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是他的平生,第陆拾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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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时最好的玩伴,学生时代最亲密的朋友,都已披上婚纱,成家了。 001 吃晚饭的时候,石燕的父母一下就看出毛脚女婿面色不对头了,自是惶

  (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时最好的玩伴,学生时代最亲密的朋友,都已披上婚纱,成家了。

001

吃晚饭的时候,石燕的父母一下就看出毛脚女婿面色不对头了,自是惶恐得很,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没招待好,怠慢了这位乘龙快婿。妈妈小心地问:“小卓啊,是不是感冒了?” 卓越懒懒地答:“没感冒——” 爸爸说:“怕是中暑了吧?以后就别顶着大太阳去买菜了,我以后上班抽时间出来买,就下班了去买也行,时令的蔬菜去晚了可能是买不到,但是一般的菜都是能买到的——” 卓越没吭声,石燕代替回答说:“他没事,你们别担心——” 吃完饭,卓越就退席了,走路的时候弓着个腰,两腿好像有点合不拢似的,搞得妈妈小声问女儿:“是不是腰椎间盘突出?” 石燕哭笑不得,又不好对妈妈说是前面那个腰椎间盘突出,只含糊其辞地说“不是不是,你们别担心”,就急急忙忙收桌子捡碗,拿到厨房水池去洗。妈妈上来阻拦,说:“让我来洗,你去问问小卓,看他要不要上医院——” “不用,他过一会就好了的——” 等收拾好碗筷了,石燕对妈说声“我们出去乘凉”,就到卓越房间去找他。她见他又躺回床上去了,便走过去,站在床边,问:“走不走得动?走得动我们到河边去玩——” 他没反对,起了床,仍然以那个“腰椎间盘突出”的姿势跟她往外走。她生怕外面有人会看出破绽,担心地问:“你——能不能就像——没事人一样走?我怕别人会——看出来——” 他有点不耐烦:“你以为我喜欢这样?” 她不敢再说了,觉得自己太爱面子,太不体谅他了,他这么一向英俊潇洒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用这么个难看的姿势走路。她想设身处地想象一下,如果这事放在自己身上,会是个什么情况,但她想不出来。她这么多年没做过这些事,似乎也从来没哪里疼过痒过。为什么男人是这样的呢?到底是个个男人都这样,还是就卓越是这样?她印象当中好像还没看到哪个男的这样走路,不过那可能是因为她以前不知道这事,所以没注意,但现在不同了,开了法眼了,从今以后只要她再看到这样走路的男人,就知道是在怎么回事了。 她选了条不那么热闹的路往河边走,路上还好,没碰见什么“包打听”“小广播”之类的人,但河边人很多,这里那里都有游泳的乘凉的,闹杂得很,天又还大亮着,没个合适的地方干那事。她抱歉说:“这里好像不行,太多人了——” 他问:“还有哪里能去?这里有没有旅馆什么的?” 她想到在自己家边上还得去住旅馆,觉得有点夸张,而且旅馆离这也不近。她摇摇头,说:“有是有一个,但是太远了——” 他没再提旅馆的事,只蹲在地上,看着河水发呆。她也在他旁边蹲下,问:“是不是疼得很厉害?” “你问了也没用,你没法体会的。你们女的天生是祸害精,把男人搞成这样了,自己倒一文事没有——” 她有点好奇地问:“那你以前跟你那个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不屑地一撇嘴:“你以为我是一头发了情的公猪?” 她把这话捉摸了一会,觉得是句好话,他不是发了情的公猪,就是说他并不是对任何女孩都这样的,那就说明他对她是另眼相待的了,这可能就是爱情吧?男人的爱情,就是跟女孩不同,女孩只要在一起就行,男人就要求是某种特定方式的“在一起”。现在真不得了,她对这个“在一起”也有了全新的认识,可能以后听到“在一起”这几个字,她都没办法不想歪了。 但她心里充满了自豪,为自己这么大的媚力而自豪,而且很快就将自豪转化成对他的同情和怜惜,她提议说:“我们沿着这河岸走,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没人的——” 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跟着她沿河岸走。她边走边放眼四望,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别人视线的,但实在是太早了,河边又没树,都是一马平川似的河岸,几里地外就能看见谁在干什么。 他走了一段,就不肯走了,蹲在地上,看着河水发呆。她只好也就地蹲下,陪他发呆。蹲了一会,实在蹲不住了,就脱了鞋垫在地上,然后坐在鞋上。他也脱了鞋垫在地上,坐在鞋上。地上很热,虽然垫着鞋,还能感觉到哄哄的热气。 她看见河边一对对的情人,都相依相偎的,也很想跟他相依相偎,便向他身边靠了靠,拿起他的手来玩。但他很快把手缩了回去,人也挪到一边,说:“还这样?你没见我难受得要死?” 她尴尬了一阵,又有点得意,原来我这么大的媚力?碰碰手、擦擦肩就能让他难受?她只好跟他保持一点距离,找了几个话题讲讲,他都没什么兴趣,最后她也不吭声了,就坐那里等天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人们总是说“谈恋爱”?好像跟“谈”不沾边嘛。 好不容易等到天麻黑了,他把她揽过去,抓住她的手,塞进他已经打开的拉链开口处,但她刚一碰,他就嘶地吸了口气,好像很疼。她吓坏了,问;“我把你弄疼了?” 他大义凛然地说:“没事,主要是那两个果果痛,你注意别碰它们就行,不过别怕,万一碰到了也不要紧,是有点疼的,但是不放出来更疼——” 她听见这个“放出来”,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小时候头上长疖子,妈妈拿个针来挑开疖子头,说里面的脓不“放出来”,疖子就好不了。不过她那个疖子挑开了就彻底好了,但他这个疖子可能会反复发作,今天挑开了,好了,明天又可以长脓,就又得挑,给她一种任重道远的感觉。 看来爱情对男人来说不光是个感情问题,也是一个病理问题,难怪班上那些女生的丈夫们要么不来,一来就要把老婆抓去那个简陋的招待所呢。男人那块就是个病灶,不断有脓产生,而女人就是诱发因素,男人带着一包脓来见女人,一碰女人,病灶就恶化发炎,于是就得借女人来挤脓。但是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我帮你挤脓,那你得付手续费,既然大多数女人要求的都是“爱情”这种付账方式,男人只好把腰包里为数不多的几张爱情大钞拿出来付款。 这就是姚小萍说的“前面那一通,后面那一通”的辨证法,其实也无所谓前后,就是一个以物易物的问题,男人用情换性,女人用性换情。可能从时间上讲,刚好是前面男人付情,后面女人付性,所以就成了姚小萍说的“前面那一通,后面那一通”。 光听姚小萍说说是不可能真正认识到这个命题的真理性的,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算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她现在再看那些情侣,就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从背后一直看穿到前面去。那些情侣从背后看是相依相偎着在讲情话,但从前面看肯定也跟他们一样,女恋人的手正伸在男恋人的拉链开口里,都在忙着挤疖子! 她的右手很快就挤酸了挤疼了,便换成左手,可是她坐在卓越右边,用左手很不方便,又不好起身跑到另一边去,只好又换回右手,但过了一会手又酸了,只好又换成左手。她发现另几个女恋人好像没她这么夸张,人家坐那里就坐那里,一个姿势可以保持很长时间,只有她,象长了“坐板疮”一样,总是坐不安稳,一下扑在他怀里——那是在用右手,一下又面朝前正襟危坐——那是在用左手。 她不知道到底是那几个女孩并没在挤疖子,还是人家手腕够韧,不像她这么容易酸痛。她觉得多半是后者,很可能她们挤疖子的历史比较长,锻炼出来了。这些事,肯定是可以锻炼出来的,就像跑步,刚开始跑一圈都费劲,但如果你天天跑,坚持跑,你就会越跑越轻松,慢慢地就能跑很多圈了。 于是她想到今后,不知道他回到D市之后会不会经常跟她见面?经过了这一段,他应该知道她是爱他的,是愿意为他做这些事的,那他是不是就不会躲避她了?他有自己的单元房,在那里没人打搅他们,他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他不就不用躲避她了吗?但她想到今后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干这些,又觉得很没意思一样。只希望她把他的脓挤出来了,他就有心思谈爱情了。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帮他挤疖子,不知道挤了多久,只知道天越来越黑,最后终于黑定了。他低声说:“用嘴来吧,不然还是射不了精的——” 她恨不得求他别再用这个“射”字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说这个字,都让她觉得恶心,虽然她知道他只是在说个事实,用的也不是什么下流字眼,但她就是不爱听这个字。 她四面张望了一下,附近没人,便乖乖地俯下身,用嘴碰了碰他那个地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难闻的气味,但也绝对不是牛奶冰棍那么可口,说不清到底像什么,她这一生中见过吃过摸过的东西,还没一样可以用来比喻那玩意的,可见它的特立独行了。 他一点点教她:“含住了,用舌头舔舔前面那里,对——对——就是那里——感觉到那个小洞没有?对——就是那里——噢——好舒服——” 她知道那个“小洞”是干什么用的,不免有点恶心,但听他“噢噢’地低声叫着,心里还是有点成就感的,只是不太喜欢他指挥她的那种腔调,好像她只是一个工具,而不是一个他爱的人似的。她对自己说,别抱怨,把疖子挤通最重要,不然的话,他根本没心思谈爱情。想到这里,她觉得有了动力,挤,挤,使劲挤,把脓挤出来了,他就有心思谈爱情了。 他不断地教她怎么挤,有时叫她吸,有时叫她舔,有时叫她深,有时叫她浅。后来可能是觉得她不太能领会他的旨意,干脆自己动起手来。他的手象个司机,驾驶着她这个“挤脓机”,叫她深的时候,就使劲按她的头,叫她快的时候,就不断地提按交替,到后来她已经不需要做什么了,都是他在操纵,她只是提供一个口腔,用来容纳那个玩意,给她的感觉是,主要是他的脊椎骨不够柔软,他自己的嘴够不着他那玩意,如果够得着,还不如用他自己的嘴,因为他最清楚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深,什么时候该浅。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看到过的一幕,一个痴呆儿,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几个以爱打架出名的青工,被他们几个抓住,按住了头让他吃地上的泥巴,那个痴呆儿一次次地挣扎着把头抬起来,那几个坏蛋一次次地把痴呆儿的头按下去。虽然那事跟眼前这事性质完全不一样,但不知怎么的,一经想起,那个画面就在她脑海里扎个根,抹也抹不掉了。 她的头被他提起按下,她的喉咙被顶得想吐,由于一直张着嘴,没机会吞咽,口水也开始往外流,脖子也低疼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低贱有多低贱,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他疯狂了一阵,终于大功告成,他没再提她的头了,而是使劲按在那里,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胃里一阵阵痉挛,呕吐感越来越强,然后她感到那玩意在她嘴里跳动,有什么东西喷进了她嘴里,她知道那是她为之奋战了半天的那包脓,她一阵恶心,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猛地挣脱了他,往河底方向冲去,边跑边呕,还没到水边,就已经把晚饭全都吐出来了。 她踉踉跄跄地来到水边,掬水漱口,漱了无数遍,才觉得止住了恶心。她回头看了看他们刚才坐过的地方,吃惊地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她一下就慌了,难道他发现她在呕吐,生气了?跑掉了?还是她没完成任务,断在关键时刻,酿成大祸,他已经死掉了?

