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马林诺夫斯基大叔讲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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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有一回,有个名叫耶乌列克的老头带着回转车来到村子里。他已经很老了,但一切事情都自己动手,免得要给人家付钱,因为他小气得不得了。他有一个称作为“轱辘跑”的回转木马和

  有一回,有个名叫耶乌列克的老头带着回转车来到村子里。他已经很老了,但一切事情都自己动手,免得要给人家付钱,因为他小气得不得了。他有一个称作为“轱辘跑”的回转木马和一架手摇风琴。孩子们一见那架手摇风琴,马上认出它是“小摇把”来。关于“小摇把”的故事我已经给你们讲过一回了。你们还记得吧?有个叫巴巴切克的大叔的有一架手风琴名叫“小摇把”,有一次,巴巴切克大叔生病了,小摇把便自个儿到村子里去演出。

  等米克什和老奶奶把礼物都收拾好之后,大家都在椅子上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下。可是米克什很少有空,一直到晚上都总有孩子们来欢迎这只可爱的黑猫,告诉它,他们是多么地想念它。就连偶尔从史维茨家门前经过的左邻右舍,也都像对待一位什么大叔一样地来和它握个手。

  亲爱的孩子们,贝比克和可爱的黑猫米克什一直在高高兴兴地盼望着,冬天一道去乘雪橇。可是不走运,刚一过完节就开始下雨,雪全化了。收人小屋后面的小山坡变黑了,因为透过湿雪露出了地皮。溜冰场上水流不息。

  在一个严寒的冬天、到处冷得出奇。屋顶上的板条冻得噼啪直响。人们心满意足地围坐在暖洋洋的炉子边,谁也不用出门。寂静的旷原里只听得饥饿的乌鸦叫声。

最近两个月一口气读了6本村上春树的书,再加上之前读过的《挪威的森林》以及《1Q84》,总数达到8本。像我这样从没有favorite writer的人,一口气拼命读一个作者的书,还是第一次。

  可我不知道“小摇把”怎么到了那乌列克老头手里的。也许只是由他来演奏,然后把钱寄到巴巴切克大叔那里,免得他自己再出来流浪了吧!

  一直到天黑,米克什才躺到它心爱的炕上去休息,其他人都到外屋去了,让米克什完完全全自个儿躺一躺,因为它一路上实在太累了。老奶奶连晚饭都没叫它起来吃,在屋子走路踮着脚,生怕把它吵醒。好笑的是,米克什还说了这么几句梦话:“这趟车真的是开到塔波尔去的吗,售票员先生?可别把我拖到别的什么鬼地方去了啊!”贝比克去睡觉时,轻轻地爬到炕上,小心翼翼地躺在米克什身旁,碰都没敢碰一下,可是当他以为他这一切都干得很灵巧时,米克什却翻过身来对着他的耳朵悄悄地说:“贝比克,我求求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他们在家里的炕上待了不短的时间,贝比克有一天带着米克什看望巴西克。巴西克的小圈里也跟家里壁炉旁一样暖和,而且很干净,哪儿都可以坐。

  已经快到夜里了。在寒冷的路上有两个人在匆忙地赶着路,好趁着朦胧暮光走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村子里,求人借个暖和的角落住上一宿。这两个人是谁呢,亲爱的孩子们,就是约瑟大师长和马利亚。他们破旧的衣裳能勉强抵挡住寒冷,他们的全部财产便是约瑟夫提着的一个小布包。

其实在读《挪威的森林》以及《1Q84》的时候压根没觉得村上这个老头有啥特殊的,不过是想象力丰富些喜欢写些不着边际的故事,而且又恰巧有能力可以把不着边际的故事说圆,仅此而已。趣味上总喜欢写些性啊爱啊,怎么露骨怎么来。

  当他将“粘糖跑”和“小摇把”往村心广场上一放,四周立即围满了小孩。那乌列克老头让大家坐回转木马。孩子们虽然想坐,可是没有钱,因为他们的爸爸们早就没有工作了。他们只能付给那乌列克老头五个、十个和二十个赫勒①,可是那乌列克老头很吝啬,不给足五十个赫勒便不让坐。他们倒是想坐,可是谁也没有这么多钱。

  “瞧你!”贝比克哈哈大笑了,“我像个小偷一样地轻而又轻地爬上炕,你呢,见了个鬼,没睡着!还有瘾听故事!”

  巴西克为他们的来访感到格外高兴,只可惜他们没把波贝什邀来。话一落音,有人敲门,山羊波贝什走了进来。

  当他们来到村心广场,约瑟夫便向一位老奶奶打听村长住在哪里。老奶奶把最大的一所房子指给他看。没多久,约瑟夫便在一问舒适温暖的小房子里请求村长借个角落过夜。村长巴尔达克是一个好心肠的人,他真心为屋子里没有任何空地而感到遗憾,给他们在村头找了问暖和的马房。约瑟夫高兴地向村长道了谢,马上带着马利亚朝村头走去,想尽快找到这个地方歇脚,以解除奔波的疲劳。

不过是个猥琐老头罢了。

  “你们既然没有钱,那就快回家去吧!”那乌列克冲着他们嚷道,“快回家去,等钱够了再来。别在这儿瞎待着碍事!你们别以为给我几个赫列就能让他们坐上回转木马车,我还不如舒舒服服去躺一觉呢!快回去吧!”然后还自言自语嘟哝了些什么,钻进回转木马车里去了,还怒气冲冲地把车门一关。

  “喏,贝比克,讲吧!你简直不知道,我是多么地盼望又和你一起睡到炕上啊!你还跟以前我们睡在一起那样,给我讲个好听极了的故事,好不好?”米克什打着耳语。

  他们一块儿待在这么个小猪圈里的确很挤,可他们还是过得很高兴。外面在下雨,雨点儿叮叮当当打在猪圈门上。史维茨家周围的排水沟里水流滔滔,巴西克这儿却很舒服。

  不多久,全村人都已入睡,只有老更夫沃西谢克还在村里转悠,拿着大牛角吹报时辰,他报过十二点之后,也想回到他那可爱的小房子里去暖暖身子,可是突然看见村头一片光芒。他尽快朝那儿奔去,想看看这奇怪的光亮来自何方。如果不是火灾,也免得白白地用号声把沉睡的村子吵醒。可是当他一跑到那里,看到村长家的牲口棚上空有一颗放射出耀眼光芒的星星,他惊讶得差点儿双膝跪倒在村头村长家花园后面。

然后便因为开始跑步的原因开始看村上的《当我跑步时我在想什么》,才慢慢感觉出村上的味道来。

  孩子们还在车边站了一会儿,可是见那乌列克坐到车上不再出来,便纷纷回家去了。

  “当然罗,米克什,我一定给你讲个故事,我一接到你快回来的信,就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个好听的故事。”

