远安征得了天后亲准,小可要替代九公主去南诏国和亲了。临行之前,远安嘱咐小可:路途很远,你一路上一定要小心。这下好了,你不会再当奴隶了。你受了大唐公主的封号,去南诏国当王妃。小可道:远安小姐,谢谢你!也谢谢你,托托。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连命都没有了。穆乐只是木着脸,摇摇头。远安知道两人有些体己的话要说,便道:那个,你们说句话,我去那边看看她即走了,小可看着穆乐落眼泪:今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了!穆乐安慰地:药丸都带好了?嗯。穆乐:铃铛花房再制这药丸,远安会让人给你捎去。小可点头。礼乐奏响,催促人远行分别,小可看了看远处的远安与赵澜之站在一起:托托,我有个秘密,我得告诉你。穆乐:什么秘密?远安小姐她,她心里有你!穆乐吓了一跳,回头看远安,又看看小可,脑袋乱动,无比惶恐:你你你胡说!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主子,她把我当奴才!小可道:你是女孩还是我是女孩?她怎么想的,你还会比我清楚?远安小姐若是真把你当奴才,会舍了自己的命救你?会因为你,舍了自己的命救我?这就叫做心意!那天夜里在河边,我们在船上,她在岸上,我看得明明白白!只可惜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呢穆乐道:你胡说,反正你胡说你别胡说了,你快走吧!小可抢着说:我胡说你也让我说完!那个人,那个赵捕头,赵澜之,你要是找机会把他除掉了,远安姑娘就是你的了!穆乐惊异的脸:赵澜之是好人。我不会做这种事情!小可道:托托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现在同意不同意没有关系,我这话你可得记住了她说罢招手,命车队上路。众人相送。穆乐仍是一脸震惊。送行回来的三个人经过街市,刚刚经历了生死,此时的闲暇平静让人格外珍惜。穆乐在前面牵马,远安与赵澜之并肩走在后面。赵澜之看看远安:你肩上的伤可好些了?还行。你呢?你的金创药非常好用。谢谢你远安。远安还是笑嘻嘻地:我呀,不想要你谢谢我。我才不用你谢我呢。赵澜之道:那你想我怎么样?远安道:你你能不能,别总管着我?我就这个脾气,就这个爱好,就是当不了大家闺秀,就喜欢行侠仗义,打打杀杀的,你能不能,能不能就让我这样赵澜之沉吟良久,转身从马鞍上拿出一个小包裹,展开看,里面是远安插的如同大便一样的插花。远安发窘:啊这个,这个不是已经砸碎了吗?赵澜之道:我给收拢起来,还原了。差不多还是你原来的样子吧?远安想笑,点点头:差不多吧。赵澜之道:远安,水月这件事情让我明白一件事儿,人还是当自己好。不能画上一层别人的皮。你如果不去冒险,不去闯祸,不去打架,你就不是远安了。那我,我喜欢的不会是这样的女孩儿。所以我,我想从此之后,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愿意把花插成,他笑起来,插成这样,也随便你远安听他这话真是高兴极了,赵澜之执起她的手,她将他反握住。穆乐回头看见了,愤愤然又转过身来,兀自又走到买面具的摊位前。拿起一个面具,眼前仿佛又浮现起自己身着铠甲杀敌的样子。赵澜之道:远安,这孩子武艺进境惊人,是你身后的高人教的?远安心想他说的定是天枢,十分戒备:什么呀,我身后哪有什么高人。再说他,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谈得上什么武艺进境,你是不是案子办得多了,看谁都怀疑啊?赵澜之笑笑:不是怀疑。是爱才。他可不是三脚猫的功夫。他救了我们好几回了。我倒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把一个能力非凡的人压在自己身边当马奴,总是委屈了他,前两日郭将军跟我说要找些身手好的人去军中效力,机会不错,我想举荐这孩子,你怎么想?远安转转眼睛,略略沉吟: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人太野性,怕是只听我的,你还想调他去军中,得了吧,可别找麻烦!好吧!无论如何,他的事情你说的算。因为你是他的主子,他是你的奴才!嗯。赵澜之又道:刚才你在天后面前说的话,我有些不太明白。远安,你是怀疑谁了吗?远安刮着下巴:我说不好。小可曾跟我说过,有一个人在事发之前经常出入南景王府,然后她的丹药就不见了。也是这个人,将水月姑娘引荐来当九公主的随侍女官。我们几个被锁在密室里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自己的梦,还是真的看见了,可是我的眼前,真的是那个人的背影赵澜之:那究竟是谁?远安抬头看定赵澜之,一字一句:星慧郡主。赵澜之暗暗震惊,果然如此!远安道:不,我也说不准。也许一切都是巧合。也许是我过于敏感。也许是我讨厌她那个高贵端庄的样子,所以才会注意到她的身上。所以,刚才天后有意维护,不再深究的时候,我没有再坚持。赵澜之心想这姑娘果然还不傻,还知道读懂天颜:你也看出来天后是有意维护,不想深究了?星慧郡主是国师高徒,天后与国师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彼此制约。天后是有其用意的。远安道:那么但愿不是她。赵澜之笑笑,回身上马。远安跟在后面:你去哪里?先去县衙跟老爷复命。之后还要去看一位朋友,今天是他生辰。那好回见赵澜之骑马离开,远安遥遥相望,回头看看穆乐,明道:走!回府。穆乐不动,只把个后背给她。远安也没办法,手指头点点:又来劲了,不知道什么事儿就别别扭扭!