我们总会天真的问:爱情是什么?到底爱情是什么呢?————沐言

  悠然再次见到南山是在她和大陆结婚的当天晚上。

         也许,我不应该用“成家”一词,曾经,对于结婚,充满了憧憬和期待,很神圣的时刻,某种意义上说,它是人生的另一个不一样的开始。只是,婚礼结束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开始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这个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的肩上有了责任,我们的心里有了负担,我们的生活,充满了对未来未知的各种压力,这一切,源于我们对婚姻一个交代,对“家”的一个责任!

“那个女人,是谁?”吴悠然极冷静地问齐临风,她的丈夫。


  悠然和大陆的婚礼是在嘉禾酒店里举行的。由于他们都是再婚,因此婚礼很简单,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是双方的至亲。四桌人,没有婚庆,没有音乐,没有鲜花。悠然穿了一身洁白的婚纱,脸上化了妆,娇艳妩媚,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几岁,一点不比那些初婚的姑娘逊色。岁月的铅华,只给她增添了些许成熟的风韵,顾盼间,安然知足的笑容是那么的得体,让人有种如沐春风般的舒畅。

        结了婚,从两个人,到两个家庭,你做什么事情,做什么决定,以前可以只考虑自己,现在,要考虑他,和两个家庭。

她去商场购物时遇到他,他的身旁跟了一个女子,悠然不认识,当时她没说什么,连招呼都没打,轻轻颔首便走了,傍晚的时候,齐临风回了家,他身上有酒气,他换了衣服冲了澡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悠然才开口询问。

前几天,一个友人半夜打电话给我,诉苦着问我,这个月的婚礼,办不下去了,怎么办?

  闺女,你和大陆要好好过日子呀,这么多年你一个人不容易……

       结了婚,在他的家里生活,心里会无比牵挂自己的父母,也许,我们尚未为人父母,还不能理解自己的女儿嫁了人,父母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失落和不舍,担忧和牵挂,我们为了一个人,离开养了自己二十年的家,和爸妈......

“悠然,你问这做什么?那个女人是谁?我和她什么关系?你在意吗?”一声嘲讽的轻哼。“你在意这些事情吗?哪怕一点点!”

怎么办?老娘为了参加你的婚礼,都拒绝去参加亲戚家的婚礼了,都提前把婚礼要穿的伴娘礼服都买好了,都告诉全世界,我这个月要去趟杭州,把自己最爱的你嫁出去,你现在告诉我你婚礼办不下去了?

  悠然的母亲老泪纵横,孩子是妈的心头肉,谁的孩子谁都疼。自从南山走后,悠然的母亲看着女儿一个人拉扯小山的辛苦,心里说不出的焦急,却也是无能为力。现在好了,女儿的终身总算又有了依靠,她打心眼里替女儿高兴,却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

       结了婚,我们开始和他一起,为了生活奔波,为了这个家努力,朋友,渐渐的,也不再联系了;曾经的一些兴趣,爱好,也放弃了。开始为他操心,牵挂,为他洗衣做饭,为他孝敬公婆,为他生活在一个新的环境,为他生儿育女......

“我们当初说好的啊,若是你有了喜欢的女子,我们,离婚就好。你何必这样?”悠然的语气与平常无异。

“怎么了吗?不是一直都甜甜蜜蜜的嘛?怎么了?”对着自己爱的人,我还是舍不得责骂。

  好孩子,南山对不起你呀,他命短,早早地就撇下你这么好的媳妇,小山也长大、懂事了,以后就交给我们吧;你就和大陆安安心心过日子……

       我们终于长大了,可是还没有报答自己的父母,就如此不孝的走了,我们的那个他,会不会在每次吵架闹别扭时,想想我们的付出,给点安慰呢?妈妈曾经说过一句话,让我无比的心酸。她说“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在家最依赖自己的母亲,现在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却很少顾得上自己的妈妈了。‘’也许,这是婚姻,让女人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是心里,始终如此放不下。

“悠然,你若只喜欢我一点点,只以妻子的身份在意我一点点,你现在又如何会是这个样子?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两年的婚姻,就只换来我们离婚就好是吗?”他语气中竟有了些可怜的意味。

“还不是因为结婚彩礼的问题啊。”

  南山的父母眼含热泪,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儿子走后,他们老夫妻看着媳妇一个人支撑着这个破碎的家,今天儿媳妇再次穿上洁白的婚纱,与另一个男人重新组建家庭,他们心里虽然有无限的酸楚,但对悠然没有丝毫的抱怨,只有满满的亏欠与祝福。

       结了婚,如果遇到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他,会在你为他操碎了心之后嫌弃你不再美丽的脸,会嫌弃你不在鲜明的个性,和你以为是关心,他却以为是厌恶的唠叨。

“临风,你别这样,我只是想着,若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便放你自由,成全你的幸福。”悠然软了语气,“临风,你不该一生孤独的。”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是他的平生,第陆拾叁章。“哦,好吧!”