  “咱们又在这儿高兴地相会了!”西巴克心满意足地说,“只可惜这儿黑乎乎的,我们得想个什么办法来打发这雨天。”

  老更夫喜爱读书出了名,他最爱读旧历书了。那上面写着:某处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预言将会实现。他非常清楚,这颗大星星的出现意味着全世界的救世主耶稣诞生了。如今这颗星星正照耀着孤伶伶在这个贫穷村庄的尽头的牲口棚上。他的膝盖激动得直打颤,但还是有足够的力量,连忙跑回村里去把村公所的牧人叫醒。他想起旧历书中的一个预言中说到:必须用歌声和牧人的角号声来宣告那稣的诞生。使他吃惊的是,等他走到村心广场时,村公所的牧人已经都穿好衣服,站在广场中心,角号对着嘴,正吹起了最优美的欢乐的圣诞曲!

村上是个非常会生活的人,悠闲地喝着Jack Daniel威士忌听着爵士乐,每天早睡早起,仔仔细细做着饭整理着房间,坚持着跑着步,哪怕伤痛也不过休息两天便又会出去跑。

  只有科班克家的托尼克还在车旁站了一会儿,因为他实在喜欢这些画得花花绿绿的木马。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马林诺夫斯基大叔讲的故事,我是如何喜欢上村上春树的。  “那你快讲呀!”米克什都有些等不及了。

  “喏,我们可以讲故事。”波贝什说。

  满月照得大地一片光明,悠扬的音乐响彻沉寂的冬夜,“发生了什么事?”有个村妇惊讶地问道。

那个时候我正好在想到底该怎么对待跑步这件事情。到底是每天跑半个小时算数,还是认认真真制定计划积累里程数去跑个半马全马的。身边跑步的大多是年轻白领或是学生,很少看到工作非常忙碌的人坚持长跑,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而跑步会不会影响生活的真正重心。

  “真可惜呀!”他伤心地叹了一口气,“要是兜里有几个克朗②就可以坐个痛快了。”说完也跟在别的孩子后面跑开了。

  “那我不正开始讲吗?米克什,你还记得那个演奏手摇风琴①的巴已切克吗?记得,是吗?你怎么可能记不得呢!他接连好几年到我们这儿来过,就睡在咱们的谷仓里,每天早上总要给奶奶奏一首什么欢快的曲子,然后才背着手摇风琴去串别家。

  “这是个好主意,”米克什嚷了起来,“每个人都讲点什么,把这雨淋淋的下午就会像流水一样地被打发掉。”不用说就知道,孩子们,这个建议马上就得到大家的同意。根据一致要求由米克什先讲:

  不多一会儿,大庄园,小农舍的大叔大婶们纷纷跑出来,以颤抖的嗓音向牧人们打听,发生了什么喜事:“因为从来也没在半夜三更这样吹过角号啊!”牧人用庄严而又喜气洋洋的声音,告诉这些惊讶的乡亲说,那稣在村长家的旧牲口房里诞生,所有的大婶们连忙转身回家,去把家里最珍贵的东西拿来给那稣当礼物。

总之很多很多的疑虑在看完村上关于跑步的小册子之后都烟消云散。

  他没听到回转木马车对手摇风琴嘟哝了些什么。可是,当他听到回转木马在喊“弗朗达,瓦谢克或者贝比克什么的!到我这儿来,我告诉你们一句话!”便立即站住了。

  “巴巴切克大叔非常爱他的手摇风琴,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摇把’,还说他这架子摇风琴会说话,可我从来没听见它说过话。我还以为它大概跟那个成天愁眉苦脸的哑巴纳莱达大叔一样呢。可是它不聋,米克什!有一天傍晚,巴巴切克大叔又带着它回到我们家的谷仓里,他对奶奶说,还得上村长家打一转。巴巴切克大叔去那儿之前,走到手摇风琴前,我看见,还清清楚楚地听见他对着手摇风琴说:‘我得到村长家一趟,小摇把!要是有谁来你这儿捣蛋,那等我回来就告诉我,我给他奏一支让他跳得停不住脚的曲子!’“我可不敢到小摇把那儿去惹个什么麻烦,可是刚等巴巴切克大叔转身去村长家,那两个出了名的淘气鬼弗朗达和瓦谢克便偷偷地摸到我家的谷仓外面。他们在那儿商量说,要爬进谷仓里去,把手摇风琴从小车上搬下来,然后把小车从谷仓里推走,一直推到小山坡那儿去,在巴巴切克叔叔从村长那儿回来之前,他们可以推个够。

  在小溪旁边什杰班涅克那儿有一辆非常破旧的独轮手推车,可这不是辆普普通通的,被人搁在杂物棚里的破车子,而是一辆非常招人喜爱的、聪明智慧的车子,因此什杰斑涅克一家人都非常器重它。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去上工,把孩子们留在家里,因为那辆独轮手椎车能帮他们照看孩子。它舒舒服服地停在梨树荫下,看着孩子们玩耍。当它发现孩子们玩腻了,再玩可能对身体没什么好处时,便叫他们过来坐到它身上,载着他们满院子里转悠,直到他们的父母回来为止。

  第二天一早,全村的乡亲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去祝贺。村长本人站在村委会的前面,穿着节日盛装,庄严地走向牲口圈去向那稣致意。大叔大婶们也都穿上他们最好的衣服,紧跟在村长的后面。

村上对于跑步坚持了几十年,从中国跑到欧洲跑到美国,从全马跑到超马跑到铁人三项。

  托尼克立即回到回转木马跟前:“您有什么事?”他好奇地问道,同时瞪大了眼睛,想看出刚才是谁在喊他们。

  “可是这些话都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我马上跑到谷仓里对手摇风琴说,有什么坏事在等着它。为了让那两个淘气小子听见,我故意扯着嗓门喊:‘叔叔,弗朗达和瓦谢克想把您从小车上搬下来,然后推着车子到小山坡那边去玩,您可要小心啊!’

  有一回,它躺在杂物棚里打盹,梦见自己拉着很重的木柴上山坡,累得轮子也掉了下来。这时,恰好碰上什杰班涅克家的顶间跳到它身上,亲爱的独轮车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醒来了。它还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发现原来挂在墙上的锯子不见了。

  大家都提着满包、满筐、满篮子的礼物,身后还拖着一辆辆装满了各式各样东西的雪橇,好让这圣洁的家庭不过任何艰难日子。谁也没感到礼物的重负,一个个走得很轻松。有一位老人挑了一小桶最好的蜂蜜,亲自扛在肩上,使劲往前赶,一心想抢在提着满篮肝香肠的沃奇莱克大爷前面。

他行,凭什么我不行?