火车抵达广州站时已经晚点了。窗外天色已黑。

“你确定你要跟她结婚?她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她怎么爱你!”男人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逼近了坐在面前的男人,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却隐藏着一丝的恐惧。

我在下车前打你的电话,急切如盲人寻找拐杖。可是那边你却冷冷地说:今晚我有事,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来吧。听见你声音时那片刻的喜悦瞬间就冷冻了。

书房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像是凝聚成了玻璃,变得易碎。

难道你忘了这是16岁的我第一次独自出远门?难道你不记得你承诺过要亲自来接我的吗?难道你不担心我和你一样是如此脆弱的少女,一个人怎么安全越过重重陌生的街市和人群找到你?

“不用她爱我,我爱她就行了。”

鼻子底下就是路,你拿着地址还怕走错路啊?说完最后一句话你匆匆挂断了电话,甚至不等我问出一句话:今晚我怎么办?

“你扯淡!你爱的根本不是她,是她的病!”男人把手里的咖啡杯往玻璃桌上狠狠一摔,陶瓷杯和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着手中沉默冰冷的手机,望着车窗外越来越黑的夜色,车厢里的人差不多已经快走光了,我还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熬一夜,等天明。

“哥,我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我和你不一样,也不会和你一样。”我端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波澜不惊,云淡风轻。

卧铺住宿,10块钱一晚!车上的女乘务员忽然大声叫喊着走过来。她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我可以不用下车,在车上住一晚,清晨发车时再出站。天果真没有绝人之路啊!

简行的身体像是被身后的靠背弹了起来,“你嫂子她……”

在异乡的城市里醒来,耳边是陌生的声音。女乘务员挨个叫昨晚睡在车上的人起床。起床了哦!她的面容分外的和蔼亲切。这是故乡最后的一抹气息了。从此我将投身于陌生的路途,天各一方。再见吧!

“怎么了?”声音突然被一个忽然闯入的女声打断,伴随着门手把拧动的开门声,整个世界像开了一盏灯,忽然之间明亮起来,“刚才听到你们这边有声音,还以为是摔了杯子,你们俩有事吗?要不要紧?”

我背着巨大的牛仔包,终于走出了车站。南方耀眼的阳光迎面扑了过来,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一时实在难以消化它的热情。

“小可,”我微笑看着她,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法兰绒睡衣,露出光滑洁白的小腿,“简行哥手滑了,没事,”我看着我哥,眼睛里明显有不自然的神色,“而且我是医生,有事,我处理。”

就在我还没有站稳脚跟的一刹,忽然一群骑着摩托车的男人汹涌而来,张牙舞爪。抓包的抓包,揪衣服的揪衣服。啊!光天化日下抢劫啊?惊吓慌乱中,只听哧啦一声,我转头看,肩膀上的衣服咧开了嘴巴,露出了雪白的肩头肉。

“别骗我,”她笑着冲我眨眨眼,“我是病了又不是傻了,心理医生会包扎?”

干什么?干什么?大白天抢劫啊你们?我不坐车,有人接我的!听见没?