  妈妈,祝你和陆老师幸福、快乐,白头偕老!

        结了婚,女人还是女人,依然喜欢做梦,依然需要爱,需要宠,需要鼓励,需要你由衷的赞美,没有这些,你们凭什么要求我们的温柔,美丽,还要理解你们?任何时候,你需要别人怎么对你的时候,想想自己,作为丈夫,合格吗?结婚,其实就是男尊女卑的一个体现,为什么一定女方要去男方家生活,为什么孩子要跟他姓?传统,不是我们发发牢骚就可以改变得了。现在的社会,在哪里生活无关紧要,婚姻,本来就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愿意,我们可以不结婚。只是,我们敢结婚,是因为相信自己找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很多女人,在婚姻受挫时,告诉自己要坚强,我们不靠男人。只是,当他给我们伤害时,又有谁的心,会不疼呢?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是他的平生,第陆拾叁章。“吴悠然,你tmd就是一个女混蛋,我孤不孤独不是从来就在你想怎样吗?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tmd竟然不信任我!你不信任我也就得了,你打我骂我怎样闹都行,小爷大度,你干什么你家小爷都能忍,都能陪着哄着,可你怎么能说出离婚这两个字!齐临风在你看来算是什么啊?齐临风爱了你那么多年,在你看来就是一个笑话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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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山简短的祝福让悠然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

        结婚了,迫于生计,婚前一些自以为浪漫的想法,难免会在生活面前低头,想法改变了,于是两个人开始互相指责了,开始说一些恋爱时不曾说过的话,互相伤害了,有人说,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就看不到对方的优点了。我想知道,是看不到了,还是从始至终,就没有看到过?还是觉得,木已成舟,不愿意再去看了?

齐临风边说边笑,满脸的无可奈何,说着笑着就流下泪来。“若今日这事儿不是我而是他,我们悠然该是什么样子呢?悠然,我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啊!”

因为彩礼,爱情止步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件两件了。虽然很多人最后还是成功结了婚,但是在结婚前,似乎多数的情侣都会在彩礼,房子,车子这上面纠结撕打一番。很多原本自以为纯粹的爱情,在这个时候就会显得特别无力特别无奈。

  悠然哭得很伤心,继而大哭不止,眼泪冲淡了脸上的妆。大陆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不停地用纸巾擦拭。无论悠然是刚才的明艳动人,还是现在的泪眼婆娑,他心里始终是爱着这个千疮百孔的女人。

       很多人说,做男人累,你没有做女人,你怎么知道做女人是否清闲?结婚之前,总以为自己找了个好男人,脾气好,心眼好,又努力挣钱,想着这辈子,总算有了个依靠。只是慢慢的,我们会发现,这个男人的心里,有一把尺,衡量着你做老婆的好坏,达不到他的要求时,他会不满意;得不到他周围人认可时,他说你表现不好。表现不好?想问,我们如何表现,才会让你周围的每个人都满意呢?是不是要谦逊有礼,卑躬屈膝,处处讨好呢?

他的泪越流越多,声音却越来越低,“我的悠然啊,齐临风自负这一生从没输过,也不曾羡慕过谁,可对于他,我是嫉妒的,即使他去了那么多年,你的心还在他那里啊,我有时想,若我能替他死了,该多好,起码我的悠然,能真的快乐,可是我做不到啊,我没办法一命换一命救活他。”

女生,总想要在这个时候去跟身边的人证明下,自己是幸福,老公是疼自己的,嫁入的归宿是真的好到爆的。所以她想要大大的房子,昂贵的车子,给娘家的巨额彩礼,美到爆的婚纱礼服,惊艳大众的婚礼。想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全世界,她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婚礼结束后,悠然和大陆送走了亲人,来到了位于县城西郊的大考山公墓——南山的长眠之地。

         也许,确实如别人所说,这个世界上,无条件对你好的,只有自己的父母。哪怕是爱人,他爱你之前,也是有无数个条件来衡量你是否值得他爱。也许,这些都不能怪婚姻吧,是我们自己驾驭不了婚姻生活,是我们自己在婚姻里丢了自己,是我们自己一厢情愿的让婚姻生活里只有他,是我们自己被婚姻阻碍了前行的脚步,是我们自己给了他,怠慢我们的理由!

他无奈苦笑,泪水与鼻水都滑进嘴里,“悠然啊,齐临风这一生,都会输在你手里,因为我爱你。这世上我爱你最深,即使他活着也是,所以,只有你能伤我,悠然,你听,我的心,说它好难过,说它好疼啊,因为悠然不想要它了啊,悠然,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而男人呢,结婚的时候,工作没有几年,所有的结婚花费都是父母给的。可是呢,父母也不当官也不从商,只是一介平凡人士。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结婚肯定要有房子啊,不然我们的婚房在哪里啊?好吧,再怎么着,房子确实得买,哪怕只是付首付,也得买。房子男方买了,那车子就女方买下呗。那好。那彩礼呢?彩礼总归还要给吧?最后,常常最谈不拢的就是彩礼,婚礼。

  晚风轻轻地把悠然手中的花香送到冰冷的墓碑前,墓碑上的南山微笑着看着悠然,似乎在说:亲爱的,祝福你终于找到幸福了!

         走进了婚姻,才会让一个女人更加成熟;究竟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经历,当然就会有不一样的看法。好的婚姻,会是爱情最完美的延伸,坏的婚姻,可不就是坟墓;这个坟墓,会埋葬一个姑娘对爱情所有的期待,对婚姻所有的憧憬,所以,嫁对郎,对每一个女人来说,可能不是一生衣食无忧的保障,却一定是心灵和谐富足,生活美满幸福最首要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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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我们家这个情况,把所有的钱都拿来做房子首付了,哪有什么钱去给彩礼,彩礼给你们家,到时候不是也一样的要给你,又给到我们吗?何必这么折腾,这么虚伪,明明没有钱,还一定要这样走一趟呢?婚姻是我们的,何必要做给外面的人看呢?

  没有眼泪,悠然迎着风静静地站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人儿,心里暗暗地说道: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给我的幸福,那么我就如你所愿!

         每一个女子都有一颗柔情似水的心,结了婚也一样,你给了她浪漫,她一定会是温柔的;你给了她冷漠,她一定会是忧伤又幽怨的;所以婚姻,真的是需要两个人努力经营的。一个温暖的男人,一定有一个未必美丽,却光彩照人的老婆。

齐临风口中的他是指林轩,吴悠然的前男友,如今,已经没了,一场空难,结束了那个只有19岁的年轻生命,那年悠然刚刚18岁,大二刚刚开学,她就接到了林轩的死讯,当即晕了过去。

女人说,我父母养我不容易。嫁女儿,连最基本的彩礼都没有,多没面子,村子里的人怎么看待我们家。我父母还一直在跟别人说,我女儿嫁的多好多好,现在连最起码的彩礼都没有,肯定是不可以的啊。我们是年轻人,我们可以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可是我父母呢,他们这个年纪了,在村里那么久了,有些观念有些习俗就会觉得有必要的啊。

  大陆蹲下身去,从挎篮里拿出祭品,一一摆放整齐后,又斟满了一杯酒:南山哥,请你放心,我会让悠然幸福的!