  “听我说,小男孩,赶快跑到孩子们那里去,告诉他们,等一会儿,等天快黑的时候,让他们都到铁匠铺那边去。可是别告诉任何人,因为我们俩也去,我们兔费让孩子们乘坐,快去告诉他们!”托尼克已经明白,是手摇风琴在对他说话,可是没有时间表示惊讶了,撤腿就朝孩子们那边跑去。

  ① 过去,欧洲有些穷人,靠演奏手摇风琴卖艺为生。

  “真糟糕!”独轮车喃喃自语说,“主人准是上林子里伐木去了,匆忙中把我忘在家里。我不在那里他们干得了什么?他得把柴火背在背上累个半死,而我却躺在这里睡懒觉,跟狗儿恋窝有什么两样?喏,也许还能想出点什么办法来,也许我还能及时赶到森林里,或者至少可以在半路上遇到我的主人吧?多少帮他省点儿劲啊!”什杰班涅克家的独轮车一下就拿定了主意。它很快走出杂物棚,穿过院子上了大路。还没等什杰班涅克家的狗儿米哈涅来得及问它一声上哪去,它便已经咯吱咯吱来到了叶德里切克家的水塘边。可是全村最出名的淘气鬼弗朗达·库尔州挡住了它的去路。

  紧追在沃奇莱克大爷后面的是翁德拉面包老板家的会计,他提着一篮热乎乎的角形面包和辫子形面包,边走还边笑话住在杨树旁的那个东达落庄他后面了。

因为这个念头,我继续跑了下去,越跑越快,也因为这个念头,开始看更多的村上小说和随笔。

  【 ① 捷克钱币的最小单位。】

  “我然后走出谷仓,给这两个乱毛小子来了点小动作。那还用说,他们很生气。他们嘟哝了一番,又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阵,然后,你说怎么着?瓦谢克这小子也走到谷仓里去冲着小摇把喊道:‘叔叔,没那么回事!史维茨家那小子说起慌来没个边!’可是他的话刚一落音,手摇风琴的摇把一弹,正好弹在他的耳朵上,疼得他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回家去了。”孩子们,这一下把米克什逗得像蚯蚓一样笑得直在被窝里打滚。爪子一踢一踢的,对贝比克说:”贝比克,这个关于巴巴切克叔叔的手摇风琴的故事真好听,我好久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你等着吧,米克什,这故事还没讲完呢!这还刚刚开个头呢!”贝比克打断米克什的话,接着往下讲,“大约在一个月以前,巴巴切克在我们的谷仓里病倒了。早上,奶奶见他既不起床,也不演奏,感到非常奇怪,便到谷仓那边去看他。巴巴切克仍然躺在干草上,告诉奶奶说他全身难受。好心的奶奶连忙给他煮了些草药汤,安慰他说上午就会好起来的。可是巴巴切克大叔直到傍晚也没好,奶奶白费劲地又给他煮了些更好的草药汤,可是巴巴切克一整夜,第二天,甚至到第三天早上都病着。我在院子里都能听见他哼哼,真可怜!他主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病痛难过,而是为他躺在谷仓里没法出去挣钱而着急,因为家里有一大堆孩子在等着他回家呀!可是米克什,突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可爱的旧手摇风琴,在巴巴切克大叔生病的这几天,一动也没动,只等他病情稍微轻一点,刚一入睡,它便自个儿悄悄地打开谷仓门,溜了出去。它来到院子里,在那儿停了一会儿.好像在考虑:去哪儿好,然后小心地过了独木桥,一直来到小广场。

  “你自个儿匆匆忙忙上哪儿去?”弗朗达对着独轮车大声吼道。按理说,这样一个小赖孩子该向一辆老独轮车问个好的,可他根本不懂礼貌,不问一声好。

  “喏,我干瞪眼!”东达解释说,因为他得小心翼翼地端着满满一大钵子浓浓的奶油。斯德尔纳多娃用雪橇拖着个大篮子,里面装满了烧饭用的各类物品,她想,马利亚准会为她送来的优质黄油而感到惊喜。她还送来了个大甜面包,她家的小女儿安妮契卡能勉强拿得动它。

看村上春树的时候,会觉得心一点点安静下来,从世界的喧闹中一点点抽离出去,变得安逸变得独立变得自得其乐。而这种安逸是我一直一直在追寻的。故事的主人公都是普通人,不会拥有超能力非常聪明或成功,但也不会傻得让读者想撕书想钻进书里帮主人公做决定,这样的设置让我不知不觉对村上的主人公们充满好感和连同感,和他们一起思考和行动和成长。

  【 ② 捷克钱币单位,一百赫勒为一克朗。】

  它幸运地走到村里最大的一家庄园,巴尔扎什家,在他家门口歇了一小会儿,然后便自动演奏起来。等它奏完第一支歌。女主人巴尔托什太太走了出来,提着一个装了点儿面粉的小口袋,可是不见手摇风琴手巴巴切克大叔,她感到吃惊,四下里张望了一番。

  独轮车用严厉的目光打量了小男孩一番,说:“你走你的路吧,弗朗达,别拿我们这些老独轮车来开心。你妈妈好像早就在叫你把山羊赶出去牧放呢!”说完它继续在前赶路。

  鞋匠霍托维奇卡走得跟一阵疾风一样快,他送来一双漂亮的冬棉鞋,还甲一个盘子端着,好让人家看见他是多么讲究礼仪。还有好多好多人都来给耶稣祝贺送礼。

现在为止最喜欢的村上春树作品是旋转木马鏖战记。

  “咱们再等一等,等到大叔睡着了,”回转木马对手摇风琴说,手摇风琴点了点摇把表示同意。随后它们俩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等到起居车厢里传出了那乌列克老头的呼噜声时,它们便悄悄地出发向铁匠铺那边走去,“小摇把”靠运载它的四个轮子走,回转木马靠它篷子的圆圆的底座像滚木桶似的跟在手摇风琴后面。画面上不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吗?