小可这个表情总能让我神魂颠倒,我笑着看着他,沉默伴随着巨大的幸福感在我心头荡漾。

我声嘶力竭地大吼,把“有人接我”四个字咬得特别重,想以此震慑他们。

半年前,在我的心理咨询室里,我第一次见到小可。

我估计我的头发差不多全都立起来了,眼睛瞪得要裂开了,能飞出刀子杀人的眼神。果然那些摩托仔悻悻地松开了手,大概也看出这小女孩不是好惹的主。

“姓名。”

真的有人接我吗?我站在炎日下,极度惊恐愤怒之后开始极度地茫然无助。毕竟我不是“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英雄,事实上我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少女。

“罗可可。”

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像你说的那样,鼻子底下就是路?看来我只有问了。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坐在一把木头椅子上,后面是开着的门,能看见路过的行人,阳光正好,今天是个好天气,好天气就是适合恋爱的天气。她让我想起我苏媛第一次被我哥带到我家的场景,厨房里只有我和她的时候,她颤抖着瞳孔,如同受惊的小鹿,她放低了声音悄悄问我,等一下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坐我旁边?

街上行人穿梭如鱼群,可是我一连拦住了三个貌似善良的人问:流花车站在哪儿?却没有一个人理我。

“人如其名,很可爱。什么症状?”我习惯性左手打开病历本,右手拿着笔,随时记录将她的症状记录下来,虽然这个工作很枯燥,但是我每天能遇到形形色色的精神病,当然我的患者不喜欢听,他们喜欢叫这种病为“神经症”。如果你家庭富裕,得了这种病还可以伤春悲秋,但是如果家庭贫苦,只能活的狼狈。当然我在这个位置见过不少美女,比如苏媛,比如我眼前的这一位,罗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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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也说不清。”她冲我笑笑,眼睛弯起来像是被晕染了的月牙,表情有点搞怪。

要地图吗?买一张!有人搭理我了,一个卖地图的中年女人。我用两块钱买了一张地图,还有女人的答案。她的手轻轻一扬,那不是流花车站吗?我看过去,天啊!流花车站就在咫尺之遥的街对面。

“感觉整个人乱七八糟,开心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是亮的,难过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就是如此简单,近在眼前的答案,你不知道的,他不知道的,钱却知道。

我手里拿着病历本,竟然一个字都没写,我笑着,我知道我笑起来的时候会满眼笑意,混蛋,原谅我再一次想起了苏媛,因为苏媛曾经说我应该去当公关,当心理医生简直太大材小用了。我用笔轻轻敲着桌面,“穿梭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的勇敢灵魂。”

我想我已经开始理解你了,我的好朋友,你在这片天空下浸染了也快两年了吧!

“医生你文采真好,”她又笑了,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再看这一眼这个笑容我很有可能会沦陷,“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从广州到东莞一路顺利。只是到了东莞我打车去你住的小区时,身上没有零钱,掏出一张50元付账,那个黑黑的司机竟一溜烟开着车跑了。一下子黑了我身上全部财产的三分之一。车尾卷起一股灰烟,迷了我的眼睛。

“说吧。”我把语调放到一个温柔的音调上,其实喜欢一个人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时间对了,感觉对了,你愿意陪他赴汤蹈火,他愿意为你倾尽温柔了,世界上那么多人你们相爱了,就在一起了。

南方,再一次让我见识到了它的无情和贪婪。它一次次伤害着初来乍到、柔弱纯真的我,毫不留情。

“你难过的时候会不会想让人念书给你听?”她瞪着眼睛,亮亮的眼睛像是金鱼眼一样圆鼓鼓的,闪烁着明亮的色泽。

喂!你找谁?啊?于小可!她还没下班,你不能进去。门卫是个负责的年轻男子,他把我拦在了大门外。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我认真诚实的回答她,“不会,我想要一个漂亮的女孩陪着我。”

我扶着围墙的铁栏杆,风尘仆仆地站在你的公寓楼外,巴望着你早点下班。铁栏杆晒得滚烫,把正午的天分成了一条条的小格子,让人感觉像是从监狱里看见的天。

她也笑了,露出一整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她站起来,把手臂伸直转了一圈说,“你看我行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眼睛还没有望穿之前,我终于看见了夹杂在滚滚下班人潮中的你匆匆走过来的身影。

她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慢慢就熟络起来。她害怕下雨,所以整个夏季一旦到了雨天她就会跑到我这里过夜。