        只有结了婚的姑娘,只有经历了柴米油盐、磕磕绊绊、吵闹冷战的生活以后,才会真正理解,婚姻的意义的所在。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过的好了,就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过不好了,从此天涯是路人……

林轩与她,是从幼儿园就相识的朋友,一起长大,甚至她考的大学,都是追随林轩,她喜欢林轩,儿时喜欢和他一起玩儿,后来喜欢和他一起写作业,喜欢他给她讲题,喜欢看他打篮球,喜欢听他弹琴,悠然喜欢林轩的一切,她大一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了,可刚刚一年,林轩就没了。

男人说,我知道每个女人都想要有个童话般的婚礼。王子与公主的故事,谁都想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我们买房要还房贷,结婚要花钱,孩子马上出生了,奶粉钱尿不湿都要的。这些花费你怎么都省不了的。我们应该多为孩子考虑考虑。

  幸福,祝你幸福……今天,他们每个人都在想着说着“幸福”这个两个字,就跟当年悠然与南山结婚时一样。他们习惯了用这两个字来评判生活的质量,测量人心的温度;他们也习惯了把最美好的愿望寄托在这两个字上,给最亲的人一种慰藉。

       结了婚的姑娘,如果他爱你,就从此一起幸福的走下去;如果他的爱不能够温暖你,你也一定要做一个可以温暖自己的人……

悠然自那天起,就再也没了爱情,她的追求者很多,不乏青年才俊,可是悠然通通连拒绝都懒得,全数无视。渐渐的,也就没人追她了。

女人说,生了孩子后,什么都会以孩子为主的。我也会省吃俭用,给孩子最好的生活。可是现在是我结婚,一辈子只有一次。我知道以后不能像公主一样的生活,可是我想要在我结婚的那一天做一天的公主。不为父母,不为孩子,只为自己,做一天的公主。所以,婚礼,必须要,而且是必须是我想要的那个样子的婚礼。

  随着大陆慢慢把酒洒向墓阶,不远处的白桦树发出哗哗的响声,好似也在鼓掌,给他们送来一份祝福!

可家里人那关哪里那样好过,悠然25岁开始,父母开始催婚,悠然孝顺,所有的相亲她都去,只是都发了好人卡。父母只是说再大的伤痛七年也就应该过去了,其余便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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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澳门威斯尼斯人网址,悠然有些难过,父母苍老的很快,她需要一场婚姻给0他们安慰,让他们放心,可是她的新郎早就去了天堂,她又能嫁给谁呢?

婚礼前各种琐碎的准备,是很考验一对爱人的。考验彼此是否真的爱对方。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牺牲。即使你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很不好,很委屈。可是你愿意,为了你爱的人,主动要求这样。在真爱面前,彩礼都不会是问题,任何一个外界的因素都不会成为动摇两个真心想爱的人在一起的决心。

  南山和悠然是高中同班同学,他们一起考取了省城南京师范大学英语系。在大学里他们花前月下,度过了许多浪漫、甜蜜的日子。学校的图书馆、食堂、操场、林荫道都留下了他们亲密的身影。秦淮河畔,玄武湖边,夫子庙是他们周末、假日里常去的地方。这些都成为悠然后来唯一的怀想,也成为拒绝其他人的理由。

齐临风来找她,他说,“悠然,我娶你。”

在爱情面前,让我们大声呼叫:滚蛋吧,被彩礼丈量的爱情!

  大学毕业后,悠然和南山一起被分配到了泗水县的重点高中——泗水中学。在当年的国庆节他们就举办了婚礼,第二年便有了小山。一家人日子过得虽平平淡淡,简简单单,但也幸福、快乐。双职工的家庭,孩子健康、活泼,成为许多人羡慕的对象。但上帝有时候不爱惜这样幸福的家庭,往往会把噩运降临到他们的身上。

悠然说,“临风哥哥,你别闹。”

  婚后的第四年,在学校组织的一次体检中,南山被查出了肝癌。这个消息似晴天霹雳,震得南山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原本挺拔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他的幸福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许给悠然的一生一世难道只有四年吗?还有小山,他们的儿子,他怎么忍心丢给悠然一个人呢?

她叫她哥哥,因为他们是自小的情谊,比林轩还早,甚至她与林轩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他们两人相处更多,她会对他讲许多烦心事,却不会讲给林轩,她对他的信任与依赖,没有谁能比得上,即使是林轩。

  “南山,你看……要不……你休假吧……休息一段时间,去……看看病……”校领导惋惜地对南山说。

悠然在临风面前,永远是那个可以放肆可以胡闹的孩子,林轩去了之后,若不是临风照顾她守着他,悠然可能早就随林轩去了。

  “不!”南山似乎被一阵大雨淋醒了一般,抖落着身体上的寒意。“别告诉她!”最后的话,他是低吼出来的。

悠然对临风的感情,实在太复杂,她不敢答应,不是因为她讨厌他,而是她害怕自己会喜欢上他,因为他是自小陪她长大、她分外依赖的齐临风,他从来不是别人啊!

  校领导怎么会听不出这个“她”指的是谁呢?不由得摇摇头,叹了口气,默许了。

临风低下头,“悠然,你看着我,你现在需要一场婚姻,我自认没人比我更适合。我答应你,我们之间只会有夫妻的名分,其余一切如常,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只是担起你丈夫的名分,家里的够大,我可是睡客房和书房,家里来了人,我就睡卧室的沙发或者打个地铺,除了举行婚礼和与我住在一起外,你不需要为这场婚姻做任何事,你只要按你的习惯继续生活就好。悠然,这些事情只有我能做到。”

  转身后,走出校门,南山一下一下地把体检报告撕碎了,扔向了风里,仿佛这样就能撕碎他身体里的癌细胞一般。

悠然看着他,“临风哥哥,我嫁你,可是若你有了爱人,一定要告诉我,我的临风哥哥,这一生该是幸福和美的。”临风笑着应了。

  别说,还真灵,南山的手在扔出报告的霎那,身体就不颤抖了。那个意气风发,温润如玉的南山又回来了。他一如既往地爱着悠然,爱着小山,爱着他的教育事业。如果他的生命只有一年,就好好守护这娘俩一年,如果他的生命更长久些,那么他愿意跟死神抗争到底!

003

  这天,恰好是悠然的生日,悠然把小山送去了外婆家。她推开家门的瞬间,一阵悠扬的小提琴从屋内飘了出来。南山立在餐桌旁,神情专注地拉着《致爱丽丝》。餐桌上,一个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烨烨生辉,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飘散出香味和温暖。

一场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的婚礼,临风办的极为用心,不是奢华典雅的,而是悠然喜欢的,悠然喜蓝色,却晕船严重,婚礼办在酒店,却偏偏做成了地中海风格,从甜品到花球,餐布到座椅,照片墙到音乐,甚至灯光的颜色和方向,都是临风按着悠然的喜好来调整。

  “亲爱的,生日快乐!”南山放下小提琴,夸张地做了一个侍者的动作,把愣在门口的悠然迎到了餐椅上。

婚纱,头饰,敬酒服,伴娘伴郎服,所有的细节临风都陪着悠然一一敲定,一个为了应付的婚礼,两个人商讨了三个多月才终于办成,那天的悠然,惊艳了所有人的眼。

  “小山呢?”南山没有看到儿子,疑惑地问。

悠然父母对临风说“她是娇宠惯了的,若是她有些不懂事,还请临风你多多担待。”

  “他……想他外婆了,我就送他去了……”悠然露出一个隐忍的笑容,温柔地解释着。

临风皱了眉头,“岳父岳母说的哪里话?我去悠然,自然是为了宠她的,她哪里会不懂事?她只是偶尔会撒娇逞强罢了。我的悠然是二老捧在手心长大的,我还不记事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如今又怎么忍心对她不好呢?她是我最大的珍宝啊!”