  “‘大叔哪去了?’她朝小摇把问道。

  “好啊,哥们!”弗朗达说,“那你把我拉回家去吧,我不告诉你们家的什杰班涅克大叔,说你——怎么说呢?说你把货倒在口袋里,空着车身每村闲逛。”说着爬上了独轮车。

  牲口圈门前可就得讲究安静和秩序了。村长和一位学校老师在那里关照着,让大家秩序井然地进来出去。

这本书是在傍晚的纽约地铁里读完的。读完后抬起头,车厢里人零零星星,有的发呆有的看着手机有的打着盹,总之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地铁外自然是漆黑一片的隧道。

  铁匠铺后面的草地上已经有一大群孩子在等着它们。他们一见回转木马篷朝他们滚来,便高兴得大喊大叫起来,可是手摇风琴直用把手暗示他们别闹。有些年纪稍大一点的男孩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回转木马上挤了,因为他们想先坐,可是“轱辘跑”没让他们上。

  “‘哟,大婶,巴巴切克大叔躺在史维茨家的谷仓里,他正病着呢,我真担心他的病会加重。他一个人在躺着,可是家里的巴巴切克大婶和孩子们都指望着他挣钱回去买粮食呢,’小摇把回答得很机灵。

  什杰班涅克家的独轮车停了下来,憋着一肚子火对弗朗达警告说:“我再说一遍:弗朗达,别惹我这辆老独轮车生气,走你的路去吧!”

  大家都乐意听他们的安排。等到三王和其他贵宾离去之后,村长对大家说:”如今,请你们,大叔大婶,给孩子们让个地方,让他们这些小不点们也能进来看青小耶稣。”一开始,孩子们鸦雀无声,怀着圣洁的敬意看着可爱的小耶稣,几乎不敢呼吸,可是看护人约瑟夫建议孩子们放活泼点,孩子们马上领会了。托尼克立刻在雪地里翻了个跟斗,小耶稣咧嘴一笑,孩子们便更加来劲了。男孩子们开始在雪地里打滚,滚得雪花溅起老高。他们疯得连约瑟夫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后来他们在这圣诞房门前堆了一个老大的雪人,连松鼠也好奇地从附近的松林里跑来,看看这儿来了个什么怪人,叫花老太婆巴尔达契卡因为连自己都没有什么东西可吃,所以只得带着她行乞的手风琴来到圣诞房门前演奏了一通,孩子们便围着雪人跳起舞来。等孩子们跳累了滚累了,便又聚到小耶稣眼前来。他们的小脸蛋红红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真叫人看了心爱,特别是小姑娘赫鲁什科娃高兴得忍不住拽了拽小耶稣的袖子,后来,胆子一下大了起来,竟然拉着他的小手,捻着他的小手指头念起儿歌来:“小老鼠呀小老鼠,拿着绿罐儿把粥煮!”其他孩子一看小耶稣好像挺喜欢听的,便一个接一个地朗诵了各式各样的小诗、儿歌,有的还唱了歇,还有几个男孩念了绕口令。

不知道这个车厢里每一个人今天都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故事。。。

  “等一等,孩子们,等一等!”它和气地对他们说,“既然我们想让你们免费坐上车,我们就要让你们坐得舒服。你们得安静,守秩序,你们得听话!注意啦!考试门门得‘优’的先上,听着,门门得‘优’的上车!”遗憾的是,我不得不说,亲爱的孩子们,这样的全优生太少了!三个男孩,五个女孩!当男孩子们坐上了木马,女孩们坐上了摇篮车,“轱辘跑”便请一个大个子男孩给它把灯打开,手摇风琴立即轻声奏出了一支快乐的曲子,转车便丁零当郎、丁零当郎转了起来!

  “‘这可怜的原来病啦!’大婶满怀同情他说,‘那就你自个儿出来,自个儿演奏?’“‘大婶,又有什么法子呢?他来不了呀!我试试着自个儿出来,还行!’小摇把回答说,接着开始演奏第二支曲子。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  “我不走,你拉着我走吧!”这个赖孩子坐在车上像个大老爷似的命令独轮车说。

  女孩子们也不肯示弱,村长的小女儿玛仁卡把那首给她奶奶贺生的辞儿也拿到这里来念了,当玛仁卡一本正经地念着:“亲爱的奶奶”时,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接着还背了一个乘法口诀,好歹没背错,把约瑟夫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村上春树的书我一定会继续读下去,直到读完每一本。不过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不借助村上的书本就能达到他的那种平静,变成这喧哗世界里淡然生活的那一个。

  回转木马转着,电炉的光亮洒向四方,一会儿照亮了铁匠铺的三角墙,一会儿照亮了教堂旁的谷仓,随后掠过巴拉切克家果园的围墙,闪过一片老梨树,扫过教区的田地,铁匠铺的果园,然后照此循环。孩子们非常开心。

  “‘瞧你多能干,自个儿演奏得多好啊!’大婶直夸小摇把。等小摇把演奏完毕,大婶又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给了它。小摇把谢过大婶,便又心满意足地到另一户人家去了。它感到高兴的是,孩子们正在上学,不会跟在它后面追跑。

  “那么说,弗朗达,你不下去?”

  最后,孩子们纷纷回家去了。可刚一吃罢饭,便又跑到圣诞屋这边来了。

那样的生活想必会非常有趣。

  坐在回转木马上的乐得哈哈大笑,站在下面的迫不及待地蹦跳着。他们恨不得让那些全优生马上下来,他们好坐上去。手摇风琴“小摇把”不得不老停止演奏,提醒孩子们别闹得那么凶。

  “至于它怎么顺利,得了些什么,我就不给你讲了,米克什!总而言之,得了不少东西。所有人家都为小摇把能自个儿走家串户而感到吃惊。它这完全是为了照顾躺在史维茨家谷仓里一病不起的巴巴切克大叔啊!大家都夸奖这小摇把,给它双倍的施舍,等到中午时分,小摇把左右两边的大口袋都装满了面粉、碎米粒、还有其他食粮,手摇风琴摇手旁边的小口袋里还装满了钱。它高兴飞快朝着咱们家的院子跑回来。

  “不!”