小可!小可!于小可!我足足喊了你三遍,你才转过头,终于看见了我。那时天色已黄昏,天边残阳如血。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盛唐幻夜,就爱上您的保有样子。她的病是躁郁症,我们习惯称之为双向情感障碍。兴奋的时候会情绪高涨,焦虑失眠,抑郁的时候会感觉自罪,心境低落,自残或自杀。

你愣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冲我闪过一个飘渺的笑容,朝我迈步走了过来。

所以她身上有一半,是后来的苏媛。

你变了。你脸色苍白,神色淡漠,举止老练。你不再是从前我的邻家姐姐兼好朋友的那个热忱明朗的女孩。可是你为什么又如此热情地邀我来呢?是因为寂寞还是因为别的?我真的不明白你。

“小可,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和简阔亲热了。”简行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明天星扬公司招工,你拿这个去试试。当天夜里,长途跋涉的我还没有做任何休息和调整,你就塞给我一张假身份证说。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个未成年的儿童啊?我以为你早忘记了呢。

“哥你别这样,”她捂着脸,手指张开露出两个闪亮的眼睛,“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

第二天一早你上班走了。我独自一人,草草买了早餐边吃边忐忑不安地揣着那张假证去应聘。照片上的人跟我实在不像啊,被识破了会不会给发送到派出所?我怕,却没有其它好办法。

我和简行都笑了,小可状态好的时候,搞怪是她的特长,要知道简行刚才还在跟我说,“简阔你知道,咱们家就你跟我,我工作忙,传宗接代总要交给你,而你给家里弄个精神病人,我不是不知道她常年吃药不能怀孕,而且容易遗传。”

久经江湖的人事部老男人盯了我一眼就洞穿了事实。他拿着那张假证把我反复打量,没说什么,又把证还给了我,叫下一个,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我仓皇而逃。还好,他没有揭发我。这也算是一丝温情吧,在如此物欲横流,坚硬冰冷的城市里。

把件简行送走,小可拉着我进了卧室,坐在铺了厚厚天鹅绒的被子和暖黄的灯光互相掩映,不大的空间里变得温馨舒适,“简阔,哥今年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还没有女朋友?”

进不了大厂,你去其它小厂试试。我很忙,没时间帮你,你自己努力。这里好工作不好找,一般的活还是大把的。你坐在沙发里啃苹果,眼睛盯着电视。哦!要快哦!我男朋友,他要搬来我这儿住。我可不是赶你走,我相信你一定能尽快找到工作的,是不是?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知道?”

这是你第一次在我来投靠你之后,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给了我鼓励。温度如春的空调屋里,我从头到脚的感到冷飕飕的,心顿时又冰又脆。望着你如花的笑颜,我甩了甩遮住眼睛的头发,硬着头皮回答道,当然!

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点点头。

古时有一句话不是说: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吗?你虽不是师傅也差不多一个道理。既然刚来的时候没有靠你,以后也绝不会连累你。我告诉我自己。

我抚摸她如锦缎般光滑的头发说,“因为优秀的人都单身。”

顶着毒辣辣的,仿佛大雨点砸到身上的炎炎烈日,我每天奔波于人潮纷扰的街头,每天晚上要聆听你拐弯抹角的冷言冷语。就在我差不多快要绝望的时候,第四天,终于有一家饭店愿意用我。但是要交300元押金。我摸了摸兜里剩下的60元钱,早上等你下班后,还是向你艰难地开了口。

她嘁了一声,努了努嘴,用一个微妙的眼神瞟了我一眼,说,“看来我是委屈你了。”

哟!你怎么不早说?我昨天刚把钱寄回去。你知道我每个月只留一点生活费。你无比惋惜地说。我知道?我都不知道我知道你什么,我只是知道你说着只有你自己相信的话。

我揉揉她柔软清香的头发,“睡吧。”

那算了,我另想办法吧!我竟然还能一如既往地微笑,一点也不觉得伤心和生气。尽管你是我在这儿,这偌大的陌生的城市惟一的朋友。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

她踢掉鞋子,钻进被子,躺下来,精准无误的抓到我的手指。小可和我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每晚都失眠,大脑皮层兴奋,焦虑严重,就算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每晚拒绝睡觉,一直在客厅的地板上走来走去,如同一只猫。后来她失眠的时候,我就陪她聊天,彻夜长谈,当清晨来临的时候,阳光洒进这间屋子,她才能安定下来,抓着我的手指,陷入沉睡。