  “哦,那真可惜,我做了他最爱吃油焖大虾,回头就不好吃了。”南山接着话锋一转,又开心地说:“寿星今天是宝贝,快许愿吧!”

他们结婚后两个人难免有些尴尬,可是他们相识太久,太了解对方,微妙的气氛实在算不得什么,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不像是新婚夫妇,而是多年挚友,或者说,亲人。他们相处的极好。

  悠然在南山的期盼中,双掌合十,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两颗晶莹的泪珠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悠然的姨妈突然到访,她备的带翅膀的小天使却没了存货,悠然想下去买,可是之前吃了冷的辣的,小腹疼得她直冒冷汗,甚至开始了恶心。临风发觉悠然没吃晚餐,敲开了她的门,悠然说了情况,临风嘱咐她好好躺着之后,快不离开。

  南山一边帮悠然夹菜,一边笑着问:“许的什么啊,太贪心的话,老天爷是不会答应的。”

两三分钟的光景,便拎着一个黑色袋子进来,“悠然,这是我给你备着的,上个月买的,是你用惯了的牌子,你去换上吧!”悠然诧异,脸红的滴血。

  “南山,我们同学的小美嫁了个上海医生,哪天你陪我去看看她好不好?”悠然尽量平静地寻问。

她进了自己卧室里的卫生间,出来后看到床头插了点的热敷带,床上放着的小小的暖足贴,觉得心里温暖便出了神,临风进来,“悠然,去床上躺着,围上热敷带,把这个喝了,你喝惯了的牌子。”悠然依言躺下接过杯子,是黑糖燕窝姜茶。

  听到医生两个字,南山带着笑容的脸上顿时颓然了。她知道了,她还是知道了,他想给她的幸福就像泡沫一样,不管他如何竭力地保护着,都会在她知情后土崩瓦解

“临风,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们离婚吧,房子归你,小山……小山,也归你!”南山在一阵沉默后,站直了身子,背对着悠然,一字一句地下着决心。

“傻丫头,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这些事情太容易知道,我最讨厌那些买一堆东西的人,花钱有什么?你们女孩儿要的不是舍得与懂得吗?悠然,你好好休息。”

  “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你!南山,你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病的!”悠然再也控制不住,泪雨纷纷而落,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南山。

他们去超市买零食,他们总能买到彼此最喜欢的,他们知道彼此的禁忌与喜好,也了解对方的怪癖与底线,所以他们知道怎样让对方心悦诚服的改掉不好的习惯,这是默契,多年相处特有的默契。

  “你要我?你要我这个活废人有何用?你别忘了,你还是个母亲!”南山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他原以为做个掩耳盗铃的人,不去触碰,铃声就不会响,就会向命运偷来片时的幸福,让他们的家还那样温馨,那样其乐融融。悠然为什么要去触碰,为什么要敲响它?让他接下来的日子在医院中,在各种冰冷的仪器中度过,让他们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债台高筑,让悠然原来美丽的脸上为他而忧心忡忡,不,他宁可离婚,宁可孤独地死去,也不连累妻儿。

所以,他们从不吵架,这是第一次,临风失态至此,悠然与他相识的28年,临风从不曾像这样崩溃绝望的让人心疼。

  “那你许给我的幸福呢?”悠然从后面转到南山的面前,望着南山声嘶力竭地喊道。南山太自私了,这场爱情,这场婚姻难道只许他无条件地付出,她就只配享受吗?他以为自己来过了,爱过了,然后可以问心无愧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去了?他把她置于何地?他给她的一生的爱情呢?

004

  “Nan shan, will you give yourself to Nan Ran, to be her husband, to live with her according to God’s word? Will you love her, comfort her, honour and protect her,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er,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 ("南山,你愿意娶悠然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

“临风哥哥,我在意,我很在意。”临风眼睛亮了起来。

  南山痛苦的表情平静了悠然激动的情绪,她轻柔地带着坚定的语调吐出当初婚礼上,他们的导师刘教授仿照西方婚礼给他们证婚时的语句,喃喃地说着。

“临风哥哥,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所以我肆意的怀念林轩,我知道你会包容我,可我也知道,我终究是要放下的,他是我年少的欢喜啊,所以时间久了点,今天我去商场,给自己买了许多新衣服,把旧衣服捐了出去,那个因为爱林轩而拒绝爱情的吴悠然,随着那些衣服,一起去了。”

  南山刚刚下的决定在悠然的温情中以摧枯拉朽之势坍塌成一片废墟。他的背不由自主地震了震,他的唇自然而然地微张:" I will.(我愿意)"

临风站了起来,眼里全是欣喜,悠然抱紧了他,“所以,临风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好害怕我爱的临风爱上了别的女子,那样,我会疼死的。临风哥哥,你不能爱其他的女子,你只能爱我,因为,我爱你,很爱你。”

  他愿意,他愿意妥协,正如悠然所说,他的身体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无权自我放弃!

临风回抱她,“那个女孩子是我妹妹啊,我亲姨母家的妹妹,之前在国外,你没见过。不过悠然,以后我只爱你一个女子,奶奶姥姥妈妈姨母姑母姐姐妹妹还有岳母大人我都不去见了,告诉她们我家丫头说了我只能爱她一个女人。”

  悠然带着南山从南到北,转遍了全国各大医院,这对苦难的夫妻开始了求医之旅。结果正如南山早就预见的那样,他们的积蓄不久就花光了,悠然愁苦地借过了一家又一家,不仅欠下几十万元的债,还看了许多人的脸色,可回家面对南山的时候,却还一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满血复活。

临风哈哈大笑,悠然又气又羞,踩了他的脚,只是轻轻一下,因为她不舍得。

  “南山,你动过咱家的房产证吗?”医院的帐单又下来了,而这次,悠然无论如何也筹集不到钱了,只得把主意打到了房子上。可家中的房产证却不翼而飞。

齐临风不会嫉妒林轩,因为他只是悠然生命里的一段过往,即使悠然曾爱他,却也是曾经了,而自己,陪伴了她所有的曾经,她的现在与将来,自己也不会缺席。齐临风和吴悠然,他们是彼此的一生啊!

  “悠然……放弃吧!房产证我已保存起来,只等……到时候,会有人再把它交给你的。”

  病痛的折磨,让南山枯瘦如柴,面色蜡黄。在癌细胞吞噬了所有的健康细胞后,他的生命已经濒临绝境了。

  “南山,听话,我要把小山送去上幼儿园,需要验收房产证的。”自从南山病后,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悠然不仅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还学会了哄他,就像是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南山人虽然病入膏肓,可心里明镜似的。“我想明天出院,未来的几天,就让我待在家里吧,让我再好好陪陪你……”

  悠然知道他身心难受,没敢有过激的反驳,只把史铁生的句子一字一句说给南山听。

  “亲爱的,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要管,调节好心情,明天一定又是明丽的太阳!”

  南山摇了摇僵硬的头颅,哑着嗓子说:“你——还年轻……”

  “如果,你要的公平是我也病魔缠身,那么我愿意弄坏自己的身子陪你一起痛……”悠然最受不得他这样说,好像巴不得她马上移情别恋似的,他的责任就可以推卸了一般。

  “悠然,就这样死了,我有点不甘心!我还想陪你去撒哈拉沙漠,寻访三毛与荷西的足迹……还想去法国香榭丽舍大街,感受茶花女的浪漫……”南山把头埋在在悠然的怀里痛哭着说。

  “好,好,我陪你!只要你坚持接受治疗,会好起来的!”悠然紧紧地抱住了南山的头,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亲爱的,别让我成为三毛,我没有她那么坚强,何况她后来也还是选择自杀。”

  南山已经没有力气抗争了,他枯瘦的身体在悠然柔软的怀抱里汲取着温暖,喃喃而念:“悠然,你要记住,即便我不在了,也会以另一种形态守护你和小山……从此后,你不是一个人在活,我会随在远处看着你们,你要代替我看这个世界,代替我幸福地活着,代替我把小山带大……”

  这次悠然没有抗争过南山,他们的房子保住了。

  不久,在一个夏日雨后的午夜里,南山最终还是走了,走得天昏地暗,走得撕心裂肺。

  亲戚朋友们都为悠然与南山的爱情而唏嘘不已,他们感叹南山英年早逝,感叹悠然一个人的不容易。

  在南山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有许多好心人帮悠然物色新的伴侣,想以此来减轻她的痛苦和压力。但是悠然都微笑着回绝了:我的世界里只有南山和小山,一生中能拥有过南山的爱,我知足了!