  但在来这儿之前,先仔细翻了翻自己的玩具,把其中几件最好的拿出来送给小耶稣。实际上一件完整的也没有,可在孩子们眼里,它们比金子还珍贵。

  等全优生转够了之后,“轱辘跑”停了下来,把最大的男孩弗朗季克·斯沃博达叫到跟前,让他来维持秩序。它不愿让孩子们为坐木马的次序而争吵,因此按名字第一个字母来排先后,等坐过一轮之后,如果还有空位子,便让巴尔达契柯娃、布拉贝茨、布本涅克①坐上去,跟开头一样。

  “可是世界上也有一些恶人,他们连穷人用血汗挣来的几个钱也想偷。

  “那好,我来让你下去!弗朗达!”什杰班涅克家的独轮车尽最快的速度在路上飞跑着。

  瞧他们往圣诞房那儿放玩具时那副严肃劲儿,活像他们送来的礼物比三王送来的还要珍贵。这些礼物包括小圆石子儿,壶罐耳朵,五颜六色的碎瓷片,旧陀螺,口琴和其他贵重物品。

  我得说,孩子们的确很听弗朗季克的话,没有争吵,全按弗朗季克安排的次序人座。可能他们也有点担心太闹了会惹回转木马生气,要是又滚回村心广场去了不就没得坐了吗?这是一个舒适的夏夜,天黑了,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铁匠铺那边热闹得很。

  也有这么一个坏蛋在小摇把回家的路上拦住了它,并把手伸到它装满了硬币的口袋里去。可是亲爱的小摇把也不是好惹的,它的摇手狠狠地弹了这小偷一下,疼得他唤娘叫爹的。还没等这小偷转过向来,小摇把已经进了咱家的院子。

  它越过石头, 过水洼,快得连轮子都要掉下来了。可是弗朗达反而挺高兴的,像壁虱一样死死地抓住车把,开心得咯咯直笑。

  可是约瑟夫还是非常小心地将这些礼品一件件放好。尤其是那些穷人家的孩子,非常注意看他是怎样对待他们的礼物的。当他们看到自己送的礼物和富家孩子们送的一样受到重视时,高兴得脸都红了。约瑟夫庄严地收下贝比克·那德利切克的一小袋动物饼干,当贝比克告诉他说里面全是漂亮的小喜鹊、金丝雀和小鸡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约瑟夫看到孩子送来了动物,想到他们要不是为了小那稣是绝对舍不得送人的,不禁感动得流泪。磨坊主的儿子卡利克送来了一只漂亮的花兔,一只柳驾和一对可爱的小鸽子。还没等约瑟夫把这些礼物放好,鲁仁卡·什捷班科娃又送来一只卷毛颈子上扎着红丝带的小绵羊,紧接着海菜卡又搁上了一只木刻小羊,说是让绵羊有个伴,免得寂寞。

  这时,村心广场那车厢里的那乌列克老头突然从睡梦中醒来,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从车厢窗口朝村心广场一望,“见鬼啦!”他像挨锥子扎了一下似的尖叫起来,“我醒来了?还是在睡觉?‘轱辘跑’和‘小摇把’上哪去了?真出了鬼啦,把它们弄到哪去了?”

  “它慢慢地打开了谷仓门,当它发现巴巴切克大叔还在睡觉,连忙溜到自己的位子上。它打量了一会儿大叔,听到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些,满意地嘟哝着。‘他已经好了,现在让他睡个够,然后我们便可以欢欢喜喜地回家去了。’小摇把还高兴得轻轻地打了一声口哨。

  可如今,老独轮车的忍耐心已经到了极点,它气愤地一转眼睛,不走大路,一转弯沿着陡峭的坡道直奔叶德里切克家的水塘。你们知道,弗朗达凭着他那点鬼聪明,已经预感到形势不妙,可还没等他来得及从车上跳下来,独轮车把手猛地向上一抬,弗朗达从车上翻了个大跟斗,扑通一下正好掉到水塘里。这一声水响连村心广场那边都能听见。脏水泥巴四处飞溅,弗朗达像头笨猪一样在那里滚了好大一会儿,他那乱蓬蓬的脑袋好不容易才从水里伸出来,黑乎乎的像个扫烟囱工人,呼哧呼哧的像只储鼠狼。

  “这一下我们这儿可成了一个大庄家户了。”约瑟夫打心眼里高兴他说,“我们还得物色几个好牧手。你这个主意不错,你叫弗朗季克,要不叫你洛伊西克,或者托尼克?”

  那乌列克戴上帽子,把门一推,跑到村心广场。他的脑袋慌忙向左转一下,向右转一下,东张西望的,差点没扭着脖子,可是还是白费劲,不见木马和手摇风琴的影子。

  “突然,它冒出了一个什么有趣的念头:它悄悄地走到巴巴切克大叔跟前,摇手将小口袋里的硬币拨出来又塞到巴巴切克的上衣口袋里。然后又回到原位。它满意地微笑了,它盼着见到巴巴切克那股惊喜劲儿。

  现在亲爱的米克什该歇一会儿了,因为大家都笑得没法往下听,它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得在干草堆上打滚。巴西克笑出了眼泪,波贝什乐得像什杰班涅克家的大嗓门山羊那样咩咩叫。它在猪圈里单脚跳来跳去,大声说着:

  当他看见一个小男孩用小手抱着一只鸟嘴狗崽来到圣诞房时,不禁开心地笑了。

  “它们跑到哪儿去了,这些该死的东西?”他满腔怒火地嘟哝着,“想必它们肚子不饿,不会跑到牧场去吧?那又到哪儿去了呢?啊——想起来了!它们准是因为听见我在傍晚前发牢骚说,与其在这儿开回转木马,赚那几个赫勒,还不如回老家科佐耶特去躺着,它们可能自己回科佐耶特去了。

  “可是大叔还睡了好大一会儿,直到下午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小摇把,然后开始在口袋里寻找什么,终于摸到小摇把塞满了硬币的那个口袋里。他的手在口袋里翻腾了一通,弄得硬币叮当直响,他满意地微笑了。小摇把奇怪他为什么没说话,可是大叔慢慢地从口袋里抽出手来。闭上眼睛,又鼾声大作了。他睡呀,睡呀,直到傍晚才彻底醒来。他在干草上坐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悲伤地望着手摇风琴。‘亲爱的兄弟,这一下可好啦!’大叔嘟哝着,‘我们没去挣钱,而懒在这堆干草上好几天。我知道,孩子他妈和我的孩子们早已盼我回家,捎点什么给他们。唉!我倒是做了个美梦,说是我有满满一口袋硬币,叮当叮当直响。’“‘哪个口袋里,大叔?’小摇把狡黠地问道。

  “小伙子们,这可真是值几个铜板的开心事啊!我也曾经把好几个淘气小子撞到叶德里切克家的水塘里去过,啦啦啦……”喏,贝比克一见他的伙伴们这么开心,他的小伙伴米克什这么会讲故事,当然也非常高兴。

  “它有时还挺淘气的呢!”小男孩怕别的孩子听见,对约瑟夫打着耳语说。约瑟夫抚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然后招呼孩子们回家去,因为快到傍晚了,说他们明天再来。

  但愿它们真的去那里了。我的老天爷,但愿它们别迷路,别摔坏或者碰伤什么的。都是吃了小气的亏!下次再也不这样了!我当时怎么不便宜一点让小孩们坐上木马呢?现在说不定会既没钱也没手风琴和回转木马了!我真该挨一顿老扫把!如今只好赶快回科佐耶特去,兴许还能追上它们。”