这样吧!我这儿有10块钱,你先拿着吧!你大方地说。

“简阔,你喜欢我吗?”她瞪着眼问我。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笑着摆手。只要我还有填饱肚子的钱,原谅我不能接受你如此慷慨的施舍。

“喜欢。”我如实回答。

我先走了,下午我还要去面试另外一家。我向你告别。

“我知道你喜欢我逗你笑,喜欢我依靠你,可是如果这都是我的病导致的,有一天我好了,没这么可爱了你还会喜欢我吗?”她隐约有些担忧。

晚上早点回来,注意安全!你在后面冲我走远的背影喊。

“会,因为爱上了你,就爱上了你的所有样子。”

哦,知道了!我轻快地应着。不管是你冷漠的心忽然内疚了,还是你的假意敷衍,我都很感激。这即使是虚假的温暖却依旧能够安慰我。我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幼鸟般软弱不堪一击的少女,短短几天时间而已,生活就将我的心磨砺得粗糙而坚强。

“真会说话,”她冲我笑笑,“我要睡啦。”

天地之大,终有我容身之处。

我知道,如果是我问小可“你喜欢我吗”,她的眼睛里会瞬间弥漫起大雾,眼神没有焦距地告诉我,我不知道。

一家影楼的年轻女老板收留了我。月薪800元,提供食宿,最重要的是我获得了学习摄影的机会。

双向情感障碍,抑郁导致的情感淡漠,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丧失爱一个人的能力。和小可恋爱就像一场马拉松,和自己的耐力赛跑。躁郁症不是没有精神终身残疾,很长一段时间,闭上眼睛我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那或许是我的无望。

晚上我用剩下的20元钱买了简单的水果,回到了你的住处向你辞行。

小可兴奋的时候会说一些匪夷所思的话。今天春季我带着她去青海湖的火车上,她问我,简阔,你说,火车有几个轮子?我笑笑,你下去数数不就知道了?还有一次,我问她,结婚了我们养一只猫好不好,她说,不好,养猫的男人容易出轨。我一愣,谁说的?她不屑的看我一眼,当然是我说的。

你笑面如花绽放,吃着我送来的香蕉,一边没心没肺地说:你真行啊!姐姐都没帮上你什么忙。对不起啦,以后常来玩儿啊!这里我可就只有你一个老家的朋友哦!

我也躺下,微笑看着小可颤抖的睫毛,我并没有告诉小可事实的真相。

我已经开始原谅你了。从你一开始对我食言,到不冷不热、不闻不问,再到袖手旁观、谎言欺骗,甚至借10块钱给我。我真的统统都已经打心底里开始原谅。

2013年春天,苏媛,也就是我的嫂子,从我哥刚买下的第30层楼的公寓跳了下去。那时候距离他们结婚正好七年,也是苏媛抑郁第七年的时候,在和我哥结婚以前,她是正常的,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她和简行结婚以后发现他作风格外奢靡,外面有不少的女人,潜在的抑郁症被激发了出来。我还记得我去给她送药的时候她光脚坐在露天阳台上,脚下是呼啸的风,她穿着吊带睡裙,露出美丽的锁骨,她说,简阔,你知道吗?从这里跳下去,对我来说是诱惑。抑郁者从轻度到重度,从不承认到认输,是不是得了抑郁症最后都会被抛弃?简阔,简阔,如果我自杀了你不要怪我,我只是觉得疲惫了,没力气再跟你们走以后的路。

这世上没有人会真的带你去钓鱼,只有自己不会对自己失约。如果没有你的冷酷,我是永远不会明白这句话的。如果没有你的撒手不管,我哪里会一出家门就有磨练翅膀的机会?如果没有你表示爱莫能助,我会找到我喜欢的摄影楼的工作吗?