  (三)

  “好孩子,你对南山的好,我们都看在了眼里,现在……他去了,你也别太苦了自己……”南山走后第二天,南山的父母就把房产证交给了悠然。

  悠然苦吗?那是一定的!南山走时,悠然只有二十七岁,小山才三岁。孤儿寡母,可想而知度日的艰难。那种孤单无助的困境也只有亲过历的人才能体会得到:家里煤气没了,孩子半夜里发烧,带孩子去洗澡……悠然却从没叫过一声苦。用南山的话说,她不是一个人在生活,她的身心,她的眼界,都还有南山的存在!她每做一件事,都会跟心底的那个南山说些悄悄话,那是属于她们共同的天地,也是独属于她的快乐。

  生活虽苦,悠然却没有把自己折腾成黄脸婆。衣服虽然不是新的,也没有时下流行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得体、大方;化妆品尽管不是什么名贵品牌,也没有多重“覆盖率”,但她皮肤底子好,加上待人温和,依然楚楚动人。

  许多年过去了,悠然就这样一个人守望着她逝去的爱情。她坚信,她与南山的爱情是经得起时空和死亡的考验的。她给自己的心安了一道门,一道谁也进不去的门,然后重重地落了锁。那门里,有过她与南山的甜美过往,她对爱情的所有憧憬。

  大陆出现在悠然的生活里是从十年前开始的,悠然完全有理由相信,那是上天的安排,南山的意思,是上天和南山把大陆送到她面前的。

  那时候小山在县实验小学上学三年级,大陆是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师范生,做小山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初次见到大陆是在小山的第一次家长会上。

  “对不起,我来迟了。”悠然匆忙中从泗水中学赶到泗水实验小学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那天由于悠然下午有课,请不开假。两点半开始的家长会,她整整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站在班级门口,悠然慌乱捋了捋飞扬的头发。

  “你是?”大陆看到悠然呆愣了一会儿,才晃过神来。高雅精致、丰满成熟的悠然让他有点惊诧。悠然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大学里那些青涩的女大学生,虽然年轻漂亮,但缺少悠然这种成熟女人的风韵。

  “我是悠然,是小山的妈妈。”悠然微笑着说。这种微笑对许多男人都具有一种无形的杀伤力,何况是刚刚走上社会的大陆。

  在悠然抬起头直视大陆的那一瞬间,仿佛一阵电波从眼睛直击到心间:面前的男子,像极了大学时的南山,一样伟岸的身材,一样谦和的面庞,一样看到她惊艳得呆愣的表情……

  老天,你开什么玩笑?在悠然心如止水的时候,竟把这样一个“南山”送到她的面前。悠然不由自主地向大陆走过去,伸出手来,想抚那张清秀的脸颊,她想问他是不是都好了,身体还疼不疼?多少个夜晚,出现在悠然梦中的南山都是生病的样子,他没有在她面前喊过一句疼,可她就是知道他是疼的,很疼,疼到她的心里。

  当悠然的手即将触到大陆的霎那,脑海里的虚幻蓦然被现实拉了回来。她尴尬地收回手,却不知放在哪好。

  大陆看出了她的窘迫,忙伸出右手与其相握。“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好名字!”

  “南山!”悠然无力地念着这个名字。曾经,她与南山的初遇,也是这样一模一样的对话,只不过,南山后面还有一句“我就是南山!”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悠然歉意地一笑,往后退了退,她不再敢看大陆的脸,开始了今日所行的目的——了解儿子小山的在校情况。

  家长会结束后,悠然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她无心再去批改作业,无心准备晚餐,甚至忽略了儿子小山的存在,独自儿到卧室里躺在了床上。

  小山很懂事,虽然只有三年级,但已经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裤了。今天妈妈的精神状态让他担心,他知道妈妈又在想爸爸了。他记忆中的爸爸不是很清楚,只是家中一张静止不动的照片。

  “妈,饭好了,你起来吃点吧?”小山来到床前,轻轻地唤着妈妈。

  “小山真乖,妈妈不饿,你先吃吧,吃完了好好做功课……”悠然的鼻音里带着微微的哭腔,怕儿子担心,她已经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第二天,悠然重又神清气爽地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和生活中。似乎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晚上悠然回到家中,打开电脑上了QQ。这是在南山走后她养成的多年的习惯。南山虽然走了,他的QQ号还存在,每天悠然都会在里面给南山留言。特别是在她遇到难心事的时候,希望得到南山的帮助。这时一个新的头像在不停地闪烁,等待着悠然的添加。备注里写着“我是大陆,小山的老师”,悠然就顺手点击添加了。

  大陆,是他的网名。他的真名叫陆意,和电影演员陆毅音同字不同。帅呆了,酷毙了,这是小山对悠然说的。悠然苦涩一笑,怎么儿子不说,他爸爸南山帅呆了,酷毙了呢?

  第一次聊天是大陆主动找悠然的。一方面是因为小山忘记了写周末日记,另一方来自心里的一种冲动让他想找这个叫悠然的女人聊聊。他打开了家长QQ群后,点了一下悠然黑色静止的头像。他以为悠然不在,就留了言:小山周末的日记没写。没想到不一会,悠然的头像就闪亮了起来,并回了信息。

  昨天是他爸爸的祭日,我带他去大考山公墓祭奠的,一下子忙忘记了,对不起。

  哦,那不是理由,要督促孩子按时完成作业,不要让他养成坏习惯,坏习惯一旦养成就不容易改掉,会影响他的一生的。

  嗯,我知道,我也是老师,这方面我懂。悠然沉默一会,发来一条信息。

  发完这条信息,悠然就下了QQ,她不想让一个长相相似南山的人扰乱她的心,影响她和南山的爱情,影响她正常的生活。大陆还想说点什么,悠然的头像突然一晃,又变墨黑变静止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大陆的心里更加产生了想进一步了解悠然的欲望。这么一个成熟、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会是单身呢?从那以后,大陆有时间就想找悠然聊天。悠然大都处于潜水的状态,大陆发出去的信息,悠然有时回,有时不回。

  大陆第二次见到悠然是在泗水大街上。那是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惊蛰已过,小草从泥土里探出了嫩黄色的头,盛开的桃花如女人粉嫩的脸。脱去了冬装的女人,纷纷穿上了色彩鲜艳的单薄的春装,脸色红润皮肤发亮,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桃花,真是应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的诗句。但在大陆看来,悠然更像一朵洁白的梨花。

  那天,悠然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脖子围了一条红色的丝巾,披着一肩墨瀑似的长发,戴着一副金丝镜,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走在大街上无疑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大陆多看几眼,认出是悠然,就上前和她搭讪了起来。

  他们由小山的学习成绩,在校的表现,谈到各自学校的工作环境。反正大陆有话无话地找着说。悠然礼貌地和他交谈着,毕竟是自己孩子的老师,也不好怠慢他,再说大陆的谈吐、长相也不讨人厌。

  大陆对小山特别关心,经常给小山开小灶,这点悠然很是感激大陆的。后来知道大陆还是单身,悠然偶尔就会以姐姐身份会给他买点衣服或一些生活用品。这让大陆产生出了许多美好的幻想,白天脑中会常出现悠然的影子,夜里也会梦见到悠然的笑容,这一些悠然当然不会知道。