  “‘右边这个口袋。可是,我的老天爷!真的有一满口袋呀!’巴巴切克叔叔嚷了起来,他使劲摇了摇脑袋,以为自己没有睡醒。

  米克什笑够了之后,又接着往下讲:“喏,什杰班涅克家的独轮车没等弗朗达从小塘里爬上来便接着赶它的路了。它穿过布朗卡小镇一座座房子间的弯弯街道,遇上两只野狗在打架。老独轮车已经无心看热闹,匆忙沿着那条通往森林的道路走去。

  “等一等,大叔!”有个男孩突然嚷道,“那儿有个圣诞大蛋糕正朝这儿跑呢!”他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一致转过头去朝村子那边看。果然,有个小姑娘抱着一个大蛋糕,那蛋糕大得把小姑娘全遮没了。

  【 ① 这几个名字都是“B ”打头。】

  “‘可是,大叔,别把脑袋摇坏了!’小摇把喊住他说,‘您不是在睡觉!您口袋里真的有这些钱!’“‘这钱怎么来的?谁放进去的?’“‘我给您放进去的呀,大叔!’“‘你从哪儿弄到的?’“‘我老老实实挣来的,我整个上午都在村子里演奏,是那些好心的大叔大婶给我的。您瞧,我还得了好多可吃的东西呢!’“大叔勉强起了床,慢腾腾地走到小摇把跟前,瞪大眼睛望着它说:‘你自个儿挣了这么多钱?就一个上午?这是真的,小摇把,别不是我没睡醒,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吧?’“现在呀,亲爱的米克什,小摇把乐得简直不知怎么好了,它不会用单轱辘跳,像我一高兴起来便单脚跳那样,它便坐着小车绕着巴巴切克叔叔转,突然奏起了一支欢快的曲子,把整个谷仓都震响了。巴巴切克站在那儿像做梦一样地发起楞来。当小摇把已经乐了个够时,便在巴巴切克叔叔面前停下来说:‘大叔,现在赶快回家吧,我到家里再把一切都告诉您,我去过村里哪些地方,都得到了些什么。’“‘那好吧,可是我们怎么回家呀,我的身体还虚弱得勉强能站起来。’“‘你能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地回家的,大叔!您用不着操心。您可坐到我身上,就像坐上小轿车一样回到家里,咱们出去吧,跟老奶奶告个别就赶快往家走!’勇敢的小摇把严肃地说。

  在村牧场那儿撵上了杜尔克家的小姑娘玛仁卡。

  “孩子们,孩子们,你们真好,把小耶稣惦挂在心上,”约瑟夫和圣母马利亚一再向孩子们表示感谢,可小瓦西克却快乐地回答他们说:

  耶乌列克立刻穿过村心广场,匆匆绕过小店沿着公路朝科佐耶特走去。

  “‘哈,小摇把,我可不知道这能不能行得通,不过咱们倒是可以试一试。那就走吧,我给老奶奶去道个谢,然后咱们就抓紧时间回家去。我可真想回家了。’巴巴切克高兴起来。

  “您好,大叔,”玛仁卡很有礼貌地向老独轮问好,“您这么匆忙上哪去?瞧您直喘气呢。”

  “这算不了什么,大叔!可耶稣从今以后,每年都会给我们送来礼物呢!”

  一路上差点儿没为他的吝啬病揍自己几个耳光。他发誓再也不这么吝啬了,他宁可少赚几个钱让穷孩子坐上回转木马,只要能找到它和手摇风琴就行。

  “他走路还很困难,但总算到了老奶奶房里,向老奶奶道了谢。当他把小摇把自个儿挣了一上午钱的事告诉老奶奶时,老奶奶连忙来到院子里,摸了摸小摇把,夸奖它说:‘喏,你可真是好样的!小摇把!这样的手摇风琴可真不多,像你这样能干的可真不好找呀!’“随后,老奶奶和巴巴切克大叔道别,又帮他坐到手摇风琴上面,没忘了叮嘱小摇把几句,让它好好照顾巴巴切克大叔回家,路上小心点。一直望着他们的背影离去。小摇把开始的确走得很稳当,可后来越走越快了,恨不得马上到家。大叔得使劲扶着它,免得摔跤,一边还喊着:‘慢点慢点,别把我丢了!’可是性急的小摇把像疯子一样地飞跑了起来。在公路上,每当它追上一个什么人,便呜呜鸣叫几声,神气得像汽车一样。它载着巴巴切克大叔飞跑向前,身后扬起一片尘土。

  “我上森林去运木柴,玛仁卡,你上哪儿去?”

  他凭着这把老骨头的劲儿拼命的跑着,一口气跑到了州区公路上,这时养路工瓦沃拉正在翻扒铺修路上的小石子。

  “这时,家里的巴巴切克大婶正担心大叔在什么地方出了事。孩子们饿得直哭,每隔一会儿便跑到门外去张望一番,看看他们的爸爸是不是带着手摇风琴回来了。他们白白等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气喘喘的小东尼切克才跑到屋里嚷嚷道:‘妈妈,爸爸回来啦!’“巴巴切克全家都跑到屋外来欢迎爸爸。小摇把正下了公路直朝院子这儿奔来,孩子们看见他们的爸爸坐着手摇风琴回家,一个个高兴得直跳。他们帮着爸爸下了琴,前呼后拥地把他送进屋里,巴巴切克大婶从手摇风琴的口袋里掏出那些好吃的,给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我上砖厂去,大叔。我去问问瓦沃洛娃阿姨有没有鸡蛋卖。”

  “请问,师傅,您没看到一辆回转木马和手摇风琴打这儿过去吗?傍晚时分它们都失踪了,我不知道它们去哪里了。”那乌列克心慌意乱地说。

  “这天晚上巴巴切克家充满欢乐。巴巴切克详细向他们讲述了一切;他是怎么生病的,小摇把又如何如何自个儿上村子里去演奏,孩子们如何如何围着它跳舞,小摇把奏了些什么快乐的曲子等等。

  “你这么懂礼貌,我捎你一段路吧!”玛仁卡推辞了一番,但贝什杰班涅克家的独轮再三让她上车,她便坐了上去。他们一路走得很顺当,老独轮问玛仁卡最近考得怎样,当它得知她门门功课都得“优秀”时,乐得打起了口哨。

  养路工直起腰来,撑着铁锹,惊奇地望回转木马的主人:

  “喏,亲爱的米克什,我的故事到此结束。”

  “大叔,班上成绩最差的是弗朗达·库尔丹。他几乎门门不及格。那个淘气包连布拉格①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玛仁卡生气地说。