她睡了,我睡不着,于是拿起书来看。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这里已经没有了你熟悉而陌生的身影。你回家了还是去了别的城市,我不得而知。我因为工作而与你疏于联络,而你也一去无踪,连手机号也换了。你走了,不带走这方天空的任何一片云彩。

小可喜欢我读书给她听,语言让人疲乏,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她清醒的时候会问我,以后能不能一直念书给我听,我说,嫁给我,我就能每天念书给你听。她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说,因为我爱你。

如今我开着自己的网上小店,闲时写着自己喜欢的文字。悠然生活之余,我竟然常常会想起你。

她说,可是我不爱你。

当初若没有你的种种冷酷,我怎么会成长得如此之迅速且茁壮。没有你给我的那个看似卑微的起点,我也走不到今天。

我娶你,不需要你爱我。

真的,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冷酷。你让我的青春岁月里留下了特别辛酸却艳丽的一抹色彩。

她说,简阔,你知道的,我感觉不到你爱我,也感觉不到我爱你。我的灵魂去了很远的地方,我找不到它。简阔,你说,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忽然之间会变得无比亲密,能够交换历史,感情和脆弱,甚至是身体的秘密,是不是很不可思议?简阔,爱,是不是一场比较真实的幻觉?

我把她抱在怀里,她身体蜷起来很小,拥抱总是让人感觉到温暖和安全,这大概和我们小时候躺在母亲怀抱里有关。我说,小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倒霉的运气我们都用完了。

小可凄楚的笑,我格外心疼。

她又怎么知道,或许我和她一样无望。

她喜欢约翰·多恩的《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和《海角七号的第四封信》,心情好的时候会给我读:“

山还是山,海还是海,却不见了人

我想再多看几眼星空

在这什么都善变的人世间里,我想看一下永恒”

永恒在哪里?谁见过永恒?人们总是以为物品可以存储,所以把感情交付给物品,简行给苏媛送钻戒的时候,好像也说过永恒这东西。真讽刺,刚说了永恒转眼就出轨了。

我看了一眼小可,因为用了我给她换的最新进口的治疗双向障碍的药,她睡得很好。那是顶级的镇静剂。

如果这样恢复下去,我们明年春天就可以结婚了。

一个月以前,小可忽然说,她喜欢Darry Ring的花冠钻戒,还喜欢前短后长抹胸婚纱。我以为她想跟我结婚,于是我说,小可,跟我回家吧。

小可并没有拒绝。我开车带她回家,初冬的季节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毛呢大衣,头发高高的盘起来,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进家以前去商场买了大包小包的保健品,一进门对我爸妈格外热情,吃饭的时候一直忙里忙外,笑靥如花。

我爸妈对她非常满意。临走的时候我爸拍着我的肩膀说,简阔啊,小可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能娶到她算你有福。

我笑着把手搭在我爸的手上,说,一定一定。

我回来的时候她问她,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她却妖娆轻佻的说,我说要嫁给你了吗?

现在想想都觉得是耻辱。我拿着Darry Ring的花冠求婚钻戒回到我的公寓接连不断的抽烟,整个客厅烟雾缭绕,不知道的会以为的放火焚身了,我满脑子都是她拒绝我的样子,她两片饱满如花瓣的嘴唇煽动,说,我说要嫁给你了吗。

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我打开门,是小可。她一把抱住我就开始哭,我不说话,她说,简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简阔我不知道我的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不起……对不起。

小可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我受不了你这样哭,你知不知道哭的时候我的心就要被你揉碎了。

然后我们就同居了。那天晚上我抚摸她的身体,用力拥抱她,吻了她的肩。我们的皮肤在沉寂的空气中彼此感到亲切。

后来小可告诉我,她惊诧于这样一个怀抱的直接,赤裸与熟稔,那一刻想起的如父亲一般的触觉。

半夜我醒来,忽然发现身边是空的。我猛地坐起来,发现她就在床边的地垫上抱膝坐着。我轻轻叫她,“小可?”

“嗯。”

“小可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承认我明知故问了,正常人夜醒了是会困倦的,她只是发病了。

“简阔,我是不是没有对你说起过我的事情?”