  在泗水河边等你

  河边垂柳似你及腰的长发

  清晨对着澄碧的河水为你梳妆

  在泗水河边等你

  傍晚牵手漫步在青砖路上

  采摘盛开的月季花为你添芬芳

  在泗水河边等你

  星光里相拥在紫藤架下

  去倾听牛郎织女的喁喁情话

  在泗水河边等你

  做一对自由自在的鱼

  在清凌凌的河水中让身心飞翔

  在泗水边等你

  相拥坐在河边木椅上

  看春花秋月冬雪听鸟鸣虫唱

  有一天,悠然打开电脑,收到大陆发来的一条短信息,是一首浪漫的诗歌,感觉文采还不错,就点了一个赞,回复一个大拇指的符号,然后自个儿微微一笑。以为大陆在恋爱了,没有太在意。

  等到小山上四年级的时候,大陆就不再是班主任,也不带小山的课了。悠然以为和大陆会渐渐疏远,不会再有来往了。可是后来事情发展并不像她预想的那么简单。

  大陆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小山的学习,经常会把小山带回家中辅导。小山对大陆的依赖性也越来越多,悠然只以为大陆喜欢小山。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她彻底明白的其中的缘由。原来大陆是爱上了她!对小山的关爱是爱屋及乌。

  小山升入四年级以后,语文和英语两科的成绩都不错,只是数学成绩差一点。大陆每天晚上都要教他学习数学,做大量的习题,大陆教的很耐心也很细心。

  那天悠然有晚自习,小山又去了大陆位于泗水河边的单身公寓里,让大陆帮他辅导功课。由于是在夏季,天气说变就变,本来还晴空万里的,放学时竟下起了雷暴雨来。大陆打电话给悠然,让她晚自习后直接回家,不要再去带小山了,小山就在他那儿睡了。可是悠然不同意,还是执意冒着大雨赶往大陆的住处。等悠然赶到的时候,小山已经睡着了。悠然叫了半天,也叫不醒。

  “你,你也不要走了吧,外边下这么大的雨。”大陆来到悠然身后,想阻止悠然抱小山。

  “那怎么行!”悠然一口拒绝,回身的时候,猛地撞到了大陆的怀抱里。一股久违的男性气息排山倒海般地向她袭击过来,悠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莫名地狂恸起来。

  “悠然,你还是留下吧,这么大的雨,你走我不放心。”雨夜,给了大陆无与伦比的勇气,悠然身上淡雅的体香更让他忘乎所以,他紧紧地抱住了闯入自己怀抱的小女人,抱住了他渴望了许久的温暖如玉的身体。以前大陆都是叫悠然“姐”的,这是他第一次叫悠然的名字。

  已经多久没有一个坚实的怀抱给悠然遮风挡雨了,她也没有触碰、享受过男性特有的温暖。悠然在大陆抱紧她的瞬间,身心一阵颤栗:“嗯,嗯,南山……”她的双臂自然而然地环抱上大陆坚实的身躯,发疯般地汲取着让她颤栗的源泉……

  得到悠然的回应的大陆惊喜交加,他的嘴唇轻轻地向下压,摩挲着悠然湿润的脸庞,落下细密的吻。似乎这一切还不够,他想得到更多,双手在不停的抚摸、探索着,他的身子在悠然的带动下发出轻微的颤栗,他笨拙地探索到那红红的如火的唇,似乎那是他寻觅已久的光明,是他灵魂深处为之甘愿压抑的火种,他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仿佛用尽自己所有力气,深深地吻着悠然干涸已久的唇……

  悠然由最初的沉沦到渐渐清醒,当她在瞬间认清了眼前吻着她的不是她的丈夫——南山,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爱人后,她开始奋力挣扎了起来,一个劲地想从大陆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大陆最终还是不忍地放开了她,谁曾想,悠然反手就甩了大陆一个巴掌!那清脆响声,震住屋内的暧昧,也震住了有情与无情的两个人。

  “悠然,你看不出我喜欢你吗?”大陆不顾疼痛一不作二不休直接表白道。

  “怎么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悠然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大陆的再一次拥抱,尖声大叫了起来。

  也难怪,悠然心里的那道门,把春的斑斓都隔绝在了身心之外。虽然南山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但悠然心里没有忘记他。大陆叫她姐,她就把他当作一个对她们母子多有照顾弟弟,她感激他对儿子的关爱,仅此而已。大陆没准还是小孩子心性,年轻富有朝气,对爱情也可以如此地洒脱,可是她悠然不能,她再也输不起了!

  悠然逃跑似的离开了大陆的单身公寓,冲进雨里。她没有再穿雨衣,想让滂沱大雨淋湿自己混乱发烫的思绪。等她回到幸福苑的家中时,衣服已经湿透了。她脸上的水渍怎么也擦拭不完,她清晰地听了那锁被撼动的声响。

  南山,南山,我该怎么办?躺在床上,悠然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南山的名字,希图以此来加牢心中的那道锁;南山,南山……悠然带着呓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悠然发烧、感冒了,人也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四)

  从那天以后,悠然再也不让小山到大陆住处补习功课了。自己有晚自习时,就把小山送到父母亲那儿。她在QQ里把大陆拉黑了,手机里把大陆的号码设为拒绝接听。她想把大陆彻彻底底地忘掉。

  其实有时候想忘掉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大陆又怎么可能让悠然离开,让悠然忘掉他呢!

  悠然的心里大概有许多关于现实的顾虑吧,大陆自嘲地想。那就让他用实际行动向心爱的女人,向这个社会证明:他陆意的爱情不像时下那些小青年般寻求特立独行的片时激情。他是经过深思熟虑,下决心为那个悠然撑起一片天!

  虽然小山不去大陆那里补习功课了,但大陆对小山的关爱一直没有改变。放学了,还会送小山回家,遇到下雨下雪天,会给小山送伞,小山没吃饭,他会带小山去吃饭,星期天还会带小山去玩,俨然就像是一位父亲的做法。

  小山尽管还小,但是父亲的早逝,让这个生活在困境里的宠儿过早地成熟起来。陆老师对妈妈的追求,他比妈妈察觉得还要早,他心疼妈妈带他的艰辛,他也渴望他的父亲能够重新回到他与妈妈的身边,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对陆老师对妈妈超乎寻常的的关心,最初是抵触、反感的,他甚至不想让大陆再继续给他补课了。

  大陆的做法虽然遭悠然拒绝,小山的反感,但大陆始终还是坚持下去。不在乎悠然对他不理不睬,不冷不热。等小山上了初中、高中,大陆还是继续坚持下去。

  在大陆始终如一的坚持下,小山心里的想法慢慢有了些改变。如果,陆老师能一如既往地对妈妈好,让妈妈从失去爸爸的悲痛中解脱出来,他也不反对他成为他们家的一员了。于是他与陆老师达成了一种君子协定:他不反对陆老师追求妈妈,但陆老师让给妈妈思考的时间,不能给妈妈施加压力,惹妈妈生气。

  这似乎是个很不错协定,他们的合作终于减轻了悠然的心里负担,悠然脸上开始有了轻松的笑容。小山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生活中有的女人看起来很强势,其实她们的心里还是很脆弱的,柔弱的肩膀需要找个男人来依靠。对于大陆的执着,悠然的心里也慢慢发生了改变,从最初的不理不睬,有了一些感动,对大陆也有了瞬间的心动的感觉。她就像寒冬里的坚冰,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一点一点开始融化。

  悠然毕竟是个女人,是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女人,需要有人疼有人爱的。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悠然一个人孤单地躺在床上,她想有个男人在她身边,能抱着她入眠。月圆之夜,当她辗转反侧的时候,大陆的面容也会在她眼前浮现。年龄的差距,大陆的年轻、优秀,还有自己带着小山……想到这些,悠然的心又会慢慢地冷下去,狠狠心让大陆从眼前消失,让沉沉的夜色和孤寂把自己吞没。

  多年来,悠然就是这样煎熬过来的。虽然如今的社会上流行找情人,找性伙伴,但她不会这样去做。她想要的是那种一生相守、忠贞不渝的爱情。

  对于大陆和悠然之间的事情,双方的父母也都有耳闻。悠然的父母表面上保持沉默,心里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他们知道悠然的性格,她要是不愿意的事,别人说了也没用,何况是关于感情的事情,只有让她自己去处理。大陆父母的态度很明确,坚决反对他们结合在一起。说大陆怎么能娶个二婚女人,大那么多岁,还带着个孩子。他们经常托人给大陆介绍对象,但都遭到大陆的拒绝,连女孩子的面都不愿意见。后来他们就进行逼婚,说如果大陆再不找对象结婚,就死给大陆看。

  大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来自社会的,来自父母的,来自悠然的犹豫……他开始怀疑这么多年的坚持难道真的是个错误?