  “您说什么?回转木马和手摇风琴?哪儿的事,大叔,我从一大早到现在都没见到它们的影子。要是它们从您那儿逃跑了的话,那准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跑到杜尔科维采去了。别的路我这儿都能看得见,它们要是走的这几条路,我都会看得清楚的啊,大叔,您只管上杜尔科维采去吧!”耶乌列克老头感谢了一番,扭转头来往梨庄走,又从小山坡上往下跑,就像被山羊追赶着似的。已经漆黑一片,到处静悄悄的。

  【 ① 捷克斯洛伐克的首都。】

  连铁匠铺后面也已鸦雀无声。当孩子们已经坐了个够,转了个够,教堂的塔楼上也响了几遍钟时,回转木马停止了转动,劝孩子们乖乖地回家去,免得妈妈们到处找他们。孩子们马上听了它的话,感谢了回转木马和手摇风琴给了他们这么好的娱乐机会,然后回家去了。

  “喏,如今他的地理知识至少会有所长进,知道叶德里切克家的水塘在什么地方了。”老独轮车快乐地嘎嘎作响,然后停了下来。玛仁卡向它道了谢,踏上田间小路上砖厂去了。

  “我的老天爷,瞧我这一身汗!”回转木马宽心地喃喃了一句,“可是玩得很有意思,朋友,如今我们得注意着点,仍旧轻轻地溜回村心广场去,别把大叔吵醒了。他要是知道了准会给我们点厉害看。”回转木马和手摇风琴开始回村了。它们一路小心着,拍摔着碰着或摸黑撞倒什么人。终于一路平安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待在那里。

  什杰班涅克家的独轮车继续朝着森林走去。如今的路难走多了,因为是上坡,但它还是快乐地咯吱咯吱叫着朝前走。

  真是千钧一发啊!刚等回转木马把篷子整理好,那乌列克老头便跑到了村心广场。

  独轮车在一个拐角处遇上了一位老太太,她背着一个笨重的筐子,弯着腰,头都快挨着地面了。

  “真是见鬼啦!”当他看到回转木马和手摇风琴都好好地停在原来的地方,不禁冲着村心广场大声嚷道,“我是个笨蛋还是一张破饼?我像疯子一样四处乱跑,它们却在这里好好的!都怪这该死的吝啬病害苦了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瞧你这快活劲儿!”老奶奶瞧见独轮车,便说,“我说谁在没完没了地打口哨呢,原来是什杰班涅克家的独轮车啊!”(我忘了告诉你们啦,人们都管他们家的独轮车叫“单轱辘”)。

  耶乌列克瞪大眼睛望了一会这些老搭档,然后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想证实它们真的在这里。然后说:“我说,哥儿们!明天整个晚上我们让那些小不点们免费乘坐!几个克朗就让它见鬼去吧!对你们反正一样!夜安!”

  “我干吗不打口哨呢,老奶奶,”“单轱辘”欢快地回答说,“您听我说,老奶奶,把筐子搁到我这儿来吧,我反正空着,也好让您喘口气,我帮您把筐子拉到公路上去。”

  等耶乌列克重又爬进自己的车厢时,回转木马和手摇风琴互相使了个眼色,不禁悄悄地笑了。

  “孩子,那我可高兴罗,我几乎在爬呢!”老奶奶说着,将筐子从肩上取下来,“单轱辘”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等老奶奶把筐子放稳了才快乐地朝前走。它和老奶奶边走边拉家常,回忆起他们的青春年华。

  月亮升上了天空,银光照亮了那乌列克的车厢,回转木马、手摇风琴和所有的小农舍,里面安睡着幸福的孩子们。

  “单轱辘”瞅着老奶奶没牙的嘴巴,惊喜地看到老奶奶很健谈,可是忘了看路,轮子碰上了块大石头。叭地一声,亲爱的“单轱辘”连车带筐掉到沟里去了。

  “怎么搞的,小伙子?”老奶奶吓了一跳,连忙追过去问,帮它回到路上来。“没摔坏什么地方吧?”她关心地问道。

  “哪儿也没摔着,”“单轱辘”安抚老奶奶说,“可是我的左车把挨刺扎了一下,该死的,疼得要命!”

  “这不碍事,”老奶奶安慰它说,“可是等你到家以后,马上让你的主人给你洗干净,别让木屑子掉进去,不然够你呛!”

  “没事儿,我受不了多久的罪,实在不行我就让修车的给我换一个新的。老奶奶,您瞧多快,我们已经上了公路。”

  老奶奶在公路上与“单轱辘”分了手,又背上那个大筐子,沿着林边小路一瘸一拐地走到特舍布拉底去了。

  “可惜我时间太紧,我恨不得帮这可怜的老太太把筐子拉到皮峰山上去。可是我得赶快去接主人。”独轮车自言自语地说,它现在走得飞快,轱辘响得连公路两旁的森林里都能听见,它一路上乐呵呵的,他只觉得,林中芳香四溢,鸟儿歌声清脆。

  突然,“单轱辘”吓了一跳,连车轮子都蹦了一下。一只松鼠在它眼皮子底下横过了公路。

  “你不想活了?”“单轱辘”吼了一句,可是突然,不知这位老兄的哪一根神经作怪,居然使劲地追了一阵松鼠。它的单个儿轱辘在林子里咯吱咯吱响了一路,吓得松鼠清醒过来,一路飞跑爬上了一棵大松树,一直窜到树梢上。“单轱辘”哈哈大笑了。它突然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像个小男孩,根本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有理智的独轮车,像有人说的那样可到特舍布拉底去当个村长了。如今居然像弗朗达·库尔丹一样在林子里追起小松鼠来,真没出息子!它立刻转身,回到公路上,速度快得差点儿把小树枝子都碰断,差点儿跟财主家的护林官撞了个满怀。“单轱辘”吓得大声尖叫了一声。

  财主家的护林官沃赫诺乌特卡也吓了一跳,猛地一下跳到公路中心去了。可是你们要知道,这毕竟是护林官,他马上反应过来,气得发须竖立,举起棍子,像打雷似地吼道:“你这该死的!差点儿把我撞倒了。你疯啦?丢了魂似的跑什么?听着,你小子,你在林子里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独轮车不许进森林?老爷禁止你进森林?你是谁家的?”

  “我是,护林官大人,梨庄什杰班涅克家的‘单轱辘’。我在林子里没干什么坏事,只是追赶了一会儿松鼠。”“单轱辘”吓得说话打哆嗦。

  要知道,朋友们,它确实受惊不少。你们设身处地想想是个什么滋味:什杰班涅克家的“单轱辘”,一辆上了年纪的独轮车,老实得脸发白,如今站在这里,却要像一个小偷似的挨护林官的盘问,不只是因为忘了自己的尊严,开玩笑似的追赶了一会儿松鼠吗?