我怔怔的,把被子拽了拽,给她披上,“还没有。”

“我梦见我爸妈死了。”

她第一次对我完整的说起那个困扰她已久的梦境——梦境中的天色永远阴沉昏暗,在酷热难当的午后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厚厚的外套,她在吱呀作响的老床上坐着……那是在奶奶家里。没过一会天色就昏黄起来,接着是一阵飞沙走石的狂风,风把窗户刮的摇摇晃晃仿佛要刮掉一般,哐啷作响——就像厄运到临之前的预兆。她赶紧跑到窗边关上窗户,然后大雨倾盆而下。她在不安于焦急中等待父母在风雨中归来,奶奶早就已经不知去向,家里只有她一人……然后电话陡然响起,她因为恐惧与心惊,几近颤抖的接起电话,一个成年的男声说,是罗可可吗?她颤抖着声音说:是……然后是一个女声,声音沙哑凄厉哀嚎着哭诉道:小可,你爸妈出车祸了,俩人都死了……

她拿着电话的手颓然落下,电话戏剧性的从手中滑落,脑袋一片轰鸣,眼前闪现出父母熟稔的脸,只是不再温和,而是鲜血淋漓,眼睛空洞而恐惧……

梦境在这里因为苏醒而戛然而止,犹如电影一般定格在一个特写的镜头,恐惧倏然袭击了她的心脏。心脏锐痛。

她就此醒来。

“简阔,我十七岁那年,在窗外不断的雷雨中内河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阴冷潮湿的气息。噩耗凶残的撕扯灵魂,留下了它的痕迹,然后在我此生的每个雨天重新感受一遍。”

“那段时间,我只要闭上眼,眼前便出现简单至极的意象:两条长长的铁轨悬在空中,透过铁轨,看得见灰色的天空,那种语焉不详的灰色,但是我不知通向哪里,也许是阴间,谁知道呢?”

“我刚才清醒过来,光着脚下了床,简阔我很恐惧,但是没有哭泣和倾诉的欲望,一瞬间,似乎早就已经忘记了所有的语言。”

“自己一无所有。并且无路可走。不想恋爱,人不能带给自己任何安慰,也不是救赎。灵魂似乎在那头,中间隔了水流湍急的一条河,自己无法跨越。生命是否已经到了尽头,才会如此平静……”

她低低絮语,我知道她其实很疲惫。但奈何其实这世界没有感同身受这东西,如果能够把她的痛苦分我一半我一定同意,因为我爱她。

我下床,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我说,小可,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轻轻的问我,简阔,我会好吗?

我郑重的点点头,我说,会的,一定会好的。

她勉强的笑了,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忽然了解,她在这个世间已于孤儿无异,但尚且没有学会谄媚逢迎,对于生活亦不能自理,她犹如天地初始之时就藏在细胞壳里的单细胞,在人间更替了千年以后的今天方才苏醒,只是用自己微少的功能来面对复杂的人世间,找不到自己的去处,懵懂的到处乱撞。

她终于上床,像一个小女儿一样抓着我的手指。

但是她依旧没有睡着。凌晨她忽然听到外面在下雨,就轻轻的摇晃我,小心翼翼的问我,简阔,外面是不是在下雨。

我也清醒着,我说,没有吧,我没有听到。

简阔,我睡不着,快要睡着的时候马上就醒过来了。

我转过身抱着她,说,乖,明天我们去医院。

我默默的吻她的额头,小可,你只是病了,会好起来的。

她轻轻的感叹,但是如果不是因为这命运安排的境遇,又何须进行如此艰难的自我扶正。

我抚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长到了锁骨,却脱发严重。小可,我们不应该对自己的处境抱有怨怼,对待命运,我们始终不应该抱着决战的心,而应该存着敬畏与顺从的态度来面对命定中的每一次的劫难,我们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强求。

简阔,我觉得自己已经生活在黑暗中很久很久……生活似乎一直未曾改变,还是从我十七岁那年……生活就没有再继续。庆生你知道,一些事来了,注定有些东西要破碎。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细声细语的聊天,小可第一次对他说起失亲后的生活,说起她以往自己在学校寝室里独自面对黑夜的年生,听得见熟睡中均匀平稳的呼吸……偶尔看有同学打电话给父母的时候,才会想起,已经没有人,值得自己牵挂……自己明明拥有最大的自由,没有人限制,但是最终知道,原来盲目比囚禁更为可怕……记忆与忘却相互交织,断断续续,却持续很长时间。

我说,睡一会吧,你又一夜没睡。

她听话的闭上眼睛,再次踏实的握住我的手,这样才能觉得安心。

小可开始学种花,虽然在北方冬天很难养活,但还好小可栽种的都是好养的花草,一盆一盆,放在阳台上。晴天的时候一个下午不说话——纯粹是因为不想说话,运动神经受到抑制,觉得疲倦,不想搭理任何人,放着爱尔兰的舞曲,在温暖的阳光下光着脚浇花。