  (五)

  大陆32岁那年,在父母的逼迫下和一个叫媚儿的女孩结了婚。

  媚儿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家里开了一所县内有影响的私立医院,每天收入都有上百万,财源滚滚,几年经营下来固定资产达到了几个亿。大陆父母看中的就是这一点。但大陆看不上媚儿。媚儿不仅长相一般般,还有着千金小姐的娇气和霸道。其实大陆也不是媚儿喜欢的那款,她喜欢那些身上有纹身的,能开着车在街上狂奔的,能陪着着她去酒吧、KTV疯野的男孩子。她嫌大陆太老实了,文绉绉的,没有男人的野性。但媚儿的父母看说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靠得住,才能过日子。虽然他们互相都不愿意,但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还是举行了婚礼。

  婚礼是在城里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北辰国际大酒店举行的。婚礼的场面很是盛大,婚车都是宝马、奔驰什么的,有三十多辆,主车是兰博基尼。来参加婚礼的有上千人,由于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停不下车辆,只好下车步行前往。负责收礼份的是银行的职工,钱是点钞机点验收的。

  主持婚礼的是城里最有名的一家婚庆公司——倾城之恋婚庆公司。主持人、司仪都是超一级帅哥,美女。尤其是主持人,是县电视台的男主播和女主播。人长得漂亮,气质高雅,嘴巴能说会道。五彩炫耀的灯光,优美动听的歌声,让现场的人浑身充满了无限的激情。

  这样盛大的婚礼对大陆没有一点吸引力,大陆始终处于抑郁状态,面无喜色,像个木头人似的,听着主持人的摆布。这一切悠然都看在眼里,因为那天她也去了参加婚礼了。她从心里劝说着自己,她只是去酬谢大陆这么多年对小山的关照,丝毫没有个人感情。

  可她的心却异常的压抑,尤其是看到木偶般任人摆布的大陆后,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她说不出祝福的话,她甚至没等婚礼结束,连招呼也没打就提前急匆匆地走了。

  小山没有跟妈妈一起去参加陆老师的婚礼。说实话,这么多年处下来,他心里是真的把陆老师当成一个父亲一样的人了。所有父亲该做到和没有做的事情,陆老师做到了。可是,陆老师放弃了坚持,妥协了,娶了妈妈以外的女人,他觉得他不算上个男人!

  本以为随着大陆的新婚,悠然与他将再无交集,可谁知婚后的大陆仍然像以往一样地关心悠然和小山。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他的生命里有这对母子,他总是不自觉地就想到悠然,想到小山,想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习惯,哪怕是在他娶了媚儿后,也没有改变。为此大陆和媚儿吵过无数次的仗。媚儿有时会彻夜不归。

  第二年秋天,大陆和媚儿离婚了。听说是媚儿主动提出离婚的,大陆爽快答应,同意净身出户。事后媚儿对人说,在结婚前就没有打算和大陆一辈子过下去,和大陆结婚只是满足一下父母的心愿而已。也许大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离婚后的大陆又回到泗水河畔的单身公寓里,继续过着一种苦行僧的生活。对这种生活,他习惯了,也很愿意,是自得其乐。

  (六)

  转眼小山已经高中毕业,过完暑假就要到外地去上大学了。

  妈妈,你和陆老师结婚吧!一天小山突然笑着对悠然说。

  你说什么呀?悠然红着脸,瞅了小山一眼。

  我走了以后,你就一个人在家了,我放心不下,再说陆老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干嘛不要?小山人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

  我知道他是好人,可是……

  可是什么呀,是因为爸爸吗?他走了那么多年了,你为他守了这么多年,也对得起他了。再说等你老了,也需要有个伴的……小山滔滔不绝。

  起初,悠然还是不同意和大陆结婚,后来小山又请来了外公、外婆、舅舅、姨妈,轮番做妈妈的工作。在众多人的说服下,悠然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妥协、同意了。这么多年,她感觉自己亏欠了大陆很多。再说大陆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值得自己下半生去依靠。

  大陆的父母没有再反对,因为眼看大陆已是奔四的人了,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在小山上大学前,两家人决定为悠然和大陆举行婚礼。

  婚礼那天从南山的墓地回来后,悠然和大陆一起就回到了幸福苑的家中。

  “对不起,大陆,我让你等了这么多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晚上,悠然躺在大陆的怀里哭泣着说。

  “没事,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大陆擦去悠然脸上的泪水。

  悠然往大陆怀里拱了拱,紧紧地抱住了大陆。大陆亲吻着悠然的头发、耳朵、嘴唇……一种久违的感觉,迅速弥漫了悠然的全身,她娇喘了起来,身体开始不停地扭动,迎合着大陆的每一个动作。他们似暴发的山洪,又似燃烧的烈火……

  激情之后,悠然满足地睡着了。这么多年她真的是太累了,今夜她也该睡个踏踏实实的觉。大陆把悠然搂在怀里,怜惜地望着悠然,幸福地地笑着,不一会也睡着了。

  半夜,睡意朦胧中的悠然,似乎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床面前。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南山。

  南山的样子一点没变,白净的脸上上戴着一副金边的近视镜,满脸的微笑,一点也看不出老的样子。

  南山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九牧王西服,那是南山临走时候,悠然在第一街专卖店里为他买的。那天悠然在买衣服的时候,一直泪流不止,让店里的女服员莫名其妙,窃窃私语。

  “啊,南山,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呀?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你可知道,我日日夜夜在想你吗?”悠然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我是回来看你和小山的,你们过得还好吗?”南山微笑地看着悠然。

  “呜呜……”悠然哭了,哭得很伤心。

  “哭什么呀,我不是好好的吗?”南山依然微笑着。

  “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刚走的时候,小山每天都向我要爸爸。当小山生病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深夜里把他抱到医院,那种孤独无助的痛,你知道吗?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别人家一家人团圆在一起,快快乐乐,欢声笑语,而我在爸妈面前只有强装笑容。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孤单地躺在床上,那种寂寞……”悠然在南山面前有吐不完的苦水,有说不完的话题。

  我知道,这我都知道,我每天都在天堂上看着你们,当你和小山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很想来帮助你们,但我总是无能为力,因为天堂离人间太遥远了……

  你在天堂里还好吗?有人为你做饭,洗衣服吗?你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你吗?你的肝部还疼吗?

  没事,天堂里很好,像人间一样,有花有草,也有大街小巷,超市,饭店,茶社,KTV……

  天堂里有爱情吗?遇见对你好的人没有哇?我和大陆结婚了,对不起你呀!对不起你呀!

  没事,大陆是个好人,你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我没法照顾你,就让他来照顾你吧!

  可是,我更爱的是你呀!

  这时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而至,牵起南山的手就走。

  南山,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

  悠然伸手想去抓住南山,可怎么抓也抓不着。

  呜呜……悠然放声大哭。

  宝贝,怎么啦?

  大陆紧紧地把悠然抱在了怀里……

  原来悠然是在梦里见到南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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