  “瞧你真会骗人!”护林官大声嚷道,“你只是在林子里追赶一会儿松鼠?哼,你以为,我这样一个有经验的护林官,连哪里正好码了一立方米的木材都知道的人,会相信你的话?我能相信这样一辆老独轮车会到森林里来追松鼠?你好好记住吧:独轮车上林子里来,除了装木材,不为别的!”

  “护林官大人,我可不是小偷,我是一辆正派的独轮手推车!”受惊的“单轱辘”说。

  “我们到护林站去,”护林官吼叫着,“我懒得跟你在这儿寻开心!现在就跟我去一趟,可你记住!‘单轱辘’,你别想在林子里逃跑掉,否则你就要完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朝你开枪!”可怜的独轮车又有什么办法呢?让他开枪?只好乖乖地朝护林站走去。

  它坚信,到了那里能立即证明它无辜,就地将它释放,让它赶快去接它的主人。

  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护林官叫“单轱辘”停下来。“单轱辘”高兴了,以为他想放了它。

  护林官摸了摸胡须,得意地说:“我瞎跟着你受什么罪呀,你可以拉着我嘛,我何必多此一举用脚走呢?快让我坐上去,舒舒服眼坐到护林站。可是你要小心,别碰上大石头,我想稳稳当当坐着过过公爵瘾。”

  于是倒霉的“单轱辘”还得拉上财主家的护林官。公路难走,走林中小路吧。大小石头颠颠簸簸更难行。它想到了自己的主人,他准会唠叨说:天生命不好,自己背柴火,而让独轮车在林子里追赶松鼠玩,亲爱的“单轱辘”拉着死沉死沉的护林官艰难地爬着坡,朝护林站走去。它轱辘累疼了,累得几乎接不上气来。它突然想到,至少可以休息一会儿吧,它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放下车身,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奇怪的是,护林官一声也没吭。他悄悄把车轮转到相反的方向,用一只眼睛瞟了一下护林官,看看他会不会发火。

  没动静!护林官正舒舒服服地歪着脸、撇着嘴、闭着眼睛打呼噜呢!这一下什杰班涅克家的独轮车可明白了:护林官在车子上睡着了。

  “运气来了,我的乖乖!”“单轱辘”自个儿嘟哝着,满心欢喜地微笑了。仿佛它的轱辘给它出了个什么好主意。

  它慢慢地抬起右边的车把,越抬越高,同时用一只眼睛瞟着护林官,看着他怎样不知不觉地移到左边。右车把再稍微抬高一点点儿,护林官便慢慢地滑到软软的林中苔藓地上了。什杰班涅克家的独轮车没打算等亲爱的护林官沃赫洛乌特克先生醒来,便悄悄地、轻轻滚动着轮子离开了熟睡的护林官,直到踏上另一条与通向护林站的路相交叉的小路,它才飞快地跑了起来,他为结果这么好而开心地笑了。等护林官一觉醒来。准以为有关独轮车的事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如今它只能尽快沿着一条最短的路走到什杰班涅克大叔干活的地方去。

  “这一下大概不会遇上拦路鬼了吧!”“单轱辘”暗自想道,可是它完全错了!

  他的话刚一落音,只见从林子里钻出个流浪汉,他把破帽子一摘: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好啊,妙极了!护林官大人给我派来一辆独轮车,好让我早些到翁德舍约夫去,是吗?”

  “单轱辘”不作声,想使劲绕开这个流浪汉。可是这家伙跟松鼠一样灵巧,就在独轮车飞跑的当儿,纵身一跳上了车,转眼间像个公爵老爷一样坐在上面。

  “单轱辘”没命地往前跑,全身哐哐响着。它一声不吭,密切注意着,看看会不会经过一处又高又密的覆盆子刺丛。

  流浪汉在车上美滋滋地微笑着,他准在为车子跑得这么顺当这么快而感到高兴。也许他还想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烟斗来,点燃熏上一口呢,可是他没有来得及干这些,独轮车突然歪倒在路旁的荆棘丛里,把手飞快往上一抬,亲爱的流浪汉从车上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重又跌在高高的覆盆子刺丛中。

  “单轱辘”重又沿着林中小道朝它主人干活的地方奔去。

  什杰班涅克大叔刚好锯完最后一段木头,然后心满意足地歇了一会儿,往烟斗里装上烟丝,说:“谢天谢地,总算完事了,如今可以把它们装上独轮车、舒舒服服地回家去了。”他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把独轮车忘在家里。

  “雷打火烧的!”什杰班涅克大叔急了,“我这是怎么搞的?把独轮车忘在家里了?说什么我也得回去取呀,可是等跑回去再跑到这里来,然后再回家,这一折腾就该到傍晚了。可是规定我五点钟必须赶到村长家,我真该死,我真恨不得——”

  什杰班涅克大叔没说完话,侧耳细听,突然发愣地站起来,再仔细听。

  “我觉得这声音好像是我们家‘单轱辘’的声音,难道它来了?——没错,就是它!你好,‘单轱辘’,你真是好样的,想得到要来这儿接我。”

  大叔高兴迎接着气喘嘘嘘的‘单轱辘’,抚摸着它滚烫的轱辘,立刻装起车来。这时,‘单轱辘”正好抓紧时间喘口气歇一歇。它高兴的是,总算没误事。等车装好了,它又精神抖擞,拉着木头往回家的路上走。一路上它没让大叔帮忙,只是上坡的时候允许他稍微帮着推一椎。

  “单轱辘,你可真够朋友!”什杰班涅克大叔又夸奖了他的独轮车一番,“这么旧的一架独轮车,可是还跟一架新车一样那么灵巧那么结实,要是重新漆一下,恐怕谁也猜不出来,它已是快五十高龄的老年了。你知道吗,‘单轱辘’?你这么棒,我一定要把你送到我们梨庄的集市上去好好上上色,漆下。你可别说,这是为你浪费钱。我既然说了要给你重新漆一遍,我就一定说到做到,不放空炮!”喏,亲爱的朋友们,什杰班涅克大叔果然说话兑现了。他真的把独轮车漆了一遍。于是梨庄的村心广场上出现了什杰班涅克大叔家的、漆得绿油油的漂亮的单轱辘。所有独轮车见了它都感到羡慕。可是单轱辘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起来,它还是那么谦虚地在那些大叔大婶、小伙子和姑娘中间来回奔跑,等它把集上各个小摊子都看了个够时,便又乖乖地拉着货物回家了,免得人家挤脏它的新衣服。

  关于什杰班涅克家的独轮车的故事就算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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