那些日子,她的抑郁渐渐减轻。工作和起居都变得正常,不再失眠,也不再呕吐。心里衍生出平和,在晚饭以后和我去公园散步,静静的看着池塘里的金鱼游弋,她笑着跟我说,简阔,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生活呀。

临近过年的时候,因为复查的病人比较多,所以经常加班。我正在坐诊的时候小可发来短信,简阔,你忙不忙?我说,正在忙,有事吗?她说,你忙,我没事。

几个字就像敲在我心上的鼓点,忽然间紧缩疼痛,我跑下楼拦了一辆出租。

小可在坐在卧室的地垫上,光着脚,头发散乱,左手臂胳膊上是醒目狰狞长短不一的口子,血流下来弄脏了地垫,右手拿着玻璃片,神情冷漠的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了苏媛,她也是这样看了我一会,第二天就跳楼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跑过去夺过她手里的玻璃,她也不挣扎,给了我。

“小可你感觉怎么样?都怪我今天早晨出去忘了提醒你吃药,我现在去给你拿药你等我。”

“简阔,”她在后面叫我,“我不想吃,求你了。”她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她把自己的身体蜷坐起来,“我只是觉得,看见血会舒服一点。”

我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拿起玻璃片,用力从手臂上割下去,皮肤裂开血液涌出来,我说,小可,以后你想见血想自残了就来割我的胳膊,不准再割你的。

“简阔,”女人哭本就是天赋异禀,更何况她现在抑郁,她话一出口眼泪就溢满了眼眶,我的心再次揪紧,我对自己说简阔你一定要撑住,你再无望也要爱她,因为她比你更无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自己无路可走,好像在坐牢,大脑里非常混乱,什么都做不好,我没有想不开,我这样做是因为想要好好活着。可是我真的很无助,我想找到我自己的感情,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却不爱你,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简阔,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一个妻子,我想要安稳,可是我害怕安稳会害死我……简阔,你走吧,要不就让我走吧,我不想再拖累你,生命这条路太长,我不想再走下去了,我好累,我觉得我迷路了……”

“小可,我相信你,还记不记得,结婚以后我天天给你念书?你什么都不用管,”我把她揽到我的怀里,“但是我也要告诉你,如果你想不开,我也会去死。我说到做到。”

“简阔我还是感觉不到我爱你,这样结婚对你不公平,或许我爱你,却必须放弃你。”

“小可,我爱你,所以你不能放弃我,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还有,你既然愿意和我在一起,就说明你有可能是爱我的,只是你的大脑还没有告诉你。”我纠正她。

“简阔……”她抱着我,终于哭出声来。声音不大,却格外令人揪心。我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小可,你个磨人的小妖精,你这么让人糟心,我是怎么爱上你的。

她的头一直往我怀里钻,像一直小猫。她就是我的小猫。

临近过年的时候,简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看我。本来是不用的,因为他别有阴谋,他把小可支了出去。小可最近已经慢慢停药,而且在长跑。

在书房的那把软皮椅子上说,简阔,我是你哥,你知道娶一个神经病妻子是什么感觉吗?你会跟着她恐惧……

简行,我打断他,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苏媛的事情我们都有责任,如果你对她多一些关心她不会爱上我,不会抑郁到发疯,也不会一个人背负那么多,过得那么苦,再或者如果你没那么好面子,当初答应她离婚,让她嫁给我,也不会是今天的样子。她是凌晨三点跳楼,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而你没有接,你敢说不是你推了她一把?

简行把头转过去。我知道他已经无话可说。

我要娶她,你拦不住我,简行。你就把小可当成苏媛吧,这样我们良心都好受。

过年的时候,我带着小可乘坐火车回家。春运人太多,我和小可拉着手被挤散了,我转过头看见一只很像小可的手拉上接着走,检票的时候发现我拉错了人。

我回到人海里把小可拉上接着往前挤。小可的脸色很差,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小可忽然跟我说,简阔,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笑着说,是幻觉。

她给我一巴掌,我没有逗你,刚才你拉错人了,我心里好难受……简阔,我好长时间没有喜欢一个人,都忘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可是我刚才觉得我好像喜欢你……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那一瞬间变得非常漫长,时空里洋溢着出生时幸福满足的感动。

小可,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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